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31章 天降防空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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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来给爷爷磕头啊！”
铁罗汉的吼声还在雷公坪崖壁间滚，天上的日军轰炸机已经乱成一锅粥。
火烧岭北坡下，第二架坠毁的轰炸机还在爆。火球一团接一团往外翻，黑烟被山风卷起来，像一条脏黑的布带，硬生生横在半空。
可鬼子没退。
高桥那老鬼子也是被打出了火气。
剩下的轰炸机拼命拉高，有的机身已经拖着烟，有的机翼上挂着火，仍旧不肯松口。机载机枪从侧窗探出来，朝雷公坪崖壁狂扫。
哒哒哒哒！
一串子弹打在暗堡外的岩石上，碎石噼里啪啦往里崩。
一个弹药手肩膀被碎石擦开，血一下流到胳膊肘。他低头看了一眼，骂道：“娘的，鬼子还挺会挠痒！”
铁罗汉一把将他拽到沙袋后头。
“痒个屁，没看你肩膀开花了？”
“营长，我还能送弹！”
“送！”
铁罗汉吼得比机枪还响。
“把弹链怼上去！枪饿了，鬼子就该吃饱了！”
弹药手咬着牙，把沉重弹箱往前一推。
黄铜弹链哗啦啦滑过石地。
主射手重新压住握把，枪口一抬，又是一串火舌朝天空扫去。
林峰站在暗堡指挥位前，望远镜几乎没离开眼睛。
他能看见鬼子机群的混乱。
也能看见自家火力的窘迫。
复装弹打得很稳。
周德明那老头确实把命和手艺都压进去了，一条条弹链上去，卡壳极少。可复装弹终究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金疙瘩，前头为了熬过鬼子试探，兵工厂已经把能拆的黄铜管、能刮的底火全刮了个干净。
现在雷公坪打得越痛快，弹箱空得越快。
赵文趴在测距板旁，嗓子已经哑了。
“四号枪位，左前上方八百米！”
“三号别追！让过第一架，打后头那架带烟的！”
“团长，一号枪位剩两箱半，二号剩三箱，三号四箱，四号不到两箱！”
林峰眼皮一跳。
“不到两箱？”
电话线里，四号枪位的副射手喘着粗气回道：“团长，前头打得太欢，没忍住。”
铁罗汉立刻骂了过去：“你小子娶媳妇也这么没数？”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居然还回嘴：“营长，我要有媳妇，早藏二号洞了，哪能让她看我这败家样！”
暗堡里几个战士憋出一声笑。
笑声很短，马上又被枪声压碎。
林峰扯了下嘴角。
这帮家伙，子弹都快见底了，嘴还硬得像山里的石头。
“别贫。”
林峰压低声音。
“弹药省着点，打发动机，打驾驶舱。鬼子皮再厚，也不是庙里的铁菩萨。”
“是！”
几处枪位同时回应。
天上，第四架日军轰炸机被西侧火力咬住。它没有立刻坠落，而是拖着黑烟继续往外爬，像一头被剁了一刀还不肯倒的牛。
铁罗汉看得眼珠子冒火。
“再补它一梭子！”
主射手刚要转枪，林峰的声音先砸过来。
“别追！”
铁罗汉一愣：“团长，它都快跑出去了！”
“跑出去也得带着伤回去。”
林峰盯着山口另一侧。
“后面那架满弹的，才是肥肉。”
铁罗汉顺着看过去。
果然，一架日军轰炸机刚刚从黑烟后钻出来，机腹弹舱门还开着，几枚重航弹在挂架下晃动。它原本准备趁乱把炸弹丢向雷公坪侧坡，可前机受伤横摆，它被迫减速避让。
这一下，正好把肚皮露给了三号枪位。
赵文嘶声喊：“三号，抬高半度！等它机头过松树尖！”
林峰一把抓起电话：“三号，打！”
哒哒哒哒哒！
三号枪位火舌暴起。
弹流从下往上挑，狠狠扎进那架轰炸机机腹。
前几发打在蒙皮上，火星乱炸。后几发钻进弹舱，挂架被打得扭曲，两枚航弹直接脱落，歪斜着砸向山坡。
轰！
轰！
山坡炸起两团泥浪。
那架轰炸机机身猛地一抖，右侧油箱被穿甲燃烧弹点着，火焰顺着机翼根部往外窜。
“中了！”
有人吼了一嗓子。
下一刻，那架飞机在空中斜着翻了半圈，带着尖啸撞向火烧岭后侧。
轰隆！
又一团火光炸开。
雷公坪上下，压了几天的怒气终于被掀开一道口子。
“第四架！”
“狗日的，又下来一架！”
“给死在寨墙下的兄弟报仇！”
枪声、吼声、弹壳砸地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胸口发麻。
可林峰没跟着喊。
他抬手从怀里摸出那块怀表，借着暗堡里摇晃的火光看了一眼。
时针和分针，正压在他这些天反复记过的那个时辰上。
第十，到了。
怀表只是怀表。
