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430章 不会说话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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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枪手留下的血迹，断在城西。
阿福蹲在墙根，用手指捻了捻泥里的血。
还没冻住。
人刚过去。
他抬头看向前方。
巷子尽头是一座废弃染坊。院墙高，正门挂着半块“永兴染庄”的旧招牌，风一吹便吱呀作响。
一串血脚印绕过正门，钻进侧面的窄巷。
阿福没有追进去。
他退到卖烧饼的小摊前，买了两个已经凉透的烧饼，一边啃，一边看着染坊屋顶。
半刻钟后，一个穿蓝布棉袄的男人从后院出来。
他左手提着皮箱，右手一直压在腰间。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两次。
阿福低头咬烧饼。
男人没有发现他。
那人先去巷口杂货铺买了一盒火柴，随后又绕回染坊。皮箱打开时，阿福从门缝里看见了几张文件，还有一叠印着红框的药单。
销毁药单的人。
找到了。
阿福没有靠近，转进一条无人小巷。
林峰赶到时，他已经用碎瓦片在地上画出染坊布局。
阿福伸出两根手指。
目标一人。
随后点了点皮箱，又做了个撕纸的动作。
带文件，准备销毁。
最后，他指向染坊后墙，在地上画出一条弯线。
后院有暗渠，通往西侧河沟。
林峰看完，抬头问：“伤口呢？”
阿福指了指自己的左肋。
枪手可能受伤。
也可能只是衣服沾血。
赵文压低声音道：“是不是仓库里逃走的人？”
阿福摇头。
这个人没有枪手的动作。
更像联络者。
林峰看向染坊正门。
“先不动。看他等谁。”
话音刚落，东边街口出现一辆军用卡车。
卡车没有开灯。
十几名穿军统制服的行动队员跳下车，迅速散向染坊两侧。
柳如烟最后下车。
她看见林峰，脸色当场沉下来。
“你的人跟得倒快。”
“你的人来得也不慢。”
“军统站下令抓捕仓库袭击案嫌疑人。”
“谁下的令？”
“站长办公室。”
“你信？”
柳如烟瞥了眼正门。
“命令是真的，时机不对。仓库才封不到一个时辰，行动队便拿到染坊地址。有人急着让两边撞在一起。”
赵文道：“军统从正门强攻，目标若走后院，我们的人必然拦截。到时巷子里一开枪，谁也说不清是哪边先动手。”
“正因为说不清，毒蜂才敢下这道命令。”柳如烟看向林峰，“我不能公开撤。行动队长只认上峰手令，不认我的猜测。”
“那就不撤。”
林峰把地上的布局图抹掉。
“你带人封正门。”
“然后呢？”
“喊得响一点。”
柳如烟眯了眯眼。
“你拿我当锣？”
“你比锣好使。”
“林团长，你求人帮忙的时候，嘴一直这么硬？”
“不是求人，是分工。”
柳如烟盯了他两息。
“我要是不答应？”
“那我让阿福敲锣。”
阿福很配合地拍了拍腰间手枪。
柳如烟没好气地转身。
“行动队跟我走。封正门，不许先开枪！”
军统的人迅速压向染坊。
柳如烟抬脚踹开半扇门。
“军统查案！里面的人放下武器，从正门出来！”
喊声传遍院落。
染坊里的男人猛地抬头。
他一把合上皮箱，冲向后院。
林峰隔着墙缝看得清楚。
目标没有选择正门。
也没有跳东墙。
他直奔暗渠。
“阿福。”
阿福点头，猫腰绕进后巷。
染坊后院摆着十几口废染缸。缸里积着黑水，边缘结了薄冰。暗渠入口藏在最里面那口染缸下，只留着半人高的砖洞。
阿福没有堵在洞口。
他钻进下游排水沟，将一块铁板横进暗渠，又在铁板前留出半尺空隙。
能看见路。
过不去人。
做好这些，他退回染缸后，对林峰竖起拇指。
林峰从侧墙翻入后院。
正门已经传来撞门声。
“开门！”
“再不开门，军统就要开枪了！”
行动队长喊得很凶。
柳如烟的声音却更响。
“谁敢先开枪，回去自己写报告！”
屋内的联络者脸色发白。
他提着皮箱进后院，一眼便看见染缸下的暗渠。来不及多想，他俯身钻入。
很快，暗渠里传来一声闷响。
铁板挡住去路。
男人后退两步，掏出手枪朝铁板连开三枪。
火星四溅。
铁板没穿。
正门的撞击声越来越近。
他只能退回后院。
左边是军统。
右边是高墙。
暗渠走不通。
