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09章 十万大军的围追堵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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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
雪停了。
可路更难走了。
化了一层的雪泥铺在山道上，车轮一压，像陷进烂浆。三十辆卡车和几辆拖挂车拖着满车药品和机器，在荒山野岭间慢得像蜗牛。发动机低沉地喘着，车轮打滑，后车帮前车，前车拖后车，整条车队被拖成一条断断续续的黑线。
林峰站在最前头那辆卡车的踏板上，举着望远镜往前看。
山风刮得脸疼。
前头是一道弯。
弯后是狭窄的土路和一片秃山坳，视野很差。再远点，能看见一条冻硬的小河沟，河沟后头则是更深的山。
如果顺利，再翻两道岭，今晚就能摸进预定宿营点。
可林峰胸口那根弦，从中午开始就一直没松过。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对。
黑皮从后车跳下来，一脚深一脚浅地跑过来，脸色发沉。
“团长，后头又咬上来了。”
“多少？”
“先头是鬼子骑兵和摩托，离咱们最多六七里。再后头还有卡车队，烟柱子都看见了。”黑皮抹了把脸上的泥雪，“妈的，跟疯狗似的，一口气追了三天，压根不让人喘。”
林峰没说话。
三天。
整整三天。
从中转站烧起来那一刻开始，鬼子就像彻底疯了。头一天还是沿线守备队和宪兵扑咬，第二天开始就成了大股机动部队，今天更狠，连装甲车和飞机都上来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追击。
这是往死里围。
赵文从车厢里钻出来，抱着地图，嗓子都哑了。
“团长，照现在这速度，咱们天黑前进不了黑石岭。”
“而且……”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林峰接过话头。
“而且鬼子不会给咱们安安稳稳翻岭。”
赵文默默点头。
就在这时。
远处天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开始还像风。
几息后，就变成了越来越清楚的发动机声。
黑皮脸色一变，猛地抬头。
“飞机！”
“隐蔽——！”
林峰这一嗓子几乎是吼出来的。
整条车队瞬间炸了。
司机猛打方向，把车往山壁边死贴。战士们抓着药箱、机枪和绳索往下跳，拉着军马往石头后头钻。有人扑进沟里，有人把帆布猛地拽下来盖车，有人直接抱着枪趴进雪泥里，连头都不敢抬。
下一瞬。
三架日军九七式轻爆机已经从山梁上俯冲下来。
黑色机腹压得极低，机枪先响。
哒哒哒哒！
子弹沿着山道狠狠刮过来，一辆卡车前挡风玻璃当场炸碎，司机胸口中弹，整个人往后一仰。旁边两匹驮马被扫中，嘶鸣着翻进沟里，连背上的木箱都甩飞了。
“炸弹！”
轰！轰！轰！
三枚航空炸弹顺着车队中段砸下，雪泥、碎石、木板和残雪一块被炸上半空。两辆卡车被直接掀翻，车斗里成箱的药品滚了满地。一个年轻战士刚扑过去想抢救药箱，第二轮机枪扫过来，人猛地一抖，趴在箱子上不动了。
“操！”
铁罗汉眼珠子一下红了。
他带着警卫连本来在车队后头断后，这时抬枪朝天狠狠打了两梭子，纯粹是气急。子弹当然够不到飞机，可他还是死咬着牙打，边打边吼：“有种你他娘下来！”
林峰一把将望远镜塞给旁边战士，整个人从车上跳下，扑进一块断岩后头。
“都别乱跑！”
“沿山壁散开！车别成堆，拉开！”
“轻伤先不管，先护药箱和油桶！”
命令一下一下砸出去。
纵队战士也在炸弹和机枪里迅速稳住了阵脚。有人冒着扫射把还能动的卡车往前后拉开，免得一炸就是一串；有人拖着伤员往岩缝后头塞；更多人则趴在死角里，等飞机拉起再往车上抢物资。
这不是第一次挨炸。
可每一次都难熬。
天上那玩意儿，你够不着，它却能死命地砸你。
