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10章 半机械化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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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废弃小站那一夜算起，第十天清晨。
天刚麻麻亮。
峡谷里全是白气。
这些天，纵队几乎是在死人堆和烂泥里一点点挪过来的。车队早就不是刚出中转站时那副样子了。炸坏的，抛锚的，陷沟里的，烧掉的，一辆接一辆。能拖的拖，不能拖的就拆零件。人更是累得像让刀一点点刮空了骨头，眼眶发黑，嘴唇开裂，连说话都带着沙。
可他们还是活着走到了这条隐蔽峡谷里。
峡谷不大，两侧山壁像刀劈出来的一样，往里一收，正好把外头视线全挡住。夜里又下了一场薄雪，把轮迹、血迹和宿营痕迹全盖了一层。
这已经算是难得的喘气口。
赵文蹲在一辆坏掉的卡车边，手冻得发僵，还在拿铅笔核对车数。
“能动的，只剩十九辆。”
“勉强能抢修的，七辆。”
“再剩下的，不是没轮就是炸裂了传动轴，真开不了了。”
他说到这儿，声音都发苦。
十九辆。
从三十辆主车拼杀到只剩十九辆能动。
而药、机床、油桶、轻重武器、伤员、军马，哪一样都不能随便扔。
黑皮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喘得像头牛。
“团长，再这么耗下去，前头鬼子没打死咱们，咱们自己都得把车扛死。”
林峰没接话。
他靠在山壁边，闭了闭眼。
胸口那股熟悉的牵扯感又来了。
他太熟了。
那是十天一回的无形感应，没有声音，没有字样，只是在心底清清楚楚地提醒他：时候到了。
十天。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确认了时辰。
林峰睁开眼，朝峡谷深处望去。
那里堆着一片乱石和枯木。昨夜巡哨只在外沿过了一遍，没人往乱石后头钻。可现在，林峰已经能清清楚楚感觉到，东西就在里头。看上去不像从天上掉下来的怪事，倒像是有人趁黑把补给藏进了视线死角，只等他去翻开。
他起身。
“黑皮，阿七，跟我来。”
黑皮一愣。
“团长，干啥去？”
“取命。”
林峰丢下两个字，迈步就往峡谷深处走。
黑皮和阿七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跟上。
三人绕过乱石，扒开一片被风雪压低的枯草后，黑皮眼珠子一下瞪圆了。
“我操……”
阿七也倒吸了口凉气。
乱石后头，静静停着十几只大木箱，还有几堆被帆布盖住的车桥、传动轴、轮毂和成堆油桶。旁边压着防水油布的，是成排的备件箱、轮胎、钢板和枪架。最醒目的，是四挺用厚油纸包着的大口径高射机枪，连同配套枪架、弹箱和防空瞄具，一起平码在木箱边。
林峰走过去，掀开一只木箱。
里头满满当当，全是汽车零件。
传动轴、轮毂、钢圈、轴承、板簧、火花塞、皮带、轮胎，甚至还有几台完整发动机和一箱箱机油。
再开另一箱。
是油桶。
汽油。
而且不少。
黑皮喉头滚了一下，下一瞬整个人都乐疯了。
“团长！这哪是取命，这他娘是取鬼子的老命啊！”
阿七已经扑到高射机枪旁边，摸着那粗长枪管，眼睛都亮了。
“这玩意儿上卡车顶，鬼子飞机再敢下来，咱们让它栽沟里！”
