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473章 怀疑的人先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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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轮炮最终没有响。
新二团退过第三道沟时，日军两个大队还在后面紧追。前面的尖兵不时朝空沟和草垛开枪，后面的军官则挥着指挥刀，催促士兵加快脚步。
他们已经尝到甜头。
那三轮迫击炮确实打得疼，弹药车还在稻田里烧。可中国军队退得更快，连重新架好的迫击炮都没有再开火。
日军前沿观察所设在一座废弃砖窑旁。
阿福换了件破棉袄，背着半筐湿柴，从远处看就像个逃难后又回来捡东西的乡民。他在砖窑背面蹲了近一个时辰，直到日军指挥官全部到齐。
一名少佐参谋将地图铺在弹药箱上。
“旅团长阁下，前方情况不对。”
独立混成旅团长站在土坡上，望远镜始终没有放下。
“哪里不对？”
“中国军队的撤退秩序。”
参谋指向稻田。
“他们放弃了炮位，也一路留下伤员痕迹和器材，可各部仍在交替掩护。先撤炮，再撤步兵，机枪留到最后。这不像溃退。”
旅团长终于放下望远镜。
“两个小时前，他们打完三轮炮击便主动撤退。半个小时前，他们又放弃一道阵地。你说这不是溃退？”
“也可能是在诱导我军追击。”
周围几名军官没有接话。
旅团长脸色沉了下来。
这名参谋从汨罗江北岸开始便反对快速渡河。木桥被炸时，他建议停下等工兵和炮兵；发现纵队遗弃空车后，他又怀疑车辙是故意留下的。
如今先头部队已经追出数十里，他还是那句话。
不能追。
要停。
“你认为前面的中国军队有多少人？”
“至少一个团，或许还有预备队。”
“重炮呢？”
参谋迟疑了一下。
“没有发现。”
“坚固阵地呢？”
“也没有发现。”
“那你的诱饵后面有什么？”
参谋低头看着地图。
“尚未查明，所以才需要停止追击，等待航空侦察和旅团炮兵赶上。”
旅团长将望远镜扔给副官。
“等炮兵赶上，中国军队已经退入长沙。等航空兵查明，支那军队也会知道我们停在哪里。”
“可先头与辎重之间已经拉开二十余里。两个大队又离开主路，一旦侧翼出现敌军——”
“够了！”
旅团长的声音传出砖窑。
“你从渡河开始便不断动摇军心。每一条车辙是陷阱，每一处空阵地也是陷阱。照你的判断，皇军只要踏上南岸，脚下每一寸土地都是支那军队的圈套！”
少佐参谋脸色发白，却仍挺直身体。
“卑职只依据侦察结果提出判断。”
“你的判断只会让部队停止前进。”
旅团长抬手指向北面。
“回后卫部队，负责收容掉队人员。前锋不需要只会怀疑的人。”
参谋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低头。
“是。”
两名副官收走了他的地图和野战电话。那名参谋独自离开观察所，沿主路向北走去。
阿福等他走远，才把筐里的湿柴倒在地上。
他没有去碰那名落单的参谋。
抓住或者杀掉一个日军少佐不难，难的是不惊动观察所。何况林峰让他听的是日军往哪里走，不是见到肩章就往回扛。
阿福背起空筐，钻进砖窑后的排水沟。
半个时辰后，他在第三道联络点换回军装，将听到的争执一字不漏地报给赵文。赵文核过时间，又追问了三处细节。
“被调走时，他带没带地图？”
“没有。”
“野战电话呢？”
“也被留下了。”
“旅团长之后下了什么命令？”
“两个大队继续追。主路上的部队提前开拔，天黑前赶到原定宿营线。”
赵文记完，看向阿福。
“为什么没动那名参谋？”
“抓了会惊哨，杀了会留下血。”
阿福顿了顿。
“团长要的是消息。”
林峰就在旁边看地图，听到这里抬起头。
“做得对。”
阿福点头，没有多说。他将沿途日军位置标出来，随后便退到门边等候下一道命令。
铁罗汉刚从前沿回来，听完报告，手掌往地图上一拍。
