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438章 三道门同时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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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入夜前，柳如烟再次确认档案室暗格没有被人触动。
半枚蜂形印章仍在帆布包里，位置与昨夜分毫不差。
军统站外忽然响起了汽车声。
不是一辆。
三辆车先后驶入后院，车灯没有熄，车上下来的人都穿着军统行动队的黑棉大衣。领头军官没进档案楼，直接去了值班室。
柳如烟站在窗边看了两眼。
“不是我的人。”
赵文迅速翻开今晚的勤务表。
“站里没有临时行动。”
走廊尽头，一名军统联络员快步赶来，将三份命令交给柳如烟。三份公文用的都是站长室印章，签发人却不同。
第一份命令，封锁鸿顺号，查扣所有账册和留守人员。
第二份命令，以日谍藏匿为由，封闭教会医院外围三条街道。
第三份最干脆。
军统站从亥时起进入战时管制，所有人员只许进，不许出。
三道门。
一道不多，一道不少。
柳如烟将命令依次排开。
“签字是真的，印章也是真的。鸿顺号的命令从行动处发出，医院那份经总务处转签，本站管制则由督查处执行。”
赵文看了眼时间。
“都是半个时辰前签发。三个部门同时动，不可能没有统一命令源。”
“有。”柳如烟点住每份公文右下角，“站长室机要秘书先后送达口头指示，要求立即执行，不准通过电话复核。”
林峰拿出第430章留下的那张草图。
证人当时口腔出血，无法说话，只在纸上画了一个残缺的蜂，又画出三道门。直到藤原千代送来清洗名单，他们才确认鸿顺号、纸扎铺和教会医院外围都在其中。
可纸扎铺早已撤空。
如今第三道门变成了军统站。
不是名单变了。
是毒蜂真正要封的，从来不是地点，而是知情者能走出去的路。
“屠宰场交易在亥时。”赵文道，“三处封锁也在亥时。时间完全重合。”
柳如烟看向林峰。
“鸿顺号有薄账副本，医院安全屋里有证人，军统站有档案物证。若毒蜂同时动手，这三处都不能丢。”
“所以他等着我们分兵。”
“你打算放掉哪一处？”
“哪一处都不放。”
林峰把三份命令压到草图上。
“这不是三场进攻，是三把门锁。毒蜂不需要在三处摆多少枪，只要把门关上，让里面的人走不了，清洗队随后就能挨个灭口。”
赵文很快反应过来。
“真正的主力还在屠宰场。我们若把行动人员分去保护三处，今晚的收网就只剩一个空架子。”
“对。”林峰道，“他在屠宰场摆肉案，城里再摆三只碗。看着哪边都得伸筷子，结果手一分开，谁都吃不着。”
柳如烟瞥他一眼。
“这比喻像黑皮教的。”
“他钻了一趟血沟，总得让他说的话有点用。”
门外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
黑皮一身旧棉袄，刚从鸿顺号后院回来，听见这句话便咧开嘴。
“团长，俺的比喻可比屠宰场干净。那沟里的味儿，老烟枪抽三锅旱烟都压不住。”
柳如烟把三份命令推过去。
黑皮扫了一眼，脸上的笑淡了些。
“这是要关门打人。”
“先撤人，再留门。”林峰道。
“鸿顺号俺也去。”
“你的腿能钻暗沟？”
黑皮拍了拍拐杖。
“跑大路不行，钻洞正合适。真卡住了，还能拿俺去堵水。”
林峰没和他多说，直接在鸿顺号平面图上划了一条线。
“薄账原件已经转移，柜台下还留着誊写副本。你从后院下暗沟，把账房木柱里的第二份副本带出来。屋里留旧账和烧过的空木匣，别让他们一眼看出人走了。”
“伙计呢？”
“换成两个不知内情的外围眼线，行动队到前立即撤。他们只需要把门板照常关上。”
黑皮点头。
“让鬼子忙活半宿，最后抱着一本盐账回去。挺好，够他们算算今年吃咸了没有。”
