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476章 先砸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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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砸他的眼睛。”
林峰伸手点在射击图北侧。
那里不是日军步兵最密的村口，也不是刚刚展开的山炮中队，而是大道旁一片高出地面的树林。
两棵大樟树的树冠间架着木台，伪装网盖住观察哨。下面一间瓦房接出数条电话线，一路通向山炮阵地和旅团指挥所。
旅团长敢把炮兵推到炉口，靠的就是这双眼睛。
“步兵先不管？”老烟枪问。
“大道堵死了，他们一时散不开。观察所还在，鬼子炮兵架起来就能咬咱们炮位。”
林峰拿起红铅笔，沿树林向后画了一道。
“第一轮打树梢，第二轮打瓦房。电话中继和观察哨一起拔。四门齐射，不给他们改口令的工夫。”
老烟枪看着大道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嘴角抽了一下。
那么多鬼子挤在一块，不砸，确实馋人。
可炮弹落下去，炸死的是几十个步兵。打掉观察所，废掉的却是日军整支炮兵。
这笔账不难算。
就是有点费口水。
“听团长的。”老烟枪抓起电话，“一号目标，树林观察所。四炮齐射，两轮急促射。谁把炮弹送到大道上，今晚抱炮管睡！”
诸元传到炮位。
瞄准手转动方向机，高低机的手轮快速旋转。装填手把高爆弹推进炮膛，炮闩接连闭锁。
日军山炮阵地上，炮手还在卸弹药箱。
树梢观察哨内，一名日军军曹举着炮队镜，正将纵队机枪位置报向后方。话筒里忽然传来一阵杂音。
他下意识抬头。
山峰后方，沉闷炮声压过了整片战场。
轰！轰！轰！轰！
四发炮弹越过主峰，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砸向树林。
第一发落在樟树根部。冻土猛地鼓起，树干从中间折断，藏在树冠里的木台连同两名观察兵一起摔下。
第二发稍偏，打中旁边的电话杆。木杆当场碎开，成捆电话线被气浪扯上半空，又乱麻般落进火里。
第三发钻进瓦房屋脊。
屋顶向内塌下，砖瓦、木梁和电话机一股脑埋进烟尘。守在里面的通信兵连门都没来得及出。
第四发最狠，落在树林后沿。刚从备用观察坑里爬出来的日军军官被弹片扫中，望远镜飞出十几步，人贴着土坡滚了下去。
“再送一桌！”
老烟枪猛地扯动发射绳。
第二轮齐射紧跟着落下。
剩余半边树冠被掀空，瓦房彻底垮成一堆碎砖。几只接线箱被炸飞，里面的铜线在火光中不断弹动。通向旅团部和炮兵阵地的电话同时断了。
高地上爆出一阵吼声。
方才日军步兵炮砸塌村口石墙，警卫营只能咬牙挨着。现在四门榴弹炮一开口，几发炮弹便把鬼子的眼睛连根挖掉。
老烟枪盯着落点，旱烟袋在腰后晃了一下。
“停！”
炮声顿时断掉。
炮手迅速开闩退壳，装填手已经抱起下一发炮弹，却没有往膛里送。四门炮只打两轮，阵地上立刻盖回伪装网。
大道上的日军却乱了。
山炮中队已经架好四门炮。观察所断线后，炮兵军官连续摇动电话，没有任何回应。他只能翻开预先标定的射击图，对照村口和山峰位置下令开火。
四门山炮先后喷出火光。
炮弹飞过高地，第一轮落在村后空地。一处废弃牛棚被炸塌，几根木柱带着火星滚进沟里。
第二轮又近了一些，却仍偏在主峰西侧。那里只有两处假机枪掩体，草人和破枪架被炸得粉碎。
铁罗汉趴在村后折线壕里，听见炮弹从头顶飞过，抬手拍掉帽檐上的土。
“龟儿子瞎了还挺能蹦。”
身边通讯兵抱着电话机，刚要探头观察，一发山炮弹忽然落在壕外。
