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404章 重炮打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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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所里没人立刻接话。
拿下一座日军野战机场，和拔掉普通据点不是一回事。
机场在阳城东南。
北面是公路，西面连接铁路支线，日军增援最快两个时辰便能赶到。机场内部驻扎一个警备大队，外围还有装甲车巡逻。
更麻烦的是天上的飞机。
只要机场发出警报，附近航空兵便会立刻升空。
纵队的步兵再能打，也扛不住炸弹追着头顶落。
赵文把阳城周边地图单独抽出来，压平四角。
“机场守军约一千一百人。”
“固定火力点二十四处，跑道南北两端各有一座钢筋混凝土碉堡。外围铁丝网三层，雷区宽度不明。”
“机场东北侧是油库和弹药库，西侧为飞行员宿舍。”
“日军装甲巡逻队每两个时辰绕场一周，至少有四辆装甲车。”
他说到这里，铅笔在地图上停了一下。
“这还是一周前的情报。”
“航空兵增驻以后，守军只会更多。”
三个主力团的团长都在屋里。
一团长刘大山先摇头。
“强攻不划算。”
“机场周围太平。部队冲上去，连块挡子弹的石头都找不到。”
二团长韩卫国道：“可以夜袭。”
赵文看向他。
“日军有探照灯。”
“先打掉。”
“防空炮和高射机枪都能平射。就算探照灯全灭，守军照着跑道方向扫射，部队一样过不去。”
三团长秦猛一直没开口。
他盯着地图看了片刻。
“团长，阳城机场非要这两天打？”
“非打不可。”
“不能等鬼子再往前走一段？”
“不能。”
“那就只能打。”
刘大山看了他一眼。
“拿什么打？”
“老烟枪那门重迫击炮？”
“二十几发炮弹，砸完南边碉堡，北边怎么办？”
“还有铁丝网、雷区和装甲车。咱们就算把三个团全压上去，伤亡至少三千。”
指挥所内的气氛沉了下去。
三千人，只是往少了算。
纵队刚完成整编。
新老兵还没有真正磨合。
这种时候拉出去打机场，稍有不慎，三个团都可能被打散。
一名参谋低声道：“团长，要不先避开机场。”
没人呵斥他。
这句话虽然难听，却不是没有道理。
为了一座机场拿几千名战士去填，怎么看都不像一笔划算买卖。
林峰抬头看向众人。
“你们觉得，不打机场就能少死人？”
参谋张了张嘴。
“日军合围已经开始。”
林峰拿起红铅笔，在大别山外围画出三条箭头。
“北面是华北调来的部队。”
“东南是第十一军。”
“天上还有阳城机场的轰炸机。”
“今天不打，他们会先炸兵工厂，再封山口。等粮食和弹药耗完，咱们想打都没地方打。”
“这一仗避不开。”
刘大山眉头紧锁。
“可强攻机场，代价太大。”
“谁说要强攻？”
林峰反问。
屋里的人同时看向他。
黑皮坐在门边，闻言立刻咧开嘴。
他太熟悉林峰这个口气了。
每回有人以为团长要拿脑袋撞鬼子枪口，最后撞上去的，多半是鬼子自己的脑袋。
赵文推了推眼镜。
“团长有计划？”
“有个大概。”
林峰把阳城机场附近的公路、据点和铁路重新标了出来。
“日军为什么敢把机场修在平地上？”
秦猛道：“周围都是他们的据点。”
“还有呢？”
“增援快。”
“对。”
林峰点了点机场北侧的公路。
“机场本身不是孤城。”
“一旦遭袭，阳城守备队、铁路护卫队和附近装甲部队都会增援。反过来说，只要外围出事，机场也得派兵。”
