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36章 水鬼连的反渗透绞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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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天皇，玉碎冲锋！”
日军曹长这一嗓子从烟里钻出来，倒是挺响。
可黑皮听见，差点乐了。
他靠在一块湿滑山石后，汤姆逊枪口还冒着热气，肩膀上沾满泥水。旁边石狗刚给中弹的兄弟缠好绷带，听见鬼子喊话，抬头骂了一句。
“营长，他喊啥？”
黑皮啐了一口。
“喊他急着投胎。”
曹长带着最后三名日军从烟幕里冲出来。
他们不再藏，也不再交替掩护。
一个端短枪，一个抱炸药包，另一个手里捏着手雷。曹长自己举着战刀，脸上糊着血和泥，像一根被烧焦还硬撑的木头。
目标很清楚。
雷公坪四号高射机枪位。
只要他们能冲到二十步内，哪怕只丢出一包炸药，高射阵地就要死人。
黑皮当然不会给这个机会。
他抬手做了个下压手势。
水鬼连没有立刻开火。
烟幕里太乱，距离还差一点。
汤姆逊威力大，但也不能把子弹喂给白雾。
十步。
八步。
五步。
曹长已经看见暗沟边缘的一截枪管。
他眼里刚露出狠色，脚下忽然一空。
不是坑。
是被伪装草盖住的滑泥坡。
他整个人往下一滑，冲锋队形瞬间散开。抱炸药包的日军收不住脚，一头撞向旁边树根。
黑皮这才猛地起身。
“打！”
哒哒哒哒！
三支汤姆逊从不同角度开火。
短促。
凶狠。
第一轮火力直接把抱炸药包的鬼子打成筛子。那人身子一抖，炸药包脱手掉在泥里，火绳还没来得及点。
石狗从侧面扑上去，一脚把炸药包踢进水沟。
第二名日军刚要甩手雷，手臂就被子弹打断。手雷滚落在脚边，他惊恐地低头。
黑皮看都没看。
“卧倒！”
轰！
手雷炸开，破片全被沟沿和树根挡住，反倒把那名鬼子自己掀翻出去。
曹长从泥坡上爬起，还想冲。
他确实有股狠劲。
左手废了，肩膀中弹，半边脸都是血，还能咬着牙往前扑。
可战场不是比谁嗓门大。
他刚踏出一步，脚踝就被一根从泥里弹起的铁丝套住。
黑皮早让人把第二道沟做成了口袋。
进来容易。
出不去。
曹长身子一栽，刀还没落下，黑皮已经到了面前。
两人隔着一臂距离。
曹长用还完好的右手反握战刀，斜刺黑皮腹部。
黑皮侧身，刀锋擦过棉衣，划出一道口子。
他抬膝撞在曹长胸口。
曹长闷哼，却死死不退，竟然借势扑上来，用肩膀撞黑皮。
黑皮被撞得后退半步，眼神一下狠了。
“还挺硬。”
曹长嘴里冒出血沫，含糊吼着日语。
黑皮听不懂，也懒得听。
他直接把汤姆逊枪托抡起来，砸在曹长下巴上。
砰！
曹长脑袋一偏，牙齿飞出两颗。
他还想举刀。
石狗从后方补上，刺刀横着一挑，直接割断他手筋。
战刀落地。
黑皮一脚踩住刀背，汤姆逊枪口顶在曹长胸口。
曹长瞪着他，眼里还有不甘。
黑皮咧嘴。
“看啥？你们天皇没给你配第二条命？”
哒哒哒！
三发点射。
曹长胸口爆开血花，整个人倒进泥里。
从他拔刀冲锋到倒下，连半袋烟的工夫都没有。
周围枪声也迅速稀疏下去。
水鬼连的战士从烟幕里一个个冒出来，开始补枪、搜身、拆雷。
动作利落得吓人。
每具日军尸体先踢武器，再翻腰包，最后看手指。手指还动，就补一枪。胸口还起伏，就补刺刀。
黑皮没有阻止。
跟鬼子特战队打，心软就是给自己挖坑。
石狗拖着一具日军尸体翻过来，从怀里摸出一张防水纸。
“营长，有图。”
黑皮接过看了一眼，上面画着雷公坪外围几处高射枪位的大致方向，还有两条烟幕掩护下的渗透路线。