赵文缩在一块石后，手死死护着地图，脸都让雪泥糊住了。
“团长，再这么炸，咱们迟早让它咬散！”
林峰抬头扫了一眼天。
三架。
高度不算太高。
炸弹也不是太多。
这种程度，更像是前出的搜索打击，不是大规模轰炸。可问题在于，他们现在最怕的不是这一轮炸死多少人，而是被鬼子死死咬住脚步。一旦地面追兵再扑上来，前头一堵，后头一顶，这支满载物资的车队就真成了活靶子。
嗡鸣声再次压下。
第二轮俯冲来了。
林峰忽然伸手一指左侧山坡。
“都贴那边死角！”
“快！”
那是一道被山体切出来的折角，天然往里凹。飞机俯冲的时候，正面能扫到路，侧面却很难压进那个凹口。
黑皮反应最快，带着人连滚带爬扑过去，边跑边吼：“往里钻！都往里钻！”
战士们一窝蜂贴进山壁死角。
果然。
第二轮机枪再扫下来，打得外头土路和车帮叮当乱响，可真正贴进山壁的人，伤亡一下小了许多。两枚炸弹丢偏，一枚落在前头空地，一枚砸进小河沟，只炸起漫天冻泥。
林峰看准那一瞬，立刻下令。
“后车顶上机枪！所有能朝天打的火力，都给我架起来！”
“他们还得转回来，再来就给我打！”
眼下没有真正的高射炮，能用的只有轻机枪、捷克式和几挺重机枪。打飞机很难，但逼它拉高，还是能试一试。
几名老兵冒着危险爬上还没坏的车厢顶，把机枪架起来。枪口朝天，手指已经扣上扳机。
第三轮俯冲果然又来了。
这一次，纵队不再只会挨打。
“打！”
林峰一声令下，山道两火力猛然上扬。
哒哒哒哒！
几挺机枪同时朝天吐火，子弹像乱雨一样迎着俯冲的飞机扑上去。命中不一定，可气势硬生生顶起来了。领头那架飞机明显一抖，拉杆提前，炸弹丢得也偏，直接砸在山坡背面。
后头一架更狼狈，被密集曳痕逼得一歪，机翼几乎擦着山梁飞过去。
黑皮看得直吼。
“再来！打死它狗日的！”
可他刚吼完，前头忽然传来急促枪声。
哒哒哒！
砰砰砰！
一名尖兵连滚带爬冲回来，脸上全是泥和血。
“团长！”
“前头口子让鬼子堵了！”
林峰猛地转头。
“什么兵力？”
“至少一个加强中队！还有两辆装甲车横在路上，后头有机枪阵地！”
妈的。
真成夹心了。
赵文脸都白了一下。
前有堵，后有追，天上还有飞机。
这一下，连他都看明白了，冈村宁次是真把刀架到他们脖子上了。
林峰却没乱。
他蹲在泥地里，抬手抓过地图，目光顺着山路、河沟和两侧山体狠狠扫过去。
前头装甲车堵路，硬冲肯定不行。
后头追兵还在逼近，留给他们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更要命的是，这三十辆卡车和几辆拖挂车太长，转头都难。
铁罗汉这时已经从后头跑了上来，左肩溅着泥，气息粗重。
“团长，后头那帮狗日的最多还有半个钟头就到枪口上了。”
“我带警卫连顶后头，你只管开路。”
林峰看了他一眼。
铁罗汉眼珠子发红，怀里那支汤姆逊抱得死紧，显然是下了拼命的决心。
林峰点头。
“你顶后头。”
“记住，不是死守，是边打边退。把他们拖住，别让他们一次性压上来。”
铁罗汉咧开嘴。
“明白。”
“老子就是咬，也咬掉他们两块肉。”
说完，这汉子转身就走，带着警卫连冲回车队尾部。没一会儿，后方山道上就响起了更密的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
铁罗汉真拼上了。
林峰这边却已经开始布置前头。
“赵文，挑十辆还能开的轻车，先把路中央让出来。”
“黑皮，带侦察营摸两侧坡，找能绕装甲车的死角。”
“老烟枪，把无后坐力炮和巴祖卡给我弄上来。”
“今天这口堵路的铁壳子，不狠狠砸烂，谁都别想回山！”
命令一下，整个前队再次动了起来。
战士们在空袭后的废墟和泥雪里拼命奔跑，拖车，搬炮，救药，架枪。没人喊苦，也没人喊怕。因为他们都知道，退不了。
退一步，药没了，机器没了，人也没了。
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天上的飞机还在盘旋。
地上的鬼子也在两头夹。
