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25章 机群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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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骗过鬼子，不看木头。”
林峰放下望远镜，抬手指了指天边那层压低的云。
“看他敢不敢低头。”
黑皮愣了一下，随即咧嘴：“那就让他低。低一点，咱们打得也省劲。”
“别急着乐。”林峰拍了拍那根假炮管，“假货是给鬼子看的，真家伙是给鬼子吃的。天一亮，所有人撤出火烧岭正脊，别在这儿留一个活口影子。”
“明白。”
黑皮收起笑，转身就去传令。
山头上那些熬了一夜的战士开始撤离。破油桶还留着，旧弹药箱还歪着，几道浅车辙也故意没扫。四门原木“高炮”黑沉沉趴在山梁上，像刚刚被人匆忙盖住，又像随时能抬头咬人。
林峰最后看了一眼。
那块被风掀过的帆布角，已经被阿七拿泥糊死。白茬不见了。
“行了。”他低声道，“回暗堡。”
雷公坪反斜面下，真正的防空阵地早已被掏进山肚子里。
四挺大口径高射机枪被藏在岩缝和伪装网后头，枪口压得很低，外面盖着湿枝条和旧麻袋。旁边一箱箱复装弹摆得整齐，黄铜弹链在微光里泛着沉色。
铁罗汉守在第一挺枪旁，独臂扶着枪架，眼珠子都快贴到瞄具上了。
看见林峰回来，他立刻压低声音：“团长，真要等鬼子低下来再打？”
“嗯。”
“万一它们不低呢？”
林峰蹲下，捏起一撮地上的湿土，在指间搓了搓。
“它们会低。”
铁罗汉皱眉。
林峰抬头看向火烧岭方向：“高桥带的是重轰，挂的是钻地重弹。他要炸山洞，就得确认洞口和炮位。高空往下扔，炸得热闹，可不一定咬得准。”
他说着，语气一顿。
“鬼子这回不是来吓唬人的，是来掏咱们老窝的。”
铁罗汉听懂了。
想掏老窝，就不能光在天上撒尿。
得压下来，瞪大眼睛找。
赵文抱着一摞图纸钻进暗堡，脸上还沾着煤灰：“团长，各暗堡电话都通了。老烟枪那边迫击炮不动，周德明刚送来的第二批高射弹也到位了。”
“多少？”
“四百八十发。”
赵文说到这里，喉咙动了动：“周老头说，还在压。机器没停。”
林峰点头：“告诉他，别催命。我要能打的子弹，不要会炸膛的铜疙瘩。”
赵文紧绷的脸总算松了一点：“他要听见这句，估计又要骂人，说自己做的不是铜疙瘩。”
“让他骂。”林峰把望远镜挂回胸前，“会骂人，说明还顶得住。”
暗堡里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很快被压下去。
因为远处，山谷外传来了一阵极轻的震动。
起初像闷雷。
很远。
隔着山，隔着云，隔着大片潮湿的林子，从东南方向一点点压过来。
林峰抬起手。
所有人立刻安静。
连弹链摩擦声都停了。
那声音越来越清楚。
嗡——
嗡嗡——
不是一架飞机。
是一群。
雷公坪外，山林先有了反应。
树梢上的鸟群像被看不见的鞭子抽了一下，哗啦啦冲出林冠。麻雀、山鸦、野鸽，全乱了方向，黑压压一片从谷口飞起，又被上空的轰鸣震得四散逃命。
枝叶跟着剧烈摇晃。
不是风。
是天上的气流压了下来。
暗堡顶上的碎土簌簌往下掉，落在机枪手脖子里。那小战士一动不动，只把牙咬得更紧。
铁罗汉抬头骂了一句：“狗日的，真来了。”
林峰没有说话。
他贴到观察孔边，举起望远镜。
东南天边，云层下面出现了一排黑点。
一排之后，又是一排。
黑点迅速变大，机翼在日光里闪出冰冷的亮。三十架重型轰炸机组成密集编队，像一片从天上压下来的铁乌云，缓缓碾向大别山。
发动机轰鸣连成一片，震得山谷都在发抖。
