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20章 忍痛不发与血色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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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在咱们头顶拉屎？”
铁罗汉这句话像一块火炭，砸在石头后头都烫。
林峰眼睛没离开天上那架侦察机，只低低回了他一句。
“让它拉。”
“它今天拉痛快了，明天才会把后头那群畜生全带来。”
这话听着更憋屈。
可铁罗汉没再顶。
因为他知道，林峰既然这么说，就说明这口气，今天必须吞。
天上的侦察机又转了一圈。
这回，它显然比刚才更放肆了。
机身一压，直接朝着黑云寨外围北坡掠了过去。那里是最外层警戒线，山势散，树不密，几名暗哨正伏在乱石和灌木后头，盯着山外的几条小道。
这种位置，最容易被试。
林峰眼神一沉，刚想抓起望远镜，机腹下面的卡扣就已经松了。
两枚小型炸弹从侦察机肚子底下甩了出来。
黑点一落，风声立刻尖了。
“小心——！”
轰！轰！
第一枚炸在北坡假工事旁边，泥土、碎石和折断的木桩一下掀起来老高。第二枚偏了一点，直接砸在外层暗哨藏身那片灌木带里。
气浪一卷，半片灌木都让火和烟吞了。
山梁上的人全是一震。
黑皮在侧坡上骂出声：“狗日的开始试炸了！”
话音刚落，烟雾里就有人影翻了出来。
不是鬼子，是自己人。
一个哨兵半边裤腿全没了，血顺着小腿往下淌，跌跌撞撞滚出灌木。另一个更惨，整个人像是被爆炸掀起来过，抱着腿在乱石间打滚，嗓子都喊劈了。
“腿……我的腿！”
第三个哨兵没喊。
他趴在坡上，后背全是血，只用手死死抓着地上的草根，像是还想往掩体里爬。
铁罗汉眼珠子一下红了，抬手就要去扳枪机：“团长！”
林峰一把扣住他。
“谁也不准开火！”
“抬人！快！”
黑皮已经第一个蹿了出去，带着两个侦察兵贴着坡面往前扑。他们没敢直着跑，而是贴着地翻、滚、爬，一口气冲进烟里，把那三个哨兵往外拖。
天上的侦察机像是就等着这一刻。
机翼一偏，机枪又响了。
哒哒哒哒！
一串子弹追着黑皮他们的脚后跟刮过来，石头火星乱蹦。一个侦察兵背着伤员刚起身，肩头噗地炸开一团血，整个人闷哼一声，却硬是一声没吭，咬着牙继续把人往后拽。
“压低！别站起来！”
林峰半跪在石头后头，嗓音冷得像刀背。
“所有火力位继续静默！”
“谁敢还一枪，老子崩了谁！”
这话太狠。
可也真管用。
原本已经抬起枪口的几个老兵，硬是把扳机上的手指头一点点松开了。有人咬得嘴角都出血，还是只敢把脸埋进土里。
侦察机又扫了两串，见底下还是没响，这才拉起机头，从北坡上空掠了过去。
可它没走。
它就像存心拿刀子剐人，一次炸，两次扫，来来回回在外围盘。
黑皮他们终于把伤员拖了回来。
三个人，两个重伤，一个轻伤。
最惨的那个哨兵右腿膝盖以下已经烂得不成样子，棉裤、血肉和泥土糊成一团，弹片把骨头都撕开了，白得渗人。
赵文刚跑上来，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送医院！快送苏青那儿！”
一扇卸下来的门板很快抬了上来。
伤员往上一放，门板都让血浸透了。
林峰只扫了一眼，就回头冲着通讯兵下令：“通知医院，准备收重伤。”
“再给各高点传话，谁也不准开火，重复一遍，谁也不准开火！”
通讯兵嗓子发颤，却还是立刻干脆地应了：“是！”
野战医院在山腹侧洞。
那地方不大，可掏得深，前几天才加过支撑柱，里头药柜、手术台、担架和纱布箱子挤得很满。几盏汽灯挂在木梁下，把整间洞室照得发黄发热。
伤员一抬进来，血腥气瞬间冲满了整个洞。
苏青已经戴上口罩，袖口卷得很高，露出来的一截手腕细得吓人，可动作一点不慢。
她掀开那名重伤哨兵的裤腿，只看了一眼，眼神就沉了。
小腿全碎了。
不是包扎能保住的伤。
旁边一个年轻护士刚看清伤口，脸色就白了：“苏队长，这……”
“锯掉。”
苏青没有半点犹豫。
“弹片把骨头和血管都撕烂了，不截肢，人活不过今晚。”
