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43章 活捉高桥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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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这老鬼子跑不远，我去把他揪出来！”
黑皮这一嗓子刚落，水鬼连已经散进了林子。
荆棘沟在后山西北。
这地方平时连山民都不爱走，沟窄，藤多，碎石坡一层压一层。人钻进去，衣服不被挂成破布，也得掉两层皮。
高桥要是好端端的，兴许还能靠着军官靴硬踩出去。
可他刚从天上摔下来。
能活着，就算他祖坟冒黑烟。
黑皮蹲在地上，手指摸过一滴血。
血还没干。
旁边石狗把火把压低，眼睛一下亮了。
“营长，往荆棘沟去了。”
黑皮咧嘴。
“那就对了。老鬼子还挺会挑路，专挑扎屁股的地方钻。”
几个战士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把嘴闭上。
黑皮抬手一压。
“别乐太早，三人一组，扇形推。看见人别乱扑，他手里八成有枪。”
“明白！”
水鬼连立刻散开。
他们是山里摸出来的兵，走夜路跟走自家灶屋差不多。脚踩碎石，没声。拨开藤条，也只让叶子轻轻晃一下。
前面很快又有发现。
一块伞布挂在刺藤上。
白布被火燎出黑边，上面还沾着血。再往前，草丛被压倒一片，泥里有两道深痕。
不是走出来的。
是拖出来的。
石狗蹲下看了看，抬头道：“腿不利索。”
黑皮点头。
“摔断了。”
这一下，水鬼连所有人的眼神都热了。
高桥少将。
日军陆航联络总监。
刚才还在天上指挥轰炸，拿着黑云寨几千号人的命当靶子。现在摔断腿，在荆棘沟里爬。
这滋味，光想想就解气。
黑皮把汤姆逊往怀里一抱。
“别让他爬远了。团长要活的。”
石狗舔了舔嘴唇：“要是他非想死呢？”
黑皮瞥他一眼。
“那就让他知道，死也得问咱们答不答应。”
队伍继续往前压。
血迹越来越密。
高桥显然摔得不轻。一路上，断枝、血点、被撕下来的布条连成一条线。有一处碎石坡上，甚至留下半个身子滚过的痕迹。
黑皮看着那痕迹，啧了一声。
“这少将当得挺金贵，滚下坡都比咱们新兵滚得圆。”
石狗忍不住道：“营长，你咋知道新兵滚得圆？”
“废话，你刚来那会儿，摔下水沟不就滚了三圈半？”
周围几个人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石狗脸一黑：“那是战术翻滚。”
“你那叫战术丢人。”
黑皮嘴上损，脚步却没慢半点。
再往前，林子忽然开了。
荆棘沟尽头是一片乱石坡，坡外就是后山悬崖。悬崖下雾气翻滚，黑咕隆咚，扔块石头下去半天都听不见响。
血迹到了这里，变得乱起来。
像是高桥在这儿挣扎了很久。
黑皮抬手。
所有人立刻停下。
风从悬崖下吹上来，带着湿气和烟味。远处坠机点的火还在烧，红光一阵一阵映过树梢。
就在那片乱石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喘息。
很轻。
可在黑皮耳朵里，比敲锣还响。
他朝两边打了个手势。
石狗带两人往左绕。
另三人往右压。
黑皮自己猫着腰，顺着血迹往前摸。
乱石后，高桥少将趴在地上。
他那身将官服已经看不出原样。
肩章歪了，领章被撕掉半边，胸前的绶带挂在荆棘上，扯成几缕脏布条。原本擦得锃亮的军靴，一只丢了，一只卡在脚上，靴筒里全是泥。
他两条腿扭得不像样。
小腿骨顶着裤管鼓起，血顺着布料往下渗。每挪一下，他整张脸就抽一下，牙齿咬得咯咯响。
可他还在爬。
一只手抓着石缝，一只手往腰间摸。
悬崖就在前面三步。
黑皮看清那动作，眼神猛地一沉。
“高桥！”
这一声喊得突兀。
高桥整个人一僵。
他慢慢回头。
火光映过来，把他那张脸照得又白又脏。额头破了，半边脸被树枝划出几道血口，嘴角还挂着血沫。
可他眼睛里还有那股子傲慢。
像哪怕摔成这副德行，也不愿承认自己是条被堵住的狗。
