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03章 鬼子站长：这群人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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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口一过，眼前的路一下敞开了。
铁轨从两条变成四条，四条又分成七八条，像一张黑色大网，直直铺向前头那座中转站。两侧的信号灯一盏接一盏亮着，黄灯、绿灯、红灯，映在积雪上，晃得人眼发花。再往远处看，水塔、煤台、机务库、仓棚、卸货坡道，一样接着一样，像半座城都堆在了铁轨两边。
这地方跟桥北那种守备点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里是鬼子的肚脐眼。
火车一辆接一辆进出，满载的，空返的，等调车的，停检修的，黑压压排了一片。站外铁丝网拉了三层，岗楼上探照灯时不时扫下来，站台边还停着几辆涂着红膏药的军卡，车轮边全是冻硬的泥。
车一往里走，煤烟味、机油味、马粪味、雪水味，就一股脑冲了上来。
这才叫后勤中转站。
鬼子前线拼命消耗，后头这地方就得拼命往上喂。
林峰站在驾驶室里，眼睛一刻没停。
左边，三排仓库，屋顶压着雪，门前堆着军用油桶和木箱。
右边，两道卸货坡，几队民夫正低着头搬弹药箱，旁边有日军守备兵提着枪来回骂。
再往前，站台边上停着十几辆卡车，车斗都空着，显然是等接货。
最值钱的还不是这些。
最里头那几座封闭大库，门开着半扇。林峰只往里扫了一眼，就看见了成垛的药箱、成排的机床木架，还有裹着厚油布的大件机器轮廓。
赵文没夸大。
这里头真有能让兵工厂撑上半年的家底。
老烟枪从后头爬上驾驶室，只往前瞥了几眼，喉咙里就滚出一声低骂。
“狗日的，这么多东西。”
“看见那几排卡车没？”林峰问。
“看见了。”
“车停以后，先抢车。”
老烟枪一愣，随即就明白了。
抢卡车，不是为了痛快，是为了撤货。
他们这一趟列车里，装人不多，弹药有数。真动起手来，能打翻站台守军，可要把那几座库里的机器和药全靠肩扛手抬搬走，那不是打仗，是做梦。
只有先把站台的卡车抢到手，这一口肉，才吞得下。
后头第二节闷罐车里，空气更闷了。
战士们全蹲着，耳朵贴着车板，光凭外头的动静，就能听出来地方变了。车速在降，汽笛短促地响过两回，外头人声也多了起来，时不时还有军卡喇叭和鬼子吆喝声。
黑皮扒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呼吸都粗了半拍。
“真进来了……”
“看见啥了？”旁边老兵压声问。
“卡车，一排卡车。”黑皮眼里都开始冒光，“还有仓库。妈的，仓库门都开着，里头堆得跟过年腌咸菜似的，一层压一层。”
说到这儿，他牙一龇，手已经不自觉摸向枪机。
“团长这一趟，是真把车开进鬼子锅里了。”
第三节车厢里也一样。
几个老兵不说话，可眼神全变了。
那种感觉很怪。
不是怕。
是火压到胸口，越压越烫。明明还没开打，可眼前像已经看见站台上那帮鬼子被打翻的样子了。
外头信号臂再次摇开。
列车穿过一道铁丝网大门，终于真正滑进了中转站站场。
站台上，十几个日军守备兵正围着一堆木箱抽烟吹牛，听见汽笛声，有的只是懒洋洋扭头看了一眼；卸货坡那边几个军曹还在骂民夫，根本没人想到这辆从外头慢慢晃进来的押运列车，车厢里装的不是货，是刀。
这就是林峰要的。
打仗打到这一步，比的不是谁喊得响，比的是谁能把刀捅进鬼子肚子里，还让鬼子以为你是自己人。
赵文缩在第一节补给车后头，掀开一点帆布，往外看了几眼，手心都攥紧了。
站台左侧，卡车至少有二十来辆。
右侧，两座大库门敞着，里面堆满药箱、木架和军需袋。
再远一点，靠近机务段的地方，居然还停着一列准备编组的平板车，上头盖着帆布，帆布角被风掀起一块，露出底下漆黑的钢制机身。
重型母机。
真有。
赵文胸口猛地跳了一下，抬头看向车头方向。
林峰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头也不回，抬起左手，往后轻轻压了压。
意思只有一个。
稳住。
还没到动手的时候。
列车继续往前滑。
站台边，一个穿着站务制服、戴圆框眼镜的日军站长正拿着接车夹板，跟旁边一名军曹交代什么。他听见机车声，随意转头看了一眼，眉头先是没动，下一息，才像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这趟车，是桥北那边回来的？”
旁边军曹愣了愣。
“应该是，站长阁下。调度单上有标。”
站长推了推眼镜，又看了一眼。