林峰胸口也终于松下去一口气。
来的正是时候。
再晚一天，他们车队就真要断气了。
他抬手一挥，声音一下冷硬起来。
“赵文！周围警戒！”
“黑皮，叫所有会修车的、会抡扳手的、会拧螺丝的，全给我过来！”
“老烟枪，把高射机枪给我架到能开的卡车顶棚上！”
“所有汽油先优先供前队和机枪车，今天咱们不光要跑，还要杀出去！”
命令一散，整个峡谷瞬间沸了。
刚才还累得跟死狗似的战士们，一个个像又灌回了气。会修车的、在兵工厂帮过工的、以前跑过运输的，全扑了上来。扳手、撬杠、千斤顶、绳索、木滚、铁锤，一样样全动了起来。
坏车拆，好车补。
能换轮的换轮，能接传动轴的接传动轴，发动机坏了就把好的拆过来换上。几辆原本趴窝的卡车，被众人围着修，像在给死人接骨头。有人钻进车底拧螺帽，冻得手指没知觉；有人抬发动机，肩膀都勒出血印；还有人往油箱里灌汽油，闻着味儿都觉得香。
“这辆能动了！”
“那台再换个轮！”
“板簧卡上！卡紧！”
“别愣着，把备胎全给我装上！”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而另一头，高射机枪也被架了起来。
这种大家伙，不是普通轻机枪能比的。枪架一落稳，车顶都跟着一沉。老烟枪亲自带人上手，把旋转架和防空瞄具固定死，又让人把弹箱平码在车斗里。
“车顶四挺，前二后二。”
“把射界让出来，帆布全剪了！”
“谁他娘等会儿手软，老子先踹死谁！”
铁罗汉也过来了。
他这几天断后，脸上瘦了一圈，眼窝都陷下去了，可精神头还硬得很。看见车顶那四挺高射机枪，这汉子咧开嘴。
“有这玩意儿，天上那几只鸟再敢低飞，我给它脊梁骨都打断。”
林峰看了看修复情况。
十九辆能开的，外加在零件和汽油的续命下，又抢回来了七辆。
二十六辆。
不算满血，可已经够了。
再加上四挺车载高射机枪、两门无后坐力炮、几具巴祖卡和若干轻重机枪，这支原本快被鬼子拖垮的车队，硬是又拧回了一口气。
而且不再只是运输队。
是半机械化的突围纵队。
正午刚过，外头警戒哨忽然飞奔回来。
“团长！”
“鬼子来了！”
“东口出现装甲车，后头跟着步兵和卡车！天上还有飞机！”
林峰猛地抬头。
时候到了。
他跳上最前头那辆卡车踏板，目光从整条峡谷扫过去。
车队已经重新排好。
二十六辆车，前后拉开，重点车辆居中，机枪车在前后压阵。每辆车斗里都塞满药箱和零件，伤员则被尽量安排在中后部。战士们不是趴着了，而是一个个抱着枪，眼睛发亮。
这几天，他们让鬼子追得跟山里兔子一样。
现在，该回咬了。
林峰抬起手，声音不大，却砸进每个人耳朵里。
“都听着。”
“前几天，鬼子撵着咱们跑，拿飞机炸，拿装甲车堵，拿十万大军围。”
“今天，咱们不躲了。”
“车，能开就开。炮，能响就响。天上那几架鸟，敢下来，就打下来。地上那几辆铁壳子，敢堵路，就轰烂。”
“东西是咱们从鬼子肚子里抢出来的。”
“人，也是从鬼子嘴里杀出来的。”
“现在，谁敢拦路——”
他猛地拔出驳壳枪，往峡谷口一指。
“就弄死谁！”
“是——！”
吼声炸开，整条峡谷都在回响。
下一瞬。
鬼子飞机先到了。
两架轻爆机贴着山口压下来，显然是想把车队钉死在峡谷里。可它们刚一俯冲，老烟枪已经一挥手。
“开火！”
咚咚咚咚咚——
四挺高射机枪几乎同时喷出火舌。
那不是轻机枪那种细碎响，而是撕裂空气的沉猛轰鸣。大口径子弹往天上泼，车顶都在抖，弹壳叮叮当当砸得满车都是。第一架鬼子飞机明显没料到峡谷里会突然冒出这种火力，刚压到一半，机腹前头就被咬中。
噗！
机翼一颤。
