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96章 谢宝庆的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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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脊上的重机枪又哑了一挺。
不是坏了。
是没子弹了。
机枪手拉开弹药箱，里面只剩一层发烫的空弹壳。他伸手摸了两遍，连一发完整的子弹都没找到。
“谢队长！”
“二号枪位弹药打光了！”
谢宝庆趴在战壕拐角，抬手打出最后一枪。
一名刚爬上山坡的日军胸口中弹，向后滚了两圈。后面的鬼子立刻散开，掷弹筒榴弹越过山脊，砸进阵地后方。
轰！
泥土落了谢宝庆满头。
他吐掉嘴里的土，缩回战壕。
“手榴弹还有多少？”
“不到四十枚！”
“步枪弹呢？”
“每人平均五发，有几支枪已经空了！”
第四支队原有一千二百多人。
两天前退到二号兵工厂外围时，只剩六百多。
现在，能站起来的不到三百。
山脊前后全是弹坑。第一道战壕已经被炸塌大半，第二道战壕里挤着伤员和还能开枪的人。担架早就用光了，重伤员只能靠着土壁躺着。
日军却还在增兵。
山脚下，灰黄色的人影一排接一排钻出树林。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已经推到八百米外，炮口始终咬着山脊。
一名战士顺着交通壕跑来。
“队长，东边缺口守不住了！”
“谁在那里？”
“三连。”
“三连长呢？”
“死了。”
“副连长？”
“也死了。”
谢宝庆从腰间拔出一枚手榴弹，塞进那战士手里。
“你现在就是连长。”
那战士愣住了。
他才十七岁，脸上的血都没擦干净。
“我？”
“那里还剩多少人？”
“二十三个。”
“那你就管二十二个。”
谢宝庆一脚把他踢向交通壕。
“告诉他们，鬼子上来再扔手榴弹。谁敢隔着二里地听响，老子做鬼都扣他弹药！”
年轻战士攥紧手榴弹，转身就跑。
“明白！”
日军的炮声再度响起。
两发炮弹落在山脊左侧，第三发正中第一道战壕。沙袋、枪支和人一同被掀上半空，落下来时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谢宝庆伏在地上，耳朵里嗡嗡直响。
有人拽住他的胳膊。
“队长！鬼子上来了！”
谢宝庆抬起头。
山坡下响起尖厉的军哨声。
数百名日军从三面压上。他们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分散试探，而是端着刺刀挤成数道冲锋队列。后方轻重机枪一齐开火，子弹压得战壕边缘土屑乱飞。
这是要一口吞掉山脊。
“都给老子听着！”
谢宝庆抓起步枪，踩上一截弹药箱。
“子弹省着打！”
“鬼子不到五十步，谁都不许开枪！”
战壕里没人回答。
还能动的战士纷纷把枪架上土坡。
有人胳膊上缠着布条。
有人脑袋被鲜血糊住。
一名重伤员撑着土壁坐起来，捡起死去战友的步枪。他双腿已经没了知觉，便让人用绑腿把自己捆在木桩上。
“给我留个枪眼。”
身旁战士看了他一眼，把位置让出半尺。
山下军哨越来越近。
一百步。
八十步。
日军机枪子弹贴着头顶飞过，一名战士忍不住扣动扳机。
砰！
这一枪像是撞开了闸门。
“打！”
谢宝庆率先开火。
整条战壕同时喷出枪焰。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成片倒下。后面的鬼子踩着尸体继续向上，歪把子机枪架在弹坑旁，对着山脊疯狂扫射。
谢宝庆拉动枪栓。
砰！