他脸色沉了沉。
“狗日的，摸得还挺细。”
旁边受伤的水鬼连战士捂着肩膀，靠在树边喘气。
“营长，咱们暗哨是不是漏了？”
黑皮没骂他。
他看了看烟幕，又看了看尸体上的装备。
“不是暗哨漏了。”
他说得很快。
“这帮鬼子早就趴进来了，等天上放烟才动。三天不生火，四天不拉屎都干得出来，不是普通货。”
石狗皱眉：“那还有没有第二队？”
黑皮立刻抬手。
“别散太远！三人一组，沿沟清一遍。见着活口先打腿，别急着剁脑袋。老赵要舌头，团长要情报。”
他话刚说完，侧前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枪声。
是陷阱被触发的轻响。
一个水鬼连小组刚绕过树丛，就看见一名日军特战队员从枯叶里猛地窜起。
那人竟然一直装死。
他手里攥着一枚手雷，保险已经拉开，扑向最近的战士。
“散！”
带队班长一脚踹开身边新兵，自己往侧面翻。
日军扑空，脚下一滑，直接踩进一处被草叶盖住的浅坑。
坑不深。
可坑底全是削尖的竹签和倒插的铁片。
他身子一沉，脚踝被竹签扎穿，整个人还没来得及挣扎，腰间手雷已经磕在坑沿。
轰！
爆炸贴着坑口炸开。
破片、泥土、竹刺一起往外喷，把那名日军特战队员掀得血肉模糊。
被班长踹开的新兵摔在泥里，脸上溅了一点热血，整个人愣住。
班长爬起来，一巴掌拍在他钢盔上。
“愣啥？没死就喘气！”
新兵嘴唇发白：“班长，他……他刚才装死。”
“鬼子会装死，你也得学会补刀。”
班长把刺刀塞回他手里。
“记住了，战场上少信眼睛，多信刀。”
黑皮赶到时，正好看见那处被炸开的浅坑。
他低头检查了一眼残留的草盖和铁片，点点头。
“阿七留的套子。”
石狗在旁边笑：“这小子手黑。”
黑皮哼了一声。
“手不黑，咋请鬼子吃饱饭？”
他转头看向东侧更深的烟幕。
“继续清。”
水鬼连往外压。
三人一组，五步一停。
一个看地，一个看树，一个看烟。
他们比日军更熟这片山。
哪条暗沟能藏人，哪块石头后能架枪，哪棵树根下能塞炸药，早就在脑子里烫过一遍。
烟幕遮住眼睛，却遮不住脚印。
湿泥里的新痕，断草的方向，树皮上刚蹭出的泥，一点点细节都被他们抠出来。
两名躲在倒木后的日军被逼出来，刚开一枪，就被汤姆逊扫翻。
又一名日军想爬上侧坡，用信号镜给天上飞机指方向，才摸出镜片，石狗一枪打穿他的脖子。
镜片落在地上，反出一小块惨白天光。
黑皮起来，随手摔碎。
“给谁照呢？给阎王爷补光？”
侧后方战士憋出一声笑。
笑声刚起，雷公坪上空又传来高射机枪的咆哮。
天上的日机在烟幕掩护下试图最后一次切入，可地面特种小队没能拔掉高炮阵地，火力网仍在。
四挺重机枪同时开火。
弹流穿过稀薄烟层，打得那架日机机身冒火。
老烟枪还守在侧坡那门战防炮旁，炮口懒洋洋地跟着飞机走。
那架日机刚压低，立刻又拉高。
铁罗汉在阵地上笑骂：“跑啥？下来吃你老烟叔一炮啊！”
林峰站在暗堡口，看着东侧烟幕里逐渐收束的枪声。
电话响了。
他抓起听筒。
黑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喘，却很稳。
“团长，东侧渗透队基本清完。掷弹筒两具，药包六个，信号镜三块，地图一张。咱们伤了四个，重伤一个，没阵亡。”
林峰眼神一松。
“活口？”
“有一个腿断了，嘴硬，还想咬舌头。”
“堵住嘴，带回来。”
“明白。”
黑皮顿了顿，又补一句。
“这帮鬼子不是临时起意，提前潜了至少两三天。外围暗沟有他们挖的猫耳洞。”
林峰眯起眼。
“全部搜出来，烧掉。尸体拖到明处，让天上的鬼子看看。”
黑皮笑了。
“懂。给他们摆个席面。”
林峰挂下电话，抬头看天。
