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75章 短暂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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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人不重要，能让鬼子见了绕道走就行。”
林峰放下话筒，抬手揉了揉发胀的耳朵。
薛岳那边沉默片刻，骂了一声：“你小子这张嘴，比你的燃烧弹还呛人。”
电话断了。
指挥所里没人笑得出来。
河面上的火已经弱了，风却把焦糊味一阵阵送进阵地。第一道壕沟埋着尸体，第二道壕沟塌了大半，交通沟里挤满担架。前一刻还在欢呼的士兵，这会儿全趴在泥里，抓紧时间换枪管、补沙袋、抬伤员。
没人知道这份安静能撑多久。
林峰走出指挥所，迎面便撞见两名卫生员。他们抬着一个年轻士兵，担架布已经被血浸透。
那士兵闭着眼，嘴唇发白，垂下来的手还攥着半截枪带。
“送哪儿？”
“野战医院。”卫生员喘着气，“苏医生说能救，可那边快塞不下了。”
林峰侧身让路。
担架刚过去，后面又来了三副。
有纵队的人，也有王成部的士兵。军装不同，血流出来没什么两样。
反斜面后的野战医院早已不是医院。
两顶帐篷被炸塌，剩下的手术台全搬进了防炮洞。煤油灯挂在土壁上，光线发黄。伤员从洞里一直排到外面的交通沟，呻吟声混着锯骨头的声音，听得人牙根发酸。
苏青站在手术台前，袖子卷到手肘。
她额角的血痕还在，口罩上也沾着血。手里的止血钳探进伤口，夹住一根断裂血管。
“纱布。”
护士递过去。
“血压？”
“还在降。”
“再输两百毫升。”
护士没有动。
苏青抬头：“我说输血。”
护士眼圈一红，声音发哑：“苏医生，最后一袋刚给黑皮营长用了。”
洞里忽然安静了一下。
黑皮躺在角落，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撑起脑袋。
“别算我头上啊。我就用了半袋，剩下半袋肯定是铁营长脸大，给吓没了。”
铁罗汉坐在另一边包扎肩膀，张嘴就骂：“滚蛋！老子血多，用得着抢你的？”
“你俩闭嘴！”
苏青这一声不大，洞里却没人再出声。
手术台上的伤员呼吸越来越弱。
苏青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颈侧，眼神紧了紧。
“拿盐水，先维持循环。通知所有人，统计能配血的伤员和轻伤员。”
旁边的国军军医脸色难看。
“苏医生，已经抽过一轮了。前线送来的伤员太多，能献血的人自己都没吃东西。再抽，怕是连他们也撑不住。”
“那就抽我的。”
苏青摘掉染血的手套，伸手去拿橡胶管。
护士急了。
“苏医生，你两天没合眼了！”
“我知道。”
“你刚才还被炸伤……”
“擦破皮不算伤。”
她把袖子又往上卷了一截，露出细瘦的手臂。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扣住她的手腕。
苏青动作一顿。
林峰不知什么时候进了防炮洞，脸上全是灰，军装肩口还破着一道口子。他的手掌带着泥，握得不算重，却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放开。”苏青道。
“不放。”
“伤员等血。”
“你也等着倒下？”
“我是医生，我知道自己能不能抽。”
林峰看着她：“你现在这脸色，跟刚从面缸里爬出来一样。再抽血，等会儿手术刀都拿不稳。”
苏青挣了一下，没挣开。
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她能闻见林峰身上的硝烟味，也能看清他眼底压着的血丝。那只扣住她手腕的手很热，拇指正好压在脉搏上。
一下，又一下。
苏青的手指微微蜷起。
“团长。”她抬眼，“你按着我的脉，不代表你就是医生。”
“你拿着刀，也不代表你可以不拿自己当人。”
“松手。”
“不松。”
黑皮悄悄把头抬高了一点。
铁罗汉瞪他：“看啥？”
黑皮压低声音：“学习团长怎么跟苏医生讲道理。”
“这叫讲道理？”
“能活着按住苏医生的手，就是大道理。”
苏青冷冷扫过去。
黑皮立刻闭眼装死。
林峰没有松手。
“还有多少重伤员需要输血？”
苏青沉默片刻，道：“十七个。五个已经出现休克，三个必须立刻手术。没有血浆，开腹就是送死。”
“盐水还能撑多久？”
“快的半个时辰，慢的两三个时辰。”
林峰点了点头，终于松开她。
苏青手腕上留着几道浅红指印。