紧接着又是几发钻进去，黑烟一下冒了出来。
“中了！”
黑皮在后车大吼，“打！给我打！”
第二轮弹雨追上去。
那架飞机终于扛不住，拉杆都来不及，歪着机身撞上山坡，轰的一声炸成一团火球。碎片和燃油顺着雪坡往下滚，像一条着火的蛇。
另一架飞机吓得拔高，可刚想侧飞，一挺高射机枪提前量卡准，一串子弹扫过去，机翼边缘被撕开一片。它虽然没掉下来，却也不敢再俯冲，甩着黑烟拉远了。
峡谷里顿时一片沸腾。
“打下来了！”
“真他娘打下来了！”
“再来啊！老子等着你！”
林峰却没让人上头。
“开车！”
“前队出峡谷！巴祖卡准备！”
发动机一辆接一辆轰鸣起来。
车队动了。
前车压着碎雪和泥石冲出峡谷口，后车紧紧跟上。最前头拐过山口时，东侧那辆日军装甲车已经把路堵死，旁边步兵正架机枪。
可这一次，纵队不是被堵住的软肉。
最前车一停，两个巴祖卡手从车门后扑出来，半跪，瞄准。
“放！”
嗖！嗖！
两发火箭弹撞上装甲车前甲。
第一发把驾驶窗炸塌，第二发更狠，直接钻进车侧，轰地一声把整辆车掀得一歪。里头鬼子连惨叫都没传全，车壳已经冒出黑烟。
旁边步兵刚乱，车顶高射机枪和无后坐力炮就一块开火。
轰！
机枪阵地连人带沙袋飞起。
后头鬼子卡车刚想转向，一门无后坐力炮打过去，车头当场开花，整辆车横在路中，彻底把鬼子自己后队也堵住了。
“冲！”
林峰一声令下，车队往前顶。
二十六辆车像一条重新长出钢牙的兽群，沿着山路冲撞。车顶高射机枪一边防空，一边还能平射扫人，打得路边鬼子成片往下倒。汤姆逊、轻机枪、步枪、手榴弹全跟着招呼，前头堵路的鬼子刚组织起来，就被撕开了口子。
铁罗汉站在后压阵车上，抱着机枪扫，嗓子都吼哑了。
“往前冲！别回头！”
“今天咱们回山！”
车队轰鸣，枪火咆哮，峡谷口和山道上一片雪泥翻飞。
这一刻，纵队不再只是逃。
而是在半机械化火力的裹挟下，撞开了冈村宁次给他们布下的第一道铁网。
前方的山，更深了。
而回大别山的路，也终于被他们撕开了一道口子。
天刚麻麻亮。
峡谷里全是白气。
这些天，纵队几乎是在死人堆和烂泥里一点点挪过来的。车队早就不是刚出中转站时那副样子了。炸坏的，抛锚的，陷沟里的，烧掉的，一辆接一辆。能拖的拖，不能拖的就拆零件。人更是累得像让刀一点点刮空了骨头，眼眶发黑，嘴唇开裂，连说话都带着沙。
可他们还是活着走到了这条隐蔽峡谷里。
峡谷不大，两侧山壁像刀劈出来的一样，往里一收，正好把外头视线全挡住。夜里又下了一场薄雪，把轮迹、血迹和宿营痕迹全盖了一层。
这已经算是难得的喘气口。
赵文蹲在一辆坏掉的卡车边，手冻得发僵，还在拿铅笔核对车数。
“能动的，只剩十九辆。”
“勉强能抢修的，七辆。”
“再剩下的，不是没轮就是炸裂了传动轴，真开不了了。”
他说到这儿，声音都发苦。
十九辆。
从三十辆主车拼杀到只剩十九辆能动。
而药、机床、油桶、轻重武器、伤员、军马，哪一样都不能随便扔。
黑皮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喘得像头牛。
“团长，再这么耗下去，前头鬼子没打死咱们，咱们自己都得把车扛死。”
林峰没接话。
他靠在山壁边，闭了闭眼。
胸口那股熟悉的牵扯感又来了。
他太熟了。
那是十天一回的无形感应，没有声音，没有字样，只是在心底清清楚楚地提醒他：时候到了。
十天。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确认了时辰。
林峰睁开眼，朝峡谷深处望去。