火烧岭那几门假高炮安静地趴在正脊上。
像等着被看见。
林峰嘴角动了一下。
“来了就好。”
同一时刻，大别山上空。
日军指挥机在编队中央略高的位置飞行。
高桥少将坐在机舱内，皮手套搭在膝上，面前摊着一张航线图。图上几处坐标被红笔圈出，火烧岭、雷公坪、黑云寨主峰，全被标得清清楚楚。
副官弯腰汇报：“将军，前方即将进入目标山区。高度三千五百米。”
高桥拿起望远镜，望向舷窗外。
群山连绵，沟壑交错。
从天上看，大别山像一块皱起来的灰绿色兽皮。山脊一条压着一条，林子密得发黑，偶尔能看见被炸过的裸土和塌掉的寨墙。
他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
只有厌恶。
“南京恶鬼。”
他用日语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像从牙缝里磨出来。
副官立刻低头：“将军，根据侦察机回报，支那军疑似已将防空火力集中在火烧岭一线。那里昨夜有异常运输痕迹。”
“我看见了。”
高桥望远镜里的火烧岭，正好露出几处黑色炮位。
几门高炮卧在山脊上，旁边堆着油桶和箱子，伪装不算完整，像是匆忙转移后还没来得及收尾。
他嘴角缓缓扯开。
“愚蠢。”
副官问：“是否先行压制？”
“当然。”
高桥放下望远镜，手指在图上一点：“第一中队，对火烧岭正脊投弹。第二中队，覆盖东南坡。第三中队保持高度，观察二次爆炸。”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林峰不是喜欢藏吗？那就把整座山皮掀开。”
无线电员立刻传达命令。
电流声在机舱里滋滋作响。
“第一中队，目标火烧岭正脊。”
“第二中队，目标东南坡。”
“准备投放延时穿甲重航弹。”
轰炸机群开始调整队形。
一架架重型轰炸机从云底压出，机腹下的弹舱门缓缓打开。黑色航弹挂在弹架上，沉重得像一枚枚铁棺材。
雷公坪暗堡里，赵文盯着测距尺，声音发紧：“高度还在三千米以上。”
“别动。”林峰道。
铁罗汉呼吸更重了。
机枪手们握着把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天上的轰鸣越压越近，气浪把火烧岭山脊上的伪装网吹得一阵乱颤。那几门假炮旁边的旧油桶滚了半圈，发出空洞的响。
像真阵地被吓得露了怯。
林峰盯着望远镜里的机群，声音低得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
“看清楚。”
“鬼子第一口，肯定咬假的。”
话音刚落，天上第一批轰炸机机身一震。
一枚枚重航弹脱离弹架。
黑点从机腹下坠落，越坠越快，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扑火烧岭。
暗堡里所有人心口都跟着一沉。
轰——
第一声爆炸在火烧岭正脊炸开。
地面猛地抬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轰轰轰轰——
火光和泥土同时冲天而起，半座山梁像被巨锤连砸。原木高炮瞬间被炸成碎片，破油桶翻上半空，旧弹药箱四散飞舞，伪装网烧成一团黑火。
日军机群从爆炸上空掠过。
高桥少将看着下方升起的烟柱，眼中的笑意越来越重。
“命中。”
副官兴奋道：“将军，支那军防空阵地被摧毁！”
高桥没有立刻回答。
他又举起望远镜。
下方山脊被炸得一片狼藉，几处黑色炮位全被火焰吞掉。泥土翻开，碎木和铁皮到处乱飞，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真像一处高炮阵地被彻底打烂。
高桥缓缓站起身，走到舷窗边。