她看了一眼，又把袖子放下来。
“问清楚了？”她道，“现在别妨碍我抽血。”
“天黑前会有血浆。”
苏青皱眉。
“薛长官的车队最快半夜才能到，前提是别被鬼子飞机发现。你从哪儿弄？”
“西南荒田落下的那批医疗物资。”
“那边的路不是被炮火封住了吗？”
“工兵和接应排正在抢通干沟。天黑前能把第一批箱子送回来。”
“你怎么知道里面有血浆？”
“警戒哨已经拆开一只受损外箱确认过。箱体有血型标记，里面还有输血器材。”
苏青盯着他。
“多少？”
“具体数量还没清完，够不够救人，得等送来后由你看。”
“什么血型？怎么保存？有没有输血器？运输中能不能保证低温？”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林峰头都大了。
这女人平时话不算多，一碰到伤员，嘴里的问题比老烟枪数炮弹还密。
“外箱有保温层，器材也在。”林峰道，“你先把人稳住。”
苏青眼底的疲惫很重，声音却依旧清楚。
“我只要一句实话。血浆到底能不能在天黑前送来？”
“能。”林峰迎着她的目光，“接应排已经拿命在抢路。”
“你的脑袋现在是全团的，别再拿它随便担保。”
“那就拿老烟枪的炮弹箱担保。”
洞口立刻传来老烟枪的声音。
“团长，救人归救人，咋还惦记上我的箱子了？”
他抱着空弹药箱走进来，满脸不乐意。
“这箱子以后还能装炮弹，金贵着呢。”
洞里的几个轻伤员终于笑了一声。
笑得很轻，却把那股压在胸口的闷气推开了些。
苏青看了林峰几秒。
“天黑前。”
“天黑前。”
“要是没有呢？”
“我躺你手术台上，随你抽。”
苏青把一副新手套扔给护士。
“记住这句话。”
她转身回到手术台前，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利落。
“继续手术。盐水缓慢输入，给我争取时间。”
林峰走出防炮洞，才发现王成正站在外面。
王成的军装被撕开半边，左臂缠着绷带。原先跟在他身边的军官只剩两个，倒是交通沟里多了不少眼神发直的溃兵。
这些人来自右翼。
有暂编一师的，也有被飞机炸散的友军。他们三三两两缩在土坡下，枪还在，魂像丢了。有人望着新墙河的焦烟发愣，有人一听炮声就往泥里缩。
王成把一名溃兵从地上拽起来。
“哪个部队的？”
“暂编一师……二团。”
“军官呢？”
“不知道。师部撤了，团长也找不见。弟兄们都散了。”
王成看着他：“枪还能打吗？”
那士兵低头看了一眼。
“能。”
“能打就不是散兵。”
王成把他推到自己身后，又朝其他人吼道：“都起来！听见没有？愿意等鬼子过来割脑袋的，继续趴着。想活，想给死去的弟兄讨账，就带着枪跟我走！”
没人动。
一个老兵苦着脸道：“长官，不是弟兄们不想打。鬼子有飞机，有重炮，还有毒气。咱们拿什么打？”
王成指向河面。
“看见那条河没有？”
众人抬头。
残火还在水面上漂，烧黑的船板堆在浅滩。数不清的日军尸体挂在岸边，水流一冲，一晃一晃。
“林团长三千人，被飞机炸，被重炮轰，被三面包围，弹药打到见底。他们退了吗？”
没人回答。
王成扯开领口，露出被自己撕掉将星领章的痕迹。
“人家没退，还把鬼子一个半大队烧进河里。你们也都是扛枪的爷们，怎么，少了一颗将星压着，骨头就软了？”
那老兵嘴唇动了动。
“长官，我们归谁管？”
王成看向林峰。
林峰捡起脚边一支三八式步枪，拉开枪栓看了一眼，又扔给那名老兵。
“先归自己管。”
老兵愣住。
“想清楚为什么拿枪。想不清楚，给你编进哪个团都没用。想清楚了，就去王师长那里报到。阵地缺人，鬼子也缺人杀。”
这话不热闹。
却像一根火柴，擦进了那群人眼里。
老兵握紧步枪，朝河面啐了一口。
“娘的，林团长说得对。鬼子都能烧死，凭啥怕它！”
“我也去！”
“算我一个！”
越来越多人从泥里站起来。
王成没有喊口号，只让副官登记姓名、部队和武器。能打机枪的归机枪组，会用掷弹筒的单独列出来，其余人补进右翼阵地。
不到半个时辰，便收拢了三百多人。
队伍不齐，衣服也乱。
可眼神活了。
林峰正要回指挥所，赵文忽然从前沿一路跑来。他平日最爱护那副眼镜，这会儿镜片上全是泥，也顾不上擦。
“团长！”
“慢点说，鬼子还没追你屁股。”
赵文喘了两口气，压低声音。
“侦察哨发现，对岸的重炮牵引车正在动。不是向前，是往后移。”
林峰脚步停住。
日军刚吃了大亏，按理说最该做的是把重炮推近，趁阵地休整继续轰。
现在却在后移。
赵文扶住眼镜，神色凝重。
“团长，鬼子的大炮在后移，他们想干什么？”
林峰放下话筒，抬手揉了揉发胀的耳朵。
薛岳那边沉默片刻，骂了一声：“你小子这张嘴，比你的燃烧弹还呛人。”
电话断了。
指挥所里没人笑得出来。
