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426章 冻死人的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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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棚外的雪还没化。
林峰捏着那张从刀疤脸衣扣里咬出来的纸条，纸边被血水浸得发硬。
“边城交易，腊月二十三，午后平码六码头。”
赵文站在旁边，镜片上蒙着一层白雾。
“腊月二十三，正好是边城黑市冬季大宗交易的日子。”
“什么交易？”阿七问。
“粮、棉、药、烟土、军火，能上台面的不上台面，全往那一天挤。”赵文道，“边城一入冬，山路封雪，药品比子弹还贵。尤其是青霉素，平时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林峰将纸条放到煤油灯边烤了烤。
火光跳动。
“毒蜂挑的不是日子。”
赵文看向他。
“他挑的是我们最缺什么。”
黑云寨连着下了多日雪，山道冻得硬邦邦的。野战医院里，冻伤和感染的伤员越来越多，青霉素只剩那几箱真药，已经被苏青按着伤情一点点往外抠。
谁都知道。
这药现在就是命。
毒蜂若想把纵队的人从山里引出去，没有比青霉素更好的饵。
“他知道咱们不敢不动。”林峰道，“药少了，伤员会死。严寒再压几天，新兵也得倒。边城黑市放出消息，说手里有药，我们若一点反应没有，反倒不正常。”
阿七咬牙。
“俺去边城，把那黑市掀了。”
“你去掀，人早跑了。”林峰看了他一眼，“再说，毒蜂摆出这么大一桌菜，不是等咱们去吃饭的。他在桌子底下埋了雷，谁先伸手，谁先炸。”
赵文低头看着地图。
“团长，你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嗯。”
林峰抬手，在平码六码头的位置点了一下。
“他拿青霉素钓我们，我们就让他看见我们咬钩。”
赵文沉默片刻，脸色却没有放松。
“兵工厂刚经历风井袭击，守备团和警卫营都在轮休。主力若再离山，外围防线会薄。鬼子若趁这个时候再来一次……”
“主力不动。”
林峰说得很干脆。
“我带少量人出山。黑皮腿伤没好，留寨里协助阿七盯外围。铁罗汉留守警卫营，二号洞、医院、物资库，全归他管。”
铁罗汉站在不远处，听见自己的名字，单臂抱着汤姆逊走过来。
“俺留寨？”
“留。”
铁罗汉的脸当场就黑了。
“俺不怕打边城。”
“我知道。”
“知道还不带俺去？”
林峰抬眼看他。
“边城那地方，枪打得太响，事情反而不好办。你留在这里，兵工厂才稳。毒蜂最想看的，就是咱们为了药把山门全打开。”
铁罗汉嘴唇动了动。
他不怕死。
可兵工厂是黑云寨的根，是无数弟兄用命守下来的根。他再想跟着林峰出去，也知道这道命令不能顶。
“俺去守着。”他闷声道，“谁敢碰洞口，俺把他脑壳拧下来。”
“别光盯洞口。”林峰道，“医院、煤场、后勤处，都要盯。”
“明白。”
赵文翻开笔记本，语气重新变得严谨。
“留守兵力，守备团三营加警卫营，外围暗哨六十七处，明哨缩减为二十八处。炮兵团的两门重迫击炮转入二号洞北坡预设阵地，榴弹炮不动，继续伪装。”
“阿七。”
“在。”
“监听线不停，旧风井、煤场、山外破庙三处暗线照旧。有人来接头，不抓死，先咬住尾巴。”
“俺明白。”
“谢宝庆。”
谢宝庆裹着厚棉袄，胸前的绷带还没拆干净，拎着铁皮喇叭从雪坡下走上来。
“团长。”
“外围归你。东口、西岭、河谷，三条路都给我卡死。真有敌人进山，不用等我命令，先把他腿打断。”
谢宝庆咧了咧嘴。
“俺这伤还没全好，正愁没地方活动筋骨。”
赵文又问：“联络时限呢？”
“每天两次。”林峰道，“午时一次，子时一次。超过两个时辰没回应，城外账目站立即撤，山里启动紧急撤离。”