林峰又看向阿福。
“医院的证人归你。”
阿福已经换下军装，重新穿回那身脚夫棉袄。他右手伤口结了痂，掌心仍不太能用力。
“咋走？”
柳如烟拿出教会医院的病房图。
“正门不能走。特高课的人盯着出院登记，后院救护车也会被查。医院东侧有一间封闭病房，窗外是运煤坡道。”
她在病房与太平间之间点了一下。
“亥时前，送一副担架进去。担架上躺替身，脸包严，病历写肺病急症。证人换上杂役衣服，从担架夹层下方离开，经运煤坡道上骡车。”
阿福问：“替身谁来？”
“军统站有个肺病文书，今晚本来就该入院。他会配合。”
“活人替活人，不容易露馅。”
“担架送进病房后不要再抬出来。”柳如烟道，“证人一走，立即封闭病区。你跟骡车去城南安全点，中途无论哪里响枪都不许回头。”
阿福点了一下头。
“明白。”
“重复一遍。”
“担架进，证人换衣，从煤坡走。骡车不到城南，俺也去死也不回头。”
柳如烟这才把一张通行条交给他。
“还有，医院里若有人问起林峰，只说他已经去了屠宰场。”
阿福接过通行条，转身离开。
军统站里又响起集合哨。
后院那三辆车开始下人，十几名行动队员接管了枪械库和侧门。领头军官拿着站长室手令，正要求原门卫交出岗哨。
柳如烟扣上大衣纽扣。
“站里的门我来处理。”
林峰看向她。
“命令是真的。”
“真的命令也得有人执行。”柳如烟拿起桌上的勤务表，“督查处今晚本就要做防渗透演习。我把演习提前半个时辰，接管所有门卫。外来行动队可以进，进来后先缴枪登记。”
赵文皱眉。
“他们未必肯缴。”
“那就让他们去找站长室核实。”柳如烟把手枪压进腰间，“站长今晚不在楼里，机要秘书也已经离开。他们想核实，只能等。”
“等到亥时，门确实关了。”林峰道，“只不过关在里面的是他们自己。”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
“你的办法学得挺快。”
“近朱者赤。”
“军统站没那么红。”
“那就是近墨者黑。”
柳如烟没有还嘴，拿着演习命令走出档案室。
她刚下楼，后院便传来争吵。
“奉站长室命令，本站立即管制！”
“督查处正在进行内部防渗透演习，所有临时命令必须二次核验。”
“柳特派员，你无权扣押行动队！”
“枪械入库，人进值班室。你若觉得委屈，可以写报告。笔和纸我都给你备着。”
几名原门卫已被她调离，换上来的全是亲自筛过的行动队员。站长室派来的三路人马还没来得及分头控制出口，便被带进后楼登记身份。
军统站这道门，提前关了一次。
亥时前一刻，鸿顺号先熄了灯。
黑皮带着两名侦察兵钻进后院暗沟。沟口狭窄，他把拐杖留在外面，侧着身子一点点挤进去。
薄账副本藏在账房木柱底部。
他摸到油布包，正要退出，前堂忽然传来敲门声。
三短，两长。
是毒蜂的人。
留守伙计按约定没有开门，只在里面回了一句：“东家出门收账，明早再来。”
外面的人没再敲。
片刻后，侧巷响起汽车发动声。
黑皮抱紧油布包，顺着暗沟退到街后。他刚爬出水口，前街便响起砸门声。
军统行动队到了。
十几个人封死正门与侧巷，后墙也架起两支冲锋枪。可他们踹门进去后，只看见空账房、旧算盘和几本卖盐卖布的流水账。
另一边，阿福已经把担架送进教会医院。
证人高烧未退，肺里仍带着烟伤。他换上杂役衣服时脚下一软，差点撞倒药架。
一只手从旁边扶住了他。
穿白衣的护士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阿福认出那双眼睛，却什么也没说。
藤原千代将一瓶药塞进证人衣袋，随即拉开病房门。
走廊尽头传来日语喝问。
“特高课检查！所有病房立即打开！”
藤原千代转身用流利的日语回答：“东侧病区发现两例疑似霍乱，已经隔离。任何人进入，必须换衣消毒。”
领头的特高课宪兵停在隔离线外。
“我们接到命令，搜查一名中国伤员。”
