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18章 军工竞速：日产破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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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号洞里，机器声从一大早就没停过。
嗡。
咣当。
咔哒，咔哒。
皮带轮飞转，冲床起落，切削下来的铜屑顺着铁槽往下淌。灯泡在洞顶一排排亮着，映着炉火，把整片地下工坊照得发白发热。刚淬过火的弹壳带着黄亮的光，成批从模具里落下来，顺着滑道滚进木盘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周德明站在冲床边，满脸煤灰，袖子卷到胳膊肘，像盯宝贝似的盯着那台刚装好不久的母机。
“稳着点！”
“送料别乱！”
“让模具吃满，别省那点劲！”
话音刚落，冲床猛地一个起落。
哗啦一下。
一排黄澄澄的子弹坯子像流水一样倾泻下来，落进木槽里，瞬间积了小半盘。
旁边几个年轻学徒眼睛都亮了。
“师父，今天这批真快！”
“快个屁。”周德明嘴上骂，嘴角却压不住，“这是机器给脸。换以前拿锤子一颗颗敲，你小子敲到明年都敲不出这一盘。”
说着，他抓起一颗刚落下来的弹壳，放在眼前眯着看了看，见尺寸正、口沿齐，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昨夜第一批机器试车成功后，兵工厂就像疯了一样连轴转。
炉子不停，电机不停，人也不停。
废钢、黄铜、底火原料一批批进来，一盘盘成品子弹又一批批出去。到天亮时，第一条子弹线已经彻底跑顺，按周德明的估算，这一天硬跑下来，日产破万已经不是梦了。
可偏偏这时候，林峰来了。
他从洞口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外头山风的寒气。后头跟着赵文，眼圈发黑，明显也是一夜没合眼。
周德明一看见他，立刻迎了上去。
“团长，正想找你。”
“子弹线跑起来了，今天保底一万发，运气好还能再往上抬一截。”
他这句话说得又快又硬，眼里那股光根本压不住。
日产过万。
放在几个月前，这是连做梦都不敢梦的数。
可林峰听完，只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一排排往下掉的子弹，没多停，直接问了一句。
“大口径高射机枪弹那边怎么样了？”
周德明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旁边几个老工匠也都停了停手里的活。
赵文在一旁没吭声，只把昨夜那张写满数字的纸又递了过去。
周德明扫了一眼，脸色更沉。
他当然明白这是为什么。
鬼子飞机要来了。
而且不是一架两架，是压下来的一整群。
子弹再多，只能打地上的鬼子。要是天上那帮畜生把炸弹从五千米高空往下扔，纵队躲进洞里都未必稳当。
林峰走到冲床边，抬手按住一盘刚下线的子弹，声音很稳。
“轻武器弹药留一条线继续跑，别断火。”
“其余工位、材料、人手，从现在起抽一半出来。”
“先攻大口径高射机枪弹复装。”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一个老匠人忍不住开口：“团长，这子弹线才刚顺，要是现在抽人，日产可就得往下掉了。”
“往下掉也得掉。”林峰头都没回，“鬼子不是今天从山口冲上来，明天也不是从白石滩开坦克撞过来。他们这次从天上来。先把命保住，再谈打回去。”
周德明咬了咬牙。
“道理我懂。”
“可这种大口径弹不是手榴弹，也不是步枪弹。那玩意儿壳体厚，底火座深，药量一旦错一点，不是哑火，就是把枪膛都给崩了。”
林峰转头看他。
“射界和阵地的事我去想。”
“你先把弹给我整出来。”
这句话砸下来，周德明喉头一堵，半天没接话。
洞里一时只剩下冲床的咣当声。
良久，他才重重抹了把脸上的煤灰，冲身后吼了一声。
“二号线停一半！”
“三号线工位清出来！”
“把前头缴回来的那批高射机枪弹壳全给老子搬出来，今天谁都别偷懒，先啃这个！”
命令一下，工坊里顿时又乱了起来。
几名学徒立刻去搬角落里那几箱蒙着油布的弹壳。木箱一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枚枚旧大口径弹壳，有的口沿磨损，有的壳身发黑，有的底部还带着膨胀后的细小裂纹。
这批东西堆在角落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有从平汉线扒回来的，有从双桥镇军火库翻出来的，也有过去几仗里舍不得扔、硬是攒下来的空壳。