韩卫国明白过来。
“把他们引出去？”
“不光引。”
“还要让他们觉得，不把机场里的兵派出去，阳城北面的运输线就保不住。”
赵文顺着公路看过去。
“青石桥。”
机场东北十八里，一条公路从河沟上通过。
桥不算大。
却是阳城日军向大别山输送油料和炮弹的必经之路。
桥东还有一座物资转运站。
日军重兵南下后，那里每天都有卡车停靠。
“炸桥？”赵文问。
“先抢转运站。”
林峰道。
“动静越大越好。”
老烟枪来了精神。
“让重炮营去？”
“你那一门炮，去了准备让鬼子抬回来？”
“谁敢抬，老子跟谁拼命。”
“所以你不去青石桥。”
老烟枪脸顿时垮了。
“那重炮营打哪？”
“打机场。”
屋里一静。
老烟枪嘴角立刻又咧开了。
“这话中听。”
林峰没理他的变脸，继续布置。
“一团带机炮连，今晚奔袭青石桥。先封公路，再拿转运站。”
“鬼子来增援，你们不要死守。”
“边打边退，把人往西边山地引。”
刘大山看向地图。
“机场如果出兵，最多派一个中队。”
“一个中队不够。”
“那怎么让他们多派？”
林峰的铅笔移向阳城铁路支线。
“二团同时炸铁路。”
“装成主力要切断阳城北部交通线的样子。”
“只炸一处不够，沿线至少炸三处。电话线也剪了，让鬼子的命令传得越乱越好。”
韩卫国点头。
“明白。”
“他们分不清咱们的主攻方向。”
“还不够。”
林峰的铅笔又移到阳城县城。
“守备团抽三百人，带两门迫击炮和几挺重机枪，从西北方向佯攻阳城。”
“只造声势，不准真攻城。”
“谢宝庆伤还没好，让人抬着他去。他最会把几百人闹出几千人的动静。”
赵文抬起头。
“他的伤经不起折腾。”
“给他配医护，打完立刻抬回来。”
林峰道。
“阳城守备队不求援，机场不会把主力派出去。”
赵文在县城西北侧画下一道箭头。
“明白。”
“即便这样，机场警备大队职责明确。”赵文继续道，“外围再乱，也会留下至少半数兵力。”
林峰看向黑皮。
“所以还得给机场里面点把火。”
黑皮把木棍往肩上一扛。
“早等着了。”
“说吧，偷油还是偷飞机？”
“都不是。”
林峰点了点机场西侧。
“飞行员宿舍和地勤营房中间，有一座给水塔。”
“你从水鬼连和侦察连挑十二个人，亲自进去。”
“先摸清火力点，再把炸药埋进水塔和油料管线。其余侦察人员留在外围接应。”
黑皮摸着下巴。
“炸水塔容易。”
“油库那边可不好进。鬼子连撒泡尿都有人盯着。”
“没让你进油库。”
林峰指向机场外的一条细线。
“输油管从东北侧进场。”
“挖开，装炸药，再接两桶汽油。”
黑皮眼睛一亮。
“炸药一响，汽油顺着沟往里烧。”
“鬼子会以为油库被袭，先调人救火。”
“探照灯和警戒哨也会被吸过去。”
“团长，这活合我胃口。”
铁罗汉瞥他一眼。
“你那条腿行不行？”
“走路没问题。”
“进去以后别乱跑。”
“放心，老子是去摸路，不是进去跟你抢功。”
“算你还有点数。”
铁罗汉刚说完，林峰已经敲了一下地图。
“警卫营负责主攻。”
铁罗汉顿时不说话了。
他上前一步。
“从哪进？”
“南面。”
“南面有碉堡。”
“所以老烟枪也在南面。”
老烟枪一拍大腿。
“这就对了！”
“那座碉堡交给我，一发不够就两发。两发还不够，老子把炮推到它脸上喂。”
赵文立刻打断。
“重迫击炮全重接近百斤，炮组需要骡马运输。机场外围平坦，抵近后无法隐蔽。”
“拆开运。”
老烟枪把旱烟袋取下来，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