只剩后院东南角那间空屋。
屋门半开，窗户破着，后墙看似连着隔壁小巷。
男人没有犹豫，冲进空屋。
林峰站在染缸后，抬手示意所有人别动。
赵文低声道：“那屋有出口？”
“没有。”
“他会翻窗。”
“窗外是墙。”
“他要是死守呢？”
林峰看着空屋。
“人只有一条路时，会先怀疑是陷阱。给他三条路，他会挑看起来最聪明的那条。”
赵文推了推眼镜。
“可三条都是你留的。”
“所以他选哪条都一样。”
空屋内忽然传来木板断裂声。
联络者撞开后窗，下一脚便踩空。
窗外根本不是小巷。
是一口废弃的晾布池。
池子不深，里面铺着烂布和碎木。男人摔进去，手枪脱手，皮箱也砸开了。
文件散落一地。
林峰带人从两侧围上。
“别动。”
男人翻身去抓文件。
阿福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对方猛地张嘴，像是要咬碎什么。
林峰扣住他的下巴，用刀柄卡开牙关。
没有毒囊。
口腔里却全是血。
男人的舌根和两侧口肉布满割伤，有些伤口刚刚结痂。他疼得浑身发抖，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柳如烟带行动队冲进后院。
看见林峰已经控制住人，行动队长立刻举枪。
“把犯人交出来！”
阿福也抬起手枪。
两边枪口同时顶上。
柳如烟走到中间。
“都放下。”
行动队长道：“柳特派员，此人归军统处置。”
“他现在就在军统控制的现场。”
“可人是林峰抓的。”
林峰松开联络者的下巴。
“那要不我再放一次，你们抓？”
行动队长脸色难看。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枪别对着自己人。”林峰扫了眼他的枪口，“真想抢功，先把正门那块门板赔了。”
柳如烟俯身捡起皮箱中的药单。
“嫌疑人由我和稽核科共同审查。林峰一方作为现场协助人员，可以在场见证。”
行动队长还想说话。
柳如烟将站长手令递到他眼前。
“看清楚。命令是抓人，不是让你和纵队在染坊开战。”
对方咬了咬牙，终于放低枪口。
阿福也收了枪。
只是他抬手时，袖口里落下一滴血。
落在青砖上。
柳如烟看了一眼，没有当众询问。
联络者被拖进染坊前堂。
他身上没有证件，没有铜牌，衣服夹层里也没有暗号纸。除了皮箱里的药单和几张烧了一半的收据，干净得像个临时雇来的苦力。
柳如烟把纸笔推到他面前。
“姓名。”
男人握着笔，没有写。
“谁派你销毁药单？”
他仍旧不动。
林峰看着他口中的伤。
伤口不齐。
不像受刑。
更像是有人用钝刀反复割过，故意让他无法清楚说话，又不至于立刻丧命。
赵文也看出了问题。
“他不是不肯说。有人让他说不出来。”
柳如烟将一张仓库药单摆在桌上。
“这张单子谁给你的？”
联络者抬头，眼里闪过恐惧。
他终于握紧铅笔。
笔尖落在纸上，先画出一个圆。
圆外添上两片翅膀。
接着是细长的腹部。
一只蜂。
阿福脸色沉下去。
联络者又在蜂的下方画了一道门。
第一道门方正，门侧有窄窗，像军统站的后楼入口。
第二道门较宽，上方挂着一块长招牌。
鸿顺号。
第三道门有尖顶，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十字。
教会医院。
柳如烟按住纸角。
“三道门分别代表什么地方？”
男人张开嘴。
“呃……啊……”
血从他嘴角流下来。
他只能用力摇头，重新拿起铅笔，在第三道门后方落下第四笔。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林峰猛地抬头。
一只陶罐穿过破窗。
陶罐落地没有爆炸，裂缝里却冒出幽蓝色火苗。火焰舔上流淌的油，瞬间铺开。
“趴下！”
林峰一脚踢翻桌子，挡在证人身前。
火沿着地板直扑墙角的染料桶。
柳如烟拔枪冲向窗口，只看见一道黑影从屋檐后撤走。
没有枪声。
没有喊声。
只有火。
联络者手里的铅笔掉在地上。
那第四笔，只写了一半。
林峰看着迅速爬上木架的火焰。
毒蜂知道他落在他们手里了。
阿福蹲在墙根，用手指捻了捻泥里的血。
还没冻住。
人刚过去。
他抬头看向前方。
巷子尽头是一座废弃染坊。院墙高，正门挂着半块“永兴染庄”的旧招牌，风一吹便吱呀作响。
一串血脚印绕过正门，钻进侧面的窄巷。
阿福没有追进去。