一名日军军曹仰面栽倒。
再拉枪栓。
空的。
他把步枪扔给身旁伤员，抄起一支歪把子轻机枪。弹仓里只剩半匣子弹，他一口气全部打了出去。
哒哒哒！
七八名日军在枪口前翻倒。
撞针落空。
没弹了。
“手榴弹！”
几十枚手榴弹飞下山坡。
爆炸接连响起。
日军冲锋队列被炸开数处缺口。残肢和步枪落得到处都是，最靠前的一批鬼子几乎全部倒下。
山脊上也付出了代价。
日军掷弹筒始终跟着冲锋线前移。第四支队刚一开火，射击孔和投弹位置便全部暴露。
榴弹紧跟着落下。
轰！轰！轰！
东侧战壕被连续命中。
那名刚接任连长的年轻战士正举着手榴弹向外扔，爆炸便在他身侧掀开。他半边身体全是血，手里的手榴弹却已经脱手，稳稳落进日军人群。
轰！
五名鬼子一同倒下。
年轻战士靠着战壕坐了下去。
他到死都没浪费那枚手榴弹。
山体后方，二号兵工厂内已经乱成一片。
工匠们把图纸塞进铁皮箱。
成品炮弹装上骡车。
能拆下来的车床部件全部拆下，沿着后山小道往山洞深处转移。搬不动的机床旁已经堆上炸药。
周德明站在厂房中央，手里捏着一根导火索。
“轴承拆不下来的就别拆了！”
“把量规、钻头和图纸带走！”
一名工匠满脸油污地跑过来。
“周师傅，三号车床怎么办？”
“装药。”
“那可是咱们最好的一台车床！”
“让鬼子抢走，它就是鬼子的。”
周德明看了一眼那台还带着铁屑的机器。
“炸。”
工匠嘴唇抖了两下，转身抱起炸药。
厂房外，枪声已经压过机器转移的响动。
一名警卫冲进来。
“周师傅，山脊快撑不住了！”
“谢队长怎么说？”
“让咱们继续撤机器。”
“主力呢？”
“还没到。”
周德明没有再问。
从湘北到大别山，几百里路。
林峰就算接到电报，也不可能长翅膀飞回来。
“最后一批工匠进山洞。”
周德明将导火索接上炸药。
“警卫队守厂门。鬼子要是冲进来，就点火。”
“周师傅，你也走。”
“我走了，谁点火？”
“我来！”
“你认得哪些图纸最重要吗？”
警卫被问住了。
周德明用沾满机油的手拍了拍他的肩。
“去吧。”
“咱花了一年多才把这些机器凑齐。真守不住，炸也得炸在咱自己手里。”
山脊上，日军已冲进第一道战壕。
刺刀碰撞声骤然响起。
谢宝庆抡起步枪，枪托砸在一名日军脸上。另一名鬼子从侧面扑来，他来不及转身，索性肩膀一沉，撞进对方怀里。
两人一同摔进弹坑。
日军拔出刺刀短刃。
谢宝庆抓起一块石头，照着对方太阳穴连砸三下。直到那人不再动，他才撑着膝盖爬起来。
“把鬼子赶出去！”
第四支队残兵沿战壕反冲。
没有子弹，就用刺刀。
刺刀断了，就用枪托。
一名战士被日军刺中腹部，双手却死死抓住枪身。他朝身后的弟兄吼了一声，任由刺刀继续深入，把那名鬼子拖在原地。
后面的战士扑上来，一刀捅穿日军咽喉。
三十多名冲进战壕的鬼子很快被杀光。
第四支队也倒下二十多人。
谢宝庆靠着土壁喘了两口气。
他胸前军装裂开，脸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鬼子的。
山下，日军军哨再次响起。
“他娘的，还来。”
旁边战士抹了把刺刀。
“队长，咱们弹药真没了。”
“人还在不在？”
“在。”
“那就接着打。”
谢宝庆刚要起身，后方忽然有人喊道：“一号枪位还有弹链！”
两名战士从塌掉的掩体里拖出一只铁箱。
箱盖被弹片削掉一半。
里面压着最后两条帆布弹带。
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倒在土里，水筒已经漏了。原来的机枪组全死在旁边，副射手还保持着给弹的姿势。
谢宝庆将机枪扶正。
“加水！”
“水筒漏了！”
“尿！”
周围几名战士立刻解开裤腰带。
“都给老子快点！”
浑浊液体灌进水筒，又顺着弹孔往外淌。谢宝庆用破布堵住缺口，把弹带压进供弹口。