“里面有二十三名中国伤员，七名传教士，还有三具等着处理的尸体。”藤原千代抬起手中的登记簿，“您可以进去。若感染扩散，我会在报告上写明，是特高课坚持破坏隔离。”
对方脸色难看。
“谁下的隔离命令？”
“院长。日本领事馆卫生顾问也已知情。”
特高课的人没有立即闯。
阿福趁着这点时间，将证人扶上运煤骡车。车板下铺着煤渣，外面罩着旧麻袋，从医院东坡缓缓驶入暗巷。
林峰站在封闭病房门外。
门内没有脚步声，只有玻璃药瓶轻轻碰了一下。
“别再来医院。”
藤原千代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
“今晚之后，他们会查所有接触过这间病房的人。你若留下，只会让这里死更多人。”
林峰停了一息。
他没有推门。
“你也该走。”
门内静了片刻。
“我走不了。”
“总有路。”
“先把你自己的路走完。”藤原千代压低声音，“屠宰场不是交易，是处刑场。”
林峰看着门缝下那道光。
“我知道。”
他转身离开，没有把门后的女人拖进这场公开行动。
医院外，特高课的人仍在和院方争执。所谓隔离区撑不了多久，却已经足够让骡车穿过两条街。
军统站的管制命令也在此时正式生效。
三路人马同时关门。
鸿顺号被踹开，里面只剩空屋。
教会医院外围被封锁，病床上躺着替身，证人早已离开。
军统站四处岗门落锁，站长室派来的行动人员却被缴了枪，困在值班室里和一摞登记表较劲。
黑皮在屠宰场外的臭水渠口与林峰会合。
他把油布包扔给赵文，又接过侦察兵递来的拐杖。
“鸿顺号的饵没动，医院骡车已过城南，军统站那帮人还在填祖宗三代。”
“敌人呢？”
“没察觉。三道门全关上了，他们以为锅里有人。”
林峰检查了一遍弹匣，将手枪推回枪套。
屠宰场院墙后没有灯。
正门虚掩，门轴上抹过新油。门后肉案横在院中，几排铁钩吊在梁下，冻硬的旧血沿排水槽一直结到墙根。
黑皮带人重新钻入排水沟。
柳如烟留在军统站，只把外围行动队的临时调度权交到林峰手中。赵文带人绕向北墙，阿福安排的观察哨则盯住城外道路。
林峰带着四名行动队员跨进正门。
身后的木门缓缓合拢。
咔哒一声。
门闩落下。
屋顶瓦脊后随即亮起一排枪口。
肉案另一侧，一个戴着礼帽的男人缓缓站起。
“林峰，你终于肯亲自来送死了。”
半枚蜂形印章仍在帆布包里，位置与昨夜分毫不差。
军统站外忽然响起了汽车声。
不是一辆。
三辆车先后驶入后院，车灯没有熄，车上下来的人都穿着军统行动队的黑棉大衣。领头军官没进档案楼，直接去了值班室。
柳如烟站在窗边看了两眼。
“不是我的人。”
赵文迅速翻开今晚的勤务表。
“站里没有临时行动。”
走廊尽头，一名军统联络员快步赶来，将三份命令交给柳如烟。三份公文用的都是站长室印章，签发人却不同。
第一份命令，封锁鸿顺号，查扣所有账册和留守人员。
第二份命令，以日谍藏匿为由，封闭教会医院外围三条街道。
第三份最干脆。
军统站从亥时起进入战时管制，所有人员只许进，不许出。
三道门。
一道不多，一道不少。
柳如烟将命令依次排开。
“签字是真的，印章也是真的。鸿顺号的命令从行动处发出，医院那份经总务处转签，本站管制则由督查处执行。”
赵文看了眼时间。
“都是半个时辰前签发。三个部门同时动，不可能没有统一命令源。”
“有。”柳如烟点住每份公文右下角，“站长室机要秘书先后送达口头指示，要求立即执行，不准通过电话复核。”
林峰拿出第430章留下的那张草图。
证人当时口腔出血，无法说话，只在纸上画了一个残缺的蜂，又画出三道门。直到藤原千代送来清洗名单，他们才确认鸿顺号、纸扎铺和教会医院外围都在其中。
可纸扎铺早已撤空。
如今第三道门变成了军统站。
不是名单变了。
是毒蜂真正要封的，从来不是地点，而是知情者能走出去的路。
“屠宰场交易在亥时。”赵文道，“三处封锁也在亥时。时间完全重合。”
柳如烟看向林峰。
“鸿顺号有薄账副本，医院安全屋里有证人，军统站有档案物证。若毒蜂同时动手，这三处都不能丢。”
“所以他等着我们分兵。”
