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37章 林峰亲自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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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不打听听水鬼连是干什么吃的！”
黑皮这一嗓子刚从东侧山林里传回来，雷公坪上空又响起一阵急促的轰鸣。
不是远去。
是回头。
林峰猛地抬头。
天边那架拖着黑烟的日军轰炸机，原本已经往东逃了半圈，可飞到山口外时忽然一偏，竟然借着云影和残烟遮挡，又朝雷公坪斜切回来。
赵文脸色一变：“团长，鬼子装跑！”
铁罗汉骂了一句：“狗日的，还会回马枪！”
那架轰炸机很狡猾。
它没有再贴树梢，也不敢冲老烟枪的炮口，而是压在高射机枪仰角最难受的位置，从东侧烟幕边缘绕进来。
机腹受了伤，左翼拖烟，可侧窗机枪还在。
哒哒哒哒！
子弹先一步扫到四号枪位。
沙袋炸开，泥土和碎石喷了满天。
四号枪位的年轻射手刚把枪口转过去，一串子弹就打在枪架边缘。副射手扑过去压弹链，肩膀被扫中，整个人往后一仰，血泼在弹箱上。
“副射手中弹！”
“顶上！顶上！”
四号枪位乱了半息。
就这半息，那架日机机头一压，侧窗第二挺机枪也开火了。
火线像鞭子一样抽下来，专门盯着枪位后方的弹药手打。
一个战士抱着弹链往前冲，腿上中弹，摔倒时还死死护着怀里的弹链，嘴里骂得含糊：“娘的，别压坏老子的饭！”
旁边人刚要拖他，机枪子弹又扫过来。
“趴下！”
林峰一把推开赵文，自己贴着岩壁往前冲。
赵文急得嗓子都破了：“团长！”
“待着！”
林峰头也不回。
军大衣被山风掀起来，衣角卷着硝烟和碎土，在他身后翻滚。天上机枪还在扫，子弹打在岩石上，火星一串接一串炸开。
他没有弯腰躲。
只在弹雨间隙踩着碎石往四号枪位冲。
铁罗汉看见，脸色一变：“团长，你上哪儿？”
“枪不能哑。”
林峰丢下四个字，已经翻进四号枪位。
主射手趴在地上，肩膀被打穿，半边衣服都红了。他还想爬回枪后，手指抠着石地，指甲里全是泥。
“团长……我还能打……”
“你打个屁。”
林峰一把按住他，把人往沙袋后面推。
“肩膀都漏风了，还想装门板？”
主射手疼得脸都白了，听见这句，硬是咧了下嘴。
“那枪……”
“我来。”
两个字落下，四号枪位周围忽然静了一瞬。
不是战场静。
是附近几个战士的心都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
林峰亲自坐上了射手位。
旁边弹药手反应很快，扯下半截湿麻布往握把上一缠。
林峰隔着湿麻布握住已经烫得发红的握把，掌心刚压上去，热意还是像针一样往肉里钻。
枪管前端还冒着热气，供弹口旁边堆着黄澄澄的弹链，几枚曳光弹在烟尘里泛着暗色光。
铁罗汉在一号枪位那边吼：“团长，那枪烫手！”
林峰眼睛盯着天，声音平得吓人。
“鬼子更烫。”
赵文抓着测距板冲过来，趴在旁边报数。
“目标东南，距离八百五十！高度三百二十！速度快，左翼带伤，航线不稳！”
那架轰炸机正在逃。
它完成一轮扫射后，没有恋战，机身一摆，想借山口侧风往外爬。左翼冒着烟，尾部也有破洞，可飞行员明显有经验，知道继续留在雷公坪就是找死。
机载机枪还在压制。
侧窗火舌一闪一闪，逼得四号枪位周围的人抬不起头。
林峰没有立刻开火。
