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41章 起火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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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拉升！快拉升！”
高桥的惨叫还在无线电里打转，指挥机已经彻底不听使唤。
左翼断了半截。
剩下那点翼面挂着火，像一块烧烂的破布，在狂风里拼命抖。左侧发动机先是喷火，随后冒出更浓的黑烟，螺旋桨转了两圈，猛地卡死。
整架飞机向左一沉。
机舱里的人全被甩到一侧。
副官撞在舱壁上，肋骨断了也不敢叫，只扯着嗓子喊：“切断油路！快切断油路！”
飞行员满脸汗，双手死死抓着操纵杆。
“油路失控！左翼起火！尾舵也失灵了！”
“拉平！”
“拉不平！”
高桥扶着座椅爬起来，军帽早不知道飞去了哪里，额头被磕开一道口子，血顺着眉骨往下流。
他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山岭，眼里终于露出恐惧。
“不准坠毁！”
这话说得像命令。
可飞机听不懂日军少将的命令。
它只听得懂弹孔、断翼和火焰。
雷公坪阵地上，所有人都仰着头。
刚才还凶得像阎王爷的指挥机，此刻拖着浓烟与烈焰，在大别山上空画出一道刺眼的黑线。
黑线越来越低。
越来越斜。
赵文举着望远镜，声音发哑。
“它在掉高度。”
铁罗汉咧着嘴，笑得满脸黑灰都裂开了。
“掉得好。”
黑皮把缴获的日军地图往地上一扔，抬头看得眼都不眨。
“这老鬼子挑地方还挺讲究，知道往山沟里钻，省得咱们收尸太费劲。”
老烟枪叼着烟袋，烟锅里早没火了，他也没舍得放下。
“别高兴太早。”
林峰拿着望远镜，眼神仍旧死死咬着那架飞机。
“看它砸哪儿。”
众人心里一紧。
他们太懂林峰这句话的意思。
飞机掉了，不等于高桥死了。
鬼子命硬起来，也跟山里的老藤一样，砍一刀不一定断。尤其是高桥这种指挥官，机上有没有备用伞包，谁都说不准。
可眼下，那架指挥机已经烧成这样。
谁都希望它连人带铁，一起砸成灰。
天上，残余日机也看见了这一幕。
无线电频道里乱成一锅粥。
“指挥机坠落！”
“高桥将军！”
“第二中队请求返航！”
“火力太强！无法救援！”
几架轰炸机原本还在云层边缘盘旋，想等高桥重新下令。可现在指挥机拖着火往山里栽，所有人的胆子都跟着碎了。
没有人再想着轰炸雷公坪。
没有人再想着报复。
他们只想离开这片山。
一架轰炸机甚至没等弹舱关好，就把剩余航弹全抛了下去。
航弹歪歪斜斜落向无人山坡，炸起几团泥浪，离雷公坪阵地差了十万八千里。
铁罗汉一看，笑骂道：“狗日的，吓得连屎盆子都端不稳了！”
赵文也忍不住喊：“他们在抛弹减重！”
林峰嘴角绷着。
“别追远。”
他抓起电话。
“各枪位，盯住靠近的。逃远的别浪费弹药。”
四处枪位立刻回应。
“明白！”
雷公坪的枪声变得克制。
不是打不动。
是林峰不让打空账。
子弹是兄弟们拿命从后山扛上来的，能打死鬼子当然痛快，可追着逃远的飞机撒气，那不叫痛快，叫败家。
一架受伤日机慌不择路，从火烧岭外侧擦过，被三号枪位抓住机会补了一串。它尾部冒烟，摇摇晃晃往东逃，再不敢回头。
另一架日机更干脆，把几枚重航弹全扔进山谷，机身一轻，狼狈拉高。
黑皮看得牙痒。
“团长，就这么让它们跑了？”
“跑得了飞机，跑不了账。”
林峰看着高桥指挥机。
“今天先算高桥这一笔。”
黑皮没再说话。
因为他也知道。
打蛇打七寸。