“炮管一队。”
“底座一队。”
“炮架和炮弹分开。”
“先从西南山地绕过去，在这片林子里组装。”
“距离机场南碉堡两千一百米，够得着。”
赵文量了一遍。
“射界会被前方山脊挡住。”
“山脊高多少？”
“比炮位高三十七米。”
“加大射角。”
“命中率会下降。”
老烟枪撇嘴。
“赵参谋，炮是我打。”
“纸上差几十米，炮口抬一点就是了。先放一发试射，黑皮的人在里面看落点，用步话机给我报。”
“如果无线电被干扰？”
“那就看火光。”
老烟枪把旱烟袋重新叼回嘴里。
“那碉堡又不会长腿。”
赵文没有再反驳，只在炮位旁画了一个圈。
“需要十二匹骡子。”
“给二十匹。”
“多出来做什么？”
“驮炮弹。”
“全营只有二十三发重型榴弹。”
老烟枪瞪起眼。
“二十三发也重。”
一旁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屋里压着的气氛总算松了些。
林峰等众人安静，重新梳理任务。
一团袭击青石桥，诱使阳城守军和机场机动兵力向北。
二团破坏铁路，制造纵队主力北进的假象。
守备团一部佯攻阳城县城，逼迫守备官向机场求援。
黑皮带十二人潜入机场，摸清火力点，炸水塔，点燃输油沟。
侦察连其余人员留在外围，负责接应和重炮校射。
老烟枪将重迫击炮拆解，以骡马运入西南山地，先打南侧碉堡，再压制高射机枪阵地。
警卫营担任主攻。
三团负责阻援，同时准备接管机场外围阵地。
“机场打下来以后，必须守到工兵处理完跑道、油库和缴获物资。”
林峰道。
“最迟第三天早晨撤出。”
秦猛皱眉。
“鬼子反应过来，肯定会疯狂反扑。”
“阳城驻军、铁路护卫队，加上南下部队，可能超过三千人。”
“所以三团不进机场。”
林峰在两条公路上各画了一道。
“你们在外围设伏。”
“桥炸掉，路挖断，雷全埋在弯道和坡口。鬼子的援军有多少，你就给我拖多少。”
“守不住呢？”
“边打边退。”
“机场处理完之前，不许让一辆装甲车靠近跑道。”
秦猛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明白。”
赵文将所有任务记完。
“最大的问题还是机场内的飞机。”
“如果日军提前起飞，天亮后会反过来轰炸机场。”
“所以战斗必须在天亮前结束。”
林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今晚十二点，各部队出发。”
“明晚十点，一团、二团和守备团同时动手。”
“后天凌晨两点，黑皮炸水塔。”
“凌晨两点十分，重炮开火。”
“警卫营在炮击停止后五分钟冲进机场。”
时间被切得很细。
每一支部队都不能慢。
青石桥打早了，机场不会相信那是主攻。
打晚了，警备大队来不及出动。
黑皮若提前暴露，整个计划都会砸锅。
重炮若没能敲掉碉堡，警卫营便要顶着重机枪穿过开阔地。
谁都清楚这一仗有多难。
也正因如此，没人再提放弃。
日军的大网已经压过来。
纵队想活，便得先从网上撕下一大块。
林峰环视众人。
“还有问题吗？”
刘大山道：“拿下转运站后，物资怎么处理？”
“能带走的带走。”
“带不走的全炸。”
“那里的油料不少。”
“给鬼子留着过年？”
刘大山咧嘴。
“明白。”
韩卫国问：“铁路护卫队如果缩在据点不出来？”
“别管据点。”
“炸完铁路就走，让他们守着两截铁轨睡觉。”
秦猛道：“机场拿下以后，飞机怎么办？”
“能用的留。”
“不能用的炸。”
门边的黑皮听见这句，眼睛顿时亮了。
