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17章 军统密电与防空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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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寨，指挥室。
电台的滴答声停下来的时候，屋里连煤油灯火苗都像缩了一下。
赵文还在桌边核对物资清单，听见机要员脚步乱了，刚抬头，就看见那名通讯兵一头冲进门，脸白得厉害。
“团长！”
“边城来的加急密电！”
林峰正站在沙盘前看一号峡谷的布防，闻声回头，伸手就把电报接了过去。
纸还带着一点温热。
上头是军统惯用的密写方式，字少，句子断，可看得出发报的人很急，有两处甚至连常用的掩码都省了。
发报人，柳如烟。
内容只有几行。
北平已下特A级陆航出击令。
目标大别山。
高桥少将请战，启用延时穿甲重航弹。
首波最快四十八小时内抵达。
看完最后一个字，林峰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啪！
他把密电直接拍在桌上。
木桌被震得一响，赵文和刚进门的铁罗汉同时看了过来。
“怎么了？”
铁罗汉单手撑着门框，嗓子还是一贯的粗硬。
林峰没有绕弯子。
“鬼子要动飞机了。”
一句话，屋里气氛一下变了。
赵文先是一怔，下一秒就扑到桌边，抓起密电一目十行地扫了过去，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
铁罗汉也走了过来，看完后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
“狗日的还没完了？”
“地上打不过，就想从天上砸？”
林峰抬手，把沙盘上黑云寨一带几面小旗全拔了下来，往旁边一扔。
“这次不是吓唬人。”
“冈村已经签了特A级出击令。柳如烟能把这种消息抠出来，说明北平那边是动真格了。”
“鬼子不是想炸两轮给咱们听个响，他们是想把黑云寨整块掀掉。”
铁罗汉眼里一凶，独臂猛地撑在桌面上。
“那就让机枪营上山，等他们下来迎头打一通！”
林峰转头看他，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等？”
“鬼子要是敢压低到两千米以下，我比你还想把它们打下来。”
“可高桥不是傻子。上回车队在开阔地把他们的飞机打下来过，北平那帮狗东西这次绝不会再白送脑袋。”
“他们会在高空扔。”
“先把表层建筑和路炸平，再用延时穿甲重航弹专找洞顶、通风口和坡道砸。”
“他不是来跟咱们对枪的，是来拿山埋人。”
屋里一下安静了。
赵文捏着那张电报，指节都在发白。
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地面围剿再狠，总有路能钻，总有山能借。可一旦天上飞机成群结队地来回犁，黑云寨这点地方，真未必扛得住。
林峰没有给他们发愣的时间。
“传令。”
“全军从现在开始，进入防空隐蔽状态。”
“地面一切明火白天全禁，炊烟全部转入洞内，寨墙外不许留成堆物资，不许留整队人马，不许留一台完整卡车在露天。”
“药品、机床、弹药、底火原料全部分散入洞，二号洞、后山旧矿道、三道岭副洞口同时启用，谁也不许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伤员立刻往深洞转，轻伤能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抬。”
“所有连排长一个时辰内报各自掩蔽位置，谁敢拖，军法从事。”
最后四个字一出来，铁罗汉和赵文同时点头。
这不是平常的收缩防御。
这是死命令。
门外很快乱了起来。
脚步声，喊话声，扛箱子的碰撞声，像潮水一样涌开。黑云寨上上下下早习惯了林峰的脾气，凡是他用这种口气下的令，从来没人敢拿命试。
不多时，山寨外头已经传来沉闷的斧头声。
咚。
咚。
咚。
几名老兵光着膀子，抡圆了斧子往粗壮的老松上砍。木屑乱飞，白气从他们嘴里一团团喷出来。树一倒，立刻有人扑上去去枝剥皮，把最硬的主干拖往后山。
“快点！”
“支撑柱全换新的！”
“二号洞东段上回让重炮震裂过，再不加固，真让鬼子从天上连砸几轮，顶都得塌！”
新兵们背着麻绳和铁锹来回跑，有人往洞里运木柱，有人往通风口搬湿泥和伪装网。整个山寨像一台突然拧到底的机器，谁都顾不上多说一句废话。
屋里，林峰已经把地图摊开了。
大别山主峰、黑云寨、二号洞、后山副洞、几条备用山道，全部标了出来。
赵文飞快拿出铅笔，在纸上划线。
“鬼子如果从平汉线方向过来，飞行路径大概率走双桥上空。”