河面上的火已经弱了，风却把焦糊味一阵阵送进阵地。第一道壕沟埋着尸体，第二道壕沟塌了大半，交通沟里挤满担架。前一刻还在欢呼的士兵，这会儿全趴在泥里，抓紧时间换枪管、补沙袋、抬伤员。
没人知道这份安静能撑多久。
林峰走出指挥所，迎面便撞见两名卫生员。他们抬着一个年轻士兵，担架布已经被血浸透。
那士兵闭着眼，嘴唇发白，垂下来的手还攥着半截枪带。
“送哪儿？”
“野战医院。”卫生员喘着气，“苏医生说能救，可那边快塞不下了。”
林峰侧身让路。
担架刚过去，后面又来了三副。
有纵队的人，也有王成部的士兵。军装不同，血流出来没什么两样。
反斜面后的野战医院早已不是医院。
两顶帐篷被炸塌，剩下的手术台全搬进了防炮洞。煤油灯挂在土壁上，光线发黄。伤员从洞里一直排到外面的交通沟，呻吟声混着锯骨头的声音，听得人牙根发酸。
苏青站在手术台前，袖子卷到手肘。
她额角的血痕还在，口罩上也沾着血。手里的止血钳探进伤口，夹住一根断裂血管。
“纱布。”
护士递过去。
“血压？”
“还在降。”
“再输两百毫升。”
护士没有动。
苏青抬头：“我说输血。”
护士眼圈一红，声音发哑：“苏医生，最后一袋刚给黑皮营长用了。”
洞里忽然安静了一下。
黑皮躺在角落，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撑起脑袋。
“别算我头上啊。我就用了半袋，剩下半袋肯定是铁营长脸大，给吓没了。”
铁罗汉坐在另一边包扎肩膀，张嘴就骂：“滚蛋！老子血多，用得着抢你的？”
“你俩闭嘴！”
苏青这一声不大，洞里却没人再出声。
手术台上的伤员呼吸越来越弱。
苏青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颈侧，眼神紧了紧。
“拿盐水，先维持循环。通知所有人，统计能配血的伤员和轻伤员。”
旁边的国军军医脸色难看。
“苏医生，已经抽过一轮了。前线送来的伤员太多，能献血的人自己都没吃东西。再抽，怕是连他们也撑不住。”
“那就抽我的。”
苏青摘掉染血的手套，伸手去拿橡胶管。
护士急了。
“苏医生，你两天没合眼了！”
“我知道。”
“你刚才还被炸伤……”
“擦破皮不算伤。”
她把袖子又往上卷了一截，露出细瘦的手臂。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扣住她的手腕。
苏青动作一顿。
林峰不知什么时候进了防炮洞，脸上全是灰，军装肩口还破着一道口子。他的手掌带着泥，握得不算重，却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放开。”苏青道。
“不放。”
“伤员等血。”
“你也等着倒下？”
“我是医生，我知道自己能不能抽。”
林峰看着她：“你现在这脸色，跟刚从面缸里爬出来一样。再抽血，等会儿手术刀都拿不稳。”
苏青挣了一下，没挣开。
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她能闻见林峰身上的硝烟味，也能看清他眼底压着的血丝。那只扣住她手腕的手很热，拇指正好压在脉搏上。
一下，又一下。
苏青的手指微微蜷起。
“团长。”她抬眼，“你按着我的脉，不代表你就是医生。”
“你拿着刀，也不代表你可以不拿自己当人。”
“松手。”
“不松。”
黑皮悄悄把头抬高了一点。
铁罗汉瞪他：“看啥？”
黑皮压低声音：“学习团长怎么跟苏医生讲道理。”
“这叫讲道理？”
“能活着按住苏医生的手，就是大道理。”
苏青冷冷扫过去。
黑皮立刻闭眼装死。
林峰没有松手。
“还有多少重伤员需要输血？”
苏青沉默片刻，道：“十七个。五个已经出现休克，三个必须立刻手术。没有血浆，开腹就是送死。”
“盐水还能撑多久？”
“快的半个时辰，慢的两三个时辰。”
林峰点了点头，终于松开她。
苏青手腕上留着几道浅红指印。
她看了一眼，又把袖子放下来。
“问清楚了？”她道，“现在别妨碍我抽血。”
“天黑前会有血浆。”
苏青皱眉。
“薛长官的车队最快半夜才能到，前提是别被鬼子飞机发现。你从哪儿弄？”
“西南荒田落下的那批医疗物资。”
“那边的路不是被炮火封住了吗？”
“工兵和接应排正在抢通干沟。天黑前能把第一批箱子送回来。”
“你怎么知道里面有血浆？”
“警戒哨已经拆开一只受损外箱确认过。箱体有血型标记，里面还有输血器材。”
苏青盯着他。
“多少？”
“具体数量还没清完，够不够救人，得等送来后由你看。”
“什么血型？怎么保存？有没有输血器？运输中能不能保证低温？”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林峰头都大了。