黑皮端着冲锋枪从阴影里走出来。
“哟，还真是少将啊。”
石狗和几个战士也围了上来，枪口齐刷刷顶住乱石坡。
高桥听不太懂黑皮的话，却听出了讥讽。
他用生硬的中文挤出几个字。
“支那兵……”
黑皮脸上那点笑没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嘴还挺硬。摔断腿没摔断舌头，是吧？”
高桥喘着粗气，忽然猛地把手抽向腰间。
那里还有一支南部手枪。
他不是要拼命。
枪口抬起的方向，是自己的太阳穴。
“拦住他！”
石狗刚喊出口，黑皮已经开枪。
砰！
一发子弹擦着夜风钻过去。
不是汤姆逊。
是黑皮腰间那支驳壳枪。
枪响干脆。
高桥右手腕猛地炸开一团血花，南部手枪脱手飞出，砸在石头上弹了两下，差点滚下悬崖。
高桥发出一声惨叫。
这声叫，比飞机坠落时还真。
他捂着手腕，整个人在地上蜷起来。断腿一动，又疼得浑身发抖。
黑皮收枪，啐了一口。
“想死？问过你黑皮爷爷没有？”
石狗冲上去，一脚把那支南部手枪踢远。
两个战士扑上去，用枪托压住高桥肩膀。
高桥拼命挣扎，嘴里叽里咕噜骂个不停。
黑皮听不懂全句。
但“武士”“耻辱”“天皇”几个词，他听得明白。
黑皮蹲下去，拽起高桥的衣领。
那身将官服早被荆棘撕成布条，勋章丢了一半，剩下的挂在胸前晃荡，像破铜烂铁。
黑皮盯着他，忽然笑了。
“还武士道呢？”
他伸手扯下一片挂在高桥肩头的破布。
“你这武士道质量不行啊，荆棘一挂就掉色。”
旁边战士们一下笑出声。
高桥脸色涨得发紫。
他想抬头，想摆出少将的架子。可两条断腿拖在泥里，右手腕血流不止，脸上又糊着灰和血。
越挺，越狼狈。
越硬，越像笑话。
石狗拿绳子把他两只手往后捆，特意避开伤口，却捆得极紧。
高桥疼得浑身一抖。
黑皮道：“轻点，别弄死。团长要活的。”
石狗应了一声，又往绳结上多绕了两圈。
“活着呢，气还挺粗。”
高桥忽然抬头，用日语吼了一句。
黑皮没听懂。
但他看得懂高桥眼里的恨。
这老鬼子不服。
他不是后悔轰炸百姓，也不是怕自己杀了多少人。
他只是恨自己败了。
恨自己被一群他瞧不起的中国兵，从天上打下来，又在泥地里捆成粽子。
黑皮心里那股火一下顶上来。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高桥脑袋被打偏，嘴角又渗出血。
“别拿你那眼神看老子。”
黑皮声音低下来。
“你炸山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也会疼？你炸野战医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伤兵也想活？”
高桥喘着气，仍旧咬牙。
黑皮没再问。
跟这种畜生讲道理，费唾沫。
他站起身。
“担架！”
两个战士找来树枝和枪背带，现场扎了一副简易担架。高桥两条腿不能动，只能被抬上去。
他还想挣扎。
石狗拿刺刀顶住他喉咙。
“再动，给你放点气。”
黑皮瞪他：“说了要活的。”
石狗把刺刀挪开半寸。
“我吓唬吓唬他。”
黑皮又看了一眼悬崖。
再晚半步，高桥就算不开枪，也能滚下去摔个稀烂。
这老鬼子心里清楚。
被林峰抓回黑云寨，比死难受。
所以他才急着自尽。
可黑皮偏不让他如愿。
高桥欠下的血债，哪能便宜一颗子弹。
电话兵从后面跑来。
“营长，团长问情况！”
黑皮接过电话，喘了口气。
“团长，人抓住了。两条腿摔断，右手腕被我打穿，还活着。”
电话那头安静一瞬。
林峰的声音传来。
“带回来。”
“是！”
黑皮挂了电话，朝水鬼连一挥手。
“回寨！”
队伍押着高桥往回走。
山路难行，担架晃得厉害。每一次颠簸，高桥都疼得喉咙里发出闷哼。
战士们没人同情他。
他们路过坠机点时，火还在烧。
那架曾经不可一世的指挥机，只剩焦黑骨架。半截红色条纹被烧得发乌，插在泥里，像一块破招牌。
黑皮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担架上的高桥。
高桥也看见了残骸。
他眼神一颤。
