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402章 冈村宁次的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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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两份加盖绝密印章的战报，被特高课军官摆在冈村宁次的案头。
一份来自新墙河。
另一份来自大别山。
纸页很厚，里面夹着阵地照片、幸存军官的口供，还有航空兵从高空拍下的战场影像。
冈村宁次没有立刻翻阅。
他先看向站在桌前的特高课大佐。
“已经核实？”
“至少核实了三次。”
大佐低下头。
“第十一军、华中特高课和航空兵提供的情报可以互相印证。新墙河一战，皇军先后损失一个加强联队、三个工兵大队和大批渡河器材。”
“十二门重炮及配套弹药，也在半个小时内全部被摧毁。”
冈村宁次翻开战报。
第一页就是新墙河。
照片上的河面一片漆黑，几十艘烧毁的渡船挤在浅滩上。部分船只只剩铁架，附近还有大量被烧焦的尸体。
他拿起放大镜。
照片边缘，泥沙和河水上留着大片凝固后的黑色物质。
“这是什么？”
“根据工兵判断，是一种胶化燃料。”
大佐停顿了一下。
“附着力极强，落在水面仍能持续燃烧。第十一军最初认为是苏军支援的特殊燃烧弹，但缴获残片无法证明这一点。”
冈村宁次抬起眼。
“无法证明？”
“没有苏军编号，也没有生产标记。”
“那支武装从哪里得到这种东西？”
“尚未查明。”
大佐额头渗出一点汗。
特高课曾经给林峰做过档案。
最初的评价很简单。
地方土匪武装。
靠山地和民众掩护，袭击小股皇军，偶尔攻打据点。武器来源以缴获为主，人员缺乏正规训练，不具备实施大型战役的能力。
后来，档案被改了三次。
游击武装。
地方抗日纵队。
拥有重火力和无线电指挥能力的独立武装。
每改一次，便意味着又有一批日军死在林峰手里。
冈村宁次继续往后翻。
战报记录得很详细。
新墙河半渡伏击。
夜袭浮桥。
无线电校射。
三分钟急速射。
在侧翼防线崩溃、弹药即将耗尽的情况下，这支部队仍旧保持完整指挥，甚至还能分出小股部队，准确找到日军重炮阵地。
这已经不是悍勇能够解释。
悍勇的军队，皇军见过很多。
可在重炮、毒气和航空兵的连续打击下，还能始终卡住日军进攻节奏，甚至抓住短暂漏洞反过来咬一口的部队，并不多见。
冈村宁次看得很慢。
看到王成抱着炸药炸毁坦克时，他没有停。
看到林峰率领残部反冲锋，夺走联队旗时，他的手指才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联队旗，确实落入敌手？”
“是。”
大佐声音更低。
“第九战区多名高级军官亲眼见过。薛岳还曾以少将师长之职招揽林峰，被他当场拒绝。”
“重庆方面没有控制他？”
“没有。”
“延安呢？”
“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接受延安指挥。”
冈村宁次合上第一份战报。
“既不归重庆，也不归延安。”
“有意思。”
大佐不敢接话。
冈村宁次拿起第二份战报。
大别山反击战。
这份战报比新墙河更难看。
皇军一个满编联队，在内线情报协助下绕过外围警戒，直接突袭纵队兵工厂。
行动计划本身没有太大问题。
林峰主力在湘北。
大别山防御空虚。
兵工厂位置准确。
外围暗哨部署也被内应送了出来。
按原定计划，皇军只需在两天内摧毁厂区和仓库，再分路撤离，就能一刀挖掉这支武装的根。
结果，进山的联队没能成建制撤出大别山。
冈村宁次翻到战斗经过。