他搓了搓手，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炸飞机？”
“这活儿我熟啊。”
“上回烧得不彻底，这次连跑道都给他掀了！”
拿下一座日军野战机场，和拔掉普通据点不是一回事。
机场在阳城东南。
北面是公路，西面连接铁路支线，日军增援最快两个时辰便能赶到。机场内部驻扎一个警备大队，外围还有装甲车巡逻。
更麻烦的是天上的飞机。
只要机场发出警报，附近航空兵便会立刻升空。
纵队的步兵再能打，也扛不住炸弹追着头顶落。
赵文把阳城周边地图单独抽出来，压平四角。
“机场守军约一千一百人。”
“固定火力点二十四处，跑道南北两端各有一座钢筋混凝土碉堡。外围铁丝网三层，雷区宽度不明。”
“机场东北侧是油库和弹药库，西侧为飞行员宿舍。”
“日军装甲巡逻队每两个时辰绕场一周，至少有四辆装甲车。”
他说到这里，铅笔在地图上停了一下。
“这还是一周前的情报。”
“航空兵增驻以后，守军只会更多。”
三个主力团的团长都在屋里。
一团长刘大山先摇头。
“强攻不划算。”
“机场周围太平。部队冲上去，连块挡子弹的石头都找不到。”
二团长韩卫国道：“可以夜袭。”
赵文看向他。
“日军有探照灯。”
“先打掉。”
“防空炮和高射机枪都能平射。就算探照灯全灭，守军照着跑道方向扫射，部队一样过不去。”
三团长秦猛一直没开口。
他盯着地图看了片刻。
“团长，阳城机场非要这两天打？”
“非打不可。”
“不能等鬼子再往前走一段？”
“不能。”
“那就只能打。”
刘大山看了他一眼。
“拿什么打？”
“老烟枪那门重迫击炮？”
“二十几发炮弹，砸完南边碉堡，北边怎么办？”
“还有铁丝网、雷区和装甲车。咱们就算把三个团全压上去，伤亡至少三千。”
指挥所内的气氛沉了下去。
三千人，只是往少了算。
纵队刚完成整编。
新老兵还没有真正磨合。
这种时候拉出去打机场，稍有不慎，三个团都可能被打散。
一名参谋低声道：“团长，要不先避开机场。”
没人呵斥他。
这句话虽然难听，却不是没有道理。
为了一座机场拿几千名战士去填，怎么看都不像一笔划算买卖。
林峰抬头看向众人。
“你们觉得，不打机场就能少死人？”
参谋张了张嘴。
“日军合围已经开始。”
林峰拿起红铅笔，在大别山外围画出三条箭头。
“北面是华北调来的部队。”
“东南是第十一军。”
“天上还有阳城机场的轰炸机。”
“今天不打，他们会先炸兵工厂，再封山口。等粮食和弹药耗完，咱们想打都没地方打。”
“这一仗避不开。”
刘大山眉头紧锁。
“可强攻机场，代价太大。”
“谁说要强攻？”
林峰反问。
屋里的人同时看向他。
黑皮坐在门边，闻言立刻咧开嘴。
他太熟悉林峰这个口气了。
每回有人以为团长要拿脑袋撞鬼子枪口，最后撞上去的，多半是鬼子自己的脑袋。
赵文推了推眼镜。
“团长有计划？”
“有个大概。”
林峰把阳城机场附近的公路、据点和铁路重新标了出来。
“日军为什么敢把机场修在平地上？”
秦猛道：“周围都是他们的据点。”
“还有呢？”
“增援快。”
“对。”
林峰点了点机场北侧的公路。
“机场本身不是孤城。”
“一旦遭袭，阳城守备队、铁路护卫队和附近装甲部队都会增援。反过来说，只要外围出事，机场也得派兵。”
韩卫国明白过来。
“把他们引出去？”
“不光引。”
“还要让他们觉得，不把机场里的兵派出去，阳城北面的运输线就保不住。”
赵文顺着公路看过去。
“青石桥。”
机场东北十八里，一条公路从河沟上通过。
桥不算大。
却是阳城日军向大别山输送油料和炮弹的必经之路。