“撤离路线？”
“北坡石崖，二号洞备用道，医院伤员优先转移。真实药品不跟医院大库走，分散存放。”
苏青正从医院方向走来。
她听到最后一句，脚步停了一下。
林峰转头看她。
“苏青，跟我去药房。”
药房里药味很重。
炭炉上煨着一锅止痛草药，几个卫生员正低头分装纱布。苏青将门关上，目光落在林峰脸上。
“你要进边城？”
“嗯。”
“什么时候走？”
“天亮前。”
苏青没问他去多少人，也没问他会不会有埋伏。
这些问题，她不用问也知道。
边城黑市、军统仓库、毒蜂的假药，还有鬼子伪装成军统行动队的前例。林峰这一趟进城，走的根本不是安稳路。
“真药在哪儿？”她问。
“明面上的六箱留在医院，照常进正式药册。”
林峰指向药架下方。
“余下六箱拆成十二份。第一份转到炮兵团营地，藏进空炮弹箱。第二份交给李云的新二团，塞进棉衣包。第三份送到山腰猎户棚，阿七的人守。其余九份，分送到二号洞三处、后勤地窖两处和北坡四处警戒哨。”
苏青皱眉。
“分得这么散，真有伤员急需怎么办？”
“每处都留药品登记和接头人。”林峰道，“你按伤情调药。假药消息出去以后，医院会是第一个被盯上的地方。真把药全压在这里，等于把命门摆在敌人眼前。”
苏青沉默。
她知道这话没错。
可那些药是救人的，不是拿来躲猫猫的。每搬一箱、藏一处，往后救人就多一道手续，多耽误一点时间。
林峰看着她。
“我给你留两支应急的，放你手边，不登记。”
苏青抬头。
“你倒是知道我会骂你。”
“你拿手术刀骂人，比阿七拿刺刀还准。”
“少贫。”
她嘴上冷着，手却从药柜最里面取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不大，里面装着几瓶冻伤药膏和一小包药粉。
苏青递给他。
“擦手，擦脸，别冻伤。边城风比山里硬，别到时候把自己冻成一块木头，还得让人背回来。”
林峰接过布包。
“药用不完，原样带回。”
苏青看着他，没说话。
她没有问归期。
林峰也没有多说。
外头有人喊着药品装车，木箱碰撞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苏青转身，拿起登记册，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药我来分。你的人不许乱碰。”
“好。”
“还有，别给我带一身弹片回来。”
“尽量。”
“林峰。”
“嗯？”
“不是尽量。”
林峰停了一下，点头。
“我记住了。”
天还没亮，赵文已经在后勤处写好了三份电报。
一份真账。
一份假账。
还有一份求药急电。
急电写得很急。
“黑云寨野战医院冻伤感染激增，库存青霉素告罄，急向边城各界求购。价格可议，愿以军票、粮票、武器零件交换。”
赵文写完，抬头问：“公开到什么程度？”
“让该看见的人都看见。”林峰道，“山口商队、边城药铺、军统联络点，全放出去。”
“会不会太明显？”
“明显才像真的。”
林峰拿起电报稿。
“医院确实缺药，伤员也确实等药。咱们只是在真话里加了一点声响，让毒蜂听得清楚些。”
赵文点头，又将另一摞旧军票拿了出来。
那批军票边缘磨损，版式陈旧，票面上印着前些日子故意流出去的“苏援”渠道记号。
“黑市卖家若真是毒蜂的人，接头规矩也该出来了。”
林峰看着旧军票。
“让柳如烟的人去探。”
与此同时，边城外的一间破染坊里，阿福正坐在一只倒扣的木箱上。
柳如烟披着灰呢大衣，手里捏着一张从码头送回的纸条。
“卖药的人出现了。”
阿福立刻坐直。
“在哪儿？”
“平码六码头往西，两条巷子外，有间卖旧麻袋的铺子。”柳如烟道，“铺子不挂药招牌，门口放三只破木桶。午后会有人把木桶摆成一横两竖，那就是能谈。”
“药呢？”
“他说有一批青霉素。”
柳如烟的手指微微收紧。
“落水后失效的青霉素。说是从江面翻船里捞出来的，保温箱泡了水，药效没把握，所以低价出。”
