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474章 长沙城外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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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先头部队越过原定宿营线后，长沙外围的道路反而安静下来。
一六七师按薛岳的命令，从西南方向让开一段正面。暂编第五师也将两个连撤出北侧村道，只在远处高地保留观察哨。
让开的不是阵地。
是路。
日军从北面看过去，石门坳前方只有几道浅壕、两处村落和大片收割后的田地。纵队则从侧后方进入最后防区，沿友军撤出的交通沟迅速展开。
铁罗汉第一个钻进前沿阵地。
他用独臂拎着冲锋枪，沿壕沟从东走到西，遇到拐弯便停，遇到射孔便看。原来朝正北的两挺机枪被他挪向东北，交叉盯住村外道路；另一挺重机枪架在倒塌的石碾后，只露出一条射界。
随队参谋忍不住问：“正面不留重机枪？”
“正面有炮。”
“迫击炮压不住贴近的步兵。”
“那也不能把枪摆到鬼子眼皮底下。”
铁罗汉指向北坡。
“他们从大道进来，第一眼看见的是空壕。往东绕，才碰上机枪。被机枪往回赶，再吃迫击炮。你把枪口全冲正面，鬼子一轮掷弹筒就替咱们拆了。”
他说完，又把一处沙袋垒矮半尺。
射手有些不舍。
“营长，这样只能打到四百米。”
“四百米够了。”
“六百米也能打。”
“你能打，鬼子也能看见。让近了再揍，子弹还能省点。”
后方交通壕里，阿七正带工兵检查道路。主壕宽度够担架通行，几处转弯却太急，抬着伤员容易撞墙。他让人削掉土角，又在湿滑处铺上门板。
苏青带来的卫生员跟在后面做标记。
“这条是战斗交通壕。”铁罗汉提醒道，“枪一响，人和弹药都得从这里过。”
“伤员不走这条。”
苏青指向村后的小路。
“能走的轻伤从西口撤，担架走反斜面。这里只设一个急救点，止住血就转出去，不占路。”
“重伤来不及转呢？”
“先送救护掩体。”
“掩体在哪儿？”
苏青刚要回答，村口忽然传来争吵声。
一名老汉坐在门槛上，双手死死抱住门框。两名友军士兵站在旁边，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院内还躺着一名白发老人，腿上裹着旧棉被，显然无法行走。
战区原先统计村民已经撤完，这最后几户却躲进地窖，直到纵队进村才被发现。
李云从东侧阵地赶来，脸色很不好看。
“还有多少人？”
“十七户，四十三人。”负责撤民的排长道，“多数能走，三名老人动不了，还有两个孩子发热。”
“日军前锋到哪儿了？”
“不到五里。”
李云转头看向正在埋设的工兵。
“雷先停。”
铁罗汉皱眉。
“停了，村口这条路就封不住。”
“人还没出去，封个屁。”
“鬼子不会等他们慢慢走。”
“那就让鬼子多跑几步。”
两人同时看向林峰。
村口已经挖开三处雷坑，导线沿墙根接到后方。若继续布设，撤离百姓只能绕过村外田地，至少多走一个时辰。
林峰看了一眼老人，又看向北面道路。
“全部停工。李云带一个排护送，走炮兵阵地后方。”
战区联络参谋低声道：“那条路涉及重炮隐蔽位置。”
“百姓从林子外走，不进炮位。”
“他们若中途走散——”
“新二团押着走，谁能散？”
李云已经扯下背带，把步枪递给副团长。