日军冲锋队列已经越过半山腰。
这一次，鬼子没有喊。
数百双军靴踩过泥地，只剩沉闷的脚步声。刺刀一排排向前，步兵炮则不断轰击山脊两侧，逼得守军抬不起头。
谢宝庆抱住马克沁握把。
“来！”
“爷爷给你们留了顿硬菜！”
马克沁猛地咆哮。
火链从山脊横扫过去。
第一排日军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胸前接连炸开血花。后排还在向前，机枪火力便压低半尺，从他们腰腹间切过。
弹壳从机匣下方不断掉落。
日军一排接一排倒下。
谢宝庆死死压住枪身，缓慢转动枪口。那挺马克沁像把烧红的犁，在冲锋队列里硬生生犁出一道血沟。
“痛快！”
“再往前走两步啊！”
日军机枪立刻向他集火。
子弹打在护盾上，叮当乱响。
一发掷弹筒榴弹落在左侧。
轰！
气浪将副射手掀出战壕。
谢宝庆半边脸被碎土盖住，双手却没松开。弹带继续往里吃，枪口仍在喷火。
第二发榴弹飞来。
一名战士看见空中的黑点，扑向谢宝庆。
“队长！”
爆炸在战壕前沿炸开。
弹片横扫过来。
谢宝庆下意识转身，用背压住身后的弹药箱和两名给弹手。
一块弹片钻进他的后腰。
另一块撕开肩头。
他身体猛地一震，鲜血很快浸透军装。
“队长！”
“喊个屁！”
谢宝庆转回去，再次扣住扳机。
马克沁继续咆哮。
最后一条弹带很快见底。
一百发。
五十发。
二十发。
机枪声骤然停下。
山坡上已经铺满日军尸体。
剩余鬼子伏在弹坑里，没有后退。后方军官拔出军刀，带着预备队再次压上。
谢宝庆试着站起来，双腿却没能撑住。
他靠着马克沁坐下，摸了摸腰间。
还有三根绑在一起的炸药管。
导火索已经接好。
周围能动的第四支队战士只剩几十人。有人握着断刀，有人端着没子弹的步枪，沿残破战壕排成最后一道线。
日军翻上山脊。
刺刀越来越近。
一名鬼子军曹盯住谢宝庆，双手端枪，刺刀尖缓缓对准他的咽喉。
谢宝庆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拉燃了腰间的导火索，狂笑起来。
“小鬼子，爷爷今天带你们一起下阎王殿！”
不是坏了。
是没子弹了。
机枪手拉开弹药箱，里面只剩一层发烫的空弹壳。他伸手摸了两遍，连一发完整的子弹都没找到。
“谢队长！”
“二号枪位弹药打光了！”
谢宝庆趴在战壕拐角，抬手打出最后一枪。
一名刚爬上山坡的日军胸口中弹，向后滚了两圈。后面的鬼子立刻散开，掷弹筒榴弹越过山脊，砸进阵地后方。
轰！
泥土落了谢宝庆满头。
他吐掉嘴里的土，缩回战壕。
“手榴弹还有多少？”
“不到四十枚！”
“步枪弹呢？”
“每人平均五发，有几支枪已经空了！”
第四支队原有一千二百多人。
两天前退到二号兵工厂外围时，只剩六百多。
现在，能站起来的不到三百。
山脊前后全是弹坑。第一道战壕已经被炸塌大半，第二道战壕里挤着伤员和还能开枪的人。担架早就用光了，重伤员只能靠着土壁躺着。
日军却还在增兵。
山脚下，灰黄色的人影一排接一排钻出树林。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已经推到八百米外，炮口始终咬着山脊。
一名战士顺着交通壕跑来。
“队长，东边缺口守不住了！”
“谁在那里？”
“三连。”
“三连长呢？”
“死了。”
“副连长？”
“也死了。”
谢宝庆从腰间拔出一枚手榴弹，塞进那战士手里。
“你现在就是连长。”
那战士愣住了。
他才十七岁，脸上的血都没擦干净。
“我？”
“那里还剩多少人？”
“二十三个。”
“那你就管二十二个。”
谢宝庆一脚把他踢向交通壕。
“告诉他们，鬼子上来再扔手榴弹。谁敢隔着二里地听响，老子做鬼都扣他弹药！”
年轻战士攥紧手榴弹，转身就跑。
“明白！”
日军的炮声再度响起。