爆炸掀塌半截胸墙。
通讯兵被气浪撞得向后一倒，电话机从怀里滑出。铁罗汉一把抓住他的背带，将人拖进仅存的防炮掩体。
掩体内本就挤着两名机枪手，三个人进去，转身都难。
“营长，你也进来！”通讯兵喊道。
“老子进去了，谁看阵地？”
“外面还在落炮！”
“炮又没长眼。”
铁罗汉把电话线塞回他手里。
“你和这玩意儿比老子金贵。线断了，后面的大炮就真成聋子了。守好，没命令别出来！”
他自己伏进外面的浅壕，将汤姆逊压在土沿下。
日军炮火还在继续。
失去观察哨后，炮弹只能照预定坐标向高地覆盖。有的落在空壕，有的越过山脊，甚至有两发砸进日军刚刚占领的村子，吓得里面的步兵仓皇散开。
纵队的火力却没有停。
两门m2沿着交通壕交替向前移动。
炮身、底板和炮弹由炮组分工背负。一门到拐角架炮开火，另一门便趁机收起装备，沿下一段壕沟前移。每处炮位只打两三发，炮弹落下后立刻换位。
村东一堵残墙后，日军刚架起轻机枪。
机枪只打了十几发，一枚m2炮弹便从墙后落下。爆炸将射手掀出墙外，歪把子砸在石头上，枪托断成两截。
另一组日军绕进院子，想利用屋墙向高地前沿靠近。
前沿观察员只报了一个大概方位，m2炮组便将炮口向左挪了一点。第一发落在院外，第二发直接砸进天井。
轰的一声，院门被气浪从里面推开。
两名没死透的日军跌撞着冲出来，刚过门槛，就被警卫营的步枪打倒。
“右侧磨坊，一挺机枪！”
“距离？”
“四百出头，墙后！”
炮长没有磨蹭，照着先前标好的木牌修正方向。
m2的炮声又响了。
炮弹高高越过屋脊，从磨坊后方落进去。机枪声戛然而止。几块磨盘碎片滚出缺口，后面再也没人露头。
过去拔一挺藏在墙后的机枪，得拿人沿墙根爬。如今小炮跟着步兵走，鬼子的枪口刚冒火，炮弹便能隔墙落进去。
每拔掉一处火力点，前沿便能少流几个人的血。
爽快是爽快。
代价也一点不少。
日军掷弹筒沿着炮声还击，一发榴弹砸进交通壕转角。两名刚收炮的弹药手当场倒下，木箱被弹片劈开，里面三发炮弹滚进泥里。
炮长扑过去先拔掉引信旁的碎片，又回头去拖伤员。
“担架！这里两个！”
卫生员沿支壕赶来。前一名伤员大腿被贯穿，还能咬着牙骂人；后一名腹部中弹片，脸色已经发白。
“腹伤先走！”卫生员喊道，“腿伤压紧，别让他自己爬！”
担架刚抬进村后，又一轮山炮落向南侧道路。
这次日军虽看不见具体目标，却按开战前标定的撤伤路线进行覆盖。炮弹连续砸在村后土路上，一辆空担架车被炸翻，两匹骡子挣断缰绳，撞进路边沟里。
苏青从地窖口探出身，只看了一眼落点便缩回来。
“南路停用。”
医疗队副队长急道：“轻伤员都从那里走，停了往哪儿送？”
“走地窖。”
“地窖只通到村西，后面还有一段明路。”
“比整条路都露在炮口下强。”
苏青蹲到铺开的村图旁，手指沿几户民宅的地窖划过。
这些地窖原本相连，只是中间两处被杂物堵死。阿七清理重伤掩体时，已经探过出口，最西边一处牲口棚后方连着旧排水沟，能够绕到反斜面。
“工兵把这两堵土墙挖开，洞口加木梁。担架侧过来走，一次只过一副。”
“弹药也在走交通壕，工兵抽不出多少人。”
“我这里出八个担架兵。”
苏青卷起地图。
“能拿手术刀，就能拿铲子。告诉各急救点，胸腹重伤先进地窖，轻伤自己贴墙走。谁再把担架抬上南路，我先把他扣在这儿。”
命令传下，医疗队立即转向。
几盏煤油灯被湿布罩住，只留一点光。担架在低矮地窖中一副接一副向西传。洞顶不断落土，炮声闷在头顶，伤员每被震一下，绷带上便多渗出一层血。
没人停。
地面上的争夺也在向主峰逼近。
日军正面机枪被逐点拔掉后，步兵只能借烟幕推进。警卫营从村内第二道阻击线撤出，退向主高地第一道浅壕前的警戒线。日军以为守军又要撤，两个中队立即越过村口，挤向高地斜坡。
铁罗汉等他们进入三百米，才把手往下一劈。