“鬼子里头唯一长脑子的，被他们自己撵去后面捡人了。现在不打，还等什么？”
“等他们把脑子一起扔远点。”
林峰将代表日军前锋的木块向南推了一截。
“前沿再退两里。”
铁罗汉愣住。
“还退？”
“退。”
“第三道沟后面就是外围观察线。再往后让，鬼子今晚能看见石门坳。”
“就是让他们看见。”
林峰拿起铅笔，在两里外的一处弯道画了个圈。
“这里有一段上坡。放一辆坏卡车，拆掉传动轴，把能用的油料和弹药全拿走。车边留几个迫击炮弹箱，再扔些破零件。”
赵文问：“弹箱留多少？”
“三只空的，一只放两发炮弹。”
铁罗汉听得心疼。
“真炮弹也留？”
“不留点肉，鬼子怎么相信骨头是真的。”
“两发也能炸死几个。”
“等他们再往前走两里，送回来的就不止两发。”
铁罗汉咂了下嘴。
“行。那车怎么办？”
“找跑不动的。发动机别炸，水箱打穿，再把后轮卸一只。”
“这不像挨炮。”
“本来就不是挨炮。要让鬼子觉得咱们修不好，只能丢。”
林峰又看向阿七。
“路边留下抢修痕迹。千斤顶、油布和扳手都要有印子，东西别全留。太整齐像摆摊。”
阿七点头。
“血呢？”
“救护站有没有换下来的绷带？”
苏青正好从临时救护站赶来。她手里抱着一摞伤员登记表，听见这句话，目光先落到林峰脸上。
“有。你要多少？”
“十几条。”
“带血的绷带不能随便扔。冻住以后一样有污染，谁去摆，谁回来先洗手换衣。”
铁罗汉忍不住道：“都要拿去骗鬼子了，还怕脏？”
苏青看了他一眼。
“鬼子没被骗死，你先烂一双手，算谁赚？”
“我又不碰。”
“你最好别碰。你那只手还得留着端枪。”
阿七在旁边咳了一声。
“我带油布包过去。只摆在卡车边，不碰水源，也不放进百姓屋里。”
苏青这才把登记表放到桌上。
“另外，各营血型和伤员转运顺序，天黑前交给我。”
铁罗汉皱起眉。
“还没开打，报什么伤员顺序？”
“等人抬到门口再报，血能跟着长出来？”
“弟兄们哪知道自己什么血型？”
“前进医院派人去验。先验机枪手、炮手、通讯兵和担架队，再验普通步兵。重伤先送，腹部、胸部和大出血单列。军官没有优先。”
赵文接过登记表。
“友军伤员呢？”
“进了救护站，按伤势排，不按番号排。”
苏青翻到最后一页。
“第一批伤员已经到了。新二团十三人，警卫营七人，友军九人。两个腹部伤正在手术，缺四名输血人员。”
林峰看了一眼名单。
“指挥所和通讯排先验。合适的直接过去。”
“你也验。”
“我得去前沿。”
“抽一管血用不了你打完一仗。”
铁罗汉咧嘴。
“团长，这回你跑不掉。”
林峰把登记表推给赵文。
“先记上。等命令发完，我过去。”
苏青没有继续催。她知道林峰答应了就会去，也知道前面的诱敌若差一步，后面送来的便不只是二十几个伤员。
她转身离开，赵文则把撤退命令分发下去。
一辆发动机磨损严重的卡车被拖到弯道路段。阿七带工兵卸下后轮，砸坏水箱，又在冻土上留下反复顶车的痕迹。两只沾着血的手套丢在车底，绷带沿路散出十几步，最后消失在朝南的脚印中。
新二团随后撤离。
他们这次退得比前两次更急。最后一批机枪手在弯道打了不到一个弹匣，便抬着伤员离开。日军尖兵赶到时，只看见卡车后方扬起的灰尘。
两名日军侦察兵先绕车一周，又钻到车底检查。
水箱破裂。
传动轴磨损。
车厢内有血，地上还有没有来得及带走的迫击炮弹箱。箱底散着几枚撞弯的固定扣，旁边那两发炮弹则包着油纸，底火完好。
侦察兵立即向后发出信号。
一名日军中尉很快赶到。他检查了车辙，又捡起一段冻硬的绷带。血迹尚未完全变黑，说明撤走的人离开不久。
“不是伏击。”
中尉指向车辆后轮。
“他们的车辆连续行军，机械故障严重。伤员数量也在增加，迫击炮弹来不及全部带走。”
随队翻译问：“会不会是故意留下的？”
中尉看了一眼空荡的道路。
“若是诱饵，他们至少会在附近布置观察哨。两侧高地已经搜过，没有人。”
藏在更远处枯树上的观察员没有动。
日军搜的是道路两侧三百米。纵队的观察点却设在八百米外，只用反光极小的单筒望远镜盯住弯道。
报告送到旅团观察所时，天色已经开始发暗。