高桥的机群已经撑不住了。
地面渗透失败，低空扫射被打断，高射火力还在，继续耗下去就是把剩下的飞机一架架填进雷公坪。
一架日机拖着烟向东逃。
另一架跟着转向。
天上的轰鸣开始远去。
雷公坪阵地没有立刻欢呼。
所有人还在扣着扳机，还在盯着烟，还在等林峰的命令。
林峰看了很久。
直到最后一架日机也离开火力范围，他才沉声道：“停止追射，节省弹药。各枪位检查伤员和枪架。黑皮，继续清林子，不留死角。”
命令传开，战士们才像从一口绷紧的铁锅里松出来。
有人一屁股坐在弹箱上，喘得胸膛起伏。
有人抱着烫手的枪管套，笑着骂鬼子跑得快。
还有人摸着刚才被子弹擦飞的钢盔，后怕得直咧嘴。
铁罗汉走到四号枪位，看见那名年轻射手还趴在枪后，手指扣得发僵。
他伸脚踢了踢。
“松手，鬼子都滚了。”
年轻射手这才慢慢松开扳机，手一抖，差点站不起来。
铁罗汉把他拽起。
“怕了？”
年轻射手喘了几口，忽然笑。
“怕。可打下来两架，我又觉得挺值。”
铁罗汉拍了拍他后背。
“回头找老赵记账，少一架你就哭给他看。”
赵文在旁边听见，没好气道：“你们一个个都把我当账房先生？”
林峰走过来。
“你本来就是。”
赵文一愣。
林峰补了一句：“专记鬼子欠咱们的血账。”
赵文沉默了半息，点点头。
“那我记清楚。”
东侧山林里，烟幕开始散。
白雾被山风撕开，露出满地尸体、断枝和被踩烂的草。
黑皮踩着泥水走到日军曹长尸体旁。
那名曹长仰面倒着，左腕被打碎，胸口三个弹孔，脸上还残着那股不甘心的狠劲。
黑皮低头看了一眼，抬脚踩在他胸口。
周围水鬼连战士陆续围过来。
有人扛着缴获的掷弹筒。
有人拖着炸药包。
有人押着那个被堵住嘴的活口。
黑皮把汤姆逊往肩上一挂，朝地上啐了一口。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不打听听水鬼连是干什么吃的！”
日军曹长这一嗓子从烟里钻出来，倒是挺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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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一块湿滑山石后，汤姆逊枪口还冒着热气，肩膀上沾满泥水。旁边石狗刚给中弹的兄弟缠好绷带，听见鬼子喊话，抬头骂了一句。
“营长，他喊啥？”
黑皮啐了一口。
“喊他急着投胎。”
曹长带着最后三名日军从烟幕里冲出来。
他们不再藏，也不再交替掩护。
一个端短枪，一个抱炸药包，另一个手里捏着手雷。曹长自己举着战刀，脸上糊着血和泥，像一根被烧焦还硬撑的木头。
目标很清楚。
雷公坪四号高射机枪位。
只要他们能冲到二十步内，哪怕只丢出一包炸药，高射阵地就要死人。
黑皮当然不会给这个机会。
他抬手做了个下压手势。
水鬼连没有立刻开火。
烟幕里太乱，距离还差一点。
汤姆逊威力大，但也不能把子弹喂给白雾。
十步。
八步。
五步。
曹长已经看见暗沟边缘的一截枪管。
他眼里刚露出狠色，脚下忽然一空。
不是坑。
是被伪装草盖住的滑泥坡。
他整个人往下一滑，冲锋队形瞬间散开。抱炸药包的日军收不住脚，一头撞向旁边树根。
黑皮这才猛地起身。
“打！”
哒哒哒哒！
三支汤姆逊从不同角度开火。
短促。
凶狠。
第一轮火力直接把抱炸药包的鬼子打成筛子。那人身子一抖，炸药包脱手掉在泥里，火绳还没来得及点。
石狗从侧面扑上去，一脚把炸药包踢进水沟。
第二名日军刚要甩手雷，手臂就被子弹打断。手雷滚落在脚边，他惊恐地低头。
黑皮看都没看。
“卧倒！”
轰！