村后折线壕同时开火。
重机枪从斜侧扫过，冲在前面的日军成排倒下。后队趴进弹坑，m2炮弹紧跟着落进去，爆炸一处接一处追过坡面。
日军刚占下的村墙后，一面膏药旗被人举起。
一发轻迫击炮弹落在旗杆旁，旗手连同半截墙一起摔进火里。
阵地上再次响起喝彩。
铁罗汉也想喊，北侧天边却突然闪过一线火光。
炮弹尖啸着飞来。
这一轮不再落向空地。
第一发砸在主峰反斜面外沿，距离榴弹炮主阵地不到四百米。第二发更近，炸断了一棵用于遮蔽车辙的枯树。
赵文立刻扑到观察口。
日军山炮仍在原位，炮口却开始一寸寸向反斜面逼近。这不是按预定坐标盲打，而是有人重新给他们报了落点。
他举起望远镜，沿北侧树林、屋顶和山梁逐处搜寻。
树梢观察所已经被夷平。
原来的电话线也全断了。
第三轮炮弹落下，最近一发距离备用炮位只剩二百余米。泥土泼上伪装网，炮手伏在炮轮旁，没有一个人乱动。
“找到没有？”林峰问。
赵文将视线转向侧翼。
那里有一座村镇钟楼，离正面大道较远。钟楼顶部原本缺了半角，此时却在破损的栏杆间闪过一丝镜片反光。
紧接着，一面小信号旗从楼后露出。
日军没有来得及重新接通电话，观察兵正用旗语向山梁上的中继点传递偏差。
“侧翼钟楼。”赵文道，“至少两名观察兵，可能还有轻机枪掩护。”
老烟枪从炮位打来电话。
“团长，再让俺打两轮。钟楼连人带砖一锅端。”
“你一开炮，他们正好顺着炮口焰找过来。”
“那也不能让他拿尺子一点点量俺的脑袋。”
林峰盯着钟楼片刻。
日军山炮已经恢复部分校射。再打几轮，四门榴弹炮就算不被直接命中，也得被逼着提前转移。
他拿起电话。
“榴弹炮暂时停火，炮组进防炮位。李云，派一支小队摸到钟楼下，把那双眼睛挖掉。”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一下。
李云正站在东侧壕口。钟楼与阵地之间隔着一条笔直街口，两边房屋大半坍塌，连一堵能藏人的整墙都找不到。日军照明弹还在头顶晃，街面白得扎眼。
他看了看无遮无拦的街口，又看向不断逼近的山炮落点。
“不用炮轰，我们的人怎么过去？”
林峰伸手点在射击图北侧。
那里不是日军步兵最密的村口，也不是刚刚展开的山炮中队，而是大道旁一片高出地面的树林。
两棵大樟树的树冠间架着木台，伪装网盖住观察哨。下面一间瓦房接出数条电话线，一路通向山炮阵地和旅团指挥所。
旅团长敢把炮兵推到炉口，靠的就是这双眼睛。
“步兵先不管？”老烟枪问。
“大道堵死了，他们一时散不开。观察所还在，鬼子炮兵架起来就能咬咱们炮位。”
林峰拿起红铅笔，沿树林向后画了一道。
“第一轮打树梢，第二轮打瓦房。电话中继和观察哨一起拔。四门齐射，不给他们改口令的工夫。”
老烟枪看着大道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嘴角抽了一下。
那么多鬼子挤在一块，不砸，确实馋人。
可炮弹落下去，炸死的是几十个步兵。打掉观察所，废掉的却是日军整支炮兵。
这笔账不难算。
就是有点费口水。
“听团长的。”老烟枪抓起电话，“一号目标，树林观察所。四炮齐射，两轮急促射。谁把炮弹送到大道上，今晚抱炮管睡！”
诸元传到炮位。
瞄准手转动方向机，高低机的手轮快速旋转。装填手把高爆弹推进炮膛，炮闩接连闭锁。
日军山炮阵地上，炮手还在卸弹药箱。
树梢观察哨内，一名日军军曹举着炮队镜，正将纵队机枪位置报向后方。话筒里忽然传来一阵杂音。
他下意识抬头。
山峰后方，沉闷炮声压过了整片战场。
轰！轰！轰！轰！
四发炮弹越过主峰，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砸向树林。
第一发落在樟树根部。冻土猛地鼓起，树干从中间折断，藏在树冠里的木台连同两名观察兵一起摔下。