“能走的现在走。东西别带，只带粮和被子。三岁以下的孩子交给战士背。”
坐在门槛上的老汉仍不松手。
“俺不走。房在这儿，田也在这儿，走了吃什么？”
李云蹲到他面前。
“老伯，房子能回来修，人没了，田给谁种？”
“鬼子前年也来过，抢完就走了。”
“这次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
李云指了指正在后撤的友军。
“以前鬼子来抢你家的鸡。这回我们准备把他们埋在这儿。你坐在门口，算谁家的？”
老汉怔住。
李云伸手掰开他的手指。
“别替鬼子挡枪眼。等打完了，你回来骂我们踩坏庄稼，我听着。”
院里的白发老人无法上担架，一碰腿便疼得浑身发抖。两名战士试了几次，都抬不出窄门。
李云弯下腰，将老人连同棉被一起背到身上。
副团长忙道：“团长，我来。”
“你去带队。”
“你腰上的伤还没好。”
“少废话。你背着他，谁替老子管这四十几口人？”
老人伏在李云背上，轻得像床空被子。走出院门时，他抬头看了一眼屋檐，嘴里不停念叨着粮缸还没盖，鸡窝的门也没关。
一名战士跑回去扣上鸡窝。
里面早已没有鸡，只剩几根羽毛。
撤离队伍沿村后小路向南。两个孩子趴在战士背上，烧得脸颊发红。苏青让卫生员先喂退烧药，又把他们安置到最前面的骡车上。
枪声从北面传来。
日军尖兵已经与警戒排接触。
几发子弹越过村外土坡，打碎一户人家的窗纸。正在撤离的村民顿时乱了一下，李云把老人交给战士，跳上路边石墩。
“别跑！路窄，跑起来谁也走不了！”
一名妇人抱着孩子哭道：“鬼子追来了！”
“追来还有我们挡着。”
李云指向队伍前方。
“看着前面的人走。谁摔了，旁边搭把手。锅碗不要，柜子不要，命带出去就行！”
村外，警戒排边打边退。
日军一个小队沿大道逼近，掷弹筒榴弹落在村口，把刚挖开的雷坑炸塌一角。工兵伏在石墙后没有还击，只等最后一批百姓通过村尾。
铁罗汉看了几次怀表。
“再慢，鬼子该进村了。”
阿七正在收回地上的雷体。
“进村也不能炸。”
“老子没让你炸百姓。”
“房子连房子，起爆以后火顺着屋顶走。北风一吹，村后也得烧。”
铁罗汉瞪着眼。
“那你准备怎么封路？”
“村口埋，不进院。暗道封死，墙留着。”
“墙留给谁？”
“留给伤员。”
阿七已看过村内地形。几户人家的地窖彼此相连，入口藏在灶台和牲口棚下，原本是村民躲兵灾用的。地窖不深，顶上却有石板，稍作加固便能挡住弹片。
最后一户人家迟迟没有出来。
阿七带两名工兵进去，在地窖里找到一对母女。女人脚踝扭伤，女孩抱着一只空竹篮，怎么劝都不肯松手。
“篮子里有什么？”阿七问。
“我爹的牌位。”
女人低声道：“木头的，路上怕丢。”
阿七伸手接过竹篮。
“我拿。你们抬人。”
两名工兵用门板将女人抬出院子。女孩跟在旁边，走出几步，又回头看自己的家。
阿七没有催。
等她看完，他才带着人穿过村尾。
消息传到前沿，林峰抬起手。
“警戒排再退一百米。机枪打短点射，不让日军冲进村口。”
两挺轻机枪随即开火。
子弹从石墙缺口扫过大道，将冲在最前的三名日军打翻。后续日军立即散开，有人趴进沟里，有人架起掷弹筒。
第一发榴弹落在村口，炸起一片冻土。
第二发砸中墙头，碎石飞进壕内，一名机枪副射手脸上中伤，血瞬间流满衣领。他没有离开，低头换上新弹匣。
“还能看见吗？”射手问。
“左眼能。”
“那就帮我盯左边。”
机枪再次响起。
日军刚抬头，弹雨便沿沟扫过去。一名掷弹筒手才把榴弹放到筒口，胸前便连中两枪，向后倒进路沟。旁边的弹药手想接替，铁罗汉手中的汤姆逊已经开火。