“若是华中那边调机群，则会顺着南河镇转入山口。”
“问题不在从哪来，问题在他们能飞多高。”
林峰嗯了一声，抬手点了点地图。
“咱们现有的高射机枪有四挺。”
“开阔地打战斗机还行，打山地高空轰炸，差得远。”
铁罗汉皱紧眉头。
“那就把机枪全推到高处去，占山头！”
赵文苦笑了一下，没立刻反驳，先把旁边的计算尺抓了过来。
“推上去当然要推。”
“可推上去，不等于够得着。”
他说着，把几组数字写在纸上。
车载大口径高射机枪有效射高。
山头平均海拔。
飞机安全投弹高度。
一行行数字写下去，林峰的目光也越来越冷。
他知道赵文没夸张。
山地防空最麻烦的地方，不是你有没有枪，是你抬头的时候，天上的人根本不进你枪口。
上回在乱石滩打下日机，是因为鬼子贪功，自己压低俯冲，把命送到嘴边。
可现在冈村既然专门派高桥来，说明他们已经学乖了。
高空。
延时。
地毯式。
穿甲重航弹。
这几个词落在大别山头顶，比地面一个师团还难缠。
林峰抬手揉了揉眉心，脑子却转得飞快。
“二号洞顶部加双层支撑，通风井做假口，把真口封进岩缝里。”
“地面再搭三处假仓库，专门给鬼子当靶子。”
“所有卡车开进树沟和山阴，不许停在寨口。”
“水源点也分开，别让一锅端了。”
“还有，安排人把寨里能看见的路都做成断点，炸塌一半，给鬼子从天上看着像转移失败的样子。”
赵文一边记，一边点头，速度快得手都快抽筋了。
铁罗汉听到一半，忽然咬着牙骂了一句。
“真憋屈。”
“咱们在地上跟鬼子硬拼，拼了这么久，到头来还得窝进洞里挨炸。”
林峰看了他一眼。
“憋屈也得忍。”
“人活着，枪活着，机器活着，这仗才有得打。”
“鬼子要的是把咱们炸死。咱们要的是让他炸半天，最后发现炸了个空壳子。”
“只要纵队主骨头还在，轮到咱们出去的时候，照样连本带利打回来。”
铁罗汉听完，嘴角狠狠抽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把独臂从桌上挪开，反手提起了自己的枪。
那动作里，没有半点退意。
赵文看着两人，心里那股发紧的劲儿却一点没松。
他低下头，又重新把那几组数字算了一遍。
第一次，不甘心。
第二次，还想找错。
第三次，手指拨到一半，动作忽然停住了。
屋外斧头砍树的声音还在传。
咚。
咚。
咚。
像敲在人心口上。
赵文慢慢抬起头，嗓子发干，脸色白得难看。
“团长……”
林峰看向他。
赵文喉结滚了滚，捏着计算尺的手有些发抖。
“咱们现有的大口径高射机枪，抬到山顶也只能咬两千米上下。”
“哪怕算上地形高差，最多再抠一点。”
“可鬼子只要把投弹高度提到五千米……”
他说到这儿，声音已经发颤了。
“团长，我们的高射火力，根本覆盖不了五千米的高空！”
电台的滴答声停下来的时候，屋里连煤油灯火苗都像缩了一下。
赵文还在桌边核对物资清单，听见机要员脚步乱了，刚抬头，就看见那名通讯兵一头冲进门，脸白得厉害。
“团长！”
“边城来的加急密电！”
林峰正站在沙盘前看一号峡谷的布防，闻声回头，伸手就把电报接了过去。
纸还带着一点温热。
上头是军统惯用的密写方式，字少，句子断，可看得出发报的人很急，有两处甚至连常用的掩码都省了。
发报人，柳如烟。
内容只有几行。
北平已下特A级陆航出击令。
目标大别山。
高桥少将请战，启用延时穿甲重航弹。
首波最快四十八小时内抵达。
看完最后一个字，林峰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啪！
他把密电直接拍在桌上。
木桌被震得一响，赵文和刚进门的铁罗汉同时看了过来。
“怎么了？”
铁罗汉单手撑着门框，嗓子还是一贯的粗硬。
林峰没有绕弯子。
“鬼子要动飞机了。”
一句话，屋里气氛一下变了。
赵文先是一怔，下一秒就扑到桌边，抓起密电一目十行地扫了过去，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
铁罗汉也走了过来，看完后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
“狗日的还没完了？”
“地上打不过，就想从天上砸？”
林峰抬手，把沙盘上黑云寨一带几面小旗全拔了下来，往旁边一扔。
“这次不是吓唬人。”
“冈村已经签了特A级出击令。柳如烟能把这种消息抠出来，说明北平那边是动真格了。”
“鬼子不是想炸两轮给咱们听个响，他们是想把黑云寨整块掀掉。”
铁罗汉眼里一凶，独臂猛地撑在桌面上。
“那就让机枪营上山，等他们下来迎头打一通！”
林峰转头看他，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等？”
“鬼子要是敢压低到两千米以下，我比你还想把它们打下来。”
“可高桥不是傻子。上回车队在开阔地把他们的飞机打下来过，北平那帮狗东西这次绝不会再白送脑袋。”
“他们会在高空扔。”
“先把表层建筑和路炸平，再用延时穿甲重航弹专找洞顶、通风口和坡道砸。”