旅团长看完缴获的两发迫击炮弹，又听取前锋报告，当即越过地图上那条原定宿营线。
“继续前进。”
一名大队长提醒道：“部队已经连续行军，炮兵尚未赶到。若今夜继续攻击，重武器只有掷弹筒和两门步兵炮。”
“支那军队比我们更疲惫。”
旅团长将那段带血绷带扔在地图上。
“他们正在丢弃车辆和弹药。最后一道外围阵地就在前方，拿下那里，明早便能看见长沙。”
“辎重队至少要到午夜才能抵达。”
“留下一个中队接应，其余部队全部越过宿营线。”
命令传向各大队。
日军先锋再度加速，后方辎重却被堵在几处泥泞路段。炮车陷进车辙，骡马拉得口吐白沫，满载弹药的卡车只能停在后面排成长队。
夜色下，先锋与后续之间的空白越来越大。
石门坳前沿观察所里，赵文将最新标记落在地图上。
“日军第一大队距高地入口不足六里，第二大队在东侧稻田。旅团本部刚越过原定宿营线，炮兵还在十二里外。”
他用计算尺量过距离。
“辎重更慢。先锋和最后一批车辆之间，已经拉开二十八里。”
铁罗汉靠在壕边，听得直磨牙。
“这口锅都架到灶上了。”
赵文看向林峰。
“外围友军可以开始收口。要不要关门？”
林峰的手按住地图上的高地入口。日军的前锋已经到了，旅团本部也在向里走，可后面的炮兵只越过一半路程。现在合围，能砍掉两只拳头，却未必能将整条胳膊留下。
“还差最后一段，让他自己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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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少佐参谋将地图铺在弹药箱上。
“旅团长阁下，前方情况不对。”
独立混成旅团长站在土坡上，望远镜始终没有放下。
“哪里不对？”
“中国军队的撤退秩序。”
参谋指向稻田。
“他们放弃了炮位，也一路留下伤员痕迹和器材，可各部仍在交替掩护。先撤炮，再撤步兵，机枪留到最后。这不像溃退。”
旅团长终于放下望远镜。
“两个小时前，他们打完三轮炮击便主动撤退。半个小时前，他们又放弃一道阵地。你说这不是溃退？”
“也可能是在诱导我军追击。”
周围几名军官没有接话。
旅团长脸色沉了下来。
这名参谋从汨罗江北岸开始便反对快速渡河。木桥被炸时，他建议停下等工兵和炮兵；发现纵队遗弃空车后，他又怀疑车辙是故意留下的。
如今先头部队已经追出数十里，他还是那句话。
不能追。
要停。
“你认为前面的中国军队有多少人？”
“至少一个团，或许还有预备队。”
“重炮呢？”
参谋迟疑了一下。
“没有发现。”
“坚固阵地呢？”
“也没有发现。”
“那你的诱饵后面有什么？”
参谋低头看着地图。
“尚未查明，所以才需要停止追击，等待航空侦察和旅团炮兵赶上。”
旅团长将望远镜扔给副官。
“等炮兵赶上，中国军队已经退入长沙。等航空兵查明，支那军队也会知道我们停在哪里。”
“可先头与辎重之间已经拉开二十余里。两个大队又离开主路，一旦侧翼出现敌军——”
“够了！”
旅团长的声音传出砖窑。
“你从渡河开始便不断动摇军心。每一条车辙是陷阱，每一处空阵地也是陷阱。照你的判断，皇军只要踏上南岸，脚下每一寸土地都是支那军队的圈套！”
少佐参谋脸色发白，却仍挺直身体。
“卑职只依据侦察结果提出判断。”
“你的判断只会让部队停止前进。”
旅团长抬手指向北面。
“回后卫部队，负责收容掉队人员。前锋不需要只会怀疑的人。”
参谋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低头。
“是。”
两名副官收走了他的地图和野战电话。那名参谋独自离开观察所，沿主路向北走去。
阿福等他走远，才把筐里的湿柴倒在地上。
他没有去碰那名落单的参谋。
抓住或者杀掉一个日军少佐不难，难的是不惊动观察所。何况林峰让他听的是日军往哪里走，不是见到肩章就往回扛。
阿福背起空筐，钻进砖窑后的排水沟。
半个时辰后，他在第三道联络点换回军装，将听到的争执一字不漏地报给赵文。赵文核过时间，又追问了三处细节。