真正让他心里忽然一静的，是那股与灵魂拴在一起的感应，准时准点地浮了上来。
周围枪声还在炸。
炮火还在滚。
鬼子飞机的引擎声像磨盘一样碾过山头。
可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所有杂音都退了半步。
没有机械音。
没有光幕。
也没有谁在他耳朵边装神弄鬼地说话。
只有那股感应，从一团模糊的热，变成了清清楚楚的方位。
雷公坪后山。
旧弹药转运点。
四个落点。
安全。
三千发大口径防空弹药。
穿甲弹。
燃烧弹。
曳光弹。
整箱到位。
下一个十日，也从这一刻重新算起。
林峰胸口那口憋着的气，终于往下落了半寸。
他抬头看天。
鬼子还在上面盘。
弹箱却快空了。
这世上最窝火的事，不是打不过。
是你已经把鬼子的脑袋按在案板上，刀却卷了刃。
现在好了。
刀来了。
雷公坪后山，松林深处。
那里正好是日军轰炸视野的死角。
山脊挡住了天空，几处高大的老松树把林间空地遮得严严实实。刚才鬼子重航弹把火烧岭犁了一遍，雷公坪正面也挨了不少碎弹，可后山这片盲区反倒安静得吓人。
风从山口钻进来，带着硝烟味。
厚厚松针下，几处旧伪装网被震得松开了一角。
暗绿色油布从泥土和枯枝底下露出来。
第一只木箱半陷在湿泥里，箱角包着铁皮，粗麻绳勒得很紧，像是早就埋在这里等着见光。
第二只落在老松根旁，被断枝和湿麻袋盖住大半。
第三只、第四只隔着不远，箱体外头裹着防潮油布，油布上没有多余标记，只用黑漆刷着简明编号。
后山暗哨最先听见松枝被风刮动的声音。
两个战士端着枪，从隐蔽坑里探出头。
一人瞪大眼：“班长，后山真藏着箱子？”
另一个也愣了：“昨儿还没瞧见这几只箱子啊。”
“别喊！”
年纪大些的班长一巴掌拍在他钢盔上。
“先看清楚！鬼子也会扔坏水！”
几人猫着腰摸过去。
走近一看，木箱侧面没有日文标记，也没有鬼子的膏药旗。箱体上只用黑漆刷着简明编号，旁边还绑着防潮封条。
班长伸手摸了摸箱子。
冰凉。
沉。
他刚想派人回报，山前又传来一阵疯狂枪响。
一串机载机枪子弹越过山脊，打得松树枝叶乱颤。
年轻战士缩了缩脖子：“班长，这箱子咋办？”
班长咬牙：“咋办？团长没下令，谁都不准乱开！”
话音刚落，雷公坪方向的电话线忽然响了。
暗哨兵扑过去，一把抓起听筒。
里面传来林峰的声音。
“后山落点，检查木箱，别乱拆封条，别磕碰弹链。”
暗哨兵一愣。
团长咋连这都算到了？
可这种时候，没人敢多问。
“是！团长！”
雷公坪暗堡里，林峰放下电话，转头看向赵文。
赵文正忙着报距离，见林峰眼神过来，下意识问：“团长，后山有情况？”
“有。”
林峰把怀表塞回怀里。
“咱们家的救命饭，熟了。”
赵文喉咙一动。
他没问这饭从哪来的。
跟着林峰打了这么久，谁心里没点数？
有些事，能装糊涂就装糊涂。
枪能打鬼子，药能救兄弟，子弹能续命。
这就够了。
铁罗汉在一号枪位那边吼：“团长！弹链快见底了！”
“省着点，先咬住它们，别让鬼子舒服拉高。”
林峰抓起驳壳枪，推开保险。
枪声清脆。
他转身大步朝暗堡外走。
赵文急了：“团长，外头机枪扫着呢！”
“知道。”
林峰头也不回。
“所以得快。”
他跨出暗堡，硝烟和热浪迎面扑来。
山前枪声震耳。
天上日机还在转圈，像一群被打疼却不肯散的恶狗。
林峰站在岩壁下，抬头看了一眼后山方向。
那里被山脊挡住，看不见木箱。
可他知道，三千发防空弹药就安安稳稳躺在那里。
三千发。
够把鬼子的脊梁骨再敲断一截。
他拔出驳壳枪，枪口朝天一指，厉声吼道：
“黑皮！带人把后山的‘特供弹药’给我扛上来！”
铁罗汉的吼声还在雷公坪崖壁间滚，天上的日军轰炸机已经乱成一锅粥。
火烧岭北坡下，第二架坠毁的轰炸机还在爆。火球一团接一团往外翻，黑烟被山风卷起来，像一条脏黑的布带，硬生生横在半空。
可鬼子没退。
高桥那老鬼子也是被打出了火气。
剩下的轰炸机拼命拉高，有的机身已经拖着烟，有的机翼上挂着火，仍旧不肯松口。机载机枪从侧窗探出来，朝雷公坪崖壁狂扫。
哒哒哒哒！
一串子弹打在暗堡外的岩石上，碎石噼里啪啦往里崩。
一个弹药手肩膀被碎石擦开，血一下流到胳膊肘。他低头看了一眼，骂道：“娘的，鬼子还挺会挠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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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个屁，没看你肩膀开花了？”
“营长，我还能送弹！”
“送！”
铁罗汉吼得比机枪还响。