高桥一死，日军陆航这次轰炸黑云寨的心气就断了。剩下那些飞机就算回去，也得带着满肚子恐惧回去。
以后再听见雷公坪三个字，手都得抖。
指挥机还在坠。
它从云层下方斜斜滑过，机身冒着火，黑烟被风扯成一条长长的线。那线横过大别山上空，黑得刺眼，像有人用烧焦的木炭在天幕上划了一刀。
山林里的鸟早被炮火惊没了。
只有飞机的尖啸越来越近。
高桥在机舱里连滚带爬，终于扑到驾驶舱后。
飞行员的半张脸被碎玻璃划开，眼睛却还死盯着前方。
“前方山岭！”
副官嘶声喊：“右转！右转！”
“右舵没反应！”
“拉升！”
“升不起来！”
机身又一颠。
高桥抓住座椅，忽然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顶了他一下。
他低头。
那只备用伞包被震了出来，半截露在座椅下方。
伞包带子被油污浸了一块，却还完整。
高桥眼神猛地一变。
副官也看见了。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副官嘴唇发抖：“将军……”
高桥没有回答。
飞机又猛地向下俯冲，所有人都被甩开。
舷窗外，后山密林已经近得能看见树冠。
雷公坪上，赵文声音一紧。
“它要撞山了！”
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那架指挥机拖着火，擦过一处山脊，尾部几乎削到树梢。几棵高大的松树被气流压得猛地一弯。
下一刻，它越过山脊，直直砸向后山深处的密林。
轰！
第一声爆炸从山后传来。
不大。
像是机身撞断树木。
紧接着，第二声响起。
轰隆！
火光从密林中猛地窜起。
机体燃油和残余弹药被引爆，火球拱出树冠，黑烟滚滚往上翻。几息之后，第三次殉爆炸开，火浪沿着山坡往外铺。
后山林子烧起来了。
红光映在雷公坪每个人脸上。
没人说话。
刚才还吼得最凶的铁罗汉，也只是死死盯着那团火，胸膛起伏得厉害。
这几天，日军飞机像苍蝇一样压在他们头顶。
炸黑云寨。
炸火烧岭。
炸山民的屋，炸兄弟的坟，炸二号洞头顶的岩层。
现在，高桥的指挥机终于砸进了大别山。
不是落地。
是被他们硬生生从天上撕下来的。
那口气，痛快。
痛快得让人想笑，又让人想哭。
四号枪位那个负伤主射手靠在沙袋后，肩膀缠着布，脸白得吓人，却还咬牙抬头。
“团长，掉了？”
赵文放下望远镜，认真道：“掉了。”
主射手咧开嘴。
“那就行。”
说完，他脑袋往后一靠，疼得直喘。
铁罗汉走过去，一巴掌轻轻拍在他腿上。
“别睡，回头还得给你记功。”
主射手闭着眼嘟囔：“记两架。”
赵文立刻道：“你那枪位今天一架半。”
“咋还半架？”
“团长亲自操刀那架，你最多算半。”
周围几个战士终于笑出来。
笑声很轻。
但这一次，没人急着把笑声压回去。
林峰仍旧举着望远镜。
后山火光冲天，黑烟笔直往上。残存日机已经彻底失去斗志，一架接一架抛掉炸弹，拖着伤痕向东逃窜。
有的连队形都不要了。
有的无线电里还在呼叫高桥。
可那架指挥机再也没有回应。
老烟枪走到林峰身边，旱烟袋在手里敲了敲。
“团长，看这火，里面人怕是熟透了。”
黑皮也赶了回来。
“我带人过去看看？”
林峰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道坠落轨迹。
从高空，到山脊，到密林。
黑烟像一根线，把高桥从天上拽到了地上。
可他心里没有完全松。
高桥刚才坠落前，机身还有短暂拉平。
那不是正常坠毁该有的动作。
也许是飞行员最后挣扎。
也许是有人做了别的事。
战场上，最蠢的就是替敌人宣布死亡。
林峰慢慢放下望远镜。
他脸上的黑灰被汗冲出几道浅痕，眼神却像刀一样利。