他伸手推开舷窗。
冷风和发动机的轰鸣一下灌进机舱，吹得他的军帽檐微微颤动。
下方，是连绵的大别山。
高桥少将盯着群山深处，嘴角露出残忍的笑。
“林峰，你的死期到了！投弹！”
林峰放下望远镜，抬手指了指天边那层压低的云。
“看他敢不敢低头。”
黑皮愣了一下，随即咧嘴：“那就让他低。低一点，咱们打得也省劲。”
“别急着乐。”林峰拍了拍那根假炮管，“假货是给鬼子看的，真家伙是给鬼子吃的。天一亮，所有人撤出火烧岭正脊，别在这儿留一个活口影子。”
“明白。”
黑皮收起笑，转身就去传令。
山头上那些熬了一夜的战士开始撤离。破油桶还留着，旧弹药箱还歪着，几道浅车辙也故意没扫。四门原木“高炮”黑沉沉趴在山梁上，像刚刚被人匆忙盖住，又像随时能抬头咬人。
林峰最后看了一眼。
那块被风掀过的帆布角，已经被阿七拿泥糊死。白茬不见了。
“行了。”他低声道，“回暗堡。”
雷公坪反斜面下，真正的防空阵地早已被掏进山肚子里。
四挺大口径高射机枪被藏在岩缝和伪装网后头，枪口压得很低，外面盖着湿枝条和旧麻袋。旁边一箱箱复装弹摆得整齐，黄铜弹链在微光里泛着沉色。
铁罗汉守在第一挺枪旁，独臂扶着枪架，眼珠子都快贴到瞄具上了。
看见林峰回来，他立刻压低声音：“团长，真要等鬼子低下来再打？”
“嗯。”
“万一它们不低呢？”
林峰蹲下，捏起一撮地上的湿土，在指间搓了搓。
“它们会低。”
铁罗汉皱眉。
林峰抬头看向火烧岭方向：“高桥带的是重轰，挂的是钻地重弹。他要炸山洞，就得确认洞口和炮位。高空往下扔，炸得热闹，可不一定咬得准。”
他说着，语气一顿。
“鬼子这回不是来吓唬人的，是来掏咱们老窝的。”
铁罗汉听懂了。
想掏老窝，就不能光在天上撒尿。
得压下来，瞪大眼睛找。
赵文抱着一摞图纸钻进暗堡，脸上还沾着煤灰：“团长，各暗堡电话都通了。老烟枪那边迫击炮不动，周德明刚送来的第二批高射弹也到位了。”
“多少？”
“四百八十发。”
赵文说到这里，喉咙动了动：“周老头说，还在压。机器没停。”
林峰点头：“告诉他，别催命。我要能打的子弹，不要会炸膛的铜疙瘩。”
赵文紧绷的脸总算松了一点：“他要听见这句，估计又要骂人，说自己做的不是铜疙瘩。”
“让他骂。”林峰把望远镜挂回胸前，“会骂人，说明还顶得住。”
暗堡里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很快被压下去。
因为远处，山谷外传来了一阵极轻的震动。
起初像闷雷。
很远。
隔着山，隔着云，隔着大片潮湿的林子，从东南方向一点点压过来。
林峰抬起手。
所有人立刻安静。
连弹链摩擦声都停了。
那声音越来越清楚。
嗡——
嗡嗡——
不是一架飞机。
是一群。
雷公坪外，山林先有了反应。
树梢上的鸟群像被看不见的鞭子抽了一下，哗啦啦冲出林冠。麻雀、山鸦、野鸽，全乱了方向，黑压压一片从谷口飞起，又被上空的轰鸣震得四散逃命。
枝叶跟着剧烈摇晃。
不是风。
是天上的气流压了下来。
暗堡顶上的碎土簌簌往下掉，落在机枪手脖子里。那小战士一动不动，只把牙咬得更紧。
铁罗汉抬头骂了一句：“狗日的，真来了。”
林峰没有说话。
他贴到观察孔边，举起望远镜。
东南天边，云层下面出现了一排黑点。
一排之后，又是一排。
黑点迅速变大，机翼在日光里闪出冰冷的亮。三十架重型轰炸机组成密集编队，像一片从天上压下来的铁乌云，缓缓碾向大别山。
发动机轰鸣连成一片，震得山谷都在发抖。
火烧岭那几门假高炮安静地趴在正脊上。
像等着被看见。
林峰嘴角动了一下。
“来了就好。”
同一时刻，大别山上空。
日军指挥机在编队中央略高的位置飞行。
高桥少将坐在机舱内，皮手套搭在膝上，面前摊着一张航线图。图上几处坐标被红笔圈出，火烧岭、雷公坪、黑云寨主峰，全被标得清清楚楚。