“把弹链怼上去！枪饿了，鬼子就该吃饱了！”
弹药手咬着牙，把沉重弹箱往前一推。
黄铜弹链哗啦啦滑过石地。
主射手重新压住握把，枪口一抬，又是一串火舌朝天空扫去。
林峰站在暗堡指挥位前，望远镜几乎没离开眼睛。
他能看见鬼子机群的混乱。
也能看见自家火力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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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明那老头确实把命和手艺都压进去了，一条条弹链上去，卡壳极少。可复装弹终究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金疙瘩，前头为了熬过鬼子试探，兵工厂已经把能拆的黄铜管、能刮的底火全刮了个干净。
现在雷公坪打得越痛快，弹箱空得越快。
赵文趴在测距板旁，嗓子已经哑了。
“四号枪位，左前上方八百米！”
“三号别追！让过第一架，打后头那架带烟的！”
“团长，一号枪位剩两箱半，二号剩三箱，三号四箱，四号不到两箱！”
林峰眼皮一跳。
“不到两箱？”
电话线里，四号枪位的副射手喘着粗气回道：“团长，前头打得太欢，没忍住。”
铁罗汉立刻骂了过去：“你小子娶媳妇也这么没数？”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居然还回嘴：“营长，我要有媳妇，早藏二号洞了，哪能让她看我这败家样！”
暗堡里几个战士憋出一声笑。
笑声很短，马上又被枪声压碎。
林峰扯了下嘴角。
这帮家伙，子弹都快见底了，嘴还硬得像山里的石头。
“别贫。”
林峰压低声音。
“弹药省着点，打发动机，打驾驶舱。鬼子皮再厚，也不是庙里的铁菩萨。”
“是！”
几处枪位同时回应。
天上，第四架日军轰炸机被西侧火力咬住。它没有立刻坠落，而是拖着黑烟继续往外爬，像一头被剁了一刀还不肯倒的牛。
铁罗汉看得眼珠子冒火。
“再补它一梭子！”
主射手刚要转枪，林峰的声音先砸过来。
“别追！”
铁罗汉一愣：“团长，它都快跑出去了！”
“跑出去也得带着伤回去。”
林峰盯着山口另一侧。
“后面那架满弹的，才是肥肉。”
铁罗汉顺着看过去。
果然，一架日军轰炸机刚刚从黑烟后钻出来，机腹弹舱门还开着，几枚重航弹在挂架下晃动。它原本准备趁乱把炸弹丢向雷公坪侧坡，可前机受伤横摆，它被迫减速避让。
这一下，正好把肚皮露给了三号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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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哒哒！
三号枪位火舌暴起。
弹流从下往上挑，狠狠扎进那架轰炸机机腹。
前几发打在蒙皮上，火星乱炸。后几发钻进弹舱，挂架被打得扭曲，两枚航弹直接脱落，歪斜着砸向山坡。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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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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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那架飞机在空中斜着翻了半圈，带着尖啸撞向火烧岭后侧。
轰隆！
又一团火光炸开。
雷公坪上下，压了几天的怒气终于被掀开一道口子。
“第四架！”
“狗日的，又下来一架！”
“给死在寨墙下的兄弟报仇！”
枪声、吼声、弹壳砸地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胸口发麻。
可林峰没跟着喊。
他抬手从怀里摸出那块怀表，借着暗堡里摇晃的火光看了一眼。
时针和分针，正压在他这些天反复记过的那个时辰上。
第十，到了。
怀表只是怀表。
真正让他心里忽然一静的，是那股与灵魂拴在一起的感应，准时准点地浮了上来。
周围枪声还在炸。