“你打算放掉哪一处？”
“哪一处都不放。”
林峰把三份命令压到草图上。
“这不是三场进攻，是三把门锁。毒蜂不需要在三处摆多少枪，只要把门关上，让里面的人走不了，清洗队随后就能挨个灭口。”
赵文很快反应过来。
“真正的主力还在屠宰场。我们若把行动人员分去保护三处，今晚的收网就只剩一个空架子。”
“对。”林峰道，“他在屠宰场摆肉案，城里再摆三只碗。看着哪边都得伸筷子，结果手一分开，谁都吃不着。”
柳如烟瞥他一眼。
“这比喻像黑皮教的。”
“他钻了一趟血沟，总得让他说的话有点用。”
门外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
黑皮一身旧棉袄，刚从鸿顺号后院回来，听见这句话便咧开嘴。
“团长，俺的比喻可比屠宰场干净。那沟里的味儿，老烟枪抽三锅旱烟都压不住。”
柳如烟把三份命令推过去。
黑皮扫了一眼，脸上的笑淡了些。
“这是要关门打人。”
“先撤人，再留门。”林峰道。
“鸿顺号俺也去。”
“你的腿能钻暗沟？”
黑皮拍了拍拐杖。
“跑大路不行，钻洞正合适。真卡住了，还能拿俺去堵水。”
林峰没和他多说，直接在鸿顺号平面图上划了一条线。
“薄账原件已经转移，柜台下还留着誊写副本。你从后院下暗沟，把账房木柱里的第二份副本带出来。屋里留旧账和烧过的空木匣，别让他们一眼看出人走了。”
“伙计呢？”
“换成两个不知内情的外围眼线，行动队到前立即撤。他们只需要把门板照常关上。”
黑皮点头。
“让鬼子忙活半宿，最后抱着一本盐账回去。挺好，够他们算算今年吃咸了没有。”
林峰又看向阿福。
“医院的证人归你。”
阿福已经换下军装，重新穿回那身脚夫棉袄。他右手伤口结了痂，掌心仍不太能用力。
“咋走？”
柳如烟拿出教会医院的病房图。
“正门不能走。特高课的人盯着出院登记，后院救护车也会被查。医院东侧有一间封闭病房，窗外是运煤坡道。”
她在病房与太平间之间点了一下。
“亥时前，送一副担架进去。担架上躺替身，脸包严，病历写肺病急症。证人换上杂役衣服，从担架夹层下方离开，经运煤坡道上骡车。”
阿福问：“替身谁来？”
“军统站有个肺病文书，今晚本来就该入院。他会配合。”
“活人替活人，不容易露馅。”
“担架送进病房后不要再抬出来。”柳如烟道，“证人一走，立即封闭病区。你跟骡车去城南安全点，中途无论哪里响枪都不许回头。”
阿福点了一下头。
“明白。”
“重复一遍。”
“担架进，证人换衣，从煤坡走。骡车不到城南，俺也去死也不回头。”
柳如烟这才把一张通行条交给他。
“还有，医院里若有人问起林峰，只说他已经去了屠宰场。”
阿福接过通行条，转身离开。
军统站里又响起集合哨。
后院那三辆车开始下人，十几名行动队员接管了枪械库和侧门。领头军官拿着站长室手令，正要求原门卫交出岗哨。
柳如烟扣上大衣纽扣。
“站里的门我来处理。”
林峰看向她。
“命令是真的。”
“真的命令也得有人执行。”柳如烟拿起桌上的勤务表，“督查处今晚本就要做防渗透演习。我把演习提前半个时辰，接管所有门卫。外来行动队可以进，进来后先缴枪登记。”
赵文皱眉。
“他们未必肯缴。”
“那就让他们去找站长室核实。”柳如烟把手枪压进腰间，“站长今晚不在楼里，机要秘书也已经离开。他们想核实，只能等。”
“等到亥时，门确实关了。”林峰道，“只不过关在里面的是他们自己。”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
“你的办法学得挺快。”
“近朱者赤。”
“军统站没那么红。”
“那就是近墨者黑。”
柳如烟没有还嘴，拿着演习命令走出档案室。
她刚下楼，后院便传来争吵。
“奉站长室命令，本站立即管制！”
“督查处正在进行内部防渗透演习，所有临时命令必须二次核验。”
“柳特派员，你无权扣押行动队！”
“枪械入库，人进值班室。你若觉得委屈，可以写报告。笔和纸我都给你备着。”