他退到卖烧饼的小摊前，买了两个已经凉透的烧饼，一边啃，一边看着染坊屋顶。
半刻钟后，一个穿蓝布棉袄的男人从后院出来。
他左手提着皮箱，右手一直压在腰间。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两次。
阿福低头咬烧饼。
男人没有发现他。
那人先去巷口杂货铺买了一盒火柴，随后又绕回染坊。皮箱打开时，阿福从门缝里看见了几张文件，还有一叠印着红框的药单。
销毁药单的人。
找到了。
阿福没有靠近，转进一条无人小巷。
林峰赶到时，他已经用碎瓦片在地上画出染坊布局。
阿福伸出两根手指。
目标一人。
随后点了点皮箱，又做了个撕纸的动作。
带文件，准备销毁。
最后，他指向染坊后墙，在地上画出一条弯线。
后院有暗渠，通往西侧河沟。
林峰看完，抬头问：“伤口呢？”
阿福指了指自己的左肋。
枪手可能受伤。
也可能只是衣服沾血。
赵文压低声音道：“是不是仓库里逃走的人？”
阿福摇头。
这个人没有枪手的动作。
更像联络者。
林峰看向染坊正门。
“先不动。看他等谁。”
话音刚落，东边街口出现一辆军用卡车。
卡车没有开灯。
十几名穿军统制服的行动队员跳下车，迅速散向染坊两侧。
柳如烟最后下车。
她看见林峰，脸色当场沉下来。
“你的人跟得倒快。”
“你的人来得也不慢。”
“军统站下令抓捕仓库袭击案嫌疑人。”
“谁下的令？”
“站长办公室。”
“你信？”
柳如烟瞥了眼正门。
“命令是真的，时机不对。仓库才封不到一个时辰，行动队便拿到染坊地址。有人急着让两边撞在一起。”
赵文道：“军统从正门强攻，目标若走后院，我们的人必然拦截。到时巷子里一开枪，谁也说不清是哪边先动手。”
“正因为说不清，毒蜂才敢下这道命令。”柳如烟看向林峰，“我不能公开撤。行动队长只认上峰手令，不认我的猜测。”
“那就不撤。”
林峰把地上的布局图抹掉。
“你带人封正门。”
“然后呢？”
“喊得响一点。”
柳如烟眯了眯眼。
“你拿我当锣？”
“你比锣好使。”
“林团长，你求人帮忙的时候，嘴一直这么硬？”
“不是求人，是分工。”
柳如烟盯了他两息。
“我要是不答应？”
“那我让阿福敲锣。”
阿福很配合地拍了拍腰间手枪。
柳如烟没好气地转身。
“行动队跟我走。封正门，不许先开枪！”
军统的人迅速压向染坊。
柳如烟抬脚踹开半扇门。
“军统查案！里面的人放下武器，从正门出来！”
喊声传遍院落。
染坊里的男人猛地抬头。
他一把合上皮箱，冲向后院。
林峰隔着墙缝看得清楚。
目标没有选择正门。
也没有跳东墙。
他直奔暗渠。
“阿福。”
阿福点头，猫腰绕进后巷。
染坊后院摆着十几口废染缸。缸里积着黑水，边缘结了薄冰。暗渠入口藏在最里面那口染缸下，只留着半人高的砖洞。
阿福没有堵在洞口。
他钻进下游排水沟，将一块铁板横进暗渠，又在铁板前留出半尺空隙。
能看见路。
过不去人。
做好这些，他退回染缸后，对林峰竖起拇指。
林峰从侧墙翻入后院。
正门已经传来撞门声。
“开门！”
“再不开门，军统就要开枪了！”
行动队长喊得很凶。
柳如烟的声音却更响。
“谁敢先开枪，回去自己写报告！”
屋内的联络者脸色发白。
他提着皮箱进后院，一眼便看见染缸下的暗渠。来不及多想，他俯身钻入。
很快，暗渠里传来一声闷响。
铁板挡住去路。
男人后退两步，掏出手枪朝铁板连开三枪。
火星四溅。
铁板没穿。
正门的撞击声越来越近。
他只能退回后院。
左边是军统。
右边是高墙。
暗渠走不通。
只剩后院东南角那间空屋。
屋门半开，窗户破着，后墙看似连着隔壁小巷。
男人没有犹豫，冲进空屋。
林峰站在染缸后，抬手示意所有人别动。
赵文低声道：“那屋有出口？”
“没有。”
“他会翻窗。”
“窗外是墙。”
“他要是死守呢？”
林峰看着空屋。
“人只有一条路时，会先怀疑是陷阱。给他三条路，他会挑看起来最聪明的那条。”
赵文推了推眼镜。
“可三条都是你留的。”
“所以他选哪条都一样。”
空屋内忽然传来木板断裂声。
联络者撞开后窗，下一脚便踩空。
窗外根本不是小巷。
是一口废弃的晾布池。
池子不深，里面铺着烂布和碎木。男人摔进去，手枪脱手，皮箱也砸开了。
文件散落一地。
林峰带人从两侧围上。
“别动。”
男人翻身去抓文件。
阿福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对方猛地张嘴，像是要咬碎什么。