桥东还有一座物资转运站。
日军重兵南下后，那里每天都有卡车停靠。
“炸桥？”赵文问。
“先抢转运站。”
林峰道。
“动静越大越好。”
老烟枪来了精神。
“让重炮营去？”
“你那一门炮，去了准备让鬼子抬回来？”
“谁敢抬，老子跟谁拼命。”
“所以你不去青石桥。”
老烟枪脸顿时垮了。
“那重炮营打哪？”
“打机场。”
屋里一静。
老烟枪嘴角立刻又咧开了。
“这话中听。”
林峰没理他的变脸，继续布置。
“一团带机炮连，今晚奔袭青石桥。先封公路，再拿转运站。”
“鬼子来增援，你们不要死守。”
“边打边退，把人往西边山地引。”
刘大山看向地图。
“机场如果出兵，最多派一个中队。”
“一个中队不够。”
“那怎么让他们多派？”
林峰的铅笔移向阳城铁路支线。
“二团同时炸铁路。”
“装成主力要切断阳城北部交通线的样子。”
“只炸一处不够，沿线至少炸三处。电话线也剪了，让鬼子的命令传得越乱越好。”
韩卫国点头。
“明白。”
“他们分不清咱们的主攻方向。”
“还不够。”
林峰的铅笔又移到阳城县城。
“守备团抽三百人，带两门迫击炮和几挺重机枪，从西北方向佯攻阳城。”
“只造声势，不准真攻城。”
“谢宝庆伤还没好，让人抬着他去。他最会把几百人闹出几千人的动静。”
赵文抬起头。
“他的伤经不起折腾。”
“给他配医护，打完立刻抬回来。”
林峰道。
“阳城守备队不求援，机场不会把主力派出去。”
赵文在县城西北侧画下一道箭头。
“明白。”
“即便这样，机场警备大队职责明确。”赵文继续道，“外围再乱，也会留下至少半数兵力。”
林峰看向黑皮。
“所以还得给机场里面点把火。”
黑皮把木棍往肩上一扛。
“早等着了。”
“说吧，偷油还是偷飞机？”
“都不是。”
林峰点了点机场西侧。
“飞行员宿舍和地勤营房中间，有一座给水塔。”
“你从水鬼连和侦察连挑十二个人，亲自进去。”
“先摸清火力点，再把炸药埋进水塔和油料管线。其余侦察人员留在外围接应。”
黑皮摸着下巴。
“炸水塔容易。”
“油库那边可不好进。鬼子连撒泡尿都有人盯着。”
“没让你进油库。”
林峰指向机场外的一条细线。
“输油管从东北侧进场。”
“挖开，装炸药，再接两桶汽油。”
黑皮眼睛一亮。
“炸药一响，汽油顺着沟往里烧。”
“鬼子会以为油库被袭，先调人救火。”
“探照灯和警戒哨也会被吸过去。”
“团长，这活合我胃口。”
铁罗汉瞥他一眼。
“你那条腿行不行？”
“走路没问题。”
“进去以后别乱跑。”
“放心，老子是去摸路，不是进去跟你抢功。”
“算你还有点数。”
铁罗汉刚说完，林峰已经敲了一下地图。
“警卫营负责主攻。”
铁罗汉顿时不说话了。
他上前一步。
“从哪进？”
“南面。”
“南面有碉堡。”
“所以老烟枪也在南面。”
老烟枪一拍大腿。
“这就对了！”
“那座碉堡交给我，一发不够就两发。两发还不够，老子把炮推到它脸上喂。”
赵文立刻打断。
“重迫击炮全重接近百斤，炮组需要骡马运输。机场外围平坦，抵近后无法隐蔽。”
“拆开运。”
老烟枪把旱烟袋取下来，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
“炮管一队。”
“底座一队。”
“炮架和炮弹分开。”
“先从西南山地绕过去，在这片林子里组装。”
“距离机场南碉堡两千一百米，够得着。”
赵文量了一遍。
“射界会被前方山脊挡住。”
“山脊高多少？”
“比炮位高三十七米。”
“加大射角。”
“命中率会下降。”
老烟枪撇嘴。