“黑皮。”
“到！”
“带水鬼连和一个警卫排，立刻去后山坠机点。”
黑皮一下站直。
“是！”
林峰把望远镜递给赵文，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搜山！”
高桥的惨叫还在无线电里打转，指挥机已经彻底不听使唤。
左翼断了半截。
剩下那点翼面挂着火，像一块烧烂的破布，在狂风里拼命抖。左侧发动机先是喷火，随后冒出更浓的黑烟，螺旋桨转了两圈，猛地卡死。
整架飞机向左一沉。
机舱里的人全被甩到一侧。
副官撞在舱壁上，肋骨断了也不敢叫，只扯着嗓子喊：“切断油路！快切断油路！”
飞行员满脸汗，双手死死抓着操纵杆。
“油路失控！左翼起火！尾舵也失灵了！”
“拉平！”
“拉不平！”
高桥扶着座椅爬起来，军帽早不知道飞去了哪里，额头被磕开一道口子，血顺着眉骨往下流。
他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山岭，眼里终于露出恐惧。
“不准坠毁！”
这话说得像命令。
可飞机听不懂日军少将的命令。
它只听得懂弹孔、断翼和火焰。
雷公坪阵地上，所有人都仰着头。
刚才还凶得像阎王爷的指挥机，此刻拖着浓烟与烈焰，在大别山上空画出一道刺眼的黑线。
黑线越来越低。
越来越斜。
赵文举着望远镜，声音发哑。
“它在掉高度。”
铁罗汉咧着嘴，笑得满脸黑灰都裂开了。
“掉得好。”
黑皮把缴获的日军地图往地上一扔，抬头看得眼都不眨。
“这老鬼子挑地方还挺讲究，知道往山沟里钻，省得咱们收尸太费劲。”
老烟枪叼着烟袋，烟锅里早没火了，他也没舍得放下。
“别高兴太早。”
林峰拿着望远镜，眼神仍旧死死咬着那架飞机。
“看它砸哪儿。”
众人心里一紧。
他们太懂林峰这句话的意思。
飞机掉了，不等于高桥死了。
鬼子命硬起来，也跟山里的老藤一样，砍一刀不一定断。尤其是高桥这种指挥官，机上有没有备用伞包，谁都说不准。
可眼下，那架指挥机已经烧成这样。
谁都希望它连人带铁，一起砸成灰。
天上，残余日机也看见了这一幕。
无线电频道里乱成一锅粥。
“指挥机坠落！”
“高桥将军！”
“第二中队请求返航！”
“火力太强！无法救援！”
几架轰炸机原本还在云层边缘盘旋，想等高桥重新下令。可现在指挥机拖着火往山里栽，所有人的胆子都跟着碎了。
没有人再想着轰炸雷公坪。
没有人再想着报复。
他们只想离开这片山。
一架轰炸机甚至没等弹舱关好，就把剩余航弹全抛了下去。
航弹歪歪斜斜落向无人山坡，炸起几团泥浪，离雷公坪阵地差了十万八千里。
铁罗汉一看，笑骂道：“狗日的，吓得连屎盆子都端不稳了！”
赵文也忍不住喊：“他们在抛弹减重！”
林峰嘴角绷着。
“别追远。”
他抓起电话。
“各枪位，盯住靠近的。逃远的别浪费弹药。”
四处枪位立刻回应。
“明白！”
雷公坪的枪声变得克制。
不是打不动。
是林峰不让打空账。
子弹是兄弟们拿命从后山扛上来的，能打死鬼子当然痛快，可追着逃远的飞机撒气，那不叫痛快，叫败家。
一架受伤日机慌不择路，从火烧岭外侧擦过，被三号枪位抓住机会补了一串。它尾部冒烟，摇摇晃晃往东逃，再不敢回头。
另一架日机更干脆，把几枚重航弹全扔进山谷，机身一轻，狼狈拉高。
黑皮看得牙痒。
“团长，就这么让它们跑了？”
“跑得了飞机，跑不了账。”
林峰看着高桥指挥机。
“今天先算高桥这一笔。”
黑皮没再说话。
因为他也知道。
打蛇打七寸。
高桥一死，日军陆航这次轰炸黑云寨的心气就断了。剩下那些飞机就算回去，也得带着满肚子恐惧回去。
以后再听见雷公坪三个字，手都得抖。
指挥机还在坠。
它从云层下方斜斜滑过，机身冒着火，黑烟被风扯成一条长长的线。那线横过大别山上空，黑得刺眼，像有人用烧焦的木炭在天幕上划了一刀。