他盯着那架飞机。
眼睛像钉在了机腹和机翼根部之间。
这玩意儿不是打靶。
飞机在动，子弹也要飞一段路。现在风从山口往东偏，鬼子机身受损，飞行姿态每两息就要抖一下。提前量算少了，弹流追尾巴；算多了，就全喂给云彩。
赵文紧张得喉结滚动：“团长，要不要我算……”
“不用。”
林峰的声音很低。
后世那些射击手册、弹道表、飞行速度换算，在这一刻全被他压成了直觉。
不是玄乎。
就是见得多，算得快。
他看机头，看烟带，看螺旋桨转速，看鬼子为了避开一号枪位火力做出的轻微横摆。
这架飞机想向右爬升。
可它右侧山脊太近，飞行员不敢大幅度转向。
它必须先拉平。
拉平那一下，油箱会露出来。
赵文还在报：“七百八十！高度三百！团长，再不打就出角度了！”
“急什么。”
林峰手指压在扳机上。
“猪还没把脖子伸到案板上。”
旁边弹药手愣了一下，随即咬牙把弹链扶稳。
那架日机侧窗机枪突然停了一下。
不是收枪。
是卡壳。
火舌断了很短。
短得只有一息。
可林峰等的就是这一息。
鬼子机枪手在侧窗里低头拉机柄，飞行员为了摆脱追击，正好把机身往右一压，左翼根部和机腹油箱同时露出来。
林峰深吸一口气。
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四号高射机枪猛地咆哮。
穿甲弹带着曳光弹拉出的火线，从雷公坪崖壁下方斜斜抽上去。
不是扫。
是咬。
弹流在空中提前半个机身切过去，正好撞上日机下一瞬的位置。
第一串打在机腹下缘，火星乱炸。
第二串往上抬半分，钻进左翼根部。
第三串，穿甲燃烧弹直接咬进油箱。
轰！
那架日机左翼根部猛地喷出一团火。
油箱被打穿，燃油顺着翼面往后拖，火苗像被风扯开的红布，一下铺满半边机翼。
侧窗机枪手刚把卡壳排掉，还没来得及重新开火，整个人就被机舱内窜出的火光吞了进去。
“中了！”
赵文嗓子都喊破了。
林峰没有松手。
“还没死。”
枪口微微一压，又一串弹流追过去。
这次打的是发动机。
铛铛铛铛！
右侧发动机罩被穿甲弹敲得火星四溅，螺旋桨转速猛地一乱。那架轰炸机在空中晃了一下，飞行员拼命拉杆，想把机头抬起来。
可左翼已经烧成火把。
右翼发动机又被打伤。
这东西再厚，也不是神仙坐骑。
林峰继续扣着扳机，眼神冷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风把他的军大衣吹得猎猎作响，衣摆拍在弹箱上，发出沉闷声。
弹壳不断从枪身侧面抛出，砸在石地上，叮叮当当，像有人在给这架鬼子飞机敲丧钟。
“团长，枪管温度太高！”
弹药手喊了一声。
林峰没停。
“再喂它半条。”
弹链哗啦啦往里吞。
日机已经彻底失控。
它向左翻滚，机腹冒出黑烟，尾翼被气流撕得乱摆。机舱里有人影试图跳伞，可高度太低，降落伞刚打开一半就被火焰卷住。
铁罗汉看得眼珠子发亮。
“打得好！把它摁回地上！”
黑皮从东侧林子里赶回来，正好看见那架飞机拖着火往山谷坠。
他抹了把脸上的泥，咧嘴骂道：“这鬼子跑啥啊？饭都端嘴边了，团长还能让他饿着？”
日机撞上山谷侧坡。
轰隆！
火球炸开。
机身先是断成两截，随后弹药和残油一起殉爆。碎片带着火雨往四周飞，半截机翼翻滚着砸进林子，把几棵松树拦腰削断。
冲击波卷过雷公坪。
所有人都看着那团火。
胸口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像终于被狠狠吐了出去。
“第几架了？”
有人喊。
赵文趴在测距板旁，手还在抖，却认真回道：“加上迫降的，已经九架！”