留守部队先是依托山脊死守。
林峰随后率主力连夜回援，以一部分兵力正面压迫，另一部分绕到联队侧后，先切断退路，再集中迫击炮打掉指挥部。
从接触到合围完成，只用了不到六个小时。
日军联队也曾试图突围。
前锋刚冲进山谷，就遭到交叉火力和迫击炮覆盖。后队想退回兵工厂附近，又被守军从山脊压下来。
山路太窄。
兵力越多，死得越快。
最后一张照片，是战后清理出的日军尸体。
整片山坡上都是。
冈村宁次放下放大镜。
“他们的炮，从哪里来？”
“部分为战场缴获。”
“部分？”
“特高课怀疑，大别山内部已经具备制造迫击炮和炮弹的能力。”
屋里静了下来。
冈村宁次的手指停在一份兵工厂草图上。
能制造枪支，和能制造火炮，是两回事。
前者只能说明拥有工匠和简单机器。
后者意味着稳定的钢材来源、成套加工设备、火药配方，以及一批懂得弹道和承压计算的人。
更重要的是，林峰很清楚这些东西该怎么用。
皇军面对的，不再是一群躲在山里的游击队。
而是一支正在长出骨头的军队。
任由它继续发展，大别山就会变成一颗钉在华中交通线上的铁钉。往东能威胁长江，往西能切平汉铁路，向南还能再次插手湘北战场。
一万多人，不算多。
放在正确的位置上，却足以让几个师团不得安宁。
冈村宁次起身，走到墙边地图前。
地图上，大别山被红笔圈了三次。
附近是铁路、公路、机场和日军据点。每一条运输线，都像贴着那片山区经过。
“阿南惟几如何评价此人？”
大佐从文件中抽出一页电报。
“第十一军司令官认为，林峰极度危险，擅长利用皇军指挥体系的迟缓，在局部战场集中优势兵力。”
“阿南将军还认为，新墙河失利，与右翼中国军队提前撤退有关。若非如此，第十一军原定计划不会被打乱。”
冈村宁次看了他一眼。
“失败者总喜欢先找一块遮脸的布。”
大佐立刻低头。
冈村宁次拿过红铅笔，在新墙河和大别山之间画出一条线。
“从长沙外围返回大别山，距离超过千里。”
“沿途有关卡，有封锁线，还有航空侦察。”
“林峰不但把两千三百余人带了回来，还保留了车辆和重装备。换成普通中国军队，走到一半便会散掉。”
“这不是运气。”
他的铅笔在大别山上重重一点。
“这是一名熟悉现代战争的指挥官。”
特高课大佐抬起头。
这是冈村宁次第一次亲口承认林峰的能力。
过去那些档案里，“土匪”“暴徒”“恶鬼”之类的称呼很多。
唯独没有“指挥官”。
“司令官阁下，您的意思是？”
“暂停近期对八路军根据地的大规模扫荡。”
大佐脸色微变。
“可第一军已经完成部分集结，方面军参谋部也制定了秋季肃正计划。”
“计划可以推迟。”
“八路军正在扩大根据地。”
“他们一直在扩大。”
冈村宁次转过身。
“林峰不同。”
“他的部队有兵工厂，有车辆，有无线电设备，还拥有来历不明的燃烧武器。更可怕的是，他不受重庆和延安直接约束。”
“这样的人，一旦在大别山站稳脚跟，便很难再靠政治手段限制。”
大佐终于听懂了。
重庆能谈。
延安也有清晰的组织结构。
林峰却像一把没有刀鞘的刀。
没人知道他下一刀会砍在哪里。
“命令航空兵重新测绘大别山外围。”
“从华北抽调一个侦察机中队、两个轰炸机中队，进驻阳城野战机场。”
“装甲部队沿平汉线南下。”
“再调两个混成旅团，配合第十一军从东南方向封锁山口。”
冈村宁次每说一句，大佐的神情便凝重一分。
这不是一次扫荡。
这是战役级合围。
“司令官阁下，跨战区调动需要大本营和华中方面配合。”
“我会亲自发电。”
“哈依！”
“还有。”
冈村宁次从战报夹层中抽出一张照片。
那是特高课从第九战区外围弄到的。
照片不算清楚。
林峰站在几辆卡车旁，军装沾着泥和血，手里提着一支步枪。脸上没有胜利后的笑，目光越过镜头，像还在看更远处的战场。
“把此人的照片发到所有参战部队。”
“活捉最好。”
“无法活捉，就地击毙。”
