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26章 高炮隐匿与钻地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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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弹！”
高桥少将的命令顺着电波传遍整个机群。
继最前一批航弹砸碎火烧岭正脊后，后续轰炸机也全部压了上来。三十架重型轰炸机在大别山上空展开，像一张慢慢张开的铁网。机腹弹舱全部打开，黑色重航弹一枚接一枚滑出弹架，朝着火烧岭、雷公坪外围和黑云寨表层区域砸去。
尖啸声从天上落下来。
一声比一声近。
雷公坪暗堡里，所有人的头皮都绷紧了。
“卧倒！”
林峰低喝一声，自己却还贴在观察孔边。
赵文被气浪压得一把扶住岩壁，脸色白得厉害：“团长！”
“我没事。”
林峰眼睛没离开外头。
后续几枚钻地炸弹继续砸向火烧岭正脊。
普通炸弹炸在表面，火光先起。
这玩意儿不一样。
它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钉进山体，先是闷了一瞬，紧接着才从地下炸开。
轰！
整条山梁从里面鼓起。
泥土、碎石、树根一起喷上几十米高，像地底有什么东西猛地翻了个身。假炮位剩下的残骸被彻底撕碎，原木、铁皮、油桶在空中翻滚，转眼就被烟尘吞掉。
另一枚落在东南坡。
轰！
浅层假掩体被整片掀开。
先前故意挖出的交通沟、空弹药坑、半截假洞口，全被炸得塌成一片。黄泥混着碎木冲到半空，再噼里啪啦砸回山坡，像下了一场脏雨。
暗堡顶上跟着震了一下。
碎土哗啦啦落下来。
一名机枪手脸上被灰糊住，刚想抬手擦，铁罗汉一脚踢在他小腿上，压着嗓子骂：“擦个屁！手给老子焊在枪上！”
那小战士立刻把手按回去。
林峰扭头看了铁罗汉一眼。
铁罗汉咧了咧嘴，没笑出来：“团长，我这不是怕他一会儿抢不着鬼子吗。”
“放心。”林峰重新看向外头，“够抢。”
这句话刚落，又一串炸弹砸了下来。
轰轰轰——
雷公坪外围几处浅层假掩体接连被摧毁。
那些假掩体本就是林峰让人连夜挖出来的，一半用旧木料撑着，一半堆着废弹壳和烂帆布。从空中看像仓库，挨了钻地弹后也炸得像那么回事。
木梁飞起。
土墙塌陷。
几处故意埋进去的废油桶被震爆，黑烟滚滚冒出，看着像弹药殉爆。
日军轰炸机从烟尘上方掠过，机腹下还在往外吐弹。
山谷里的鸟群早已逃没了影。
剩下的只有树。
一排排松树被爆炸气浪压得向后弯，枝叶剧烈摇晃，树冠上残雪和灰尘一起被震下来。几棵靠近爆点的树直接断成两截，树干砸在坡上，滚出老远。
硝烟味很快灌满整个山谷。
又苦，又辣。
隔着暗堡的湿麻袋都挡不住。
赵文捂着口鼻咳了两声，低头看着地图上被标红的假点位，一个个被爆炸覆盖，指尖都有些发抖。
不是怕。
是心疼。
这些假阵地看着是破烂，可也是几百号人熬了一夜弄出来的。眼下被鬼子炸得稀碎，真像有人拿刀割肉。
林峰却一点没动。
“报高度。”
赵文立刻回神，抓起测距记录：“第一批投弹高度，两千七百米左右。第二批开始下降，估计两千三到两千五。”
“还不够。”
铁罗汉牙都快咬碎了：“两千多米还不够？再低，鬼子都能看清咱们锅里煮没煮稀饭了。”
林峰瞥他一眼：“你要是端着高射机枪打一千五百米外的麻雀，能打中几只？”
铁罗汉被噎了一下，随即骂道：“那也得看麻雀有多肥。”
“轰炸机够肥。”林峰道，“所以更得等它贴近。”
暗堡里紧绷的气氛被这两句顶开一点。
可没人真笑。
因为外面的爆炸还在继续。
第三批航弹落向黑云寨表层。
那里早已空了。
寨墙、木楼、旧仓库、几处故意留下的烟囱，全成了诱饵。钻地弹砸下去，先钻进土层，再从底下爆开。整片表层建筑像被一只大手掀翻，木头断裂声和爆炸声搅在一起，火光一团团冒起。
山寨外头那面早已破烂的旗杆被炸断，半截木杆打着旋飞出烟尘。
铁罗汉眼睛一红。
那是老寨门的位置。
他们从土匪窝打到根据地，从三千残兵打到一万多人，那些破木楼早就没什么用，可看着被鬼子炸烂，心里还是像被砂纸狠狠磨了一把。
“狗日的……”
他声音低得发哑。
林峰听见了，却没劝。
这口火，得留着。
劝散了，等会儿就没劲往天上捅刀了。
电话机忽然响起。
赵文扑过去接：“这里是雷公坪！”
听了两句，他抬头：“团长，二号洞报告，震感强烈，但深层工事完好。兵工厂机器暂停三成，人员无伤亡。”
“让周德明别逞强。”林峰道，“弹药线留最低产能，其他人进防震位。机床比人值钱？人没了，机床自己会生子弹？”
赵文把原话传过去。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周德明的骂声，隔着听筒都能听出不服气。
赵文嘴角抽了一下：“周师傅说，机器不停，人也不死，让您少操心。”
“老东西嘴硬。”林峰道，“记下，打完让苏青给他查心口。”
铁罗汉哼了一声：“他心口没事，嘴肯定有事。”
这一下，几个机枪手终于憋出一点笑。
可笑声刚起，又被一声更近的爆炸压回去。
轰！
雷公坪前沿一处浅层假暗堡被炸穿。
那地方埋着几段废炮管和空弹药箱，本是用来骗敌机的。钻地弹一落，整片土坡直接塌了下去，泥浪冲到反斜面前沿，几乎盖住真正暗堡的外层伪装。