阿福愣了愣。
“青霉素落水了还卖？”
“所以价钱低得反常。”
柳如烟看着他。
“一支药，在边城能换半袋粮。那人开价，却只要旧版军票。”
“什么军票？”
“你们前阵子放出去的那条假苏援线，用过的旧票。”
阿福的脸色沉下去。
只收那种票。
这不是卖药。
这是验人。
谁拿着那批旧票去，谁就等于告诉对方，自己和黑云寨那条“苏援”线有关系。
“怎么接触？”阿福问。
“不能问药从哪来，不能问卖家姓名，不能带长枪。进铺子以后，只说一句，‘冬天太冷，想买点能救命的东西。’”
柳如烟顿了顿。
“他若回你，‘救命的东西都怕水’，才算接上。”
“俺的人去？”
“你不去。”
柳如烟道：“你这张脸，在边城黑市露过。让城里的闲人去问，问完就走。你只看门口、看巷子、看谁盯梢。”
阿福点头。
“明白。”
柳如烟将纸条放到火盆里。
火苗舔过纸角。
“林峰什么时候到？”
“天亮前出山。”
“告诉他，仓库那边也有动静。”
“什么动静？”
“军统的人查封了卖药仓库。”
阿福皱眉。
“卖家不是还在旧麻袋铺子？”
“卖家在不在不重要。”
柳如烟望着火盆。
“重要的是，军统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查封仓库。”
黑云寨外，林峰已经翻身上马。
赵文牵着缰绳，最后核对一遍。
“出山人员，团长、我、两名侦察兵。城外账目站由我先行布置。留守联络，午时、子时两次。若山里发出红色信号，所有外勤立刻撤回北坡。”
林峰点头。
“走。”
马蹄踩过积雪。
身后的黑云寨仍笼在晨雾里，二号洞的炉火刚刚点旺，山口暗哨已经换了新班。
林峰刚走出不到三里，一名侦察兵从后面追上来。
“团长，边城急信。”
“说。”
“军统已派人查封了卖药仓库。”
林峰勒住马。
风从山口卷过，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赵文的脸色立刻变了。
“军统查仓，毒蜂却提前放出假药消息……他想干什么？”
林峰看着边城方向，目光沉了下来。
“毒蜂不是等我们买药。”
他一夹马腹，战马猛地冲下雪坡。
“他是要逼我们去抢军统的仓。”
林峰捏着那张从刀疤脸衣扣里咬出来的纸条，纸边被血水浸得发硬。
“边城交易，腊月二十三，午后平码六码头。”
赵文站在旁边，镜片上蒙着一层白雾。
“腊月二十三，正好是边城黑市冬季大宗交易的日子。”
“什么交易？”阿七问。
“粮、棉、药、烟土、军火，能上台面的不上台面，全往那一天挤。”赵文道，“边城一入冬，山路封雪，药品比子弹还贵。尤其是青霉素，平时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林峰将纸条放到煤油灯边烤了烤。
火光跳动。
“毒蜂挑的不是日子。”
赵文看向他。
“他挑的是我们最缺什么。”
黑云寨连着下了多日雪，山道冻得硬邦邦的。野战医院里，冻伤和感染的伤员越来越多，青霉素只剩那几箱真药，已经被苏青按着伤情一点点往外抠。
谁都知道。
这药现在就是命。
毒蜂若想把纵队的人从山里引出去，没有比青霉素更好的饵。
“他知道咱们不敢不动。”林峰道，“药少了，伤员会死。严寒再压几天，新兵也得倒。边城黑市放出消息，说手里有药，我们若一点反应没有，反倒不正常。”
阿七咬牙。
“俺去边城，把那黑市掀了。”
“你去掀，人早跑了。”林峰看了他一眼，“再说，毒蜂摆出这么大一桌菜，不是等咱们去吃饭的。他在桌子底下埋了雷，谁先伸手，谁先炸。”
赵文低头看着地图。
“团长，你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嗯。”
林峰抬手，在平码六码头的位置点了一下。
“他拿青霉素钓我们，我们就让他看见我们咬钩。”
赵文沉默片刻，脸色却没有放松。
“兵工厂刚经历风井袭击，守备团和警卫营都在轮休。主力若再离山，外围防线会薄。鬼子若趁这个时候再来一次……”