短促一串子弹压住路口。
那名日军连人带弹药袋滚到墙下。
“过瘾。”
铁罗汉换上弹匣，却没有追出去。
村民还没完全离开炮兵后方，现在每多打一分钟，护送队便能多走一段。
通讯兵从村尾跑来。
“最后一户已经通过林口。李团长报告，四十三名百姓全部撤出，无一掉队。”
铁罗汉吐出一口气。
“这回能干了。”
阿七重新进入村子。他没有在民房内布置炸药，只封死朝北的两处暗道入口，把村口路面和两侧空地接上雷区。
村内地窖被清理出来。
石墙外侧堆上沙袋，地窖口加了一道木梁。苏青带人铺好草垫，将药箱、止血带和两盏煤油灯搬进去。
“这里收不能立刻后送的重伤员。”她对卫生员道，“每处不超过十二人，担架靠右，药品靠左。伤员一稳住，马上转到村后救护站。”
铁罗汉从外面探进头。
“民房不用？”
“不用。”
“屋里比地窖亮。”
“炮弹来了，也比地窖塌得快。”
“那这些房子空着？”
苏青抬眼。
“你想住可以。受伤以后别占我的床。”
铁罗汉缩回脑袋。
日军前锋已经压到村外。警戒排撤进第二道阵地，机枪火力从村东转向村西，让日军误以为守军兵力正在混乱调动。
事实上，每一条交通壕都已重新编号。
弹药从东线进，伤员从西线出。m2迫击炮藏在石墙后，八十一毫米迫击炮设在反斜面。新二团护送完百姓后，立即转向东侧缺口，没有一个连留在道路上。
天色将暗，日军军旗出现在北侧山梁。
先是尖兵，随后是一队队步兵。望远镜里，军官骑马越过坡顶，后方卡车和步兵炮也开始进入预设观察区。
他们比原定时间更快。
纵队因此少了近一个时辰布置阵地。村口还有半段雷区没有接完，西侧交通壕也只够一副担架通过。
可百姓已经撤净。
阿七将最后一根引线接上起爆器，朝林峰点了点头。
铁罗汉把汤姆逊压在沙袋上。日军先头距离村口不足八百米，已经有人停下来架设机枪。他的手指扣进扳机护圈，声音里压了整整一路的火气。
“团长，人撤干净了，这片地现在能不能烧？”
一六七师按薛岳的命令，从西南方向让开一段正面。暂编第五师也将两个连撤出北侧村道，只在远处高地保留观察哨。
让开的不是阵地。
是路。
日军从北面看过去，石门坳前方只有几道浅壕、两处村落和大片收割后的田地。纵队则从侧后方进入最后防区，沿友军撤出的交通沟迅速展开。
铁罗汉第一个钻进前沿阵地。
他用独臂拎着冲锋枪，沿壕沟从东走到西，遇到拐弯便停，遇到射孔便看。原来朝正北的两挺机枪被他挪向东北，交叉盯住村外道路；另一挺重机枪架在倒塌的石碾后，只露出一条射界。
随队参谋忍不住问：“正面不留重机枪？”
“正面有炮。”
“迫击炮压不住贴近的步兵。”
“那也不能把枪摆到鬼子眼皮底下。”
铁罗汉指向北坡。
“他们从大道进来，第一眼看见的是空壕。往东绕，才碰上机枪。被机枪往回赶，再吃迫击炮。你把枪口全冲正面，鬼子一轮掷弹筒就替咱们拆了。”
他说完，又把一处沙袋垒矮半尺。
射手有些不舍。
“营长，这样只能打到四百米。”
“四百米够了。”
“六百米也能打。”
“你能打，鬼子也能看见。让近了再揍，子弹还能省点。”
后方交通壕里，阿七正带工兵检查道路。主壕宽度够担架通行，几处转弯却太急，抬着伤员容易撞墙。他让人削掉土角，又在湿滑处铺上门板。
苏青带来的卫生员跟在后面做标记。
“这条是战斗交通壕。”铁罗汉提醒道，“枪一响，人和弹药都得从这里过。”
“伤员不走这条。”
苏青指向村后的小路。
“能走的轻伤从西口撤，担架走反斜面。这里只设一个急救点，止住血就转出去，不占路。”