一名战士下意识想去扒观察口。
“别动！”林峰喝住他。
那战士僵在原地。
林峰盯着外头翻滚的烟尘，声音压得很低：“让它盖。”
“可是视线……”
“视线差一点，总比被鬼子看见强。”
战士立刻趴回去。
烟尘越来越浓。
从外面看，雷公坪整片山坡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塌陷的沟、冒烟的坑、翻开的土层，满眼都是。几处假洞口被炸开后，露出里面故意塞进去的破木头和废铁片，又被烟尘一裹，倒更像有地下设施被击穿。
高空中，日军飞行员的声音在无线电频道里断续响起。
“火烧岭目标摧毁！”
“黑云寨表层燃烧！”
“疑似弹药库殉爆！”
这些声音林峰听不见。
但他能看见敌机的动作。
第一轮投弹后，几架轰炸机没有立刻拉高，反而在山谷外侧转了一个弧，重新压回火烧岭上空。它们在找。
找还有没有防空火力。
找哪里会还击。
找林峰到底藏在哪。
林峰眼神微微一沉。
“所有枪位，继续封死。”
传令兵立刻压着电话线往各暗堡传令。
“没有团长命令，不准开火！”
“不准抬枪！”
“不准暴露火点！”
一层层命令传下去。
真高炮阵地里，四挺大口径机枪仍旧埋在枝条和泥土下面。枪手们趴得像石头，任凭爆炸震得耳朵发鸣，也没人去碰扳机。
最难熬的不是打。
是看着鬼子在头顶撒野，自己却必须装死。
又一批钻地炸弹落下。
轰！
山谷被震得发颤。
暗堡里一盏马灯晃了几下，火苗差点灭掉。赵文死死按住地图，指节发白。
铁罗汉更是整个人都绷起来。
他看着外头那片火海，看着火烧岭假阵地被炸成焦土，看着黑云寨旧寨墙彻底塌掉，呼吸一声比一声粗。
他独臂按在机枪握把上。
那只手很大，掌心全是老茧。
此刻却攥得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憋得快炸了。
“团长。”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鬼子都快踩到咱们脖子上了。”
林峰没回头。
“还不到时候。”
铁罗汉眼睛里血丝都起来了：“再不到时候，山皮都让他们犁没了！”
林峰终于转过身。
暗堡里光线很暗，他的脸被烟尘糊了一层，看着像刚从土里刨出来。可那双眼睛稳得吓人。
“山皮没了，可以再长草。”
“枪位没了，人没了，就真没了。”
铁罗汉胸口剧烈起伏。
林峰走到他身边，伸手按住那挺被伪装网盖住的大口径机枪。
“你急，我也急。”
“可鬼子现在还站得太高。咱们这一梭子打出去，打不疼它，它回头就能把真枪位全炸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要的不是吓跑几架。”
“我要它们下来。”
“下来挨死。”
铁罗汉盯着他看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再犟。
外头，轰炸仍在继续。
钻地炸弹掀起的泥土高达数十米，浓烈的硝烟味瞬间灌满整个山谷。黑烟从火烧岭一直拖到雷公坪，像一条趴在山脊上的黑蛇。
而真正的高炮阵地，依旧死死藏着。
不叫。
不动。
不露牙。
直到日军机群又一次绕回，机身明显比前一轮更低。
赵文盯着测距数，声音发紧：“高度，两千米左右。”
林峰眯起眼：“还不够。”
铁罗汉死死握着机枪握把，指关节发白。
“团长，鬼子的炸弹都犁地三尺了，还不打吗？”
高桥少将的命令顺着电波传遍整个机群。
继最前一批航弹砸碎火烧岭正脊后，后续轰炸机也全部压了上来。三十架重型轰炸机在大别山上空展开，像一张慢慢张开的铁网。机腹弹舱全部打开，黑色重航弹一枚接一枚滑出弹架，朝着火烧岭、雷公坪外围和黑云寨表层区域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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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林峰重新看向外头，“够抢。”
这句话刚落，又一串炸弹砸了下来。
轰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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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里的鸟群早已逃没了影。
剩下的只有树。
一排排松树被爆炸气浪压得向后弯，枝叶剧烈摇晃，树冠上残雪和灰尘一起被震下来。几棵靠近爆点的树直接断成两截，树干砸在坡上，滚出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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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够。”