车头没问题。
编号对得上。
第一节补给车也像那么回事。
可后头那几节车厢边上站着的押运兵，怎么看怎么有股说不出的别扭。不是脸不对，是那股味儿不对。守备队的人站着，是松的，散的，骨头里透着一股占了铁路就觉得全天下都稳了的懒劲。
可这车上的兵……
腰背太直了。
手离枪太近了。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都能看出那股打过血仗的人才有的绷劲。
站长眼神一凝，刚要再看仔细些，前头调车信号员已经跑过去，朝列车打旗语，示意驶向二号站台卸货。
林峰看见了。
他眼皮都没抬，手上却已经把速度压到了最低。
车头拖着四节车厢，咔哒咔哒滑向二号站台。越靠近，站台上那帮鬼子的脸就越清楚。有人叼着烟，有人抱着枪，有人还弯腰系鞋带。全是活靶子。
老烟枪在后头问了一句。
“停哪儿？”
“卡车边上。”林峰声音很低，“越近越好。”
“成。”
列车再往前滑了二十来米。
二号站台左侧，就是那一排军卡。右侧，则是一座仓库和卸货坡。只要车一停，纵队的人跳下去，左手能抢车，右手能扑仓，正面压住站台守军，一口气能把最值钱的地方打穿。
赵文已经把皮夹收进怀里，顺手把腰间的驳壳枪扣松。
阿七站在最后一节押运车门边，嘴里还叼着半截没点着的烟，像个跟车押运的痞兵，眼神却已经开始数人头了。
左边七个。
台阶口四个。
仓库门边六个。
卡车旁两个军曹。
再加远处巡逻那一拨，站台上眼下明面能看见的，差不多三十多个。
吃得下。
而且吃得很值。
后头闷罐车里，黑皮把手里那枚手榴弹揣回去，改成双手抱枪。他鼻子里喷出一口白气，低低说了一句。
“终于到咬人的地方了。”
旁边老兵咧嘴。
“等会儿车门一开，你可别光顾着乐。”
“放屁。”黑皮眼睛盯着门缝，笑得发狠，“老子第一梭子，不打倒三个，都算对不起这一路憋的气。”
车头离指定位置只剩十来米。
林峰右手搭在腰间枪套上，手指轻轻一勾，枪扣已经全开。
这时候，他才回头，朝后头低声丢了一句。
“传下去。”
老烟枪立刻往后一钻。
一句话很快沿着车厢往后送了下去。
“车停即开火。”
“一个不留。”
这八个字传进每一节车厢，像一把火星子掉进了火药桶。
没人应声。
可每个人的呼吸都变了。
枪托顶得更紧，手指扣得更死，眼神也一下冷下来。
就在这时，站台边那个戴眼镜的站长忽然又往前走了两步。
他盯着列车，越看越不对。
终于，他抬手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道：
“这列车上的兵……穿的好像不是咱们守备队的军装……”
旁边军曹一怔。
“纳尼？”
铁轨从两条变成四条，四条又分成七八条，像一张黑色大网，直直铺向前头那座中转站。两侧的信号灯一盏接一盏亮着，黄灯、绿灯、红灯，映在积雪上，晃得人眼发花。再往远处看，水塔、煤台、机务库、仓棚、卸货坡道，一样接着一样，像半座城都堆在了铁轨两边。
这地方跟桥北那种守备点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里是鬼子的肚脐眼。
火车一辆接一辆进出，满载的，空返的，等调车的，停检修的，黑压压排了一片。站外铁丝网拉了三层，岗楼上探照灯时不时扫下来，站台边还停着几辆涂着红膏药的军卡，车轮边全是冻硬的泥。
车一往里走，煤烟味、机油味、马粪味、雪水味，就一股脑冲了上来。
这才叫后勤中转站。
鬼子前线拼命消耗，后头这地方就得拼命往上喂。
林峰站在驾驶室里，眼睛一刻没停。
左边，三排仓库，屋顶压着雪，门前堆着军用油桶和木箱。
右边，两道卸货坡，几队民夫正低着头搬弹药箱，旁边有日军守备兵提着枪来回骂。
再往前，站台边上停着十几辆卡车，车斗都空着，显然是等接货。
最值钱的还不是这些。
最里头那几座封闭大库，门开着半扇。林峰只往里扫了一眼，就看见了成垛的药箱、成排的机床木架，还有裹着厚油布的大件机器轮廓。
赵文没夸大。
这里头真有能让兵工厂撑上半年的家底。
老烟枪从后头爬上驾驶室，只往前瞥了几眼，喉咙里就滚出一声低骂。
“狗日的，这么多东西。”
“看见那几排卡车没？”林峰问。
“看见了。”
“车停以后，先抢车。”
老烟枪一愣，随即就明白了。
抢卡车，不是为了痛快，是为了撤货。
他们这一趟列车里，装人不多，弹药有数。真动起手来，能打翻站台守军，可要把那几座库里的机器和药全靠肩扛手抬搬走，那不是打仗，是做梦。
只有先把站台的卡车抢到手，这一口肉，才吞得下。
后头第二节闷罐车里，空气更闷了。
战士们全蹲着，耳朵贴着车板，光凭外头的动静，就能听出来地方变了。车速在降，汽笛短促地响过两回，外头人声也多了起来，时不时还有军卡喇叭和鬼子吆喝声。
黑皮扒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呼吸都粗了半拍。