“哈依！”
命令从司令部发出后，电波很快越过铁路和山脉。
机场增加警戒。
装甲车开始装车。
原本准备北上的日军部队调转方向。
一列列军车沿平汉线向南驶去。
同一时间，大别山东北侧。
新二团的侦察兵趴在山梁上，已经数了三个时辰。
公路上的日军一拨接着一拨。
先是骑兵。
再是卡车。
后面还有蒙着帆布的火炮和装甲车。
侦察员不敢靠得太近，只能用望远镜记下车辆数量和部队番号。
傍晚，他连滚带爬回到村里。
李云刚换完伤药，肩头还裹着厚绷带。那把崩口的大刀没有找回来，腰间暂时挂了一把缴获的日军军刀，用着怎么都不顺手。
“团长，鬼子不对劲。”
“哪儿不对？”
“东边公路过了至少两千人，后头还有炮。”
“往哪走？”
“大别山。”
李云拿起地图，刀鞘压在桌角。
“看清番号没有？”
“有华北来的，也有第十一军的。天上还有侦察机，一整天没停。”
政委皱起眉。
“这么多鬼子，不像普通扫荡。”
“当然不是。”
李云用手指沿着几条公路划了一遍。
几支部队的方向不同，落点却只有一个。
林峰的根据地。
“这小子刚把鬼子一个联队吃了，鬼子这是要连锅带灶一起砸。”
他转头看向通讯员。
“把最好的马牵出来。”
“团长，电台能联系纵队。”
“鬼子已经开始无线电干扰，光发电报不保险。”
李云扯过纸，飞快写下日军番号和行军方向，又在末尾重重添了一句。
敌兵甚众，装甲、航空俱全，目标疑为大别山，务必早作准备。
他将纸塞进信封，用火漆封死。
“电报先发。”
“再派两名通讯兵，分两条路进山。”
“告诉林峰，这回鬼子不是来串门，是来掀桌子的。”
通讯兵接过信封。
“是！”
李云站到门口，看着远处公路上扬起的烟尘。
他抬手按住仍在发痛的肩膀，骂了一句。
“狗日的。”
“老子伤还没好，又要玩大的。”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内，冈村宁次仍站在地图前。
桌上那张照片已经被他用图钉钉在大别山旁边。
他盯着照片上林峰冷厉的脸，突然拔出指挥刀。
刀尖扎破地图。
正中大别山。
“此人，必须抹杀！”
两份加盖绝密印章的战报，被特高课军官摆在冈村宁次的案头。
一份来自新墙河。
另一份来自大别山。
纸页很厚，里面夹着阵地照片、幸存军官的口供，还有航空兵从高空拍下的战场影像。
冈村宁次没有立刻翻阅。
他先看向站在桌前的特高课大佐。
“已经核实？”
“至少核实了三次。”
大佐低下头。
“第十一军、华中特高课和航空兵提供的情报可以互相印证。新墙河一战，皇军先后损失一个加强联队、三个工兵大队和大批渡河器材。”
“十二门重炮及配套弹药，也在半个小时内全部被摧毁。”
冈村宁次翻开战报。
第一页就是新墙河。
照片上的河面一片漆黑，几十艘烧毁的渡船挤在浅滩上。部分船只只剩铁架，附近还有大量被烧焦的尸体。
他拿起放大镜。
照片边缘，泥沙和河水上留着大片凝固后的黑色物质。
“这是什么？”
“根据工兵判断，是一种胶化燃料。”
大佐停顿了一下。
“附着力极强，落在水面仍能持续燃烧。第十一军最初认为是苏军支援的特殊燃烧弹，但缴获残片无法证明这一点。”
冈村宁次抬起眼。
“无法证明？”
“没有苏军编号，也没有生产标记。”
“那支武装从哪里得到这种东西？”
“尚未查明。”
大佐额头渗出一点汗。
特高课曾经给林峰做过档案。
最初的评价很简单。
地方土匪武装。
靠山地和民众掩护，袭击小股皇军，偶尔攻打据点。武器来源以缴获为主，人员缺乏正规训练，不具备实施大型战役的能力。
后来，档案被改了三次。
游击武装。
地方抗日纵队。
拥有重火力和无线电指挥能力的独立武装。
每改一次，便意味着又有一批日军死在林峰手里。
冈村宁次继续往后翻。
战报记录得很详细。
新墙河半渡伏击。
夜袭浮桥。
无线电校射。
三分钟急速射。