铁罗汉牙都快咬碎了：“两千多米还不够？再低，鬼子都能看清咱们锅里煮没煮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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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罗汉被噎了一下，随即骂道：“那也得看麻雀有多肥。”
“轰炸机够肥。”林峰道，“所以更得等它贴近。”
暗堡里紧绷的气氛被这两句顶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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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似乎传来周德明的骂声，隔着听筒都能听出不服气。
赵文嘴角抽了一下：“周师傅说，机器不停，人也不死，让您少操心。”
“老东西嘴硬。”林峰道，“记下，打完让苏青给他查心口。”
铁罗汉哼了一声：“他心口没事，嘴肯定有事。”
这一下，几个机枪手终于憋出一点笑。
可笑声刚起，又被一声更近的爆炸压回去。
轰！
雷公坪前沿一处浅层假暗堡被炸穿。
那地方埋着几段废炮管和空弹药箱，本是用来骗敌机的。钻地弹一落，整片土坡直接塌了下去，泥浪冲到反斜面前沿，几乎盖住真正暗堡的外层伪装。
一名战士下意识想去扒观察口。
“别动！”林峰喝住他。
那战士僵在原地。
林峰盯着外头翻滚的烟尘，声音压得很低：“让它盖。”
“可是视线……”
“视线差一点，总比被鬼子看见强。”
战士立刻趴回去。
烟尘越来越浓。
从外面看，雷公坪整片山坡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塌陷的沟、冒烟的坑、翻开的土层，满眼都是。几处假洞口被炸开后，露出里面故意塞进去的破木头和废铁片，又被烟尘一裹，倒更像有地下设施被击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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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枪位，继续封死。”
传令兵立刻压着电话线往各暗堡传令。
“没有团长命令，不准开火！”
“不准抬枪！”
“不准暴露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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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高炮阵地里，四挺大口径机枪仍旧埋在枝条和泥土下面。枪手们趴得像石头，任凭爆炸震得耳朵发鸣，也没人去碰扳机。
最难熬的不是打。
是看着鬼子在头顶撒野，自己却必须装死。
又一批钻地炸弹落下。
轰！
山谷被震得发颤。
暗堡里一盏马灯晃了几下，火苗差点灭掉。赵文死死按住地图，指节发白。
铁罗汉更是整个人都绷起来。
他看着外头那片火海，看着火烧岭假阵地被炸成焦土，看着黑云寨旧寨墙彻底塌掉，呼吸一声比一声粗。
他独臂按在机枪握把上。
那只手很大，掌心全是老茧。
此刻却攥得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憋得快炸了。
“团长。”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鬼子都快踩到咱们脖子上了。”
林峰没回头。
“还不到时候。”
铁罗汉眼睛里血丝都起来了：“再不到时候，山皮都让他们犁没了！”
林峰终于转过身。
暗堡里光线很暗，他的脸被烟尘糊了一层，看着像刚从土里刨出来。可那双眼睛稳得吓人。
“山皮没了，可以再长草。”
“枪位没了，人没了，就真没了。”
铁罗汉胸口剧烈起伏。
林峰走到他身边，伸手按住那挺被伪装网盖住的大口径机枪。
“你急，我也急。”
“可鬼子现在还站得太高。咱们这一梭子打出去，打不疼它，它回头就能把真枪位全炸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要的不是吓跑几架。”
“我要它们下来。”
“下来挨死。”
铁罗汉盯着他看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再犟。
外头，轰炸仍在继续。
钻地炸弹掀起的泥土高达数十米，浓烈的硝烟味瞬间灌满整个山谷。黑烟从火烧岭一直拖到雷公坪，像一条趴在山脊上的黑蛇。
而真正的高炮阵地，依旧死死藏着。
不叫。
不动。
不露牙。
直到日军机群又一次绕回，机身明显比前一轮更低。
赵文盯着测距数，声音发紧：“高度，两千米左右。”
林峰眯起眼：“还不够。”
铁罗汉死死握着机枪握把，指关节发白。
“团长，鬼子的炸弹都犁地三尺了，还不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