“主力不动。”
林峰说得很干脆。
“我带少量人出山。黑皮腿伤没好，留寨里协助阿七盯外围。铁罗汉留守警卫营，二号洞、医院、物资库，全归他管。”
铁罗汉站在不远处，听见自己的名字，单臂抱着汤姆逊走过来。
“俺留寨？”
“留。”
铁罗汉的脸当场就黑了。
“俺不怕打边城。”
“我知道。”
“知道还不带俺去？”
林峰抬眼看他。
“边城那地方，枪打得太响，事情反而不好办。你留在这里，兵工厂才稳。毒蜂最想看的，就是咱们为了药把山门全打开。”
铁罗汉嘴唇动了动。
他不怕死。
可兵工厂是黑云寨的根，是无数弟兄用命守下来的根。他再想跟着林峰出去，也知道这道命令不能顶。
“俺去守着。”他闷声道，“谁敢碰洞口，俺把他脑壳拧下来。”
“别光盯洞口。”林峰道，“医院、煤场、后勤处，都要盯。”
“明白。”
赵文翻开笔记本，语气重新变得严谨。
“留守兵力，守备团三营加警卫营，外围暗哨六十七处，明哨缩减为二十八处。炮兵团的两门重迫击炮转入二号洞北坡预设阵地，榴弹炮不动，继续伪装。”
“阿七。”
“在。”
“监听线不停，旧风井、煤场、山外破庙三处暗线照旧。有人来接头，不抓死，先咬住尾巴。”
“俺明白。”
“谢宝庆。”
谢宝庆裹着厚棉袄，胸前的绷带还没拆干净，拎着铁皮喇叭从雪坡下走上来。
“团长。”
“外围归你。东口、西岭、河谷，三条路都给我卡死。真有敌人进山，不用等我命令，先把他腿打断。”
谢宝庆咧了咧嘴。
“俺这伤还没全好，正愁没地方活动筋骨。”
赵文又问：“联络时限呢？”
“每天两次。”林峰道，“午时一次，子时一次。超过两个时辰没回应，城外账目站立即撤，山里启动紧急撤离。”
“撤离路线？”
“北坡石崖，二号洞备用道，医院伤员优先转移。真实药品不跟医院大库走，分散存放。”
苏青正从医院方向走来。
她听到最后一句，脚步停了一下。
林峰转头看她。
“苏青，跟我去药房。”
药房里药味很重。
炭炉上煨着一锅止痛草药，几个卫生员正低头分装纱布。苏青将门关上，目光落在林峰脸上。
“你要进边城？”
“嗯。”
“什么时候走？”
“天亮前。”
苏青没问他去多少人，也没问他会不会有埋伏。
这些问题，她不用问也知道。
边城黑市、军统仓库、毒蜂的假药，还有鬼子伪装成军统行动队的前例。林峰这一趟进城，走的根本不是安稳路。
“真药在哪儿？”她问。
“明面上的六箱留在医院，照常进正式药册。”
林峰指向药架下方。
“余下六箱拆成十二份。第一份转到炮兵团营地，藏进空炮弹箱。第二份交给李云的新二团，塞进棉衣包。第三份送到山腰猎户棚，阿七的人守。其余九份，分送到二号洞三处、后勤地窖两处和北坡四处警戒哨。”
苏青皱眉。
“分得这么散，真有伤员急需怎么办？”
“每处都留药品登记和接头人。”林峰道，“你按伤情调药。假药消息出去以后，医院会是第一个被盯上的地方。真把药全压在这里，等于把命门摆在敌人眼前。”
苏青沉默。
她知道这话没错。
可那些药是救人的，不是拿来躲猫猫的。每搬一箱、藏一处，往后救人就多一道手续，多耽误一点时间。
林峰看着她。
“我给你留两支应急的，放你手边，不登记。”
苏青抬头。
“你倒是知道我会骂你。”
“你拿手术刀骂人，比阿七拿刺刀还准。”
“少贫。”
她嘴上冷着，手却从药柜最里面取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不大，里面装着几瓶冻伤药膏和一小包药粉。
苏青递给他。
“擦手，擦脸，别冻伤。边城风比山里硬，别到时候把自己冻成一块木头，还得让人背回来。”
林峰接过布包。
“药用不完，原样带回。”
苏青看着他，没说话。
她没有问归期。
林峰也没有多说。
外头有人喊着药品装车，木箱碰撞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苏青转身，拿起登记册，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药我来分。你的人不许乱碰。”
