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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30章 对空怒吼

    “开火!把他们给我轰成渣!”

    林峰的吼声还没落尽,雷公坪两侧同时炸开四条火舌。

    哒哒哒哒哒——

    m2hb大口径高射机枪的声音,和普通机枪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不是扫。

    是砸。

    一发发穿甲燃烧弹从枪口喷出,带着刺眼火线,狠狠抽向低空里的日军轰炸机。黄铜弹壳暴雨一样往外跳,砸在石地上叮当乱响,转眼就铺了一层。

    第一条弹链咬住领航机机腹。

    铛铛铛!

    火星在飞机蒙皮上炸开。

    铝皮被撕裂,油箱位置腾地冒出一团火。那架轰炸机猛地一歪,机翼下的膏药旗被弹雨打得千疮百孔。

    驾驶舱里,飞行员疯狂拉杆。

    “中弹!中弹!”

    副驾驶扑向仪表,脸上全是碎玻璃划出的血。

    下一瞬,第二道弹流从侧面切来。

    子弹像一把烧红的铁锯,斜着锯过驾驶舱。

    透明舱盖啪地炸碎。

    飞行员的半边身子被打烂,血雾和玻璃渣一起糊在仪表盘上。副驾驶刚张嘴,胸口就被两发穿甲燃烧弹贯穿,整个人钉在座椅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领航机机头猛地往下一沉。

    第一枪位后头,主射手双手扣着握把,肩膀死死顶住枪架,脸几乎贴在瞄具上。

    铁罗汉站在他侧后方,右手扣着架尾横杆,半边身子压在沙袋后头,脸上全是黑灰。

    他那条废了的左臂用布吊在胸前,根本使不上劲。

    可这汉子像不知道疼一样,独臂撑着枪架边的横铁,整个人几乎钉在阵地上,眼珠子死死咬着天上那架领航机。

    枪身在跳。

    枪架也在跳。

    主射手被后坐力震得肩背发颤,铁罗汉就在旁边吼。

    “往哪跑!”

    铁罗汉瞪着天上那架领航机,嗓子吼得像破锣。

    “给老子下来!”

    主射手牙一咬,顺着他的吼声把枪口往前压低半寸。

    弹流从机腹一路爬上驾驶舱。

    哒哒哒哒哒!

    又是一串大口径穿甲燃烧弹咆哮而出。

    最后几发,几乎是贴着机鼻钻进去的。

    轰!

    领航机驾驶舱内部猛地爆出一团火。

    紧接着,火焰顺着机头往后窜,像一条红蛇钻进机身。油路被点燃,弹舱里尚未投下的重航弹受到冲击,整架飞机在空中停滞了短短一瞬。

    然后,炸了。

    轰隆!

    巨大的火球在火烧岭上空盛开。

    机身被从中间撕开,半截机翼打着旋飞出去,尾翼拖着黑烟往下栽。破碎的铝皮、螺旋桨残骸、燃烧的座椅和人体碎块一起砸向山谷。

    一块烧红的螺旋桨叶片旋转着掠过山坡,狠狠插进一片枯草里。

    火苗瞬间窜起。

    枯草噼啪燃烧,顺着坡面往上舔。

    “打中了!”

    暗堡里有人忍不住吼。

    “第一架!打下来了!”

    可林峰没有让他们分神。

    “别看热闹!”

    他一脚踹在旁边弹药箱上。

    “换弹链!盯第二架!”

    机枪手们立刻回神。

    第一架轰炸机爆炸后,后面的日军飞机彻底乱了。

    有的急着拉高,有的想向左避开山口,有的还保持着俯冲姿态,根本来不及反应。山谷太窄,机群又压得太低,庞大的机身互相牵制,像一群挤进窄巷的铁牛。

    第二架轰炸机试图收起起落架。

    可刚开始动作,西侧二号枪位的弹流已经扫了过去。

    穿甲燃烧弹打在机轮和机翼连接处,火星连成一串。左侧起落架直接被打断,黑色轮子脱落,翻滚着砸向山坡。

    飞机猛地一斜。

    机腹下的航弹还没投完。

    飞行员拼命稳住机身,嘴里狂喊:“拉升!拉升!”

    可东侧三号枪位紧接着开火。

    弹流从下往上挑,撕开机腹。

    几发子弹钻进弹舱,打在航弹挂架上。火花一闪,整排挂架崩裂,两枚重航弹失控脱落,没等保险完全解除,就歪歪斜斜砸向火烧岭侧坡。

    轰!

    轰!

    两团爆炸在山坡上炸开。

    泥土冲天而起,把下方还没撤远的日军视野彻底遮住。

    那架轰炸机拖着烟,摇摇晃晃想爬升。

    铁罗汉看见了,独臂猛地往前一指。

    “想走?”

    他咧嘴一笑,牙上都是灰。

    “问过爷爷没有!”