手雷炸开，破片全被沟沿和树根挡住，反倒把那名鬼子自己掀翻出去。
曹长从泥坡上爬起，还想冲。
他确实有股狠劲。
左手废了，肩膀中弹，半边脸都是血，还能咬着牙往前扑。
可战场不是比谁嗓门大。
他刚踏出一步，脚踝就被一根从泥里弹起的铁丝套住。
黑皮早让人把第二道沟做成了口袋。
进来容易。
出不去。
曹长身子一栽，刀还没落下，黑皮已经到了面前。
两人隔着一臂距离。
曹长用还完好的右手反握战刀，斜刺黑皮腹部。
黑皮侧身，刀锋擦过棉衣，划出一道口子。
他抬膝撞在曹长胸口。
曹长闷哼，却死死不退，竟然借势扑上来，用肩膀撞黑皮。
黑皮被撞得后退半步，眼神一下狠了。
“还挺硬。”
曹长嘴里冒出血沫，含糊吼着日语。
黑皮听不懂，也懒得听。
他直接把汤姆逊枪托抡起来，砸在曹长下巴上。
砰！
曹长脑袋一偏，牙齿飞出两颗。
他还想举刀。
石狗从后方补上，刺刀横着一挑，直接割断他手筋。
战刀落地。
黑皮一脚踩住刀背，汤姆逊枪口顶在曹长胸口。
曹长瞪着他，眼里还有不甘。
黑皮咧嘴。
“看啥？你们天皇没给你配第二条命？”
哒哒哒！
三发点射。
曹长胸口爆开血花，整个人倒进泥里。
从他拔刀冲锋到倒下，连半袋烟的工夫都没有。
周围枪声也迅速稀疏下去。
水鬼连的战士从烟幕里一个个冒出来，开始补枪、搜身、拆雷。
动作利落得吓人。
每具日军尸体先踢武器，再翻腰包，最后看手指。手指还动，就补一枪。胸口还起伏，就补刺刀。
黑皮没有阻止。
跟鬼子特战队打，心软就是给自己挖坑。
石狗拖着一具日军尸体翻过来，从怀里摸出一张防水纸。
“营长，有图。”
黑皮接过看了一眼，上面画着雷公坪外围几处高射枪位的大致方向，还有两条烟幕掩护下的渗透路线。
他脸色沉了沉。
“狗日的，摸得还挺细。”
旁边受伤的水鬼连战士捂着肩膀，靠在树边喘气。
“营长，咱们暗哨是不是漏了？”
黑皮没骂他。
他看了看烟幕，又看了看尸体上的装备。
“不是暗哨漏了。”
他说得很快。
“这帮鬼子早就趴进来了，等天上放烟才动。三天不生火，四天不拉屎都干得出来，不是普通货。”
石狗皱眉：“那还有没有第二队？”
黑皮立刻抬手。
“别散太远！三人一组，沿沟清一遍。见着活口先打腿，别急着剁脑袋。老赵要舌头，团长要情报。”
他话刚说完，侧前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枪声。
是陷阱被触发的轻响。
一个水鬼连小组刚绕过树丛，就看见一名日军特战队员从枯叶里猛地窜起。
那人竟然一直装死。
他手里攥着一枚手雷，保险已经拉开，扑向最近的战士。
“散！”
带队班长一脚踹开身边新兵，自己往侧面翻。
日军扑空，脚下一滑，直接踩进一处被草叶盖住的浅坑。
坑不深。
可坑底全是削尖的竹签和倒插的铁片。
他身子一沉，脚踝被竹签扎穿，整个人还没来得及挣扎，腰间手雷已经磕在坑沿。
轰！
爆炸贴着坑口炸开。
破片、泥土、竹刺一起往外喷，把那名日军特战队员掀得血肉模糊。
被班长踹开的新兵摔在泥里，脸上溅了一点热血，整个人愣住。
班长爬起来，一巴掌拍在他钢盔上。
“愣啥？没死就喘气！”
新兵嘴唇发白：“班长，他……他刚才装死。”
“鬼子会装死，你也得学会补刀。”
班长把刺刀塞回他手里。
“记住了，战场上少信眼睛，多信刀。”
黑皮赶到时，正好看见那处被炸开的浅坑。
他低头检查了一眼残留的草盖和铁片，点点头。
“阿七留的套子。”
石狗在旁边笑：“这小子手黑。”
黑皮哼了一声。
“手不黑，咋请鬼子吃饱饭？”
他转头看向东侧更深的烟幕。
“继续清。”
水鬼连往外压。
三人一组，五步一停。
一个看地，一个看树，一个看烟。
他们比日军更熟这片山。