伤员本来还迷迷糊糊，一听“锯掉”两个字，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伸手去抓担架边：“不……不行……苏大夫，我还能走，我还能……”
“你能活下来再说走。”
苏青声音很稳，连一点抖都没有。
“按住他。”
“麻醉不够，先上止血带，快！”
几个医护兵和轻伤员扑上去，把那名哨兵死死按在台上。那人疼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嘴里一直喊，喊到后头只剩哑声。
林峰走到门口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见不得血。
是因为屋顶正在震。
外头那架侦察机显然还没完，时不时又往外围扔一枚小炸弹。冲击波顺着洞道一层层传进来，洞顶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药品柜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咚。
咚。
有一瓶酒精差点让石子震翻，旁边护士赶紧伸手扶住。
苏青却连眼皮都没抬。
“骨锯。”
“止血钳。”
“纱布再来一卷。”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仍旧平稳得吓人。只有在接骨锯的一瞬，她握住器械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
可林峰看见了。
他知道她也不是石头。
只是这地方，没人能软。
下一秒，骨锯下去。
那名哨兵浑身猛地绷直，喉咙里挤出一声不像人的惨叫，汗和泪一起往下滚，抓着台边的手指都抠出了血。
旁边按着他的两个医护兵都红了眼。
可没人松手。
外头轰的一声，又是一枚炸弹落下。
洞顶尘土往下扑。
药柜晃了一下，玻璃瓶互相磕碰，发出一串沉响。
苏青额角已经见汗，却只是更快了一分。
“钳子。”
“再压紧。”
“别让他挣，快！”
林峰站在门口，一动没动。
一个通讯兵跑来，压低声音道：“团长，老烟枪那边又问了，鬼子飞机还在盘，能不能给一串火压走？”
林峰头都没回。
“不能。”
“让他把炮位埋死，继续忍。”
通讯兵咬咬牙，转身跑了。
又过了片刻，另一个传令兵也来了，脸上全是灰。
“团长，南坡两个新兵差点没忍住，枪都抬起来了，让班长压下去了。”
“告诉全线。”林峰声音发硬，“今天谁要因为一时痛快，把二号洞和兵工厂送上天，我先送他去见阎王。”
传令兵不敢多话，立刻又冲了出去。
手术台前，血已经流满了半个盘子。
终于，苏青手里那把骨锯停了。
她接过止血钳，一口气钳住几处断口，又飞快缠压、包扎、固定。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那名哨兵早就喊得没声了，只剩下浑身抽搐，脸白得像纸。
旁边护士一边擦汗，一边眼圈发红：“保住命了……”
苏青没有立刻应。
她低头又检查了一遍残端，确认止血压住了，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可她手上全是血，从手套一路沾到手腕，红得刺眼。
林峰这才走过去。
他什么都没说，只从旁边药柜上拿起一块还算干净的毛巾，递到她面前。
苏青抬眼看了他一瞬。
眼神很深。
疲惫，冷静，心疼，狠劲，全压在里头。
她伸手接过毛巾时，两人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只一下。
谁都没缩。
外头飞机还在盘，山头还在挨炸，整个黑云寨还憋着一口带血的气。可就是这么一碰，两个人却像什么都明白了。
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是死守的时候。
苏青用毛巾擦了擦手，眼睫垂了一下，又抬起。
第二名伤员已经被推了上来。
她抬手接过止血钳，转身继续干活，声音仍旧干脆。
“下一个。”
“把他裤腿全剪开。”
又过了一阵，外头的爆炸声终于稀了一点。
可人心并没松。