“九架！”
“狗日的陆航也有今天！”
“再来几架，给它凑个整！”
四号枪位的负伤主射手被人按着包扎，听见这话，疼得直吸气，还不忘抬头喊：“团长，枪归我了啊，别给我打坏了！”
林峰终于松开握把。
掌心隔着湿麻布仍被燎得通红，指腹上冒出几粒细小水泡。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手在军大衣上蹭掉掌心的水汽。
赵文看得眼皮一跳：“团长，你手……”
“小事。”
林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指。
天上的日机已经彻底乱了。
残存几架不敢再压低，远远绕着云层边缘打转。刚才那架企图逃窜又回头扫射的轰炸机，被他一梭子打进山谷，对剩下的鬼子来说，比什么命令都管用。
铁罗汉扯着嗓子吼：“都看见没？团长亲自操刀，鬼子铁鸟也得跪！”
黑皮立刻接话：“可惜了，这玩意儿跪得太碎，捡不回去煮汤。”
赵文没好气道：“你就不能想点能吃的以外的？”
黑皮理直气壮：“打仗不就为了让兄弟们吃口热的？”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几个战士反倒安静了一下。
然后有人低低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又红了。
雷公坪这几天死了太多人。
黑云寨表层被炸烂，火烧岭被犁平，二号洞里还有一堆伤员等着药。
每打下一架鬼子飞机，都是给那些人讨一笔账。
林峰抬头看着天空。
那团爆开的火光还在山谷里烧，黑烟笔直往上拱，像一根插进天里的黑钉子。
他脸上没有胜利后的狂喜。
只有更沉的杀意。
因为高桥还没死。
指挥机还在天上。
林峰隔着湿麻布，把手重新压在枪架边缘，目光扫过云层后方那几道灰影。
他松开烫手的握把，看着天空中轰然解体的敌机，冷冷道：“下一个。”
黑皮这一嗓子刚从东侧山林里传回来，雷公坪上空又响起一阵急促的轰鸣。
不是远去。
是回头。
林峰猛地抬头。
天边那架拖着黑烟的日军轰炸机，原本已经往东逃了半圈，可飞到山口外时忽然一偏，竟然借着云影和残烟遮挡，又朝雷公坪斜切回来。
赵文脸色一变：“团长，鬼子装跑！”
铁罗汉骂了一句：“狗日的，还会回马枪！”
那架轰炸机很狡猾。
它没有再贴树梢，也不敢冲老烟枪的炮口，而是压在高射机枪仰角最难受的位置，从东侧烟幕边缘绕进来。
机腹受了伤，左翼拖烟，可侧窗机枪还在。
哒哒哒哒！
子弹先一步扫到四号枪位。
沙袋炸开，泥土和碎石喷了满天。
四号枪位的年轻射手刚把枪口转过去，一串子弹就打在枪架边缘。副射手扑过去压弹链，肩膀被扫中，整个人往后一仰，血泼在弹箱上。
“副射手中弹！”
“顶上！顶上！”
四号枪位乱了半息。
就这半息，那架日机机头一压，侧窗第二挺机枪也开火了。
火线像鞭子一样抽下来，专门盯着枪位后方的弹药手打。
一个战士抱着弹链往前冲，腿上中弹，摔倒时还死死护着怀里的弹链，嘴里骂得含糊：“娘的，别压坏老子的饭！”
旁边人刚要拖他，机枪子弹又扫过来。
“趴下！”
林峰一把推开赵文，自己贴着岩壁往前冲。
赵文急得嗓子都破了：“团长！”
“待着！”
林峰头也不回。
军大衣被山风掀起来，衣角卷着硝烟和碎土，在他身后翻滚。天上机枪还在扫，子弹打在岩石上，火星一串接一串炸开。
他没有弯腰躲。
只在弹雨间隙踩着碎石往四号枪位冲。
铁罗汉看见，脸色一变：“团长，你上哪儿？”