“好。”
“还有，别给我带一身弹片回来。”
“尽量。”
“林峰。”
“嗯？”
“不是尽量。”
林峰停了一下，点头。
“我记住了。”
天还没亮，赵文已经在后勤处写好了三份电报。
一份真账。
一份假账。
还有一份求药急电。
急电写得很急。
“黑云寨野战医院冻伤感染激增，库存青霉素告罄，急向边城各界求购。价格可议，愿以军票、粮票、武器零件交换。”
赵文写完，抬头问：“公开到什么程度？”
“让该看见的人都看见。”林峰道，“山口商队、边城药铺、军统联络点，全放出去。”
“会不会太明显？”
“明显才像真的。”
林峰拿起电报稿。
“医院确实缺药，伤员也确实等药。咱们只是在真话里加了一点声响，让毒蜂听得清楚些。”
赵文点头，又将另一摞旧军票拿了出来。
那批军票边缘磨损，版式陈旧，票面上印着前些日子故意流出去的“苏援”渠道记号。
“黑市卖家若真是毒蜂的人，接头规矩也该出来了。”
林峰看着旧军票。
“让柳如烟的人去探。”
与此同时，边城外的一间破染坊里，阿福正坐在一只倒扣的木箱上。
柳如烟披着灰呢大衣，手里捏着一张从码头送回的纸条。
“卖药的人出现了。”
阿福立刻坐直。
“在哪儿？”
“平码六码头往西，两条巷子外，有间卖旧麻袋的铺子。”柳如烟道，“铺子不挂药招牌，门口放三只破木桶。午后会有人把木桶摆成一横两竖，那就是能谈。”
“药呢？”
“他说有一批青霉素。”
柳如烟的手指微微收紧。
“落水后失效的青霉素。说是从江面翻船里捞出来的，保温箱泡了水，药效没把握，所以低价出。”
阿福愣了愣。
“青霉素落水了还卖？”
“所以价钱低得反常。”
柳如烟看着他。
“一支药，在边城能换半袋粮。那人开价，却只要旧版军票。”
“什么军票？”
“你们前阵子放出去的那条假苏援线，用过的旧票。”
阿福的脸色沉下去。
只收那种票。
这不是卖药。
这是验人。
谁拿着那批旧票去，谁就等于告诉对方，自己和黑云寨那条“苏援”线有关系。
“怎么接触？”阿福问。
“不能问药从哪来，不能问卖家姓名，不能带长枪。进铺子以后，只说一句，‘冬天太冷，想买点能救命的东西。’”
柳如烟顿了顿。
“他若回你，‘救命的东西都怕水’，才算接上。”
“俺的人去？”
“你不去。”
柳如烟道：“你这张脸，在边城黑市露过。让城里的闲人去问，问完就走。你只看门口、看巷子、看谁盯梢。”
阿福点头。
“明白。”
柳如烟将纸条放到火盆里。
火苗舔过纸角。
“林峰什么时候到？”
“天亮前出山。”
“告诉他，仓库那边也有动静。”
“什么动静？”
“军统的人查封了卖药仓库。”
阿福皱眉。
“卖家不是还在旧麻袋铺子？”
“卖家在不在不重要。”
柳如烟望着火盆。
“重要的是，军统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查封仓库。”
黑云寨外，林峰已经翻身上马。
赵文牵着缰绳，最后核对一遍。
“出山人员，团长、我、两名侦察兵。城外账目站由我先行布置。留守联络，午时、子时两次。若山里发出红色信号，所有外勤立刻撤回北坡。”
林峰点头。
“走。”
马蹄踩过积雪。
身后的黑云寨仍笼在晨雾里，二号洞的炉火刚刚点旺，山口暗哨已经换了新班。
林峰刚走出不到三里，一名侦察兵从后面追上来。
“团长，边城急信。”
“说。”
“军统已派人查封了卖药仓库。”
林峰勒住马。
风从山口卷过，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赵文的脸色立刻变了。
“军统查仓，毒蜂却提前放出假药消息……他想干什么？”
林峰看着边城方向，目光沉了下来。
“毒蜂不是等我们买药。”
他一夹马腹，战马猛地冲下雪坡。
“他是要逼我们去抢军统的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