那架侦察机还在头顶转。
像一把悬着的刀。
苏青刚处理完第二个伤员，手里那把带血的止血钳往托盘里一扔，叮当一声，响得清脆。
她抬起眼，看向站在灯影里的林峰。
“外面的鬼子飞机，你打算忍到什么时候？”
铁罗汉这句话像一块火炭，砸在石头后头都烫。
林峰眼睛没离开天上那架侦察机，只低低回了他一句。
“让它拉。”
“它今天拉痛快了，明天才会把后头那群畜生全带来。”
这话听着更憋屈。
可铁罗汉没再顶。
因为他知道，林峰既然这么说，就说明这口气，今天必须吞。
天上的侦察机又转了一圈。
这回，它显然比刚才更放肆了。
机身一压，直接朝着黑云寨外围北坡掠了过去。那里是最外层警戒线，山势散，树不密，几名暗哨正伏在乱石和灌木后头，盯着山外的几条小道。
这种位置，最容易被试。
林峰眼神一沉，刚想抓起望远镜，机腹下面的卡扣就已经松了。
两枚小型炸弹从侦察机肚子底下甩了出来。
黑点一落，风声立刻尖了。
“小心——！”
轰！轰！
第一枚炸在北坡假工事旁边，泥土、碎石和折断的木桩一下掀起来老高。第二枚偏了一点，直接砸在外层暗哨藏身那片灌木带里。
气浪一卷，半片灌木都让火和烟吞了。
山梁上的人全是一震。
黑皮在侧坡上骂出声：“狗日的开始试炸了！”
话音刚落，烟雾里就有人影翻了出来。
不是鬼子，是自己人。
一个哨兵半边裤腿全没了，血顺着小腿往下淌，跌跌撞撞滚出灌木。另一个更惨，整个人像是被爆炸掀起来过，抱着腿在乱石间打滚，嗓子都喊劈了。
“腿……我的腿！”
第三个哨兵没喊。
他趴在坡上，后背全是血，只用手死死抓着地上的草根，像是还想往掩体里爬。
铁罗汉眼珠子一下红了，抬手就要去扳枪机：“团长！”
林峰一把扣住他。
“谁也不准开火！”
“抬人！快！”
黑皮已经第一个蹿了出去，带着两个侦察兵贴着坡面往前扑。他们没敢直着跑，而是贴着地翻、滚、爬，一口气冲进烟里，把那三个哨兵往外拖。
天上的侦察机像是就等着这一刻。
机翼一偏，机枪又响了。
哒哒哒哒！
一串子弹追着黑皮他们的脚后跟刮过来，石头火星乱蹦。一个侦察兵背着伤员刚起身，肩头噗地炸开一团血，整个人闷哼一声，却硬是一声没吭，咬着牙继续把人往后拽。
“压低！别站起来！”
林峰半跪在石头后头，嗓音冷得像刀背。
“所有火力位继续静默！”
“谁敢还一枪，老子崩了谁！”
这话太狠。
可也真管用。
原本已经抬起枪口的几个老兵，硬是把扳机上的手指头一点点松开了。有人咬得嘴角都出血，还是只敢把脸埋进土里。
侦察机又扫了两串，见底下还是没响，这才拉起机头，从北坡上空掠了过去。
可它没走。
它就像存心拿刀子剐人，一次炸，两次扫，来来回回在外围盘。
黑皮他们终于把伤员拖了回来。
三个人，两个重伤，一个轻伤。
最惨的那个哨兵右腿膝盖以下已经烂得不成样子，棉裤、血肉和泥土糊成一团，弹片把骨头都撕开了，白得渗人。
赵文刚跑上来，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送医院！快送苏青那儿！”
一扇卸下来的门板很快抬了上来。
伤员往上一放，门板都让血浸透了。
林峰只扫了一眼，就回头冲着通讯兵下令：“通知医院，准备收重伤。”
“再给各高点传话，谁也不准开火，重复一遍，谁也不准开火！”
通讯兵嗓子发颤，却还是立刻干脆地应了：“是！”
野战医院在山腹侧洞。
那地方不大，可掏得深，前几天才加过支撑柱，里头药柜、手术台、担架和纱布箱子挤得很满。几盏汽灯挂在木梁下，把整间洞室照得发黄发热。
伤员一抬进来，血腥气瞬间冲满了整个洞。
苏青已经戴上口罩，袖口卷得很高，露出来的一截手腕细得吓人，可动作一点不慢。
她掀开那名重伤哨兵的裤腿，只看了一眼，眼神就沉了。
小腿全碎了。
不是包扎能保住的伤。
旁边一个年轻护士刚看清伤口，脸色就白了：“苏队长，这……”
“锯掉。”
苏青没有半点犹豫。
“弹片把骨头和血管都撕烂了，不截肢，人活不过今晚。”
伤员本来还迷迷糊糊，一听“锯掉”两个字，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伸手去抓担架边：“不……不行……苏大夫，我还能走，我还能……”
“你能活下来再说走。”
苏青声音很稳，连一点抖都没有。
“按住他。”