山林里的鸟早被炮火惊没了。
只有飞机的尖啸越来越近。
高桥在机舱里连滚带爬，终于扑到驾驶舱后。
飞行员的半张脸被碎玻璃划开，眼睛却还死盯着前方。
“前方山岭！”
副官嘶声喊：“右转！右转！”
“右舵没反应！”
“拉升！”
“升不起来！”
机身又一颠。
高桥抓住座椅，忽然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顶了他一下。
他低头。
那只备用伞包被震了出来，半截露在座椅下方。
伞包带子被油污浸了一块，却还完整。
高桥眼神猛地一变。
副官也看见了。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副官嘴唇发抖：“将军……”
高桥没有回答。
飞机又猛地向下俯冲，所有人都被甩开。
舷窗外，后山密林已经近得能看见树冠。
雷公坪上，赵文声音一紧。
“它要撞山了！”
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那架指挥机拖着火，擦过一处山脊，尾部几乎削到树梢。几棵高大的松树被气流压得猛地一弯。
下一刻，它越过山脊，直直砸向后山深处的密林。
轰！
第一声爆炸从山后传来。
不大。
像是机身撞断树木。
紧接着，第二声响起。
轰隆！
火光从密林中猛地窜起。
机体燃油和残余弹药被引爆，火球拱出树冠，黑烟滚滚往上翻。几息之后，第三次殉爆炸开，火浪沿着山坡往外铺。
后山林子烧起来了。
红光映在雷公坪每个人脸上。
没人说话。
刚才还吼得最凶的铁罗汉，也只是死死盯着那团火，胸膛起伏得厉害。
这几天，日军飞机像苍蝇一样压在他们头顶。
炸黑云寨。
炸火烧岭。
炸山民的屋，炸兄弟的坟，炸二号洞头顶的岩层。
现在，高桥的指挥机终于砸进了大别山。
不是落地。
是被他们硬生生从天上撕下来的。
那口气，痛快。
痛快得让人想笑，又让人想哭。
四号枪位那个负伤主射手靠在沙袋后，肩膀缠着布，脸白得吓人，却还咬牙抬头。
“团长，掉了？”
赵文放下望远镜，认真道：“掉了。”
主射手咧开嘴。
“那就行。”
说完，他脑袋往后一靠，疼得直喘。
铁罗汉走过去，一巴掌轻轻拍在他腿上。
“别睡，回头还得给你记功。”
主射手闭着眼嘟囔：“记两架。”
赵文立刻道：“你那枪位今天一架半。”
“咋还半架？”
“团长亲自操刀那架，你最多算半。”
周围几个战士终于笑出来。
笑声很轻。
但这一次，没人急着把笑声压回去。
林峰仍旧举着望远镜。
后山火光冲天，黑烟笔直往上。残存日机已经彻底失去斗志，一架接一架抛掉炸弹，拖着伤痕向东逃窜。
有的连队形都不要了。
有的无线电里还在呼叫高桥。
可那架指挥机再也没有回应。
老烟枪走到林峰身边，旱烟袋在手里敲了敲。
“团长，看这火，里面人怕是熟透了。”
黑皮也赶了回来。
“我带人过去看看？”
林峰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道坠落轨迹。
从高空，到山脊，到密林。
黑烟像一根线，把高桥从天上拽到了地上。
可他心里没有完全松。
高桥刚才坠落前，机身还有短暂拉平。
那不是正常坠毁该有的动作。
也许是飞行员最后挣扎。
也许是有人做了别的事。
战场上，最蠢的就是替敌人宣布死亡。
林峰慢慢放下望远镜。
他脸上的黑灰被汗冲出几道浅痕，眼神却像刀一样利。
“黑皮。”
“到！”
“带水鬼连和一个警卫排，立刻去后山坠机点。”
黑皮一下站直。
“是！”
林峰把望远镜递给赵文，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