平时没人敢轻易碰。
因为谁都知道，这玩意儿不是拿锤子敲两下就能再上膛的。
可眼下，山里能朝天还手的希望，偏偏就落在了这堆破壳子上。
林峰跟着走到那边，蹲下身拿起一枚，入手很沉。
“还能用多少？”
周德明蹲到他身边，抓起另一枚，指甲刮了刮底部。
“壳身没形变的，能挑出一部分。”
“底部没伤的，能再筛一部分。”
“真正能上工位复装的，先别想太多，得一枚枚验。”
他说着，把弹壳塞回去，又从另一个箱子里翻出几张纸。
那是他昨晚刚做的试装记录。
配药，压底火，测壳压，校弹口，几项数据写得密密麻麻，中间还有几处被他狠狠划掉的废案。
“最大问题不在壳子。”
“在底火。”
周德明声音发哑，显然这一夜没少熬。
“步枪弹底火和这玩意儿不是一回事。大口径弹底部受力大，点火慢一分不行，快一分也不行。药剂一乱，燃速就乱，膛压跟着乱。”
“你让我试，我能试，可这不是拼力气的事，是真会炸死人的。”
赵文站在一旁，也跟着蹲了下来。
“有没有折中的法子？”
“比如先小剂量试射？”
周德明苦笑一声。
“试射当然要试。”
“可你总得先把一枚能试的整出来吧？”
话说到这儿，一个年轻学徒忽然急急跑过来，手里捧着几枚刚复装完的样壳。
“师父，第一批压好了！”
周德明一把接过来，脸色立刻变了。
“谁让你压这么满的？”
学徒吓得一缩脖子。
“我、我按昨晚记的量……”
“放屁！”
周德明抬手就把那枚样壳拿到灯下，指着底部骂。
“昨晚是昨晚，今早是今早！这批底火药刚换过，你还按老量上？嫌命长是不是！”
林峰和赵文同时凑过去看。
只见那枚样壳底部，靠近底缘的位置，已经隐隐炸开了一道极细的口子。若不是在灯下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周德明把那枚样壳摔到木桌上，声音都拔高了。
“看见没有？”
“这就是配比顶过头了！”
“现在还没打呢，底部都开始吃不住了。真塞进枪膛里打一发，炸的就不是壳，是人！”
屋里一下静了。
连那边还在跑的冲床声都像远了一层。
林峰伸手，把那枚开裂的样壳拿了起来。
壳底那条细纹在灯下泛着冷光，像一道还没来得及裂开的伤口。
洞外，斧头砍松木的声音还隐隐传进来。
咚。
咚。
咚。
那是给防空洞加支撑柱的。
天上鬼子的机群还没到，可整个黑云寨已经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脖子，越收越紧。
周德明盯着那枚裂壳，胸口起伏了几下，最后狠狠抹了把脸，牙关都咬出了响。
“团长。”
“我再试，我拼着这把老骨头也试。”
“可丑话我得说前头。”
他抬起头，眼里全是熬红的血丝。
“底火配比不对，再复装下去可是要炸膛的！”
嗡。
咣当。
咔哒，咔哒。
皮带轮飞转，冲床起落，切削下来的铜屑顺着铁槽往下淌。灯泡在洞顶一排排亮着，映着炉火，把整片地下工坊照得发白发热。刚淬过火的弹壳带着黄亮的光，成批从模具里落下来，顺着滑道滚进木盘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周德明站在冲床边，满脸煤灰，袖子卷到胳膊肘，像盯宝贝似的盯着那台刚装好不久的母机。
“稳着点！”
“送料别乱！”
“让模具吃满，别省那点劲！”
话音刚落，冲床猛地一个起落。
哗啦一下。
一排黄澄澄的子弹坯子像流水一样倾泻下来，落进木槽里，瞬间积了小半盘。
旁边几个年轻学徒眼睛都亮了。
“师父，今天这批真快！”
“快个屁。”周德明嘴上骂，嘴角却压不住，“这是机器给脸。换以前拿锤子一颗颗敲，你小子敲到明年都敲不出这一盘。”
说着，他抓起一颗刚落下来的弹壳，放在眼前眯着看了看，见尺寸正、口沿齐，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昨夜第一批机器试车成功后，兵工厂就像疯了一样连轴转。
炉子不停，电机不停，人也不停。
废钢、黄铜、底火原料一批批进来，一盘盘成品子弹又一批批出去。到天亮时，第一条子弹线已经彻底跑顺，按周德明的估算，这一天硬跑下来，日产破万已经不是梦了。
可偏偏这时候，林峰来了。
他从洞口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外头山风的寒气。后头跟着赵文，眼圈发黑，明显也是一夜没合眼。
周德明一看见他，立刻迎了上去。
“团长，正想找你。”
“子弹线跑起来了，今天保底一万发，运气好还能再往上抬一截。”
他这句话说得又快又硬，眼里那股光根本压不住。
日产过万。
放在几个月前，这是连做梦都不敢梦的数。
可林峰听完，只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一排排往下掉的子弹，没多停，直接问了一句。
“大口径高射机枪弹那边怎么样了？”
周德明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旁边几个老工匠也都停了停手里的活。
