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02章 剑拔弩张，随时准备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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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灯一摇开，车头碾着铁轨，稳稳滑进了站外联络线。
可林峰心里那根弦，并没有松。
越是大站外头，越不干净。小哨卡能糊弄，真正咬人的，往往都缩在最后一口门牙上。前头那片轨道往右一拐，穿过一道矮坡，坡后才是中转站外圈的铁路检口。
果然。
车还没完全拐过去，林峰就看见了。
两根木桩横在副道边，雪地里立着一道沙袋胸墙，胸墙后头架着一挺歪把子。四个日军宪兵穿着厚呢大衣，肩上斜挎着短枪，其中一个还披着白布斗篷，站在铁轨当中，手里举着红灯，灯光一晃一晃，分明是让列车立刻停车。
林峰手腕一带，制动轻轻吃住。
蒸汽机车“呲”的一声，白汽从车轮边喷出去，整趟列车在距离检口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慢慢停住。
后头两节闷罐车里，空气一下绷紧了。
黑皮缩在第三节车厢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眼皮都没眨一下。门外灯光晃过来，把他半张脸照得忽明忽暗。他左手端着汤姆逊，右手已经摸进棉衣里，扣住了一枚边区造手榴弹的引信环。
只要外头一喊开门，他第一个就得冲出去。
不是为了活。
是为了先打死离得最近的那几个鬼子。
“妈的……”
他咬着牙，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敢上来，老子先送你们见阎王。”
旁边两个老兵没接话。
一个提枪蹲着，一个抬手按住车门。车板冰凉，手心却全是汗。
前头车头旁，阿七已经跳下去了。
今天这小子穿的是日军铁道守备队下士军装，腰带勒得死紧，皮靴擦得发亮，连军帽上的帽徽都压在最正的位置。最值钱的不是这一身皮，是他那张嘴。
阿七落地后没急着往前凑，先抬手整了整衣领，这才朝着检口走过去，脚步不紧不慢。
那名宪兵曹长抬起红灯，先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停下！哪一部的？”
阿七张口就是一串东京腔，语速不快，尾音还带着几分不耐烦。
“桥北守备残存军需转运列车，奉第三后勤中转站命令，押送防护器材、损毁面具和桥南抢修急件回站。你们这里是谁值勤？让能看文书的人出来，别耽误车。”
那宪兵曹长眉头一皱。
他显然听懂了，也正因为听懂了，反而有点犹豫。
这口音太正了。
不是那种在中国混久了、带着土腥味的半吊子日语，是真正东京街面上能听见的腔调，字字咬得利索，连那股子说话不拿人当回事的味道都带着。
阿七顺手把皮夹递过去。
里头压着赵文连夜伪造好的调车单、转运签条，还有盖得半虚半实的关防印章。最上头那张，赫然写着“防护具紧急转送”，落款是桥北守备司令部残存处置课。
那曹长把文书接过去，借着马灯细看。
看着看着，他脸上的横肉还是没松。
“桥北那边不是早炸了么？”他抬起头，“你们从哪儿钻出来的？”
阿七脸色一下就沉了，骂了一句。
“炸了就不用收拾烂摊子了？你以为桥北那帮工兵和守备队是天上掉下来的？死了一半，剩下一半还得把能拖的东西拖回来。后头车里装的都是上头点名要的防护物资，你要是嫌自己命长，就在这儿慢慢查。”
这一句顶得很冲。
偏偏像。
前线吃了败仗、连夜押货回来的鬼子，火气大，说话冲，这再正常不过。
那曹长还没开口，旁边的胸墙后头已经钻出来一个少尉。
这人个子不高，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披着军官呢大衣，手里拎着白手套，一看就是那种毛病比本事多的主。他走到灯下，没先看文书，先看车。
先看车头。
再看第一节补给车。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几只喷着“防护具”字样的铁皮箱上。
“开箱。”
他淡淡说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一落下，第三节闷罐车里，黑皮的手指猛地一紧。
引信环被他勾得发出一声细响。
车门边上，一个老兵喉结滚了滚，枪口已经悄悄抬高了半寸。
再近一点。
再近一点，就动手。
外头阿七却像没听清似的，眨了下眼。
“什么？”
“我说，开箱。”那少尉扶了扶眼镜，冷冷道，“桥北残部？防护器材？我没接到通知。现在，立刻开箱检查。”
阿七没动。
气氛一下像让冰封住了。
风从铁轨缝里钻过去，卷起几点雪沫，打在军靴上。机车锅炉还在轻轻吐白汽，呲呲作响，像一头低声喘气的野兽。