这女人平时话不算多，一碰到伤员，嘴里的问题比老烟枪数炮弹还密。
“外箱有保温层，器材也在。”林峰道，“你先把人稳住。”
苏青眼底的疲惫很重，声音却依旧清楚。
“我只要一句实话。血浆到底能不能在天黑前送来？”
“能。”林峰迎着她的目光，“接应排已经拿命在抢路。”
“你的脑袋现在是全团的，别再拿它随便担保。”
“那就拿老烟枪的炮弹箱担保。”
洞口立刻传来老烟枪的声音。
“团长，救人归救人，咋还惦记上我的箱子了？”
他抱着空弹药箱走进来，满脸不乐意。
“这箱子以后还能装炮弹，金贵着呢。”
洞里的几个轻伤员终于笑了一声。
笑得很轻，却把那股压在胸口的闷气推开了些。
苏青看了林峰几秒。
“天黑前。”
“天黑前。”
“要是没有呢？”
“我躺你手术台上，随你抽。”
苏青把一副新手套扔给护士。
“记住这句话。”
她转身回到手术台前，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利落。
“继续手术。盐水缓慢输入，给我争取时间。”
林峰走出防炮洞，才发现王成正站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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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来自右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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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把一名溃兵从地上拽起来。
“哪个部队的？”
“暂编一师……二团。”
“军官呢？”
“不知道。师部撤了，团长也找不见。弟兄们都散了。”
王成看着他：“枪还能打吗？”
那士兵低头看了一眼。
“能。”
“能打就不是散兵。”
王成把他推到自己身后，又朝其他人吼道：“都起来！听见没有？愿意等鬼子过来割脑袋的，继续趴着。想活，想给死去的弟兄讨账，就带着枪跟我走！”
没人动。
一个老兵苦着脸道：“长官，不是弟兄们不想打。鬼子有飞机，有重炮，还有毒气。咱们拿什么打？”
王成指向河面。
“看见那条河没有？”
众人抬头。
残火还在水面上漂，烧黑的船板堆在浅滩。数不清的日军尸体挂在岸边，水流一冲，一晃一晃。
“林团长三千人，被飞机炸，被重炮轰，被三面包围，弹药打到见底。他们退了吗？”
没人回答。
王成扯开领口，露出被自己撕掉将星领章的痕迹。
“人家没退，还把鬼子一个半大队烧进河里。你们也都是扛枪的爷们，怎么，少了一颗将星压着，骨头就软了？”
那老兵嘴唇动了动。
“长官，我们归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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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捡起脚边一支三八式步枪，拉开枪栓看了一眼，又扔给那名老兵。
“先归自己管。”
老兵愣住。
“想清楚为什么拿枪。想不清楚，给你编进哪个团都没用。想清楚了，就去王师长那里报到。阵地缺人，鬼子也缺人杀。”
这话不热闹。
却像一根火柴，擦进了那群人眼里。
老兵握紧步枪，朝河面啐了一口。
“娘的，林团长说得对。鬼子都能烧死，凭啥怕它！”
“我也去！”
“算我一个！”
越来越多人从泥里站起来。
王成没有喊口号，只让副官登记姓名、部队和武器。能打机枪的归机枪组，会用掷弹筒的单独列出来，其余人补进右翼阵地。
不到半个时辰，便收拢了三百多人。
队伍不齐，衣服也乱。
可眼神活了。
林峰正要回指挥所，赵文忽然从前沿一路跑来。他平日最爱护那副眼镜，这会儿镜片上全是泥，也顾不上擦。
“团长！”
“慢点说，鬼子还没追你屁股。”
赵文喘了两口气，压低声音。
“侦察哨发现，对岸的重炮牵引车正在动。不是向前，是往后移。”
林峰脚步停住。
日军刚吃了大亏，按理说最该做的是把重炮推近，趁阵地休整继续轰。
现在却在后移。
赵文扶住眼镜，神色凝重。
“团长，鬼子的大炮在后移，他们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