哪条暗沟能藏人，哪块石头后能架枪，哪棵树根下能塞炸药，早就在脑子里烫过一遍。
烟幕遮住眼睛，却遮不住脚印。
湿泥里的新痕，断草的方向，树皮上刚蹭出的泥，一点点细节都被他们抠出来。
两名躲在倒木后的日军被逼出来，刚开一枪，就被汤姆逊扫翻。
又一名日军想爬上侧坡，用信号镜给天上飞机指方向，才摸出镜片，石狗一枪打穿他的脖子。
镜片落在地上，反出一小块惨白天光。
黑皮起来，随手摔碎。
“给谁照呢？给阎王爷补光？”
侧后方战士憋出一声笑。
笑声刚起，雷公坪上空又传来高射机枪的咆哮。
天上的日机在烟幕掩护下试图最后一次切入，可地面特种小队没能拔掉高炮阵地，火力网仍在。
四挺重机枪同时开火。
弹流穿过稀薄烟层，打得那架日机机身冒火。
老烟枪还守在侧坡那门战防炮旁，炮口懒洋洋地跟着飞机走。
那架日机刚压低，立刻又拉高。
铁罗汉在阵地上笑骂：“跑啥？下来吃你老烟叔一炮啊！”
林峰站在暗堡口，看着东侧烟幕里逐渐收束的枪声。
电话响了。
他抓起听筒。
黑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喘，却很稳。
“团长，东侧渗透队基本清完。掷弹筒两具，药包六个，信号镜三块，地图一张。咱们伤了四个，重伤一个，没阵亡。”
林峰眼神一松。
“活口？”
“有一个腿断了，嘴硬，还想咬舌头。”
“堵住嘴，带回来。”
“明白。”
黑皮顿了顿，又补一句。
“这帮鬼子不是临时起意，提前潜了至少两三天。外围暗沟有他们挖的猫耳洞。”
林峰眯起眼。
“全部搜出来，烧掉。尸体拖到明处，让天上的鬼子看看。”
黑皮笑了。
“懂。给他们摆个席面。”
林峰挂下电话，抬头看天。
高桥的机群已经撑不住了。
地面渗透失败，低空扫射被打断，高射火力还在，继续耗下去就是把剩下的飞机一架架填进雷公坪。
一架日机拖着烟向东逃。
另一架跟着转向。
天上的轰鸣开始远去。
雷公坪阵地没有立刻欢呼。
所有人还在扣着扳机，还在盯着烟，还在等林峰的命令。
林峰看了很久。
直到最后一架日机也离开火力范围，他才沉声道：“停止追射，节省弹药。各枪位检查伤员和枪架。黑皮，继续清林子，不留死角。”
命令传开，战士们才像从一口绷紧的铁锅里松出来。
有人一屁股坐在弹箱上，喘得胸膛起伏。
有人抱着烫手的枪管套，笑着骂鬼子跑得快。
还有人摸着刚才被子弹擦飞的钢盔，后怕得直咧嘴。
铁罗汉走到四号枪位，看见那名年轻射手还趴在枪后，手指扣得发僵。
他伸脚踢了踢。
“松手，鬼子都滚了。”
年轻射手这才慢慢松开扳机，手一抖，差点站不起来。
铁罗汉把他拽起。
“怕了？”
年轻射手喘了几口，忽然笑。
“怕。可打下来两架，我又觉得挺值。”
铁罗汉拍了拍他后背。
“回头找老赵记账，少一架你就哭给他看。”
赵文在旁边听见，没好气道：“你们一个个都把我当账房先生？”
林峰走过来。
“你本来就是。”
赵文一愣。
林峰补了一句：“专记鬼子欠咱们的血账。”
赵文沉默了半息，点点头。
“那我记清楚。”
东侧山林里，烟幕开始散。
白雾被山风撕开，露出满地尸体、断枝和被踩烂的草。
黑皮踩着泥水走到日军曹长尸体旁。
那名曹长仰面倒着，左腕被打碎，胸口三个弹孔，脸上还残着那股不甘心的狠劲。
黑皮低头看了一眼，抬脚踩在他胸口。
周围水鬼连战士陆续围过来。
有人扛着缴获的掷弹筒。
有人拖着炸药包。
有人押着那个被堵住嘴的活口。
黑皮把汤姆逊往肩上一挂，朝地上啐了一口。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不打听听水鬼连是干什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