“被调走时，他带没带地图？”
“没有。”
“野战电话呢？”
“也被留下了。”
“旅团长之后下了什么命令？”
“两个大队继续追。主路上的部队提前开拔，天黑前赶到原定宿营线。”
赵文记完，看向阿福。
“为什么没动那名参谋？”
“抓了会惊哨，杀了会留下血。”
阿福顿了顿。
“团长要的是消息。”
林峰就在旁边看地图，听到这里抬起头。
“做得对。”
阿福点头，没有多说。他将沿途日军位置标出来，随后便退到门边等候下一道命令。
铁罗汉刚从前沿回来，听完报告，手掌往地图上一拍。
“鬼子里头唯一长脑子的，被他们自己撵去后面捡人了。现在不打，还等什么？”
“等他们把脑子一起扔远点。”
林峰将代表日军前锋的木块向南推了一截。
“前沿再退两里。”
铁罗汉愣住。
“还退？”
“退。”
“第三道沟后面就是外围观察线。再往后让，鬼子今晚能看见石门坳。”
“就是让他们看见。”
林峰拿起铅笔，在两里外的一处弯道画了个圈。
“这里有一段上坡。放一辆坏卡车，拆掉传动轴，把能用的油料和弹药全拿走。车边留几个迫击炮弹箱，再扔些破零件。”
赵文问：“弹箱留多少？”
“三只空的，一只放两发炮弹。”
铁罗汉听得心疼。
“真炮弹也留？”
“不留点肉，鬼子怎么相信骨头是真的。”
“两发也能炸死几个。”
“等他们再往前走两里，送回来的就不止两发。”
铁罗汉咂了下嘴。
“行。那车怎么办？”
“找跑不动的。发动机别炸，水箱打穿，再把后轮卸一只。”
“这不像挨炮。”
“本来就不是挨炮。要让鬼子觉得咱们修不好，只能丢。”
林峰又看向阿七。
“路边留下抢修痕迹。千斤顶、油布和扳手都要有印子，东西别全留。太整齐像摆摊。”
阿七点头。
“血呢？”
“救护站有没有换下来的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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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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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看了他一眼。
“鬼子没被骗死，你先烂一双手，算谁赚？”
“我又不碰。”
“你最好别碰。你那只手还得留着端枪。”
阿七在旁边咳了一声。
“我带油布包过去。只摆在卡车边，不碰水源，也不放进百姓屋里。”
苏青这才把登记表放到桌上。
“另外，各营血型和伤员转运顺序，天黑前交给我。”
铁罗汉皱起眉。
“还没开打，报什么伤员顺序？”
“等人抬到门口再报，血能跟着长出来？”
“弟兄们哪知道自己什么血型？”
“前进医院派人去验。先验机枪手、炮手、通讯兵和担架队，再验普通步兵。重伤先送，腹部、胸部和大出血单列。军官没有优先。”
赵文接过登记表。
“友军伤员呢？”
“进了救护站，按伤势排，不按番号排。”
苏青翻到最后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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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看了一眼名单。
“指挥所和通讯排先验。合适的直接过去。”
“你也验。”
“我得去前沿。”
“抽一管血用不了你打完一仗。”
铁罗汉咧嘴。
“团长，这回你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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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记上。等命令发完，我过去。”