第二发稍偏，打中旁边的电话杆。木杆当场碎开，成捆电话线被气浪扯上半空，又乱麻般落进火里。
第三发钻进瓦房屋脊。
屋顶向内塌下，砖瓦、木梁和电话机一股脑埋进烟尘。守在里面的通信兵连门都没来得及出。
第四发最狠，落在树林后沿。刚从备用观察坑里爬出来的日军军官被弹片扫中，望远镜飞出十几步，人贴着土坡滚了下去。
“再送一桌！”
老烟枪猛地扯动发射绳。
第二轮齐射紧跟着落下。
剩余半边树冠被掀空，瓦房彻底垮成一堆碎砖。几只接线箱被炸飞，里面的铜线在火光中不断弹动。通向旅团部和炮兵阵地的电话同时断了。
高地上爆出一阵吼声。
方才日军步兵炮砸塌村口石墙，警卫营只能咬牙挨着。现在四门榴弹炮一开口，几发炮弹便把鬼子的眼睛连根挖掉。
老烟枪盯着落点，旱烟袋在腰后晃了一下。
“停！”
炮声顿时断掉。
炮手迅速开闩退壳，装填手已经抱起下一发炮弹，却没有往膛里送。四门炮只打两轮，阵地上立刻盖回伪装网。
大道上的日军却乱了。
山炮中队已经架好四门炮。观察所断线后，炮兵军官连续摇动电话，没有任何回应。他只能翻开预先标定的射击图，对照村口和山峰位置下令开火。
四门山炮先后喷出火光。
炮弹飞过高地，第一轮落在村后空地。一处废弃牛棚被炸塌，几根木柱带着火星滚进沟里。
第二轮又近了一些，却仍偏在主峰西侧。那里只有两处假机枪掩体，草人和破枪架被炸得粉碎。
铁罗汉趴在村后折线壕里，听见炮弹从头顶飞过，抬手拍掉帽檐上的土。
“龟儿子瞎了还挺能蹦。”
身边通讯兵抱着电话机，刚要探头观察，一发山炮弹忽然落在壕外。
爆炸掀塌半截胸墙。
通讯兵被气浪撞得向后一倒，电话机从怀里滑出。铁罗汉一把抓住他的背带，将人拖进仅存的防炮掩体。
掩体内本就挤着两名机枪手，三个人进去，转身都难。
“营长，你也进来！”通讯兵喊道。
“老子进去了，谁看阵地？”
“外面还在落炮！”
“炮又没长眼。”
铁罗汉把电话线塞回他手里。
“你和这玩意儿比老子金贵。线断了，后面的大炮就真成聋子了。守好，没命令别出来！”
他自己伏进外面的浅壕，将汤姆逊压在土沿下。
日军炮火还在继续。
失去观察哨后，炮弹只能照预定坐标向高地覆盖。有的落在空壕，有的越过山脊，甚至有两发砸进日军刚刚占领的村子，吓得里面的步兵仓皇散开。
纵队的火力却没有停。
两门m2沿着交通壕交替向前移动。
炮身、底板和炮弹由炮组分工背负。一门到拐角架炮开火，另一门便趁机收起装备，沿下一段壕沟前移。每处炮位只打两三发，炮弹落下后立刻换位。
村东一堵残墙后，日军刚架起轻机枪。
机枪只打了十几发，一枚m2炮弹便从墙后落下。爆炸将射手掀出墙外，歪把子砸在石头上，枪托断成两截。
另一组日军绕进院子，想利用屋墙向高地前沿靠近。
前沿观察员只报了一个大概方位，m2炮组便将炮口向左挪了一点。第一发落在院外，第二发直接砸进天井。
轰的一声，院门被气浪从里面推开。
两名没死透的日军跌撞着冲出来，刚过门槛，就被警卫营的步枪打倒。
“右侧磨坊，一挺机枪！”
“距离？”
“四百出头，墙后！”
炮长没有磨蹭，照着先前标好的木牌修正方向。
m2的炮声又响了。
炮弹高高越过屋脊，从磨坊后方落进去。机枪声戛然而止。几块磨盘碎片滚出缺口，后面再也没人露头。
过去拔一挺藏在墙后的机枪，得拿人沿墙根爬。如今小炮跟着步兵走，鬼子的枪口刚冒火，炮弹便能隔墙落进去。
每拔掉一处火力点，前沿便能少流几个人的血。
爽快是爽快。
代价也一点不少。
日军掷弹筒沿着炮声还击，一发榴弹砸进交通壕转角。两名刚收炮的弹药手当场倒下，木箱被弹片劈开，里面三发炮弹滚进泥里。
炮长扑过去先拔掉引信旁的碎片，又回头去拖伤员。
“担架！这里两个！”
卫生员沿支壕赶来。前一名伤员大腿被贯穿，还能咬着牙骂人；后一名腹部中弹片，脸色已经发白。