林峰扣住他的下巴，用刀柄卡开牙关。
没有毒囊。
口腔里却全是血。
男人的舌根和两侧口肉布满割伤，有些伤口刚刚结痂。他疼得浑身发抖，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柳如烟带行动队冲进后院。
看见林峰已经控制住人，行动队长立刻举枪。
“把犯人交出来！”
阿福也抬起手枪。
两边枪口同时顶上。
柳如烟走到中间。
“都放下。”
行动队长道：“柳特派员，此人归军统处置。”
“他现在就在军统控制的现场。”
“可人是林峰抓的。”
林峰松开联络者的下巴。
“那要不我再放一次，你们抓？”
行动队长脸色难看。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枪别对着自己人。”林峰扫了眼他的枪口，“真想抢功，先把正门那块门板赔了。”
柳如烟俯身捡起皮箱中的药单。
“嫌疑人由我和稽核科共同审查。林峰一方作为现场协助人员，可以在场见证。”
行动队长还想说话。
柳如烟将站长手令递到他眼前。
“看清楚。命令是抓人，不是让你和纵队在染坊开战。”
对方咬了咬牙，终于放低枪口。
阿福也收了枪。
只是他抬手时，袖口里落下一滴血。
落在青砖上。
柳如烟看了一眼，没有当众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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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没有证件，没有铜牌，衣服夹层里也没有暗号纸。除了皮箱里的药单和几张烧了一半的收据，干净得像个临时雇来的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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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男人握着笔，没有写。
“谁派你销毁药单？”
他仍旧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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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不齐。
不像受刑。
更像是有人用钝刀反复割过，故意让他无法清楚说话，又不至于立刻丧命。
赵文也看出了问题。
“他不是不肯说。有人让他说不出来。”
柳如烟将一张仓库药单摆在桌上。
“这张单子谁给你的？”
联络者抬头，眼里闪过恐惧。
他终于握紧铅笔。
笔尖落在纸上，先画出一个圆。
圆外添上两片翅膀。
接着是细长的腹部。
一只蜂。
阿福脸色沉下去。
联络者又在蜂的下方画了一道门。
第一道门方正，门侧有窄窗，像军统站的后楼入口。
第二道门较宽，上方挂着一块长招牌。
鸿顺号。
第三道门有尖顶，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十字。
教会医院。
柳如烟按住纸角。
“三道门分别代表什么地方？”
男人张开嘴。
“呃……啊……”
血从他嘴角流下来。
他只能用力摇头，重新拿起铅笔，在第三道门后方落下第四笔。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林峰猛地抬头。
一只陶罐穿过破窗。
陶罐落地没有爆炸，裂缝里却冒出幽蓝色火苗。火焰舔上流淌的油，瞬间铺开。
“趴下！”
林峰一脚踢翻桌子，挡在证人身前。
火沿着地板直扑墙角的染料桶。
柳如烟拔枪冲向窗口，只看见一道黑影从屋檐后撤走。
没有枪声。
没有喊声。
只有火。
联络者手里的铅笔掉在地上。
那第四笔，只写了一半。
林峰看着迅速爬上木架的火焰。
毒蜂知道他落在他们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