苏青没有继续催。她知道林峰答应了就会去，也知道前面的诱敌若差一步，后面送来的便不只是二十几个伤员。
她转身离开，赵文则把撤退命令分发下去。
一辆发动机磨损严重的卡车被拖到弯道路段。阿七带工兵卸下后轮，砸坏水箱，又在冻土上留下反复顶车的痕迹。两只沾着血的手套丢在车底，绷带沿路散出十几步，最后消失在朝南的脚印中。
新二团随后撤离。
他们这次退得比前两次更急。最后一批机枪手在弯道打了不到一个弹匣，便抬着伤员离开。日军尖兵赶到时，只看见卡车后方扬起的灰尘。
两名日军侦察兵先绕车一周，又钻到车底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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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动轴磨损。
车厢内有血，地上还有没有来得及带走的迫击炮弹箱。箱底散着几枚撞弯的固定扣，旁边那两发炮弹则包着油纸，底火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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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日军中尉很快赶到。他检查了车辙，又捡起一段冻硬的绷带。血迹尚未完全变黑，说明撤走的人离开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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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尉指向车辆后轮。
“他们的车辆连续行军，机械故障严重。伤员数量也在增加，迫击炮弹来不及全部带走。”
随队翻译问：“会不会是故意留下的？”
中尉看了一眼空荡的道路。
“若是诱饵，他们至少会在附近布置观察哨。两侧高地已经搜过，没有人。”
藏在更远处枯树上的观察员没有动。
日军搜的是道路两侧三百米。纵队的观察点却设在八百米外，只用反光极小的单筒望远镜盯住弯道。
报告送到旅团观察所时，天色已经开始发暗。
旅团长看完缴获的两发迫击炮弹，又听取前锋报告，当即越过地图上那条原定宿营线。
“继续前进。”
一名大队长提醒道：“部队已经连续行军，炮兵尚未赶到。若今夜继续攻击，重武器只有掷弹筒和两门步兵炮。”
“支那军队比我们更疲惫。”
旅团长将那段带血绷带扔在地图上。
“他们正在丢弃车辆和弹药。最后一道外围阵地就在前方，拿下那里，明早便能看见长沙。”
“辎重队至少要到午夜才能抵达。”
“留下一个中队接应，其余部队全部越过宿营线。”
命令传向各大队。
日军先锋再度加速，后方辎重却被堵在几处泥泞路段。炮车陷进车辙，骡马拉得口吐白沫，满载弹药的卡车只能停在后面排成长队。
夜色下，先锋与后续之间的空白越来越大。
石门坳前沿观察所里，赵文将最新标记落在地图上。
“日军第一大队距高地入口不足六里，第二大队在东侧稻田。旅团本部刚越过原定宿营线，炮兵还在十二里外。”
他用计算尺量过距离。
“辎重更慢。先锋和最后一批车辆之间，已经拉开二十八里。”
铁罗汉靠在壕边，听得直磨牙。
“这口锅都架到灶上了。”
赵文看向林峰。
“外围友军可以开始收口。要不要关门？”
林峰的手按住地图上的高地入口。日军的前锋已经到了，旅团本部也在向里走，可后面的炮兵只越过一半路程。现在合围，能砍掉两只拳头，却未必能将整条胳膊留下。
“还差最后一段，让他自己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