    主射手立刻跟着他的手势转枪,副射手一把压住枪架侧臂,弹药手扯着弹链往前送。

    枪口一转,弹链一抖。

    哒哒哒哒哒——

    又是一串暴烈枪声。

    这一次,弹流没有扫机腹。

    它追着发动机打。

    穿甲燃烧弹一发接一发钻进右侧发动机舱。金属外壳被打得翻卷,里面的油管和线路一起爆开。螺旋桨先是转慢,随后猛地停顿,整台发动机喷出一股黑烟。

    下一秒,火焰从发动机舱里炸开。

    那架轰炸机失去平衡,右翼沉,庞大的机身一头扎向山谷。

    机组人员惊恐的喊叫,被风声和枪声吞没。

    轰!

    它砸在火烧岭北坡下方,先是机头撞地,接着机身折断,弹药和燃油一同殉爆。火球翻上半空,热浪隔着数百米都扑到雷公坪暗堡外。

    碎铝皮四下飞溅。

    几块带火的残骸落进山坡枯草里,又点起三处火头。

    “第二架!”

    “又一架!”

    战士们吼得嗓子都破了。

    这几天被鬼子飞机压着炸,谁心里没有火?

    哨兵被炸断腿。

    寨墙被炸塌。

    伤员在洞里咬着布条不敢叫。

    他们忍到现在,终于亲眼看见鬼子的铁鸟被打成火球,砸回地上。

    那口气,痛快得像一碗烈酒灌进胸膛。

    可痛快归痛快,枪声一刻没停。

    四挺大口径高射机枪交叉扫射,硬是在雷公坪上空织出一张火网。每一道弹流都不是胡乱泼洒,而是卡着林峰先前算好的角度,专打轰炸机转向、拉升、减速时最笨的那几秒。

    赵文趴在测距尺旁,声音嘶哑地报数。

    “左前方,七百二十米!”

    “三号枪位,抬高半度!”

    “右侧第二架,向西偏了!”

    林峰一边听,一边盯着天空。

    “二号枪位别追远!放它过去,打后面的!”

    “老烟枪,迫击炮别动!现在天上是机枪的活!”

    “弹链跟上!别让枪饿着!”

    弹药手们抱着沉重弹箱往前送,手指被黄铜弹链划出血,也顾不上擦。复装弹一条条压上去,枪机来回吞吐,竟没有一发卡壳。

    周德明那老东西,真把命压进这批子弹里了。

    林峰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嘴上却只骂了一句:“打得准点!别浪费周老头的铁花生!”

    铁罗汉听见,哈哈大笑。

    笑声被枪声撞得支离破碎。

    “团长放心!”

    “老周要是心疼,回头让他找鬼子要账!”

    主射手把扳机压死。

    大口径机枪喷出更长的火舌。

    第三架轰炸机正试图从火烧岭黑烟上方拉起,机身刚抬到一半,第一枪位的弹流已经咬住它的机腹。穿甲燃烧弹一路撕过去,在机身上打出一排燃烧孔洞。

    飞机里的日军机枪手试图反击。

    一挺机载机枪从侧窗探出,刚吐出几发子弹,西侧枪位就把整扇侧窗打成碎片。机枪手连人带枪被掀飞,挂在舱口,转眼被火吞掉。

    第三架飞机拖着浓烟逃出火网。

    可没飞多远,左翼忽然折断半截。

    它像一只翅膀被撕掉的怪物,在空中翻滚两圈,狠狠砸进山谷。

    轰隆!

    爆炸声再次响起。

    整片山谷都被火光照亮。

    日军无线电频道里已经彻底炸了。

    “陷阱!这是陷阱!”

    “高射火力在雷公坪两侧!”

    “第一中队损失惨重!”

    “拉升!拉升啊!”

    高桥少将坐在指挥机里,脸色惨白。

    他看着下方一架接一架燃烧坠落的轰炸机,手指死死抓着扶手,指节都泛了青。

    刚才那股胜券在握的狂气,此刻像被人一巴掌抽碎。

    他终于明白了。

    火烧岭是假阵地。

    黑烟是假坐标。

    不反击是假虚弱。

    林峰从头到尾都在等他低头。

    等他把帝国陆航最值钱的重轰机群,亲手送进这条山谷。

    “八嘎……”

    高桥嘴唇发抖。

    “拉高!全体拉高!”

    可命令传出去,已经晚了。

    雷公坪下,铁罗汉第一枪位打完一条弹链,枪管烫得发红。

    弹药手冲上来换链。

    铁罗汉一把抹掉脸上的黑灰和汗,掌心蹭出一道血痕。他像是根本没感觉,反而冲着天空狂笑,笑声粗得像从胸腔里炸出来。

    “狗日的铁鸟!”

    “再下来给爷爷磕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