“真进来了……”
“看见啥了？”旁边老兵压声问。
“卡车，一排卡车。”黑皮眼里都开始冒光，“还有仓库。妈的，仓库门都开着，里头堆得跟过年腌咸菜似的，一层压一层。”
说到这儿，他牙一龇，手已经不自觉摸向枪机。
“团长这一趟，是真把车开进鬼子锅里了。”
第三节车厢里也一样。
几个老兵不说话，可眼神全变了。
那种感觉很怪。
不是怕。
是火压到胸口，越压越烫。明明还没开打，可眼前像已经看见站台上那帮鬼子被打翻的样子了。
外头信号臂再次摇开。
列车穿过一道铁丝网大门，终于真正滑进了中转站站场。
站台上，十几个日军守备兵正围着一堆木箱抽烟吹牛，听见汽笛声，有的只是懒洋洋扭头看了一眼；卸货坡那边几个军曹还在骂民夫，根本没人想到这辆从外头慢慢晃进来的押运列车，车厢里装的不是货，是刀。
这就是林峰要的。
打仗打到这一步，比的不是谁喊得响，比的是谁能把刀捅进鬼子肚子里，还让鬼子以为你是自己人。
赵文缩在第一节补给车后头，掀开一点帆布，往外看了几眼，手心都攥紧了。
站台左侧，卡车至少有二十来辆。
右侧，两座大库门敞着，里面堆满药箱、木架和军需袋。
再远一点，靠近机务段的地方，居然还停着一列准备编组的平板车，上头盖着帆布，帆布角被风掀起一块，露出底下漆黑的钢制机身。
重型母机。
真有。
赵文胸口猛地跳了一下，抬头看向车头方向。
林峰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头也不回，抬起左手，往后轻轻压了压。
意思只有一个。
稳住。
还没到动手的时候。
列车继续往前滑。
站台边，一个穿着站务制服、戴圆框眼镜的日军站长正拿着接车夹板，跟旁边一名军曹交代什么。他听见机车声，随意转头看了一眼，眉头先是没动，下一息，才像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这趟车，是桥北那边回来的？”
旁边军曹愣了愣。
“应该是，站长阁下。调度单上有标。”
站长推了推眼镜，又看了一眼。
车头没问题。
编号对得上。
第一节补给车也像那么回事。
可后头那几节车厢边上站着的押运兵，怎么看怎么有股说不出的别扭。不是脸不对，是那股味儿不对。守备队的人站着，是松的，散的，骨头里透着一股占了铁路就觉得全天下都稳了的懒劲。
可这车上的兵……
腰背太直了。
手离枪太近了。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都能看出那股打过血仗的人才有的绷劲。
站长眼神一凝，刚要再看仔细些，前头调车信号员已经跑过去，朝列车打旗语，示意驶向二号站台卸货。
林峰看见了。
他眼皮都没抬，手上却已经把速度压到了最低。
车头拖着四节车厢，咔哒咔哒滑向二号站台。越靠近，站台上那帮鬼子的脸就越清楚。有人叼着烟，有人抱着枪，有人还弯腰系鞋带。全是活靶子。
老烟枪在后头问了一句。
“停哪儿？”
“卡车边上。”林峰声音很低，“越近越好。”
“成。”
列车再往前滑了二十来米。
二号站台左侧，就是那一排军卡。右侧，则是一座仓库和卸货坡。只要车一停，纵队的人跳下去，左手能抢车，右手能扑仓，正面压住站台守军，一口气能把最值钱的地方打穿。
赵文已经把皮夹收进怀里，顺手把腰间的驳壳枪扣松。
阿七站在最后一节押运车门边，嘴里还叼着半截没点着的烟，像个跟车押运的痞兵，眼神却已经开始数人头了。
左边七个。
台阶口四个。
仓库门边六个。
卡车旁两个军曹。
再加远处巡逻那一拨，站台上眼下明面能看见的，差不多三十多个。
吃得下。
而且吃得很值。
后头闷罐车里，黑皮把手里那枚手榴弹揣回去，改成双手抱枪。他鼻子里喷出一口白气，低低说了一句。
“终于到咬人的地方了。”
旁边老兵咧嘴。
“等会儿车门一开，你可别光顾着乐。”
“放屁。”黑皮眼睛盯着门缝，笑得发狠，“老子第一梭子，不打倒三个，都算对不起这一路憋的气。”
车头离指定位置只剩十来米。
林峰右手搭在腰间枪套上，手指轻轻一勾，枪扣已经全开。
这时候，他才回头，朝后头低声丢了一句。
“传下去。”
老烟枪立刻往后一钻。
一句话很快沿着车厢往后送了下去。
“车停即开火。”
“一个不留。”
这八个字传进每一节车厢，像一把火星子掉进了火药桶。
没人应声。
可每个人的呼吸都变了。
枪托顶得更紧，手指扣得更死，眼神也一下冷下来。
就在这时，站台边那个戴眼镜的站长忽然又往前走了两步。
他盯着列车，越看越不对。
终于，他抬手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道：
“这列车上的兵……穿的好像不是咱们守备队的军装……”
旁边军曹一怔。
“纳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