两发炮弹落在山脊左侧，第三发正中第一道战壕。沙袋、枪支和人一同被掀上半空，落下来时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谢宝庆伏在地上，耳朵里嗡嗡直响。
有人拽住他的胳膊。
“队长！鬼子上来了！”
谢宝庆抬起头。
山坡下响起尖厉的军哨声。
数百名日军从三面压上。他们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分散试探，而是端着刺刀挤成数道冲锋队列。后方轻重机枪一齐开火，子弹压得战壕边缘土屑乱飞。
这是要一口吞掉山脊。
“都给老子听着！”
谢宝庆抓起步枪，踩上一截弹药箱。
“子弹省着打！”
“鬼子不到五十步，谁都不许开枪！”
战壕里没人回答。
还能动的战士纷纷把枪架上土坡。
有人胳膊上缠着布条。
有人脑袋被鲜血糊住。
一名重伤员撑着土壁坐起来，捡起死去战友的步枪。他双腿已经没了知觉，便让人用绑腿把自己捆在木桩上。
“给我留个枪眼。”
身旁战士看了他一眼，把位置让出半尺。
山下军哨越来越近。
一百步。
八十步。
日军机枪子弹贴着头顶飞过，一名战士忍不住扣动扳机。
砰！
这一枪像是撞开了闸门。
“打！”
谢宝庆率先开火。
整条战壕同时喷出枪焰。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成片倒下。后面的鬼子踩着尸体继续向上，歪把子机枪架在弹坑旁，对着山脊疯狂扫射。
谢宝庆拉动枪栓。
砰！
一名日军军曹仰面栽倒。
再拉枪栓。
空的。
他把步枪扔给身旁伤员，抄起一支歪把子轻机枪。弹仓里只剩半匣子弹，他一口气全部打了出去。
哒哒哒！
七八名日军在枪口前翻倒。
撞针落空。
没弹了。
“手榴弹！”
几十枚手榴弹飞下山坡。
爆炸接连响起。
日军冲锋队列被炸开数处缺口。残肢和步枪落得到处都是，最靠前的一批鬼子几乎全部倒下。
山脊上也付出了代价。
日军掷弹筒始终跟着冲锋线前移。第四支队刚一开火，射击孔和投弹位置便全部暴露。
榴弹紧跟着落下。
轰！轰！轰！
东侧战壕被连续命中。
那名刚接任连长的年轻战士正举着手榴弹向外扔，爆炸便在他身侧掀开。他半边身体全是血，手里的手榴弹却已经脱手，稳稳落进日军人群。
轰！
五名鬼子一同倒下。
年轻战士靠着战壕坐了下去。
他到死都没浪费那枚手榴弹。
山体后方，二号兵工厂内已经乱成一片。
工匠们把图纸塞进铁皮箱。
成品炮弹装上骡车。
能拆下来的车床部件全部拆下，沿着后山小道往山洞深处转移。搬不动的机床旁已经堆上炸药。
周德明站在厂房中央，手里捏着一根导火索。
“轴承拆不下来的就别拆了！”
“把量规、钻头和图纸带走！”
一名工匠满脸油污地跑过来。
“周师傅，三号车床怎么办？”
“装药。”
“那可是咱们最好的一台车床！”
“让鬼子抢走，它就是鬼子的。”
周德明看了一眼那台还带着铁屑的机器。
“炸。”
工匠嘴唇抖了两下，转身抱起炸药。
厂房外，枪声已经压过机器转移的响动。
一名警卫冲进来。
“周师傅，山脊快撑不住了！”
“谢队长怎么说？”
“让咱们继续撤机器。”
“主力呢？”
“还没到。”
周德明没有再问。
从湘北到大别山，几百里路。
林峰就算接到电报，也不可能长翅膀飞回来。
“最后一批工匠进山洞。”
周德明将导火索接上炸药。
“警卫队守厂门。鬼子要是冲进来，就点火。”
“周师傅，你也走。”
“我走了，谁点火？”
“我来！”
“你认得哪些图纸最重要吗？”
警卫被问住了。
周德明用沾满机油的手拍了拍他的肩。
“去吧。”
“咱花了一年多才把这些机器凑齐。真守不住，炸也得炸在咱自己手里。”
山脊上，日军已冲进第一道战壕。
刺刀碰撞声骤然响起。
谢宝庆抡起步枪，枪托砸在一名日军脸上。另一名鬼子从侧面扑来，他来不及转身，索性肩膀一沉，撞进对方怀里。