那里堆着一片乱石和枯木。昨夜巡哨只在外沿过了一遍，没人往乱石后头钻。可现在，林峰已经能清清楚楚感觉到，东西就在里头。看上去不像从天上掉下来的怪事，倒像是有人趁黑把补给藏进了视线死角，只等他去翻开。
他起身。
“黑皮，阿七，跟我来。”
黑皮一愣。
“团长，干啥去？”
“取命。”
林峰丢下两个字，迈步就往峡谷深处走。
黑皮和阿七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跟上。
三人绕过乱石，扒开一片被风雪压低的枯草后，黑皮眼珠子一下瞪圆了。
“我操……”
阿七也倒吸了口凉气。
乱石后头，静静停着十几只大木箱，还有几堆被帆布盖住的车桥、传动轴、轮毂和成堆油桶。旁边压着防水油布的，是成排的备件箱、轮胎、钢板和枪架。最醒目的，是四挺用厚油纸包着的大口径高射机枪，连同配套枪架、弹箱和防空瞄具，一起平码在木箱边。
林峰走过去，掀开一只木箱。
里头满满当当，全是汽车零件。
传动轴、轮毂、钢圈、轴承、板簧、火花塞、皮带、轮胎，甚至还有几台完整发动机和一箱箱机油。
再开另一箱。
是油桶。
汽油。
而且不少。
黑皮喉头滚了一下，下一瞬整个人都乐疯了。
“团长！这哪是取命，这他娘是取鬼子的老命啊！”
阿七已经扑到高射机枪旁边，摸着那粗长枪管，眼睛都亮了。
“这玩意儿上卡车顶，鬼子飞机再敢下来，咱们让它栽沟里！”
林峰胸口也终于松下去一口气。
来的正是时候。
再晚一天，他们车队就真要断气了。
他抬手一挥，声音一下冷硬起来。
“赵文！周围警戒！”
“黑皮，叫所有会修车的、会抡扳手的、会拧螺丝的，全给我过来！”
“老烟枪，把高射机枪给我架到能开的卡车顶棚上！”
“所有汽油先优先供前队和机枪车，今天咱们不光要跑，还要杀出去！”
命令一散，整个峡谷瞬间沸了。
刚才还累得跟死狗似的战士们，一个个像又灌回了气。会修车的、在兵工厂帮过工的、以前跑过运输的，全扑了上来。扳手、撬杠、千斤顶、绳索、木滚、铁锤，一样样全动了起来。
坏车拆，好车补。
能换轮的换轮，能接传动轴的接传动轴，发动机坏了就把好的拆过来换上。几辆原本趴窝的卡车，被众人围着修，像在给死人接骨头。有人钻进车底拧螺帽，冻得手指没知觉；有人抬发动机，肩膀都勒出血印；还有人往油箱里灌汽油，闻着味儿都觉得香。
“这辆能动了！”
“那台再换个轮！”
“板簧卡上！卡紧！”
“别愣着，把备胎全给我装上！”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而另一头，高射机枪也被架了起来。
这种大家伙，不是普通轻机枪能比的。枪架一落稳，车顶都跟着一沉。老烟枪亲自带人上手，把旋转架和防空瞄具固定死，又让人把弹箱平码在车斗里。
“车顶四挺，前二后二。”
“把射界让出来，帆布全剪了！”
“谁他娘等会儿手软，老子先踹死谁！”
铁罗汉也过来了。
他这几天断后，脸上瘦了一圈，眼窝都陷下去了，可精神头还硬得很。看见车顶那四挺高射机枪，这汉子咧开嘴。
“有这玩意儿，天上那几只鸟再敢低飞，我给它脊梁骨都打断。”
林峰看了看修复情况。
十九辆能开的，外加在零件和汽油的续命下，又抢回来了七辆。
二十六辆。
不算满血，可已经够了。
再加上四挺车载高射机枪、两门无后坐力炮、几具巴祖卡和若干轻重机枪，这支原本快被鬼子拖垮的车队，硬是又拧回了一口气。
而且不再只是运输队。
是半机械化的突围纵队。
正午刚过，外头警戒哨忽然飞奔回来。
“团长！”
“鬼子来了！”