“枪不能哑。”
林峰丢下四个字，已经翻进四号枪位。
主射手趴在地上，肩膀被打穿，半边衣服都红了。他还想爬回枪后，手指抠着石地，指甲里全是泥。
“团长……我还能打……”
“你打个屁。”
林峰一把按住他，把人往沙袋后面推。
“肩膀都漏风了，还想装门板？”
主射手疼得脸都白了，听见这句，硬是咧了下嘴。
“那枪……”
“我来。”
两个字落下，四号枪位周围忽然静了一瞬。
不是战场静。
是附近几个战士的心都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
林峰亲自坐上了射手位。
旁边弹药手反应很快，扯下半截湿麻布往握把上一缠。
林峰隔着湿麻布握住已经烫得发红的握把，掌心刚压上去，热意还是像针一样往肉里钻。
枪管前端还冒着热气，供弹口旁边堆着黄澄澄的弹链，几枚曳光弹在烟尘里泛着暗色光。
铁罗汉在一号枪位那边吼：“团长，那枪烫手！”
林峰眼睛盯着天，声音平得吓人。
“鬼子更烫。”
赵文抓着测距板冲过来，趴在旁边报数。
“目标东南，距离八百五十！高度三百二十！速度快，左翼带伤，航线不稳！”
那架轰炸机正在逃。
它完成一轮扫射后，没有恋战，机身一摆，想借山口侧风往外爬。左翼冒着烟，尾部也有破洞，可飞行员明显有经验，知道继续留在雷公坪就是找死。
机载机枪还在压制。
侧窗火舌一闪一闪，逼得四号枪位周围的人抬不起头。
林峰没有立刻开火。
他盯着那架飞机。
眼睛像钉在了机腹和机翼根部之间。
这玩意儿不是打靶。
飞机在动，子弹也要飞一段路。现在风从山口往东偏，鬼子机身受损，飞行姿态每两息就要抖一下。提前量算少了，弹流追尾巴；算多了，就全喂给云彩。
赵文紧张得喉结滚动：“团长，要不要我算……”
“不用。”
林峰的声音很低。
后世那些射击手册、弹道表、飞行速度换算，在这一刻全被他压成了直觉。
不是玄乎。
就是见得多，算得快。
他看机头，看烟带，看螺旋桨转速，看鬼子为了避开一号枪位火力做出的轻微横摆。
这架飞机想向右爬升。
可它右侧山脊太近，飞行员不敢大幅度转向。
它必须先拉平。
拉平那一下，油箱会露出来。
赵文还在报：“七百八十！高度三百！团长，再不打就出角度了！”
“急什么。”
林峰手指压在扳机上。
“猪还没把脖子伸到案板上。”
旁边弹药手愣了一下，随即咬牙把弹链扶稳。
那架日机侧窗机枪突然停了一下。
不是收枪。
是卡壳。
火舌断了很短。
短得只有一息。
可林峰等的就是这一息。
鬼子机枪手在侧窗里低头拉机柄，飞行员为了摆脱追击，正好把机身往右一压，左翼根部和机腹油箱同时露出来。
林峰深吸一口气。
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四号高射机枪猛地咆哮。
穿甲弹带着曳光弹拉出的火线，从雷公坪崖壁下方斜斜抽上去。
不是扫。
是咬。
弹流在空中提前半个机身切过去，正好撞上日机下一瞬的位置。
第一串打在机腹下缘，火星乱炸。
第二串往上抬半分，钻进左翼根部。
第三串，穿甲燃烧弹直接咬进油箱。
轰！
那架日机左翼根部猛地喷出一团火。
油箱被打穿，燃油顺着翼面往后拖，火苗像被风扯开的红布，一下铺满半边机翼。
侧窗机枪手刚把卡壳排掉，还没来得及重新开火，整个人就被机舱内窜出的火光吞了进去。
“中了！”
赵文嗓子都喊破了。
林峰没有松手。
“还没死。”
枪口微微一压，又一串弹流追过去。
这次打的是发动机。
铛铛铛铛！
右侧发动机罩被穿甲弹敲得火星四溅，螺旋桨转速猛地一乱。那架轰炸机在空中晃了一下，飞行员拼命拉杆，想把机头抬起来。