两人一同摔进弹坑。
日军拔出刺刀短刃。
谢宝庆抓起一块石头，照着对方太阳穴连砸三下。直到那人不再动，他才撑着膝盖爬起来。
“把鬼子赶出去！”
第四支队残兵沿战壕反冲。
没有子弹，就用刺刀。
刺刀断了，就用枪托。
一名战士被日军刺中腹部，双手却死死抓住枪身。他朝身后的弟兄吼了一声，任由刺刀继续深入，把那名鬼子拖在原地。
后面的战士扑上来，一刀捅穿日军咽喉。
三十多名冲进战壕的鬼子很快被杀光。
第四支队也倒下二十多人。
谢宝庆靠着土壁喘了两口气。
他胸前军装裂开，脸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鬼子的。
山下，日军军哨再次响起。
“他娘的，还来。”
旁边战士抹了把刺刀。
“队长，咱们弹药真没了。”
“人还在不在？”
“在。”
“那就接着打。”
谢宝庆刚要起身，后方忽然有人喊道：“一号枪位还有弹链！”
两名战士从塌掉的掩体里拖出一只铁箱。
箱盖被弹片削掉一半。
里面压着最后两条帆布弹带。
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倒在土里，水筒已经漏了。原来的机枪组全死在旁边，副射手还保持着给弹的姿势。
谢宝庆将机枪扶正。
“加水！”
“水筒漏了！”
“尿！”
周围几名战士立刻解开裤腰带。
“都给老子快点！”
浑浊液体灌进水筒，又顺着弹孔往外淌。谢宝庆用破布堵住缺口，把弹带压进供弹口。
日军冲锋队列已经越过半山腰。
这一次，鬼子没有喊。
数百双军靴踩过泥地，只剩沉闷的脚步声。刺刀一排排向前，步兵炮则不断轰击山脊两侧，逼得守军抬不起头。
谢宝庆抱住马克沁握把。
“来！”
“爷爷给你们留了顿硬菜！”
马克沁猛地咆哮。
火链从山脊横扫过去。
第一排日军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胸前接连炸开血花。后排还在向前，机枪火力便压低半尺，从他们腰腹间切过。
弹壳从机匣下方不断掉落。
日军一排接一排倒下。
谢宝庆死死压住枪身，缓慢转动枪口。那挺马克沁像把烧红的犁，在冲锋队列里硬生生犁出一道血沟。
“痛快！”
“再往前走两步啊！”
日军机枪立刻向他集火。
子弹打在护盾上，叮当乱响。
一发掷弹筒榴弹落在左侧。
轰！
气浪将副射手掀出战壕。
谢宝庆半边脸被碎土盖住，双手却没松开。弹带继续往里吃，枪口仍在喷火。
第二发榴弹飞来。
一名战士看见空中的黑点，扑向谢宝庆。
“队长！”
爆炸在战壕前沿炸开。
弹片横扫过来。
谢宝庆下意识转身，用背压住身后的弹药箱和两名给弹手。
一块弹片钻进他的后腰。
另一块撕开肩头。
他身体猛地一震，鲜血很快浸透军装。
“队长！”
“喊个屁！”
谢宝庆转回去，再次扣住扳机。
马克沁继续咆哮。
最后一条弹带很快见底。
一百发。
五十发。
二十发。
机枪声骤然停下。
山坡上已经铺满日军尸体。
剩余鬼子伏在弹坑里，没有后退。后方军官拔出军刀，带着预备队再次压上。
谢宝庆试着站起来，双腿却没能撑住。
他靠着马克沁坐下，摸了摸腰间。
还有三根绑在一起的炸药管。
导火索已经接好。
周围能动的第四支队战士只剩几十人。有人握着断刀，有人端着没子弹的步枪，沿残破战壕排成最后一道线。
日军翻上山脊。
刺刀越来越近。
一名鬼子军曹盯住谢宝庆，双手端枪，刺刀尖缓缓对准他的咽喉。
谢宝庆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拉燃了腰间的导火索，狂笑起来。
“小鬼子，爷爷今天带你们一起下阎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