在侧翼防线崩溃、弹药即将耗尽的情况下，这支部队仍旧保持完整指挥，甚至还能分出小股部队，准确找到日军重炮阵地。
这已经不是悍勇能够解释。
悍勇的军队，皇军见过很多。
可在重炮、毒气和航空兵的连续打击下，还能始终卡住日军进攻节奏，甚至抓住短暂漏洞反过来咬一口的部队，并不多见。
冈村宁次看得很慢。
看到王成抱着炸药炸毁坦克时，他没有停。
看到林峰率领残部反冲锋，夺走联队旗时，他的手指才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联队旗，确实落入敌手？”
“是。”
大佐声音更低。
“第九战区多名高级军官亲眼见过。薛岳还曾以少将师长之职招揽林峰，被他当场拒绝。”
“重庆方面没有控制他？”
“没有。”
“延安呢？”
“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接受延安指挥。”
冈村宁次合上第一份战报。
“既不归重庆，也不归延安。”
“有意思。”
大佐不敢接话。
冈村宁次拿起第二份战报。
大别山反击战。
这份战报比新墙河更难看。
皇军一个满编联队，在内线情报协助下绕过外围警戒，直接突袭纵队兵工厂。
行动计划本身没有太大问题。
林峰主力在湘北。
大别山防御空虚。
兵工厂位置准确。
外围暗哨部署也被内应送了出来。
按原定计划，皇军只需在两天内摧毁厂区和仓库，再分路撤离，就能一刀挖掉这支武装的根。
结果，进山的联队没能成建制撤出大别山。
冈村宁次翻到战斗经过。
留守部队先是依托山脊死守。
林峰随后率主力连夜回援，以一部分兵力正面压迫，另一部分绕到联队侧后，先切断退路，再集中迫击炮打掉指挥部。
从接触到合围完成，只用了不到六个小时。
日军联队也曾试图突围。
前锋刚冲进山谷，就遭到交叉火力和迫击炮覆盖。后队想退回兵工厂附近，又被守军从山脊压下来。
山路太窄。
兵力越多，死得越快。
最后一张照片，是战后清理出的日军尸体。
整片山坡上都是。
冈村宁次放下放大镜。
“他们的炮，从哪里来？”
“部分为战场缴获。”
“部分？”
“特高课怀疑，大别山内部已经具备制造迫击炮和炮弹的能力。”
屋里静了下来。
冈村宁次的手指停在一份兵工厂草图上。
能制造枪支，和能制造火炮，是两回事。
前者只能说明拥有工匠和简单机器。
后者意味着稳定的钢材来源、成套加工设备、火药配方，以及一批懂得弹道和承压计算的人。
更重要的是，林峰很清楚这些东西该怎么用。
皇军面对的，不再是一群躲在山里的游击队。
而是一支正在长出骨头的军队。
任由它继续发展，大别山就会变成一颗钉在华中交通线上的铁钉。往东能威胁长江，往西能切平汉铁路，向南还能再次插手湘北战场。
一万多人，不算多。
放在正确的位置上，却足以让几个师团不得安宁。
冈村宁次起身，走到墙边地图前。
地图上，大别山被红笔圈了三次。
附近是铁路、公路、机场和日军据点。每一条运输线，都像贴着那片山区经过。
“阿南惟几如何评价此人？”
大佐从文件中抽出一页电报。
“第十一军司令官认为，林峰极度危险，擅长利用皇军指挥体系的迟缓，在局部战场集中优势兵力。”
“阿南将军还认为，新墙河失利，与右翼中国军队提前撤退有关。若非如此，第十一军原定计划不会被打乱。”
冈村宁次看了他一眼。
“失败者总喜欢先找一块遮脸的布。”
大佐立刻低头。
冈村宁次拿过红铅笔，在新墙河和大别山之间画出一条线。
“从长沙外围返回大别山，距离超过千里。”
“沿途有关卡，有封锁线，还有航空侦察。”
“林峰不但把两千三百余人带了回来，还保留了车辆和重装备。换成普通中国军队，走到一半便会散掉。”
“这不是运气。”
他的铅笔在大别山上重重一点。
“这是一名熟悉现代战争的指挥官。”
特高课大佐抬起头。