“麻醉不够，先上止血带，快！”
几个医护兵和轻伤员扑上去，把那名哨兵死死按在台上。那人疼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嘴里一直喊，喊到后头只剩哑声。
林峰走到门口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见不得血。
是因为屋顶正在震。
外头那架侦察机显然还没完，时不时又往外围扔一枚小炸弹。冲击波顺着洞道一层层传进来，洞顶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药品柜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咚。
咚。
有一瓶酒精差点让石子震翻，旁边护士赶紧伸手扶住。
苏青却连眼皮都没抬。
“骨锯。”
“止血钳。”
“纱布再来一卷。”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仍旧平稳得吓人。只有在接骨锯的一瞬，她握住器械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
可林峰看见了。
他知道她也不是石头。
只是这地方，没人能软。
下一秒，骨锯下去。
那名哨兵浑身猛地绷直，喉咙里挤出一声不像人的惨叫，汗和泪一起往下滚，抓着台边的手指都抠出了血。
旁边按着他的两个医护兵都红了眼。
可没人松手。
外头轰的一声，又是一枚炸弹落下。
洞顶尘土往下扑。
药柜晃了一下，玻璃瓶互相磕碰，发出一串沉响。
苏青额角已经见汗，却只是更快了一分。
“钳子。”
“再压紧。”
“别让他挣，快！”
林峰站在门口，一动没动。
一个通讯兵跑来，压低声音道：“团长，老烟枪那边又问了，鬼子飞机还在盘，能不能给一串火压走？”
林峰头都没回。
“不能。”
“让他把炮位埋死，继续忍。”
通讯兵咬咬牙，转身跑了。
又过了片刻，另一个传令兵也来了，脸上全是灰。
“团长，南坡两个新兵差点没忍住，枪都抬起来了，让班长压下去了。”
“告诉全线。”林峰声音发硬，“今天谁要因为一时痛快，把二号洞和兵工厂送上天，我先送他去见阎王。”
传令兵不敢多话，立刻又冲了出去。
手术台前，血已经流满了半个盘子。
终于，苏青手里那把骨锯停了。
她接过止血钳，一口气钳住几处断口，又飞快缠压、包扎、固定。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那名哨兵早就喊得没声了，只剩下浑身抽搐，脸白得像纸。
旁边护士一边擦汗，一边眼圈发红：“保住命了……”
苏青没有立刻应。
她低头又检查了一遍残端，确认止血压住了，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可她手上全是血，从手套一路沾到手腕，红得刺眼。
林峰这才走过去。
他什么都没说，只从旁边药柜上拿起一块还算干净的毛巾，递到她面前。
苏青抬眼看了他一瞬。
眼神很深。
疲惫，冷静，心疼，狠劲，全压在里头。
她伸手接过毛巾时，两人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只一下。
谁都没缩。
外头飞机还在盘，山头还在挨炸，整个黑云寨还憋着一口带血的气。可就是这么一碰，两个人却像什么都明白了。
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是死守的时候。
苏青用毛巾擦了擦手，眼睫垂了一下，又抬起。
第二名伤员已经被推了上来。
她抬手接过止血钳，转身继续干活，声音仍旧干脆。
“下一个。”
“把他裤腿全剪开。”
又过了一阵，外头的爆炸声终于稀了一点。
可人心并没松。
那架侦察机还在头顶转。
像一把悬着的刀。
苏青刚处理完第二个伤员，手里那把带血的止血钳往托盘里一扔，叮当一声，响得清脆。
她抬起眼，看向站在灯影里的林峰。
“外面的鬼子飞机，你打算忍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