“东口出现装甲车，后头跟着步兵和卡车！天上还有飞机！”
林峰猛地抬头。
时候到了。
他跳上最前头那辆卡车踏板，目光从整条峡谷扫过去。
车队已经重新排好。
二十六辆车，前后拉开，重点车辆居中，机枪车在前后压阵。每辆车斗里都塞满药箱和零件，伤员则被尽量安排在中后部。战士们不是趴着了，而是一个个抱着枪，眼睛发亮。
这几天，他们让鬼子追得跟山里兔子一样。
现在，该回咬了。
林峰抬起手，声音不大，却砸进每个人耳朵里。
“都听着。”
“前几天，鬼子撵着咱们跑，拿飞机炸，拿装甲车堵，拿十万大军围。”
“今天，咱们不躲了。”
“车，能开就开。炮，能响就响。天上那几架鸟，敢下来，就打下来。地上那几辆铁壳子，敢堵路，就轰烂。”
“东西是咱们从鬼子肚子里抢出来的。”
“人，也是从鬼子嘴里杀出来的。”
“现在，谁敢拦路——”
他猛地拔出驳壳枪，往峡谷口一指。
“就弄死谁！”
“是——！”
吼声炸开，整条峡谷都在回响。
下一瞬。
鬼子飞机先到了。
两架轻爆机贴着山口压下来，显然是想把车队钉死在峡谷里。可它们刚一俯冲，老烟枪已经一挥手。
“开火！”
咚咚咚咚咚——
四挺高射机枪几乎同时喷出火舌。
那不是轻机枪那种细碎响，而是撕裂空气的沉猛轰鸣。大口径子弹往天上泼，车顶都在抖，弹壳叮叮当当砸得满车都是。第一架鬼子飞机明显没料到峡谷里会突然冒出这种火力，刚压到一半，机腹前头就被咬中。
噗！
机翼一颤。
紧接着又是几发钻进去，黑烟一下冒了出来。
“中了！”
黑皮在后车大吼，“打！给我打！”
第二轮弹雨追上去。
那架飞机终于扛不住，拉杆都来不及，歪着机身撞上山坡，轰的一声炸成一团火球。碎片和燃油顺着雪坡往下滚，像一条着火的蛇。
另一架飞机吓得拔高，可刚想侧飞，一挺高射机枪提前量卡准，一串子弹扫过去，机翼边缘被撕开一片。它虽然没掉下来，却也不敢再俯冲，甩着黑烟拉远了。
峡谷里顿时一片沸腾。
“打下来了！”
“真他娘打下来了！”
“再来啊！老子等着你！”
林峰却没让人上头。
“开车！”
“前队出峡谷！巴祖卡准备！”
发动机一辆接一辆轰鸣起来。
车队动了。
前车压着碎雪和泥石冲出峡谷口，后车紧紧跟上。最前头拐过山口时，东侧那辆日军装甲车已经把路堵死，旁边步兵正架机枪。
可这一次，纵队不是被堵住的软肉。
最前车一停，两个巴祖卡手从车门后扑出来，半跪，瞄准。
“放！”
嗖！嗖！
两发火箭弹撞上装甲车前甲。
第一发把驾驶窗炸塌，第二发更狠，直接钻进车侧，轰地一声把整辆车掀得一歪。里头鬼子连惨叫都没传全，车壳已经冒出黑烟。
旁边步兵刚乱，车顶高射机枪和无后坐力炮就一块开火。
轰！
机枪阵地连人带沙袋飞起。
后头鬼子卡车刚想转向，一门无后坐力炮打过去，车头当场开花，整辆车横在路中，彻底把鬼子自己后队也堵住了。
“冲！”
林峰一声令下，车队往前顶。
二十六辆车像一条重新长出钢牙的兽群，沿着山路冲撞。车顶高射机枪一边防空，一边还能平射扫人，打得路边鬼子成片往下倒。汤姆逊、轻机枪、步枪、手榴弹全跟着招呼，前头堵路的鬼子刚组织起来，就被撕开了口子。
铁罗汉站在后压阵车上，抱着机枪扫，嗓子都吼哑了。
“往前冲！别回头！”
“今天咱们回山！”
车队轰鸣，枪火咆哮，峡谷口和山道上一片雪泥翻飞。
这一刻，纵队不再只是逃。
而是在半机械化火力的裹挟下，撞开了冈村宁次给他们布下的第一道铁网。
前方的山，更深了。
而回大别山的路，也终于被他们撕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