林峰站在驾驶室里，半边脸藏在煤灰和帽檐下，目光从前头一直扫到两侧。
沙袋后头一挺歪把子。
胸墙边四个宪兵。
木桩旁两个守备兵。
再往后，检口木棚里还有三个人影。
真一开火，前头二十米能一口吞下来，可枪声一起，站里必然惊动。中转站就在前头，这时候硬打一场，不是打鬼子，是坑自己。
阿七显然也清楚。
他脸上的火气没退，反而更像真了，直接往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少尉阁下，你真要查？”
“职责所在。”
“好，那我让你查。”
阿七说着，把皮夹从少尉手里抽回来，翻开中间一层，抽出一张小得不能再小的签条，递了过去。
那签条上不止有红章，还有一行手写附记。
受桥北炮击影响，部分防护器材疑遭沾染，沿线各检口不得擅拆。违者，一切后果自负。
字不多。
可“沾染”两个字，格外刺眼。
那少尉眼神一顿。
宪兵最横，可再横，也横不过毒气和乱七八糟的防护事故。桥北之前闹出的动静不小，铁路线上谁都知道那边刚打过一场。真要从废墟里拖回来一批受损的防护面具、滤毒罐和工兵仓里没烧干净的杂碎，谁敢保证里头没沾上什么鬼东西。
少尉心里刚一迟疑，阿七已经顺势把胸前的防毒面具摘了下来，往脸上一扣。
动作自然得很。
像平时干惯了这种脏活。
他隔着面罩，声音闷闷传出来。
“车里不光有防护具，还有桥北守备司令部留下来的几箱香烟、慰劳品和残余军票。本来是要直接送进站里交接的。你要真想查，那就查。只是查完以后，你和你手下这些人今晚要是嗓子眼不舒服、眼睛发辣、鼻血止不住，可别怪我没提醒。”
这几句话，说得半真半假。
可越是假里掺了真，越吓人。
那少尉眼角明显抽了一下。
旁边两个宪兵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阿七瞧得清楚，心里暗骂一声：狗东西，怕死得倒快。
但他脸上没露，反而趁热打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皮夹最里层摸出一包还没拆封的高级香烟。
是从鬼子军官车里缴来的。
牌子漂亮，盒面镶金边，一看就不是大头兵能抽上的。
阿七把烟往少尉手里一塞，动作又快又稳，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桥北那边乱得一锅粥，我们也是替上头跑腿。路上都不容易，阁下通融一下，等车进了站，交完差事，后头还有几块军票，算给弟兄们买酒暖身子。”
说话间，他指尖一翻，几张折好的日元纸钞已经夹在烟盒底下，一并送了过去。
钱不多。
可在这种地方，正正好好。
多了像收买，少了像打发叫花子。就这几块，再加一包高级烟，已经足够让一个值勤宪兵把规矩往后挪两寸。
那少尉低头看了一眼。
再抬头时，脸上那点生硬，已经没先前那么直了。
他没立刻接，像还端着架子。
旁边那个曹长却眼尖，看见烟盒边上的金边，喉头都动了下。阿七把他的反应全看进眼里，心里稳了三分。
贪就好。
怕死又贪，最好骗。
少尉沉默了几息，终究还是伸手，把烟接了过去，连同底下那几张日元，一起拢进掌心。
“下不为例。”
“当然。”阿立刻点头，脸色也缓了些，“后头还有重活，谁愿意拖着这堆破烂满线跑。”
少尉哼了一声，朝两边摆摆手。
“放行。”
木桩被拉开。
红灯换成了斜斜一晃的通行信号。
阿七这才像松了口气似的，冲那少尉一低头，转身快步上车。等他一只脚踏上踏板，车头上的林峰已经轻轻推杆。
蒸汽顶上来。
车轮再次咬住铁轨。
整列伪装列车在检口鬼子的注视下，缓缓滑了过去。
直到最后一节押运车都过了木桩，黑皮才把那枚手榴弹重新塞回棉衣里，咧开嘴，低低骂了一句。
“娘的，阿七这舌头，真比刀都好使。”
旁边老兵也跟着吐出一口长气。
“刚才那狗日的少尉要真迈上车，咱们今儿就得硬打一场了。”
黑皮抹了把鼻子，眼睛却还贴着门缝。
“硬打也不怕。老子都把引信扣住了。”
“你是痛快了，前头大站就黄了。”
“黄个屁。”黑皮咧嘴，牙缝里都是狠意，“真露了，先打死这帮宪兵，再跳车往站里闯，能撕几口算几口。反正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老兵没再说话。
因为他们都明白，黑皮说的不是狠话，是实话。
这一路能骗过去，最好。
骗不过去，那就打。
林峰站在驾驶室里，没回头，只淡淡开口。
“都把气压住。”
“检口过了，站门就不远了。”
阿七坐回车头边，把防毒面具往胸前一挂，冲后头比了个手势，意思很简单。
第一关，算过了。
可谁都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把脑袋从鬼门关门槛上挪开了半寸。
前头的铁轨还在往站里伸。
而那座平汉线中段第三后勤中转站，已经越来越近了。
可林峰心里那根弦，并没有松。