“重伤来不及转呢？”
“先送救护掩体。”
“掩体在哪儿？”
苏青刚要回答，村口忽然传来争吵声。
一名老汉坐在门槛上，双手死死抱住门框。两名友军士兵站在旁边，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院内还躺着一名白发老人，腿上裹着旧棉被，显然无法行走。
战区原先统计村民已经撤完，这最后几户却躲进地窖，直到纵队进村才被发现。
李云从东侧阵地赶来，脸色很不好看。
“还有多少人？”
“十七户，四十三人。”负责撤民的排长道，“多数能走，三名老人动不了，还有两个孩子发热。”
“日军前锋到哪儿了？”
“不到五里。”
李云转头看向正在埋设的工兵。
“雷先停。”
铁罗汉皱眉。
“停了，村口这条路就封不住。”
“人还没出去，封个屁。”
“鬼子不会等他们慢慢走。”
“那就让鬼子多跑几步。”
两人同时看向林峰。
村口已经挖开三处雷坑，导线沿墙根接到后方。若继续布设，撤离百姓只能绕过村外田地，至少多走一个时辰。
林峰看了一眼老人，又看向北面道路。
“全部停工。李云带一个排护送，走炮兵阵地后方。”
战区联络参谋低声道：“那条路涉及重炮隐蔽位置。”
“百姓从林子外走，不进炮位。”
“他们若中途走散——”
“新二团押着走，谁能散？”
李云已经扯下背带，把步枪递给副团长。
“能走的现在走。东西别带，只带粮和被子。三岁以下的孩子交给战士背。”
坐在门槛上的老汉仍不松手。
“俺不走。房在这儿，田也在这儿，走了吃什么？”
李云蹲到他面前。
“老伯，房子能回来修，人没了，田给谁种？”
“鬼子前年也来过，抢完就走了。”
“这次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
李云指了指正在后撤的友军。
“以前鬼子来抢你家的鸡。这回我们准备把他们埋在这儿。你坐在门口，算谁家的？”
老汉怔住。
李云伸手掰开他的手指。
“别替鬼子挡枪眼。等打完了，你回来骂我们踩坏庄稼，我听着。”
院里的白发老人无法上担架，一碰腿便疼得浑身发抖。两名战士试了几次，都抬不出窄门。
李云弯下腰，将老人连同棉被一起背到身上。
副团长忙道：“团长，我来。”
“你去带队。”
“你腰上的伤还没好。”
“少废话。你背着他，谁替老子管这四十几口人？”
老人伏在李云背上，轻得像床空被子。走出院门时，他抬头看了一眼屋檐，嘴里不停念叨着粮缸还没盖，鸡窝的门也没关。
一名战士跑回去扣上鸡窝。
里面早已没有鸡，只剩几根羽毛。
撤离队伍沿村后小路向南。两个孩子趴在战士背上，烧得脸颊发红。苏青让卫生员先喂退烧药，又把他们安置到最前面的骡车上。
枪声从北面传来。
日军尖兵已经与警戒排接触。
几发子弹越过村外土坡，打碎一户人家的窗纸。正在撤离的村民顿时乱了一下，李云把老人交给战士，跳上路边石墩。
“别跑！路窄，跑起来谁也走不了！”
一名妇人抱着孩子哭道：“鬼子追来了！”
“追来还有我们挡着。”
李云指向队伍前方。
“看着前面的人走。谁摔了，旁边搭把手。锅碗不要，柜子不要，命带出去就行！”
村外，警戒排边打边退。
日军一个小队沿大道逼近，掷弹筒榴弹落在村口，把刚挖开的雷坑炸塌一角。工兵伏在石墙后没有还击，只等最后一批百姓通过村尾。
铁罗汉看了几次怀表。
“再慢，鬼子该进村了。”
阿七正在收回地上的雷体。
“进村也不能炸。”
“老子没让你炸百姓。”
“房子连房子，起爆以后火顺着屋顶走。北风一吹，村后也得烧。”