而林峰站在满是雪泥和血污的山道中央，盯着前头那道被装甲车封死的弯口，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这条回山路，今天要么被他们硬生生撕开。
要么，就全埋在这儿。
雪停了。
可路更难走了。
化了一层的雪泥铺在山道上，车轮一压，像陷进烂浆。三十辆卡车和几辆拖挂车拖着满车药品和机器，在荒山野岭间慢得像蜗牛。发动机低沉地喘着，车轮打滑，后车帮前车，前车拖后车，整条车队被拖成一条断断续续的黑线。
林峰站在最前头那辆卡车的踏板上，举着望远镜往前看。
山风刮得脸疼。
前头是一道弯。
弯后是狭窄的土路和一片秃山坳，视野很差。再远点，能看见一条冻硬的小河沟，河沟后头则是更深的山。
如果顺利，再翻两道岭，今晚就能摸进预定宿营点。
可林峰胸口那根弦，从中午开始就一直没松过。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对。
黑皮从后车跳下来，一脚深一脚浅地跑过来，脸色发沉。
“团长，后头又咬上来了。”
“多少？”
“先头是鬼子骑兵和摩托，离咱们最多六七里。再后头还有卡车队，烟柱子都看见了。”黑皮抹了把脸上的泥雪，“妈的，跟疯狗似的，一口气追了三天，压根不让人喘。”
林峰没说话。
三天。
整整三天。
从中转站烧起来那一刻开始，鬼子就像彻底疯了。头一天还是沿线守备队和宪兵扑咬，第二天开始就成了大股机动部队，今天更狠，连装甲车和飞机都上来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追击。
这是往死里围。
赵文从车厢里钻出来，抱着地图，嗓子都哑了。
“团长，照现在这速度，咱们天黑前进不了黑石岭。”
“而且……”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林峰接过话头。
“而且鬼子不会给咱们安安稳稳翻岭。”
赵文默默点头。
就在这时。
远处天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开始还像风。
几息后，就变成了越来越清楚的发动机声。
黑皮脸色一变，猛地抬头。
“飞机！”
“隐蔽——！”
林峰这一嗓子几乎是吼出来的。
整条车队瞬间炸了。
司机猛打方向，把车往山壁边死贴。战士们抓着药箱、机枪和绳索往下跳，拉着军马往石头后头钻。有人扑进沟里，有人把帆布猛地拽下来盖车，有人直接抱着枪趴进雪泥里，连头都不敢抬。
下一瞬。
三架日军九七式轻爆机已经从山梁上俯冲下来。
黑色机腹压得极低，机枪先响。
哒哒哒哒！
子弹沿着山道狠狠刮过来，一辆卡车前挡风玻璃当场炸碎，司机胸口中弹，整个人往后一仰。旁边两匹驮马被扫中，嘶鸣着翻进沟里，连背上的木箱都甩飞了。
“炸弹！”
轰！轰！轰！
三枚航空炸弹顺着车队中段砸下，雪泥、碎石、木板和残雪一块被炸上半空。两辆卡车被直接掀翻，车斗里成箱的药品滚了满地。一个年轻战士刚扑过去想抢救药箱，第二轮机枪扫过来，人猛地一抖，趴在箱子上不动了。
“操！”
铁罗汉眼珠子一下红了。
他带着警卫连本来在车队后头断后，这时抬枪朝天狠狠打了两梭子，纯粹是气急。子弹当然够不到飞机，可他还是死咬着牙打，边打边吼：“有种你他娘下来！”
林峰一把将望远镜塞给旁边战士，整个人从车上跳下，扑进一块断岩后头。
“都别乱跑！”
“沿山壁散开！车别成堆，拉开！”
“轻伤先不管，先护药箱和油桶！”
命令一下一下砸出去。
纵队战士也在炸弹和机枪里迅速稳住了阵脚。有人冒着扫射把还能动的卡车往前后拉开，免得一炸就是一串；有人拖着伤员往岩缝后头塞；更多人则趴在死角里，等飞机拉起再往车上抢物资。
这不是第一次挨炸。
可每一次都难熬。
天上那玩意儿，你够不着，它却能死命地砸你。
赵文缩在一块石后，手死死护着地图，脸都让雪泥糊住了。
“团长，再这么炸，咱们迟早让它咬散！”
林峰抬头扫了一眼天。
三架。
高度不算太高。
炸弹也不是太多。
