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21章 倒计时与空袭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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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鬼子飞机，你打算忍到什么时候？”
苏青这句话落下来，洞里一时只剩药瓶轻响和伤员压抑的喘息。
林峰站在门口，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低声开口。
“忍到它把同伴全领来。”
“忍到它觉得自己摸准了。”
“再狠狠剁它一刀。”
话不多。
可每个字都很硬。
苏青看着他，没再追问。
她懂。
这不是怕，是等。
等鬼子把脑袋探得更深，等那一口最狠的气压下来，再看谁能活着把牙咬断。
林峰转身出了医院。
外头的风更冷了。
山头硝烟还没散，几处被小炸弹掀开的土坡正冒着白气，碎石和断枝铺了一地。北坡那边有担架来回跑，外围哨兵正在重新回位，把炸塌的掩体赶紧扒平。
而天上那架侦察机，终于开始拉高了。
它不再往低处压，也不再乱扫，而是沿着黑云寨主峰上空盘了最后一圈。机身在日头底下一闪一闪，像一根冰冷的针，从整个山场最要命的地方缓缓划过去。
林峰站在主峰观察位后头，举起望远镜，眼睛死死追着它。
这一圈，很关键。
它前面是试。
现在，是记。
记山形，记坡道，记假工事，记哪里像洞口，哪里像炮位，记完了，就该回去报坐标了。
铁罗汉站在旁边，独臂攥着枪带，呼吸都比平时重。可到了这会儿，他反倒不骂了。
不是火没了。
是火已经憋成了一块铁。
“团长。”
他盯着天上那机影，嗓音发沉。
“它要走了。”
“嗯。”林峰把望远镜慢慢放下，“它看完了。”
像是印证他这句话一样，那架侦察机机头一偏，终于摆脱盘旋，朝着东边云层外掠去。发动机声由近变远，一寸寸从黑云寨头顶撤开。
山上不少人都下意识抬头看。
谁都明白，这玩意儿飞走，不是好事。
它不是被赶跑的。
是看够了，回去领狼群了。
就在机影消失在远处山线上的那一瞬，林峰心口深处忽然一紧。
不是外头的火，不是风，也不是怀里的怀表在作怪。
那股和他绑在魂里的神秘感应，像针一样扎进脑海，毫无征兆地狠狠一跳。
林峰眼神瞬间一凝。
来了。
十天一轮的那道冰冷刻度，像压在脑子里的齿轮，突然开始剧烈咬合。不是平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存在感，而是一下子从沉水里浮了上来，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还剩最后二十四小时。
林峰抬手探进怀里，把那只怀表掏了出来。
表盖弹开。
细长的秒针正一下下跳动。
咔。
咔。
咔。
怀表只是怀表，只能帮他确认眼下的时辰。
可他脑海里那道感应，已经把下一个点死死压了出来。
林峰盯着表盘，眼神越来越深。
明日午后，三点十七分。
就是下一次空投落下来的时刻。
准得像拿刀刻在骨头上。
他胸口那口一直压着的气，忽然又沉了半截。鬼子轰炸机未必等到明天，可空投的点，却偏偏卡在最后二十四小时。
早一分没有。
晚一分不改。
这玩意儿从来不跟他讲道理。
它只按它自己的时辰来。
铁罗汉见林峰盯着怀表不动，皱了下眉：“怎么了？”
林峰啪地合上表盖，把怀表重新塞回胸口。
“没什么。”
“只不过咱们还得再扛一天。”
他没多解释。
铁罗汉也没追问。
因为下一秒，黑云寨主峰上那台手摇警报器已经被人猛地转动起来。
呜——
一声又长又尖的防空警报，像刀子一样割开整片山场。
整个黑云寨都震了一下。
随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呜——呜——呜——