几名原门卫已被她调离，换上来的全是亲自筛过的行动队员。站长室派来的三路人马还没来得及分头控制出口，便被带进后楼登记身份。
军统站这道门，提前关了一次。
亥时前一刻，鸿顺号先熄了灯。
黑皮带着两名侦察兵钻进后院暗沟。沟口狭窄，他把拐杖留在外面，侧着身子一点点挤进去。
薄账副本藏在账房木柱底部。
他摸到油布包，正要退出，前堂忽然传来敲门声。
三短，两长。
是毒蜂的人。
留守伙计按约定没有开门，只在里面回了一句：“东家出门收账，明早再来。”
外面的人没再敲。
片刻后，侧巷响起汽车发动声。
黑皮抱紧油布包，顺着暗沟退到街后。他刚爬出水口，前街便响起砸门声。
军统行动队到了。
十几个人封死正门与侧巷，后墙也架起两支冲锋枪。可他们踹门进去后，只看见空账房、旧算盘和几本卖盐卖布的流水账。
另一边，阿福已经把担架送进教会医院。
证人高烧未退，肺里仍带着烟伤。他换上杂役衣服时脚下一软，差点撞倒药架。
一只手从旁边扶住了他。
穿白衣的护士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阿福认出那双眼睛，却什么也没说。
藤原千代将一瓶药塞进证人衣袋，随即拉开病房门。
走廊尽头传来日语喝问。
“特高课检查！所有病房立即打开！”
藤原千代转身用流利的日语回答：“东侧病区发现两例疑似霍乱，已经隔离。任何人进入，必须换衣消毒。”
领头的特高课宪兵停在隔离线外。
“我们接到命令，搜查一名中国伤员。”
“里面有二十三名中国伤员，七名传教士，还有三具等着处理的尸体。”藤原千代抬起手中的登记簿，“您可以进去。若感染扩散，我会在报告上写明，是特高课坚持破坏隔离。”
对方脸色难看。
“谁下的隔离命令？”
“院长。日本领事馆卫生顾问也已知情。”
特高课的人没有立即闯。
阿福趁着这点时间，将证人扶上运煤骡车。车板下铺着煤渣，外面罩着旧麻袋，从医院东坡缓缓驶入暗巷。
林峰站在封闭病房门外。
门内没有脚步声，只有玻璃药瓶轻轻碰了一下。
“别再来医院。”
藤原千代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
“今晚之后，他们会查所有接触过这间病房的人。你若留下，只会让这里死更多人。”
林峰停了一息。
他没有推门。
“你也该走。”
门内静了片刻。
“我走不了。”
“总有路。”
“先把你自己的路走完。”藤原千代压低声音，“屠宰场不是交易，是处刑场。”
林峰看着门缝下那道光。
“我知道。”
他转身离开，没有把门后的女人拖进这场公开行动。
医院外，特高课的人仍在和院方争执。所谓隔离区撑不了多久，却已经足够让骡车穿过两条街。
军统站的管制命令也在此时正式生效。
三路人马同时关门。
鸿顺号被踹开，里面只剩空屋。
教会医院外围被封锁，病床上躺着替身，证人早已离开。
军统站四处岗门落锁，站长室派来的行动人员却被缴了枪，困在值班室里和一摞登记表较劲。
黑皮在屠宰场外的臭水渠口与林峰会合。
他把油布包扔给赵文，又接过侦察兵递来的拐杖。
“鸿顺号的饵没动，医院骡车已过城南，军统站那帮人还在填祖宗三代。”
“敌人呢？”
“没察觉。三道门全关上了，他们以为锅里有人。”
林峰检查了一遍弹匣，将手枪推回枪套。
屠宰场院墙后没有灯。
正门虚掩，门轴上抹过新油。门后肉案横在院中，几排铁钩吊在梁下，冻硬的旧血沿排水槽一直结到墙根。
黑皮带人重新钻入排水沟。
柳如烟留在军统站，只把外围行动队的临时调度权交到林峰手中。赵文带人绕向北墙，阿福安排的观察哨则盯住城外道路。
林峰带着四名行动队员跨进正门。
身后的木门缓缓合拢。
咔哒一声。
门闩落下。
屋顶瓦脊后随即亮起一排枪口。
肉案另一侧，一个戴着礼帽的男人缓缓站起。
“林峰，你终于肯亲自来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