“腹伤先走！”卫生员喊道，“腿伤压紧，别让他自己爬！”
担架刚抬进村后，又一轮山炮落向南侧道路。
这次日军虽看不见具体目标，却按开战前标定的撤伤路线进行覆盖。炮弹连续砸在村后土路上，一辆空担架车被炸翻，两匹骡子挣断缰绳，撞进路边沟里。
苏青从地窖口探出身，只看了一眼落点便缩回来。
“南路停用。”
医疗队副队长急道：“轻伤员都从那里走，停了往哪儿送？”
“走地窖。”
“地窖只通到村西，后面还有一段明路。”
“比整条路都露在炮口下强。”
苏青蹲到铺开的村图旁，手指沿几户民宅的地窖划过。
这些地窖原本相连，只是中间两处被杂物堵死。阿七清理重伤掩体时，已经探过出口，最西边一处牲口棚后方连着旧排水沟，能够绕到反斜面。
“工兵把这两堵土墙挖开，洞口加木梁。担架侧过来走，一次只过一副。”
“弹药也在走交通壕，工兵抽不出多少人。”
“我这里出八个担架兵。”
苏青卷起地图。
“能拿手术刀，就能拿铲子。告诉各急救点，胸腹重伤先进地窖，轻伤自己贴墙走。谁再把担架抬上南路，我先把他扣在这儿。”
命令传下，医疗队立即转向。
几盏煤油灯被湿布罩住，只留一点光。担架在低矮地窖中一副接一副向西传。洞顶不断落土，炮声闷在头顶，伤员每被震一下，绷带上便多渗出一层血。
没人停。
地面上的争夺也在向主峰逼近。
日军正面机枪被逐点拔掉后，步兵只能借烟幕推进。警卫营从村内第二道阻击线撤出，退向主高地第一道浅壕前的警戒线。日军以为守军又要撤，两个中队立即越过村口，挤向高地斜坡。
铁罗汉等他们进入三百米，才把手往下一劈。
村后折线壕同时开火。
重机枪从斜侧扫过，冲在前面的日军成排倒下。后队趴进弹坑，m2炮弹紧跟着落进去，爆炸一处接一处追过坡面。
日军刚占下的村墙后，一面膏药旗被人举起。
一发轻迫击炮弹落在旗杆旁，旗手连同半截墙一起摔进火里。
阵地上再次响起喝彩。
铁罗汉也想喊，北侧天边却突然闪过一线火光。
炮弹尖啸着飞来。
这一轮不再落向空地。
第一发砸在主峰反斜面外沿，距离榴弹炮主阵地不到四百米。第二发更近，炸断了一棵用于遮蔽车辙的枯树。
赵文立刻扑到观察口。
日军山炮仍在原位，炮口却开始一寸寸向反斜面逼近。这不是按预定坐标盲打，而是有人重新给他们报了落点。
他举起望远镜，沿北侧树林、屋顶和山梁逐处搜寻。
树梢观察所已经被夷平。
原来的电话线也全断了。
第三轮炮弹落下，最近一发距离备用炮位只剩二百余米。泥土泼上伪装网，炮手伏在炮轮旁，没有一个人乱动。
“找到没有？”林峰问。
赵文将视线转向侧翼。
那里有一座村镇钟楼，离正面大道较远。钟楼顶部原本缺了半角，此时却在破损的栏杆间闪过一丝镜片反光。
紧接着，一面小信号旗从楼后露出。
日军没有来得及重新接通电话，观察兵正用旗语向山梁上的中继点传递偏差。
“侧翼钟楼。”赵文道，“至少两名观察兵，可能还有轻机枪掩护。”
老烟枪从炮位打来电话。
“团长，再让俺打两轮。钟楼连人带砖一锅端。”
“你一开炮，他们正好顺着炮口焰找过来。”
“那也不能让他拿尺子一点点量俺的脑袋。”
林峰盯着钟楼片刻。
日军山炮已经恢复部分校射。再打几轮，四门榴弹炮就算不被直接命中，也得被逼着提前转移。
他拿起电话。
“榴弹炮暂时停火，炮组进防炮位。李云，派一支小队摸到钟楼下，把那双眼睛挖掉。”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一下。
李云正站在东侧壕口。钟楼与阵地之间隔着一条笔直街口，两边房屋大半坍塌，连一堵能藏人的整墙都找不到。日军照明弹还在头顶晃，街面白得扎眼。
他看了看无遮无拦的街口，又看向不断逼近的山炮落点。
“不用炮轰，我们的人怎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