凄厉得刺耳。
不只是主峰，后山旧矿道口、一号峡谷口、二号洞外沿，全都同时响起了不同方向的应和警号。山风一卷，声音在山谷间一层层撞开，像是整座大别山都在示警。
“一级战备！”
“全员防空隐蔽！”
“快！都动起来！”
原本还在抢修掩体、转运物资的人群瞬间炸开了。
可没人乱。
因为命令早下过了。
后勤兵扛着木箱就往深层溶洞里冲，脚下踩得碎石乱飞。几箱压缩饼干堆得比人还高，绳子勒进肩膀里都顾不上松，抬着就跑。另一拨人抱着急救包和药箱，顺着斜坡一趟趟往更深处送，连喘气都顾不上。
“让路！让药先走！”
“把饼干往里码，别挡洞口！”
“急救包放右边石台，按连队分堆！”
一个小后勤兵脚底一滑，抱着的箱子差点脱手，旁边老兵一把给他托住，骂了一句：“眼睛长脚后跟上了？摔了这个，回头受伤就拿你止血！”
那小兵脸一红，抱紧箱子又冲了进去。
二号洞那边更忙。
周德明刚把一箱高射机枪弹壳推到岩壁后头，抬手就冲学徒吼：“机床全盖帆布！主轴上油！电机关一半，另一半留着照明！”
“模具往东角搬，谁也不准堆一块！”
“快！”
赵文抱着账本和地图，在洞口和电话机之间来回跑，嗓子早哑了：“一营去南坡假阵地！四支队守一号峡谷两侧高点！警卫连把高射机枪藏好，听令再抬头！”
外头，老烟枪正带着炮兵连往伪装网下塞炮。
八一迫、六零迫、无后坐力炮，一门门全被拖回枝条和破布底下，炮口压低，连轮印都有人拿树枝去扫。几个炮兵急得汗都下来了，手上却一丝不乱。
“把炮尾掩死！”
“别给鬼子从天上看见个黑口！”
“高射机枪呢？那四挺呢？”
“东南、西北两个山头各埋一挺，主峰藏两挺，等它真压下来再抬！”
林峰一边走，一边下令。
“假仓库那边，把白布和烂木头都铺开。”
“让鬼子从天上看，像刚来不及搬干净。”
“真通风口再封一层，假口给我做显眼点。”
“是！”
“还有。”林峰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铁罗汉，“你的人给我盯死全线。没有我的令，谁也不许朝天开一枪。鬼子高飞的时候，抬枪就是白送位置。”
铁罗汉这回没犟，点头点得很重。
“明白。”
“要忍，就忍到底。”
警报声还在一阵阵拉。
整座黑云寨像是忽然缩进了山腹。火灭了，烟收了，人散了，表面上看着比平时还空。寨墙外只剩几截倒木和碎石，几处故意留下来的假工事半埋在坡上，远远望去，真像一支仓促挨炸、正准备转移的残兵。
可地下却在拼命动。
粮，药，弹，机床，人。
一切能保命、能翻盘的东西，都在往更深的地方压。
林峰站在指挥室里，重新把地图铺开，耳边全是警报、脚步、喊话和电话铃声混在一起的响动。他的目光从主峰扫到一号峡谷，再扫到二号洞和后山副洞，最后又落回胸前。
怀表贴着心口，没有半点异样。
真正压在他脑子里的，是那道越来越清楚的感应。
三点十七分。
明日午后。
只要撑到那时候，他手里就还有牌。
可眼下，最难的是先把今晚和明天上午熬过去。
一名通讯兵猛地冲进来：“团长，东坡暗哨回报，双桥方向山道有大股日军车辆活动，像是在给机场转运油料和炸弹！”
赵文正在接另一部电话，听见这句，手上一抖，差点把听筒摔了。
林峰眯起眼：“继续问，盯死起飞场。”
“是！”
通讯兵刚跑出去，桌上的野战电话忽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
叮铃铃——
声音又急又短，像催命。
赵文一个箭步扑过去，一把抓起听筒：“喂！我是赵文！哪边？”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
赵文原本就发白的脸，刷地一下更白了。
他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珠子都瞪了起来，下一秒，几乎是用吼的把消息砸了出来。