炮火还在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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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所有杂音都退了半步。
没有机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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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弹药转运点。
四个落点。
安全。
三千发大口径防空弹药。
穿甲弹。
燃烧弹。
曳光弹。
整箱到位。
下一个十日，也从这一刻重新算起。
林峰胸口那口憋着的气，终于往下落了半寸。
他抬头看天。
鬼子还在上面盘。
弹箱却快空了。
这世上最窝火的事，不是打不过。
是你已经把鬼子的脑袋按在案板上，刀却卷了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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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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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正好是日军轰炸视野的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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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
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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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咬牙：“咋办？团长没下令，谁都不准乱开！”
话音刚落，雷公坪方向的电话线忽然响了。
暗哨兵扑过去，一把抓起听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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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哨兵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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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种时候，没人敢多问。
“是！团长！”
雷公坪暗堡里，林峰放下电话，转头看向赵文。
赵文正忙着报距离，见林峰眼神过来，下意识问：“团长，后山有情况？”
“有。”
林峰把怀表塞回怀里。
“咱们家的救命饭，熟了。”
赵文喉咙一动。
他没问这饭从哪来的。
跟着林峰打了这么久，谁心里没点数？
有些事，能装糊涂就装糊涂。
枪能打鬼子，药能救兄弟，子弹能续命。
这就够了。
铁罗汉在一号枪位那边吼：“团长！弹链快见底了！”
“省着点，先咬住它们，别让鬼子舒服拉高。”
林峰抓起驳壳枪，推开保险。
枪声清脆。
他转身大步朝暗堡外走。
赵文急了：“团长，外头机枪扫着呢！”
“知道。”
林峰头也不回。
“所以得快。”
他跨出暗堡，硝烟和热浪迎面扑来。
山前枪声震耳。
天上日机还在转圈，像一群被打疼却不肯散的恶狗。
林峰站在岩壁下，抬头看了一眼后山方向。
那里被山脊挡住，看不见木箱。
可他知道，三千发防空弹药就安安稳稳躺在那里。
三千发。
够把鬼子的脊梁骨再敲断一截。
他拔出驳壳枪，枪口朝天一指，厉声吼道：
“黑皮！带人把后山的‘特供弹药’给我扛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