那一瞬间，他引以为傲的陆航、军衔、武士道，还有那副高高在上的少将架子，全像火里的铝皮一样塌了下去。
黑皮伸手揪住他的头发，把他脑袋拽起来，逼他看着那团火。
“看清楚。”
他咧开嘴，冷笑连连。
“太君，天上飞得挺爽，地上怎么摔成狗了？”
黑皮这一嗓子刚落，水鬼连已经散进了林子。
荆棘沟在后山西北。
这地方平时连山民都不爱走，沟窄，藤多，碎石坡一层压一层。人钻进去，衣服不被挂成破布，也得掉两层皮。
高桥要是好端端的，兴许还能靠着军官靴硬踩出去。
可他刚从天上摔下来。
能活着，就算他祖坟冒黑烟。
黑皮蹲在地上，手指摸过一滴血。
血还没干。
旁边石狗把火把压低，眼睛一下亮了。
“营长，往荆棘沟去了。”
黑皮咧嘴。
“那就对了。老鬼子还挺会挑路，专挑扎屁股的地方钻。”
几个战士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把嘴闭上。
黑皮抬手一压。
“别乐太早，三人一组，扇形推。看见人别乱扑，他手里八成有枪。”
“明白！”
水鬼连立刻散开。
他们是山里摸出来的兵，走夜路跟走自家灶屋差不多。脚踩碎石，没声。拨开藤条，也只让叶子轻轻晃一下。
前面很快又有发现。
一块伞布挂在刺藤上。
白布被火燎出黑边，上面还沾着血。再往前，草丛被压倒一片，泥里有两道深痕。
不是走出来的。
是拖出来的。
石狗蹲下看了看，抬头道：“腿不利索。”
黑皮点头。
“摔断了。”
这一下，水鬼连所有人的眼神都热了。
高桥少将。
日军陆航联络总监。
刚才还在天上指挥轰炸，拿着黑云寨几千号人的命当靶子。现在摔断腿，在荆棘沟里爬。
这滋味，光想想就解气。
黑皮把汤姆逊往怀里一抱。
“别让他爬远了。团长要活的。”
石狗舔了舔嘴唇：“要是他非想死呢？”
黑皮瞥他一眼。
“那就让他知道，死也得问咱们答不答应。”
队伍继续往前压。
血迹越来越密。
高桥显然摔得不轻。一路上，断枝、血点、被撕下来的布条连成一条线。有一处碎石坡上，甚至留下半个身子滚过的痕迹。
黑皮看着那痕迹，啧了一声。
“这少将当得挺金贵，滚下坡都比咱们新兵滚得圆。”
石狗忍不住道：“营长，你咋知道新兵滚得圆？”
“废话，你刚来那会儿，摔下水沟不就滚了三圈半？”
周围几个人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石狗脸一黑：“那是战术翻滚。”
“你那叫战术丢人。”
黑皮嘴上损，脚步却没慢半点。
再往前，林子忽然开了。
荆棘沟尽头是一片乱石坡，坡外就是后山悬崖。悬崖下雾气翻滚，黑咕隆咚，扔块石头下去半天都听不见响。
血迹到了这里，变得乱起来。
像是高桥在这儿挣扎了很久。
黑皮抬手。
所有人立刻停下。
风从悬崖下吹上来，带着湿气和烟味。远处坠机点的火还在烧，红光一阵一阵映过树梢。
就在那片乱石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喘息。
很轻。
可在黑皮耳朵里，比敲锣还响。
他朝两边打了个手势。
石狗带两人往左绕。
另三人往右压。
黑皮自己猫着腰，顺着血迹往前摸。
乱石后，高桥少将趴在地上。
他那身将官服已经看不出原样。
肩章歪了，领章被撕掉半边，胸前的绶带挂在荆棘上，扯成几缕脏布条。原本擦得锃亮的军靴，一只丢了，一只卡在脚上，靴筒里全是泥。
他两条腿扭得不像样。
小腿骨顶着裤管鼓起，血顺着布料往下渗。每挪一下，他整张脸就抽一下，牙齿咬得咯咯响。
可他还在爬。
一只手抓着石缝，一只手往腰间摸。
悬崖就在前面三步。
黑皮看清那动作，眼神猛地一沉。
“高桥！”
这一声喊得突兀。
高桥整个人一僵。
他慢慢回头。
火光映过来，把他那张脸照得又白又脏。额头破了，半边脸被树枝划出几道血口，嘴角还挂着血沫。
可他眼睛里还有那股子傲慢。
像哪怕摔成这副德行，也不愿承认自己是条被堵住的狗。
黑皮端着冲锋枪从阴影里走出来。
“哟，还真是少将啊。”
石狗和几个战士也围了上来，枪口齐刷刷顶住乱石坡。
高桥听不太懂黑皮的话，却听出了讥讽。
他用生硬的中文挤出几个字。
“支那兵……”
黑皮脸上那点笑没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嘴还挺硬。摔断腿没摔断舌头，是吧？”