“团长！外围暗哨急电，日军机场开始清场，大批轰炸机正在挂弹加油，天亮前后就可能起飞！”
苏青这句话落下来，洞里一时只剩药瓶轻响和伤员压抑的喘息。
林峰站在门口，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低声开口。
“忍到它把同伴全领来。”
“忍到它觉得自己摸准了。”
“再狠狠剁它一刀。”
话不多。
可每个字都很硬。
苏青看着他，没再追问。
她懂。
这不是怕，是等。
等鬼子把脑袋探得更深，等那一口最狠的气压下来，再看谁能活着把牙咬断。
林峰转身出了医院。
外头的风更冷了。
山头硝烟还没散，几处被小炸弹掀开的土坡正冒着白气，碎石和断枝铺了一地。北坡那边有担架来回跑，外围哨兵正在重新回位，把炸塌的掩体赶紧扒平。
而天上那架侦察机，终于开始拉高了。
它不再往低处压，也不再乱扫，而是沿着黑云寨主峰上空盘了最后一圈。机身在日头底下一闪一闪，像一根冰冷的针，从整个山场最要命的地方缓缓划过去。
林峰站在主峰观察位后头，举起望远镜，眼睛死死追着它。
这一圈，很关键。
它前面是试。
现在，是记。
记山形，记坡道，记假工事，记哪里像洞口，哪里像炮位，记完了，就该回去报坐标了。
铁罗汉站在旁边，独臂攥着枪带，呼吸都比平时重。可到了这会儿，他反倒不骂了。
不是火没了。
是火已经憋成了一块铁。
“团长。”
他盯着天上那机影，嗓音发沉。
“它要走了。”
“嗯。”林峰把望远镜慢慢放下，“它看完了。”
像是印证他这句话一样，那架侦察机机头一偏，终于摆脱盘旋，朝着东边云层外掠去。发动机声由近变远，一寸寸从黑云寨头顶撤开。
山上不少人都下意识抬头看。
谁都明白，这玩意儿飞走，不是好事。
它不是被赶跑的。
是看够了，回去领狼群了。
就在机影消失在远处山线上的那一瞬，林峰心口深处忽然一紧。
不是外头的火，不是风，也不是怀里的怀表在作怪。
那股和他绑在魂里的神秘感应，像针一样扎进脑海，毫无征兆地狠狠一跳。
林峰眼神瞬间一凝。
来了。
十天一轮的那道冰冷刻度，像压在脑子里的齿轮，突然开始剧烈咬合。不是平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存在感，而是一下子从沉水里浮了上来，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还剩最后二十四小时。
林峰抬手探进怀里，把那只怀表掏了出来。
表盖弹开。
细长的秒针正一下下跳动。
咔。
咔。
咔。
怀表只是怀表，只能帮他确认眼下的时辰。
可他脑海里那道感应，已经把下一个点死死压了出来。
林峰盯着表盘，眼神越来越深。
明日午后，三点十七分。
就是下一次空投落下来的时刻。
准得像拿刀刻在骨头上。
他胸口那口一直压着的气，忽然又沉了半截。鬼子轰炸机未必等到明天，可空投的点，却偏偏卡在最后二十四小时。
早一分没有。
晚一分不改。
这玩意儿从来不跟他讲道理。
它只按它自己的时辰来。
铁罗汉见林峰盯着怀表不动，皱了下眉：“怎么了？”
林峰啪地合上表盖，把怀表重新塞回胸口。
“没什么。”
“只不过咱们还得再扛一天。”
他没多解释。
铁罗汉也没追问。
因为下一秒，黑云寨主峰上那台手摇警报器已经被人猛地转动起来。
呜——
一声又长又尖的防空警报，像刀子一样割开整片山场。
整个黑云寨都震了一下。
随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呜——呜——呜——
凄厉得刺耳。
不只是主峰，后山旧矿道口、一号峡谷口、二号洞外沿，全都同时响起了不同方向的应和警号。山风一卷，声音在山谷间一层层撞开，像是整座大别山都在示警。
“一级战备！”
“全员防空隐蔽！”
“快！都动起来！”
原本还在抢修掩体、转运物资的人群瞬间炸开了。
可没人乱。
因为命令早下过了。