“他不是来跟咱们对枪的，是来拿山埋人。”
屋里一下安静了。
赵文捏着那张电报，指节都在发白。
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地面围剿再狠，总有路能钻，总有山能借。可一旦天上飞机成群结队地来回犁，黑云寨这点地方，真未必扛得住。
林峰没有给他们发愣的时间。
“传令。”
“全军从现在开始，进入防空隐蔽状态。”
“地面一切明火白天全禁，炊烟全部转入洞内，寨墙外不许留成堆物资，不许留整队人马，不许留一台完整卡车在露天。”
“药品、机床、弹药、底火原料全部分散入洞，二号洞、后山旧矿道、三道岭副洞口同时启用，谁也不许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伤员立刻往深洞转，轻伤能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抬。”
“所有连排长一个时辰内报各自掩蔽位置，谁敢拖，军法从事。”
最后四个字一出来，铁罗汉和赵文同时点头。
这不是平常的收缩防御。
这是死命令。
门外很快乱了起来。
脚步声，喊话声，扛箱子的碰撞声，像潮水一样涌开。黑云寨上上下下早习惯了林峰的脾气，凡是他用这种口气下的令，从来没人敢拿命试。
不多时，山寨外头已经传来沉闷的斧头声。
咚。
咚。
咚。
几名老兵光着膀子，抡圆了斧子往粗壮的老松上砍。木屑乱飞，白气从他们嘴里一团团喷出来。树一倒，立刻有人扑上去去枝剥皮，把最硬的主干拖往后山。
“快点！”
“支撑柱全换新的！”
“二号洞东段上回让重炮震裂过，再不加固，真让鬼子从天上连砸几轮，顶都得塌！”
新兵们背着麻绳和铁锹来回跑，有人往洞里运木柱，有人往通风口搬湿泥和伪装网。整个山寨像一台突然拧到底的机器，谁都顾不上多说一句废话。
屋里，林峰已经把地图摊开了。
大别山主峰、黑云寨、二号洞、后山副洞、几条备用山道，全部标了出来。
赵文飞快拿出铅笔，在纸上划线。
“鬼子如果从平汉线方向过来，飞行路径大概率走双桥上空。”
“若是华中那边调机群，则会顺着南河镇转入山口。”
“问题不在从哪来，问题在他们能飞多高。”
林峰嗯了一声，抬手点了点地图。
“咱们现有的高射机枪有四挺。”
“开阔地打战斗机还行，打山地高空轰炸，差得远。”
铁罗汉皱紧眉头。
“那就把机枪全推到高处去，占山头！”
赵文苦笑了一下，没立刻反驳，先把旁边的计算尺抓了过来。
“推上去当然要推。”
“可推上去，不等于够得着。”
他说着，把几组数字写在纸上。
车载大口径高射机枪有效射高。
山头平均海拔。
飞机安全投弹高度。
一行行数字写下去，林峰的目光也越来越冷。
他知道赵文没夸张。
山地防空最麻烦的地方，不是你有没有枪，是你抬头的时候，天上的人根本不进你枪口。
上回在乱石滩打下日机，是因为鬼子贪功，自己压低俯冲，把命送到嘴边。
可现在冈村既然专门派高桥来，说明他们已经学乖了。
高空。
延时。
地毯式。
穿甲重航弹。
这几个词落在大别山头顶，比地面一个师团还难缠。
林峰抬手揉了揉眉心，脑子却转得飞快。
“二号洞顶部加双层支撑，通风井做假口，把真口封进岩缝里。”
“地面再搭三处假仓库，专门给鬼子当靶子。”
“所有卡车开进树沟和山阴，不许停在寨口。”
“水源点也分开，别让一锅端了。”
“还有，安排人把寨里能看见的路都做成断点，炸塌一半，给鬼子从天上看着像转移失败的样子。”
赵文一边记，一边点头，速度快得手都快抽筋了。
铁罗汉听到一半，忽然咬着牙骂了一句。
“真憋屈。”
“咱们在地上跟鬼子硬拼，拼了这么久，到头来还得窝进洞里挨炸。”
林峰看了他一眼。
“憋屈也得忍。”
“人活着，枪活着，机器活着，这仗才有得打。”
“鬼子要的是把咱们炸死。咱们要的是让他炸半天，最后发现炸了个空壳子。”
“只要纵队主骨头还在，轮到咱们出去的时候，照样连本带利打回来。”
铁罗汉听完，嘴角狠狠抽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把独臂从桌上挪开，反手提起了自己的枪。
那动作里，没有半点退意。
赵文看着两人，心里那股发紧的劲儿却一点没松。
他低下头，又重新把那几组数字算了一遍。
第一次，不甘心。
第二次，还想找错。
第三次，手指拨到一半，动作忽然停住了。
屋外斧头砍树的声音还在传。
咚。
咚。
咚。
像敲在人心口上。
赵文慢慢抬起头，嗓子发干，脸色白得难看。
“团长……”
林峰看向他。
赵文喉结滚了滚，捏着计算尺的手有些发抖。
“咱们现有的大口径高射机枪，抬到山顶也只能咬两千米上下。”
“哪怕算上地形高差，最多再抠一点。”
“可鬼子只要把投弹高度提到五千米……”
他说到这儿，声音已经发颤了。
“团长，我们的高射火力，根本覆盖不了五千米的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