高桥喘着粗气，忽然猛地把手抽向腰间。
那里还有一支南部手枪。
他不是要拼命。
枪口抬起的方向，是自己的太阳穴。
“拦住他！”
石狗刚喊出口，黑皮已经开枪。
砰！
一发子弹擦着夜风钻过去。
不是汤姆逊。
是黑皮腰间那支驳壳枪。
枪响干脆。
高桥右手腕猛地炸开一团血花，南部手枪脱手飞出，砸在石头上弹了两下，差点滚下悬崖。
高桥发出一声惨叫。
这声叫，比飞机坠落时还真。
他捂着手腕，整个人在地上蜷起来。断腿一动，又疼得浑身发抖。
黑皮收枪，啐了一口。
“想死？问过你黑皮爷爷没有？”
石狗冲上去，一脚把那支南部手枪踢远。
两个战士扑上去，用枪托压住高桥肩膀。
高桥拼命挣扎，嘴里叽里咕噜骂个不停。
黑皮听不懂全句。
但“武士”“耻辱”“天皇”几个词，他听得明白。
黑皮蹲下去，拽起高桥的衣领。
那身将官服早被荆棘撕成布条，勋章丢了一半，剩下的挂在胸前晃荡，像破铜烂铁。
黑皮盯着他，忽然笑了。
“还武士道呢？”
他伸手扯下一片挂在高桥肩头的破布。
“你这武士道质量不行啊，荆棘一挂就掉色。”
旁边战士们一下笑出声。
高桥脸色涨得发紫。
他想抬头，想摆出少将的架子。可两条断腿拖在泥里，右手腕血流不止，脸上又糊着灰和血。
越挺，越狼狈。
越硬，越像笑话。
石狗拿绳子把他两只手往后捆，特意避开伤口，却捆得极紧。
高桥疼得浑身一抖。
黑皮道：“轻点，别弄死。团长要活的。”
石狗应了一声，又往绳结上多绕了两圈。
“活着呢，气还挺粗。”
高桥忽然抬头，用日语吼了一句。
黑皮没听懂。
但他看得懂高桥眼里的恨。
这老鬼子不服。
他不是后悔轰炸百姓，也不是怕自己杀了多少人。
他只是恨自己败了。
恨自己被一群他瞧不起的中国兵，从天上打下来，又在泥地里捆成粽子。
黑皮心里那股火一下顶上来。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高桥脑袋被打偏，嘴角又渗出血。
“别拿你那眼神看老子。”
黑皮声音低下来。
“你炸山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也会疼？你炸野战医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伤兵也想活？”
高桥喘着气，仍旧咬牙。
黑皮没再问。
跟这种畜生讲道理，费唾沫。
他站起身。
“担架！”
两个战士找来树枝和枪背带，现场扎了一副简易担架。高桥两条腿不能动，只能被抬上去。
他还想挣扎。
石狗拿刺刀顶住他喉咙。
“再动，给你放点气。”
黑皮瞪他：“说了要活的。”
石狗把刺刀挪开半寸。
“我吓唬吓唬他。”
黑皮又看了一眼悬崖。
再晚半步，高桥就算不开枪，也能滚下去摔个稀烂。
这老鬼子心里清楚。
被林峰抓回黑云寨，比死难受。
所以他才急着自尽。
可黑皮偏不让他如愿。
高桥欠下的血债，哪能便宜一颗子弹。
电话兵从后面跑来。
“营长，团长问情况！”
黑皮接过电话，喘了口气。
“团长，人抓住了。两条腿摔断，右手腕被我打穿，还活着。”
电话那头安静一瞬。
林峰的声音传来。
“带回来。”
“是！”
黑皮挂了电话，朝水鬼连一挥手。
“回寨！”
队伍押着高桥往回走。
山路难行，担架晃得厉害。每一次颠簸，高桥都疼得喉咙里发出闷哼。
战士们没人同情他。
他们路过坠机点时，火还在烧。
那架曾经不可一世的指挥机，只剩焦黑骨架。半截红色条纹被烧得发乌，插在泥里，像一块破招牌。
黑皮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担架上的高桥。
高桥也看见了残骸。
他眼神一颤。
那一瞬间，他引以为傲的陆航、军衔、武士道，还有那副高高在上的少将架子，全像火里的铝皮一样塌了下去。
黑皮伸手揪住他的头发，把他脑袋拽起来，逼他看着那团火。
“看清楚。”
他咧开嘴，冷笑连连。
“太君，天上飞得挺爽，地上怎么摔成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