后勤兵扛着木箱就往深层溶洞里冲，脚下踩得碎石乱飞。几箱压缩饼干堆得比人还高，绳子勒进肩膀里都顾不上松，抬着就跑。另一拨人抱着急救包和药箱，顺着斜坡一趟趟往更深处送，连喘气都顾不上。
“让路！让药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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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包放右边石台，按连队分堆！”
一个小后勤兵脚底一滑，抱着的箱子差点脱手，旁边老兵一把给他托住，骂了一句：“眼睛长脚后跟上了？摔了这个，回头受伤就拿你止血！”
那小兵脸一红，抱紧箱子又冲了进去。
二号洞那边更忙。
周德明刚把一箱高射机枪弹壳推到岩壁后头，抬手就冲学徒吼：“机床全盖帆布！主轴上油！电机关一半，另一半留着照明！”
“模具往东角搬，谁也不准堆一块！”
“快！”
赵文抱着账本和地图，在洞口和电话机之间来回跑，嗓子早哑了：“一营去南坡假阵地！四支队守一号峡谷两侧高点！警卫连把高射机枪藏好，听令再抬头！”
外头，老烟枪正带着炮兵连往伪装网下塞炮。
八一迫、六零迫、无后坐力炮，一门门全被拖回枝条和破布底下，炮口压低，连轮印都有人拿树枝去扫。几个炮兵急得汗都下来了，手上却一丝不乱。
“把炮尾掩死！”
“别给鬼子从天上看见个黑口！”
“高射机枪呢？那四挺呢？”
“东南、西北两个山头各埋一挺，主峰藏两挺，等它真压下来再抬！”
林峰一边走，一边下令。
“假仓库那边，把白布和烂木头都铺开。”
“让鬼子从天上看，像刚来不及搬干净。”
“真通风口再封一层，假口给我做显眼点。”
“是！”
“还有。”林峰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铁罗汉，“你的人给我盯死全线。没有我的令，谁也不许朝天开一枪。鬼子高飞的时候，抬枪就是白送位置。”
铁罗汉这回没犟，点头点得很重。
“明白。”
“要忍，就忍到底。”
警报声还在一阵阵拉。
整座黑云寨像是忽然缩进了山腹。火灭了，烟收了，人散了，表面上看着比平时还空。寨墙外只剩几截倒木和碎石，几处故意留下来的假工事半埋在坡上，远远望去，真像一支仓促挨炸、正准备转移的残兵。
可地下却在拼命动。
粮，药，弹，机床，人。
一切能保命、能翻盘的东西，都在往更深的地方压。
林峰站在指挥室里，重新把地图铺开，耳边全是警报、脚步、喊话和电话铃声混在一起的响动。他的目光从主峰扫到一号峡谷，再扫到二号洞和后山副洞，最后又落回胸前。
怀表贴着心口，没有半点异样。
真正压在他脑子里的，是那道越来越清楚的感应。
三点十七分。
明日午后。
只要撑到那时候，他手里就还有牌。
可眼下，最难的是先把今晚和明天上午熬过去。
一名通讯兵猛地冲进来：“团长，东坡暗哨回报，双桥方向山道有大股日军车辆活动，像是在给机场转运油料和炸弹！”
赵文正在接另一部电话，听见这句，手上一抖，差点把听筒摔了。
林峰眯起眼：“继续问，盯死起飞场。”
“是！”
通讯兵刚跑出去，桌上的野战电话忽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
叮铃铃——
声音又急又短，像催命。
赵文一个箭步扑过去，一把抓起听筒：“喂！我是赵文！哪边？”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
赵文原本就发白的脸，刷地一下更白了。
他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珠子都瞪了起来，下一秒，几乎是用吼的把消息砸了出来。
“团长！外围暗哨急电，日军机场开始清场，大批轰炸机正在挂弹加油，天亮前后就可能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