赵文在一旁没吭声，只把昨夜那张写满数字的纸又递了过去。
周德明扫了一眼，脸色更沉。
他当然明白这是为什么。
鬼子飞机要来了。
而且不是一架两架，是压下来的一整群。
子弹再多，只能打地上的鬼子。要是天上那帮畜生把炸弹从五千米高空往下扔，纵队躲进洞里都未必稳当。
林峰走到冲床边，抬手按住一盘刚下线的子弹，声音很稳。
“轻武器弹药留一条线继续跑，别断火。”
“其余工位、材料、人手，从现在起抽一半出来。”
“先攻大口径高射机枪弹复装。”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一个老匠人忍不住开口：“团长，这子弹线才刚顺，要是现在抽人，日产可就得往下掉了。”
“往下掉也得掉。”林峰头都没回，“鬼子不是今天从山口冲上来，明天也不是从白石滩开坦克撞过来。他们这次从天上来。先把命保住，再谈打回去。”
周德明咬了咬牙。
“道理我懂。”
“可这种大口径弹不是手榴弹，也不是步枪弹。那玩意儿壳体厚，底火座深，药量一旦错一点，不是哑火，就是把枪膛都给崩了。”
林峰转头看他。
“射界和阵地的事我去想。”
“你先把弹给我整出来。”
这句话砸下来，周德明喉头一堵，半天没接话。
洞里一时只剩下冲床的咣当声。
良久，他才重重抹了把脸上的煤灰，冲身后吼了一声。
“二号线停一半！”
“三号线工位清出来！”
“把前头缴回来的那批高射机枪弹壳全给老子搬出来，今天谁都别偷懒，先啃这个！”
命令一下，工坊里顿时又乱了起来。
几名学徒立刻去搬角落里那几箱蒙着油布的弹壳。木箱一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枚枚旧大口径弹壳，有的口沿磨损，有的壳身发黑，有的底部还带着膨胀后的细小裂纹。
这批东西堆在角落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有从平汉线扒回来的，有从双桥镇军火库翻出来的，也有过去几仗里舍不得扔、硬是攒下来的空壳。
平时没人敢轻易碰。
因为谁都知道，这玩意儿不是拿锤子敲两下就能再上膛的。
可眼下，山里能朝天还手的希望，偏偏就落在了这堆破壳子上。
林峰跟着走到那边，蹲下身拿起一枚，入手很沉。
“还能用多少？”
周德明蹲到他身边，抓起另一枚，指甲刮了刮底部。
“壳身没形变的，能挑出一部分。”
“底部没伤的，能再筛一部分。”
“真正能上工位复装的，先别想太多，得一枚枚验。”
他说着，把弹壳塞回去，又从另一个箱子里翻出几张纸。
那是他昨晚刚做的试装记录。
配药，压底火，测壳压，校弹口，几项数据写得密密麻麻，中间还有几处被他狠狠划掉的废案。
“最大问题不在壳子。”
“在底火。”
周德明声音发哑，显然这一夜没少熬。
“步枪弹底火和这玩意儿不是一回事。大口径弹底部受力大，点火慢一分不行，快一分也不行。药剂一乱，燃速就乱，膛压跟着乱。”
“你让我试，我能试，可这不是拼力气的事，是真会炸死人的。”
赵文站在一旁，也跟着蹲了下来。
“有没有折中的法子？”
“比如先小剂量试射？”
周德明苦笑一声。
“试射当然要试。”
“可你总得先把一枚能试的整出来吧？”
话说到这儿，一个年轻学徒忽然急急跑过来，手里捧着几枚刚复装完的样壳。
“师父，第一批压好了！”
周德明一把接过来，脸色立刻变了。
“谁让你压这么满的？”
学徒吓得一缩脖子。
“我、我按昨晚记的量……”
“放屁！”
周德明抬手就把那枚样壳拿到灯下，指着底部骂。
“昨晚是昨晚，今早是今早！这批底火药刚换过，你还按老量上？嫌命长是不是！”
林峰和赵文同时凑过去看。
只见那枚样壳底部，靠近底缘的位置，已经隐隐炸开了一道极细的口子。若不是在灯下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周德明把那枚样壳摔到木桌上，声音都拔高了。
“看见没有？”
“这就是配比顶过头了！”
“现在还没打呢，底部都开始吃不住了。真塞进枪膛里打一发，炸的就不是壳，是人！”
屋里一下静了。
连那边还在跑的冲床声都像远了一层。
林峰伸手，把那枚开裂的样壳拿了起来。
壳底那条细纹在灯下泛着冷光，像一道还没来得及裂开的伤口。
洞外，斧头砍松木的声音还隐隐传进来。
咚。
咚。
咚。
那是给防空洞加支撑柱的。
天上鬼子的机群还没到，可整个黑云寨已经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脖子，越收越紧。
周德明盯着那枚裂壳，胸口起伏了几下，最后狠狠抹了把脸，牙关都咬出了响。
“团长。”
“我再试，我拼着这把老骨头也试。”
“可丑话我得说前头。”
他抬起头，眼里全是熬红的血丝。
“底火配比不对，再复装下去可是要炸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