“赵参谋，炮是我打。”
“纸上差几十米，炮口抬一点就是了。先放一发试射，黑皮的人在里面看落点，用步话机给我报。”
“如果无线电被干扰？”
“那就看火光。”
老烟枪把旱烟袋重新叼回嘴里。
“那碉堡又不会长腿。”
赵文没有再反驳，只在炮位旁画了一个圈。
“需要十二匹骡子。”
“给二十匹。”
“多出来做什么？”
“驮炮弹。”
“全营只有二十三发重型榴弹。”
老烟枪瞪起眼。
“二十三发也重。”
一旁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屋里压着的气氛总算松了些。
林峰等众人安静，重新梳理任务。
一团袭击青石桥，诱使阳城守军和机场机动兵力向北。
二团破坏铁路，制造纵队主力北进的假象。
守备团一部佯攻阳城县城，逼迫守备官向机场求援。
黑皮带十二人潜入机场，摸清火力点，炸水塔，点燃输油沟。
侦察连其余人员留在外围，负责接应和重炮校射。
老烟枪将重迫击炮拆解，以骡马运入西南山地，先打南侧碉堡，再压制高射机枪阵地。
警卫营担任主攻。
三团负责阻援，同时准备接管机场外围阵地。
“机场打下来以后，必须守到工兵处理完跑道、油库和缴获物资。”
林峰道。
“最迟第三天早晨撤出。”
秦猛皱眉。
“鬼子反应过来，肯定会疯狂反扑。”
“阳城驻军、铁路护卫队，加上南下部队，可能超过三千人。”
“所以三团不进机场。”
林峰在两条公路上各画了一道。
“你们在外围设伏。”
“桥炸掉，路挖断，雷全埋在弯道和坡口。鬼子的援军有多少，你就给我拖多少。”
“守不住呢？”
“边打边退。”
“机场处理完之前，不许让一辆装甲车靠近跑道。”
秦猛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明白。”
赵文将所有任务记完。
“最大的问题还是机场内的飞机。”
“如果日军提前起飞，天亮后会反过来轰炸机场。”
“所以战斗必须在天亮前结束。”
林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今晚十二点，各部队出发。”
“明晚十点，一团、二团和守备团同时动手。”
“后天凌晨两点，黑皮炸水塔。”
“凌晨两点十分，重炮开火。”
“警卫营在炮击停止后五分钟冲进机场。”
时间被切得很细。
每一支部队都不能慢。
青石桥打早了，机场不会相信那是主攻。
打晚了，警备大队来不及出动。
黑皮若提前暴露，整个计划都会砸锅。
重炮若没能敲掉碉堡，警卫营便要顶着重机枪穿过开阔地。
谁都清楚这一仗有多难。
也正因如此，没人再提放弃。
日军的大网已经压过来。
纵队想活，便得先从网上撕下一大块。
林峰环视众人。
“还有问题吗？”
刘大山道：“拿下转运站后，物资怎么处理？”
“能带走的带走。”
“带不走的全炸。”
“那里的油料不少。”
“给鬼子留着过年？”
刘大山咧嘴。
“明白。”
韩卫国问：“铁路护卫队如果缩在据点不出来？”
“别管据点。”
“炸完铁路就走，让他们守着两截铁轨睡觉。”
秦猛道：“机场拿下以后，飞机怎么办？”
“能用的留。”
“不能用的炸。”
门边的黑皮听见这句，眼睛顿时亮了。
他搓了搓手，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炸飞机？”
“这活儿我熟啊。”
“上回烧得不彻底，这次连跑道都给他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