越是大站外头，越不干净。小哨卡能糊弄，真正咬人的，往往都缩在最后一口门牙上。前头那片轨道往右一拐，穿过一道矮坡，坡后才是中转站外圈的铁路检口。
果然。
车还没完全拐过去，林峰就看见了。
两根木桩横在副道边，雪地里立着一道沙袋胸墙，胸墙后头架着一挺歪把子。四个日军宪兵穿着厚呢大衣，肩上斜挎着短枪，其中一个还披着白布斗篷，站在铁轨当中，手里举着红灯，灯光一晃一晃，分明是让列车立刻停车。
林峰手腕一带，制动轻轻吃住。
蒸汽机车“呲”的一声，白汽从车轮边喷出去，整趟列车在距离检口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慢慢停住。
后头两节闷罐车里，空气一下绷紧了。
黑皮缩在第三节车厢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眼皮都没眨一下。门外灯光晃过来，把他半张脸照得忽明忽暗。他左手端着汤姆逊，右手已经摸进棉衣里，扣住了一枚边区造手榴弹的引信环。
只要外头一喊开门，他第一个就得冲出去。
不是为了活。
是为了先打死离得最近的那几个鬼子。
“妈的……”
他咬着牙，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敢上来，老子先送你们见阎王。”
旁边两个老兵没接话。
一个提枪蹲着，一个抬手按住车门。车板冰凉，手心却全是汗。
前头车头旁，阿七已经跳下去了。
今天这小子穿的是日军铁道守备队下士军装，腰带勒得死紧，皮靴擦得发亮，连军帽上的帽徽都压在最正的位置。最值钱的不是这一身皮，是他那张嘴。
阿七落地后没急着往前凑，先抬手整了整衣领，这才朝着检口走过去，脚步不紧不慢。
那名宪兵曹长抬起红灯，先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停下！哪一部的？”
阿七张口就是一串东京腔，语速不快，尾音还带着几分不耐烦。
“桥北守备残存军需转运列车，奉第三后勤中转站命令，押送防护器材、损毁面具和桥南抢修急件回站。你们这里是谁值勤？让能看文书的人出来，别耽误车。”
那宪兵曹长眉头一皱。
他显然听懂了，也正因为听懂了，反而有点犹豫。
这口音太正了。
不是那种在中国混久了、带着土腥味的半吊子日语，是真正东京街面上能听见的腔调，字字咬得利索，连那股子说话不拿人当回事的味道都带着。
阿七顺手把皮夹递过去。
里头压着赵文连夜伪造好的调车单、转运签条，还有盖得半虚半实的关防印章。最上头那张，赫然写着“防护具紧急转送”，落款是桥北守备司令部残存处置课。
那曹长把文书接过去，借着马灯细看。
看着看着，他脸上的横肉还是没松。
“桥北那边不是早炸了么？”他抬起头，“你们从哪儿钻出来的？”
阿七脸色一下就沉了，骂了一句。
“炸了就不用收拾烂摊子了？你以为桥北那帮工兵和守备队是天上掉下来的？死了一半，剩下一半还得把能拖的东西拖回来。后头车里装的都是上头点名要的防护物资，你要是嫌自己命长，就在这儿慢慢查。”
这一句顶得很冲。
偏偏像。
前线吃了败仗、连夜押货回来的鬼子，火气大，说话冲，这再正常不过。
那曹长还没开口，旁边的胸墙后头已经钻出来一个少尉。
这人个子不高，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披着军官呢大衣，手里拎着白手套，一看就是那种毛病比本事多的主。他走到灯下，没先看文书，先看车。
先看车头。
再看第一节补给车。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几只喷着“防护具”字样的铁皮箱上。
“开箱。”
他淡淡说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一落下，第三节闷罐车里，黑皮的手指猛地一紧。
引信环被他勾得发出一声细响。
车门边上，一个老兵喉结滚了滚，枪口已经悄悄抬高了半寸。
再近一点。
再近一点，就动手。
外头阿七却像没听清似的，眨了下眼。
“什么？”
“我说，开箱。”那少尉扶了扶眼镜，冷冷道，“桥北残部？防护器材？我没接到通知。现在，立刻开箱检查。”
阿七没动。
气氛一下像让冰封住了。
风从铁轨缝里钻过去，卷起几点雪沫，打在军靴上。机车锅炉还在轻轻吐白汽，呲呲作响，像一头低声喘气的野兽。
林峰站在驾驶室里，半边脸藏在煤灰和帽檐下，目光从前头一直扫到两侧。
沙袋后头一挺歪把子。
胸墙边四个宪兵。
木桩旁两个守备兵。
再往后，检口木棚里还有三个人影。
真一开火，前头二十米能一口吞下来，可枪声一起，站里必然惊动。中转站就在前头，这时候硬打一场，不是打鬼子，是坑自己。
阿七显然也清楚。
他脸上的火气没退，反而更像真了，直接往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少尉阁下，你真要查？”
“职责所在。”
“好，那我让你查。”