可左翼已经烧成火把。
右翼发动机又被打伤。
这东西再厚，也不是神仙坐骑。
林峰继续扣着扳机，眼神冷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风把他的军大衣吹得猎猎作响，衣摆拍在弹箱上，发出沉闷声。
弹壳不断从枪身侧面抛出，砸在石地上，叮叮当当，像有人在给这架鬼子飞机敲丧钟。
“团长，枪管温度太高！”
弹药手喊了一声。
林峰没停。
“再喂它半条。”
弹链哗啦啦往里吞。
日机已经彻底失控。
它向左翻滚，机腹冒出黑烟，尾翼被气流撕得乱摆。机舱里有人影试图跳伞，可高度太低，降落伞刚打开一半就被火焰卷住。
铁罗汉看得眼珠子发亮。
“打得好！把它摁回地上！”
黑皮从东侧林子里赶回来，正好看见那架飞机拖着火往山谷坠。
他抹了把脸上的泥，咧嘴骂道：“这鬼子跑啥啊？饭都端嘴边了，团长还能让他饿着？”
日机撞上山谷侧坡。
轰隆！
火球炸开。
机身先是断成两截，随后弹药和残油一起殉爆。碎片带着火雨往四周飞，半截机翼翻滚着砸进林子，把几棵松树拦腰削断。
冲击波卷过雷公坪。
所有人都看着那团火。
胸口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像终于被狠狠吐了出去。
“第几架了？”
有人喊。
赵文趴在测距板旁，手还在抖，却认真回道：“加上迫降的，已经九架！”
“九架！”
“狗日的陆航也有今天！”
“再来几架，给它凑个整！”
四号枪位的负伤主射手被人按着包扎，听见这话，疼得直吸气，还不忘抬头喊：“团长，枪归我了啊，别给我打坏了！”
林峰终于松开握把。
掌心隔着湿麻布仍被燎得通红，指腹上冒出几粒细小水泡。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手在军大衣上蹭掉掌心的水汽。
赵文看得眼皮一跳：“团长，你手……”
“小事。”
林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指。
天上的日机已经彻底乱了。
残存几架不敢再压低，远远绕着云层边缘打转。刚才那架企图逃窜又回头扫射的轰炸机，被他一梭子打进山谷，对剩下的鬼子来说，比什么命令都管用。
铁罗汉扯着嗓子吼：“都看见没？团长亲自操刀，鬼子铁鸟也得跪！”
黑皮立刻接话：“可惜了，这玩意儿跪得太碎，捡不回去煮汤。”
赵文没好气道：“你就不能想点能吃的以外的？”
黑皮理直气壮：“打仗不就为了让兄弟们吃口热的？”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几个战士反倒安静了一下。
然后有人低低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又红了。
雷公坪这几天死了太多人。
黑云寨表层被炸烂，火烧岭被犁平，二号洞里还有一堆伤员等着药。
每打下一架鬼子飞机，都是给那些人讨一笔账。
林峰抬头看着天空。
那团爆开的火光还在山谷里烧，黑烟笔直往上拱，像一根插进天里的黑钉子。
他脸上没有胜利后的狂喜。
只有更沉的杀意。
因为高桥还没死。
指挥机还在天上。
林峰隔着湿麻布，把手重新压在枪架边缘，目光扫过云层后方那几道灰影。
他松开烫手的握把，看着天空中轰然解体的敌机，冷冷道：“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