副官弯腰汇报：“将军，前方即将进入目标山区。高度三千五百米。”
高桥拿起望远镜，望向舷窗外。
群山连绵，沟壑交错。
从天上看，大别山像一块皱起来的灰绿色兽皮。山脊一条压着一条，林子密得发黑，偶尔能看见被炸过的裸土和塌掉的寨墙。
他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
只有厌恶。
“南京恶鬼。”
他用日语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像从牙缝里磨出来。
副官立刻低头：“将军，根据侦察机回报，支那军疑似已将防空火力集中在火烧岭一线。那里昨夜有异常运输痕迹。”
“我看见了。”
高桥望远镜里的火烧岭，正好露出几处黑色炮位。
几门高炮卧在山脊上，旁边堆着油桶和箱子，伪装不算完整，像是匆忙转移后还没来得及收尾。
他嘴角缓缓扯开。
“愚蠢。”
副官问：“是否先行压制？”
“当然。”
高桥放下望远镜，手指在图上一点：“第一中队，对火烧岭正脊投弹。第二中队，覆盖东南坡。第三中队保持高度，观察二次爆炸。”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林峰不是喜欢藏吗？那就把整座山皮掀开。”
无线电员立刻传达命令。
电流声在机舱里滋滋作响。
“第一中队，目标火烧岭正脊。”
“第二中队，目标东南坡。”
“准备投放延时穿甲重航弹。”
轰炸机群开始调整队形。
一架架重型轰炸机从云底压出，机腹下的弹舱门缓缓打开。黑色航弹挂在弹架上，沉重得像一枚枚铁棺材。
雷公坪暗堡里，赵文盯着测距尺，声音发紧：“高度还在三千米以上。”
“别动。”林峰道。
铁罗汉呼吸更重了。
机枪手们握着把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天上的轰鸣越压越近，气浪把火烧岭山脊上的伪装网吹得一阵乱颤。那几门假炮旁边的旧油桶滚了半圈，发出空洞的响。
像真阵地被吓得露了怯。
林峰盯着望远镜里的机群，声音低得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
“看清楚。”
“鬼子第一口，肯定咬假的。”
话音刚落，天上第一批轰炸机机身一震。
一枚枚重航弹脱离弹架。
黑点从机腹下坠落，越坠越快，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扑火烧岭。
暗堡里所有人心口都跟着一沉。
轰——
第一声爆炸在火烧岭正脊炸开。
地面猛地抬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轰轰轰轰——
火光和泥土同时冲天而起，半座山梁像被巨锤连砸。原木高炮瞬间被炸成碎片，破油桶翻上半空，旧弹药箱四散飞舞，伪装网烧成一团黑火。
日军机群从爆炸上空掠过。
高桥少将看着下方升起的烟柱，眼中的笑意越来越重。
“命中。”
副官兴奋道：“将军，支那军防空阵地被摧毁！”
高桥没有立刻回答。
他又举起望远镜。
下方山脊被炸得一片狼藉，几处黑色炮位全被火焰吞掉。泥土翻开，碎木和铁皮到处乱飞，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真像一处高炮阵地被彻底打烂。
高桥缓缓站起身，走到舷窗边。
他伸手推开舷窗。
冷风和发动机的轰鸣一下灌进机舱，吹得他的军帽檐微微颤动。
下方，是连绵的大别山。
高桥少将盯着群山深处，嘴角露出残忍的笑。
“林峰，你的死期到了！投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