这是冈村宁次第一次亲口承认林峰的能力。
过去那些档案里，“土匪”“暴徒”“恶鬼”之类的称呼很多。
唯独没有“指挥官”。
“司令官阁下，您的意思是？”
“暂停近期对八路军根据地的大规模扫荡。”
大佐脸色微变。
“可第一军已经完成部分集结，方面军参谋部也制定了秋季肃正计划。”
“计划可以推迟。”
“八路军正在扩大根据地。”
“他们一直在扩大。”
冈村宁次转过身。
“林峰不同。”
“他的部队有兵工厂，有车辆，有无线电设备，还拥有来历不明的燃烧武器。更可怕的是，他不受重庆和延安直接约束。”
“这样的人，一旦在大别山站稳脚跟，便很难再靠政治手段限制。”
大佐终于听懂了。
重庆能谈。
延安也有清晰的组织结构。
林峰却像一把没有刀鞘的刀。
没人知道他下一刀会砍在哪里。
“命令航空兵重新测绘大别山外围。”
“从华北抽调一个侦察机中队、两个轰炸机中队，进驻阳城野战机场。”
“装甲部队沿平汉线南下。”
“再调两个混成旅团，配合第十一军从东南方向封锁山口。”
冈村宁次每说一句，大佐的神情便凝重一分。
这不是一次扫荡。
这是战役级合围。
“司令官阁下，跨战区调动需要大本营和华中方面配合。”
“我会亲自发电。”
“哈依！”
“还有。”
冈村宁次从战报夹层中抽出一张照片。
那是特高课从第九战区外围弄到的。
照片不算清楚。
林峰站在几辆卡车旁，军装沾着泥和血，手里提着一支步枪。脸上没有胜利后的笑，目光越过镜头，像还在看更远处的战场。
“把此人的照片发到所有参战部队。”
“活捉最好。”
“无法活捉，就地击毙。”
“哈依！”
命令从司令部发出后，电波很快越过铁路和山脉。
机场增加警戒。
装甲车开始装车。
原本准备北上的日军部队调转方向。
一列列军车沿平汉线向南驶去。
同一时间，大别山东北侧。
新二团的侦察兵趴在山梁上，已经数了三个时辰。
公路上的日军一拨接着一拨。
先是骑兵。
再是卡车。
后面还有蒙着帆布的火炮和装甲车。
侦察员不敢靠得太近，只能用望远镜记下车辆数量和部队番号。
傍晚，他连滚带爬回到村里。
李云刚换完伤药，肩头还裹着厚绷带。那把崩口的大刀没有找回来，腰间暂时挂了一把缴获的日军军刀，用着怎么都不顺手。
“团长，鬼子不对劲。”
“哪儿不对？”
“东边公路过了至少两千人，后头还有炮。”
“往哪走？”
“大别山。”
李云拿起地图，刀鞘压在桌角。
“看清番号没有？”
“有华北来的，也有第十一军的。天上还有侦察机，一整天没停。”
政委皱起眉。
“这么多鬼子，不像普通扫荡。”
“当然不是。”
李云用手指沿着几条公路划了一遍。
几支部队的方向不同，落点却只有一个。
林峰的根据地。
“这小子刚把鬼子一个联队吃了，鬼子这是要连锅带灶一起砸。”
他转头看向通讯员。
“把最好的马牵出来。”
“团长，电台能联系纵队。”
“鬼子已经开始无线电干扰，光发电报不保险。”
李云扯过纸，飞快写下日军番号和行军方向，又在末尾重重添了一句。
敌兵甚众，装甲、航空俱全，目标疑为大别山，务必早作准备。
他将纸塞进信封，用火漆封死。
“电报先发。”
“再派两名通讯兵，分两条路进山。”
“告诉林峰，这回鬼子不是来串门，是来掀桌子的。”
通讯兵接过信封。
“是！”
李云站到门口，看着远处公路上扬起的烟尘。
他抬手按住仍在发痛的肩膀，骂了一句。
“狗日的。”
“老子伤还没好，又要玩大的。”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内，冈村宁次仍站在地图前。
桌上那张照片已经被他用图钉钉在大别山旁边。
他盯着照片上林峰冷厉的脸，突然拔出指挥刀。
刀尖扎破地图。
正中大别山。
“此人，必须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