这种程度，更像是前出的搜索打击，不是大规模轰炸。可问题在于，他们现在最怕的不是这一轮炸死多少人，而是被鬼子死死咬住脚步。一旦地面追兵再扑上来，前头一堵，后头一顶，这支满载物资的车队就真成了活靶子。
嗡鸣声再次压下。
第二轮俯冲来了。
林峰忽然伸手一指左侧山坡。
“都贴那边死角！”
“快！”
那是一道被山体切出来的折角，天然往里凹。飞机俯冲的时候，正面能扫到路，侧面却很难压进那个凹口。
黑皮反应最快，带着人连滚带爬扑过去，边跑边吼：“往里钻！都往里钻！”
战士们一窝蜂贴进山壁死角。
果然。
第二轮机枪再扫下来，打得外头土路和车帮叮当乱响，可真正贴进山壁的人，伤亡一下小了许多。两枚炸弹丢偏，一枚落在前头空地，一枚砸进小河沟，只炸起漫天冻泥。
林峰看准那一瞬，立刻下令。
“后车顶上机枪！所有能朝天打的火力，都给我架起来！”
“他们还得转回来，再来就给我打！”
眼下没有真正的高射炮，能用的只有轻机枪、捷克式和几挺重机枪。打飞机很难，但逼它拉高，还是能试一试。
几名老兵冒着危险爬上还没坏的车厢顶，把机枪架起来。枪口朝天，手指已经扣上扳机。
第三轮俯冲果然又来了。
这一次，纵队不再只会挨打。
“打！”
林峰一声令下，山道两火力猛然上扬。
哒哒哒哒！
几挺机枪同时朝天吐火，子弹像乱雨一样迎着俯冲的飞机扑上去。命中不一定，可气势硬生生顶起来了。领头那架飞机明显一抖，拉杆提前，炸弹丢得也偏，直接砸在山坡背面。
后头一架更狼狈，被密集曳痕逼得一歪，机翼几乎擦着山梁飞过去。
黑皮看得直吼。
“再来！打死它狗日的！”
可他刚吼完，前头忽然传来急促枪声。
哒哒哒！
砰砰砰！
一名尖兵连滚带爬冲回来，脸上全是泥和血。
“团长！”
“前头口子让鬼子堵了！”
林峰猛地转头。
“什么兵力？”
“至少一个加强中队！还有两辆装甲车横在路上，后头有机枪阵地！”
妈的。
真成夹心了。
赵文脸都白了一下。
前有堵，后有追，天上还有飞机。
这一下，连他都看明白了，冈村宁次是真把刀架到他们脖子上了。
林峰却没乱。
他蹲在泥地里，抬手抓过地图，目光顺着山路、河沟和两侧山体狠狠扫过去。
前头装甲车堵路，硬冲肯定不行。
后头追兵还在逼近，留给他们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更要命的是，这三十辆卡车和几辆拖挂车太长，转头都难。
铁罗汉这时已经从后头跑了上来，左肩溅着泥，气息粗重。
“团长，后头那帮狗日的最多还有半个钟头就到枪口上了。”
“我带警卫连顶后头，你只管开路。”
林峰看了他一眼。
铁罗汉眼珠子发红，怀里那支汤姆逊抱得死紧，显然是下了拼命的决心。
林峰点头。
“你顶后头。”
“记住，不是死守，是边打边退。把他们拖住，别让他们一次性压上来。”
铁罗汉咧开嘴。
“明白。”
“老子就是咬，也咬掉他们两块肉。”
说完，这汉子转身就走，带着警卫连冲回车队尾部。没一会儿，后方山道上就响起了更密的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
铁罗汉真拼上了。
林峰这边却已经开始布置前头。
“赵文，挑十辆还能开的轻车，先把路中央让出来。”
“黑皮，带侦察营摸两侧坡，找能绕装甲车的死角。”
“老烟枪，把无后坐力炮和巴祖卡给我弄上来。”
“今天这口堵路的铁壳子，不狠狠砸烂，谁都别想回山！”
命令一下，整个前队再次动了起来。
战士们在空袭后的废墟和泥雪里拼命奔跑，拖车，搬炮，救药，架枪。没人喊苦，也没人喊怕。因为他们都知道，退不了。
退一步，药没了，机器没了，人也没了。
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天上的飞机还在盘旋。
地上的鬼子也在两头夹。
而林峰站在满是雪泥和血污的山道中央，盯着前头那道被装甲车封死的弯口，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这条回山路，今天要么被他们硬生生撕开。
要么，就全埋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