铁罗汉瞪着眼。
“那你准备怎么封路？”
“村口埋，不进院。暗道封死，墙留着。”
“墙留给谁？”
“留给伤员。”
阿七已看过村内地形。几户人家的地窖彼此相连，入口藏在灶台和牲口棚下，原本是村民躲兵灾用的。地窖不深，顶上却有石板，稍作加固便能挡住弹片。
最后一户人家迟迟没有出来。
阿七带两名工兵进去，在地窖里找到一对母女。女人脚踝扭伤，女孩抱着一只空竹篮，怎么劝都不肯松手。
“篮子里有什么？”阿七问。
“我爹的牌位。”
女人低声道：“木头的，路上怕丢。”
阿七伸手接过竹篮。
“我拿。你们抬人。”
两名工兵用门板将女人抬出院子。女孩跟在旁边，走出几步，又回头看自己的家。
阿七没有催。
等她看完，他才带着人穿过村尾。
消息传到前沿，林峰抬起手。
“警戒排再退一百米。机枪打短点射，不让日军冲进村口。”
两挺轻机枪随即开火。
子弹从石墙缺口扫过大道，将冲在最前的三名日军打翻。后续日军立即散开，有人趴进沟里，有人架起掷弹筒。
第一发榴弹落在村口，炸起一片冻土。
第二发砸中墙头，碎石飞进壕内，一名机枪副射手脸上中伤，血瞬间流满衣领。他没有离开，低头换上新弹匣。
“还能看见吗？”射手问。
“左眼能。”
“那就帮我盯左边。”
机枪再次响起。
日军刚抬头，弹雨便沿沟扫过去。一名掷弹筒手才把榴弹放到筒口，胸前便连中两枪，向后倒进路沟。旁边的弹药手想接替，铁罗汉手中的汤姆逊已经开火。
短促一串子弹压住路口。
那名日军连人带弹药袋滚到墙下。
“过瘾。”
铁罗汉换上弹匣，却没有追出去。
村民还没完全离开炮兵后方，现在每多打一分钟，护送队便能多走一段。
通讯兵从村尾跑来。
“最后一户已经通过林口。李团长报告，四十三名百姓全部撤出，无一掉队。”
铁罗汉吐出一口气。
“这回能干了。”
阿七重新进入村子。他没有在民房内布置炸药，只封死朝北的两处暗道入口，把村口路面和两侧空地接上雷区。
村内地窖被清理出来。
石墙外侧堆上沙袋，地窖口加了一道木梁。苏青带人铺好草垫，将药箱、止血带和两盏煤油灯搬进去。
“这里收不能立刻后送的重伤员。”她对卫生员道，“每处不超过十二人，担架靠右，药品靠左。伤员一稳住，马上转到村后救护站。”
铁罗汉从外面探进头。
“民房不用？”
“不用。”
“屋里比地窖亮。”
“炮弹来了，也比地窖塌得快。”
“那这些房子空着？”
苏青抬眼。
“你想住可以。受伤以后别占我的床。”
铁罗汉缩回脑袋。
日军前锋已经压到村外。警戒排撤进第二道阵地，机枪火力从村东转向村西，让日军误以为守军兵力正在混乱调动。
事实上，每一条交通壕都已重新编号。
弹药从东线进，伤员从西线出。m2迫击炮藏在石墙后，八十一毫米迫击炮设在反斜面。新二团护送完百姓后，立即转向东侧缺口，没有一个连留在道路上。
天色将暗，日军军旗出现在北侧山梁。
先是尖兵，随后是一队队步兵。望远镜里，军官骑马越过坡顶，后方卡车和步兵炮也开始进入预设观察区。
他们比原定时间更快。
纵队因此少了近一个时辰布置阵地。村口还有半段雷区没有接完，西侧交通壕也只够一副担架通过。
可百姓已经撤净。
阿七将最后一根引线接上起爆器，朝林峰点了点头。
铁罗汉把汤姆逊压在沙袋上。日军先头距离村口不足八百米，已经有人停下来架设机枪。他的手指扣进扳机护圈，声音里压了整整一路的火气。
“团长，人撤干净了，这片地现在能不能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