阿七说着，把皮夹从少尉手里抽回来，翻开中间一层，抽出一张小得不能再小的签条，递了过去。
那签条上不止有红章，还有一行手写附记。
受桥北炮击影响，部分防护器材疑遭沾染，沿线各检口不得擅拆。违者，一切后果自负。
字不多。
可“沾染”两个字，格外刺眼。
那少尉眼神一顿。
宪兵最横，可再横，也横不过毒气和乱七八糟的防护事故。桥北之前闹出的动静不小，铁路线上谁都知道那边刚打过一场。真要从废墟里拖回来一批受损的防护面具、滤毒罐和工兵仓里没烧干净的杂碎，谁敢保证里头没沾上什么鬼东西。
少尉心里刚一迟疑，阿七已经顺势把胸前的防毒面具摘了下来，往脸上一扣。
动作自然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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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隔着面罩，声音闷闷传出来。
“车里不光有防护具，还有桥北守备司令部留下来的几箱香烟、慰劳品和残余军票。本来是要直接送进站里交接的。你要真想查，那就查。只是查完以后，你和你手下这些人今晚要是嗓子眼不舒服、眼睛发辣、鼻血止不住，可别怪我没提醒。”
这几句话，说得半真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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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尉眼角明显抽了一下。
旁边两个宪兵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阿七瞧得清楚，心里暗骂一声：狗东西，怕死得倒快。
但他脸上没露，反而趁热打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皮夹最里层摸出一包还没拆封的高级香烟。
是从鬼子军官车里缴来的。
牌子漂亮，盒面镶金边，一看就不是大头兵能抽上的。
阿七把烟往少尉手里一塞，动作又快又稳，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桥北那边乱得一锅粥，我们也是替上头跑腿。路上都不容易，阁下通融一下，等车进了站，交完差事，后头还有几块军票，算给弟兄们买酒暖身子。”
说话间，他指尖一翻，几张折好的日元纸钞已经夹在烟盒底下，一并送了过去。
钱不多。
可在这种地方，正正好好。
多了像收买，少了像打发叫花子。就这几块，再加一包高级烟，已经足够让一个值勤宪兵把规矩往后挪两寸。
那少尉低头看了一眼。
再抬头时，脸上那点生硬，已经没先前那么直了。
他没立刻接，像还端着架子。
旁边那个曹长却眼尖，看见烟盒边上的金边，喉头都动了下。阿七把他的反应全看进眼里，心里稳了三分。
贪就好。
怕死又贪，最好骗。
少尉沉默了几息，终究还是伸手，把烟接了过去，连同底下那几张日元，一起拢进掌心。
“下不为例。”
“当然。”阿立刻点头，脸色也缓了些，“后头还有重活，谁愿意拖着这堆破烂满线跑。”
少尉哼了一声，朝两边摆摆手。
“放行。”
木桩被拉开。
红灯换成了斜斜一晃的通行信号。
阿七这才像松了口气似的，冲那少尉一低头，转身快步上车。等他一只脚踏上踏板，车头上的林峰已经轻轻推杆。
蒸汽顶上来。
车轮再次咬住铁轨。
整列伪装列车在检口鬼子的注视下，缓缓滑了过去。
直到最后一节押运车都过了木桩，黑皮才把那枚手榴弹重新塞回棉衣里，咧开嘴，低低骂了一句。
“娘的，阿七这舌头，真比刀都好使。”
旁边老兵也跟着吐出一口长气。
“刚才那狗日的少尉要真迈上车，咱们今儿就得硬打一场了。”
黑皮抹了把鼻子，眼睛却还贴着门缝。
“硬打也不怕。老子都把引信扣住了。”
“你是痛快了，前头大站就黄了。”
“黄个屁。”黑皮咧嘴，牙缝里都是狠意，“真露了，先打死这帮宪兵，再跳车往站里闯，能撕几口算几口。反正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老兵没再说话。
因为他们都明白，黑皮说的不是狠话，是实话。
这一路能骗过去，最好。
骗不过去，那就打。
林峰站在驾驶室里，没回头，只淡淡开口。
“都把气压住。”
“检口过了，站门就不远了。”
阿七坐回车头边，把防毒面具往胸前一挂，冲后头比了个手势，意思很简单。
第一关，算过了。
可谁都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把脑袋从鬼门关门槛上挪开了半寸。
前头的铁轨还在往站里伸。
而那座平汉线中段第三后勤中转站，已经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