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477章 钟楼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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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走街面了？”
林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李云回头看向钟楼。街口确实没遮没拦，可街边废墟下还有一道排水沟。沟口被碎砖和烂木板盖住，只在田边露出半截黑洞。
先前百姓撤离时，阿七查过这一带。排水沟从东侧荒田穿过两排民宅，一直通到钟楼后巷。
沟窄，臭，里面还有积水。
至少不吃机枪。
“我带人去。”李云道。
“你留下指挥。”
“新二团的人，老子熟。”
“你一走，东侧谁盯？”
林峰顿了顿。
“挑会钻洞、会爬楼的。不是去比谁刀快，先到楼下再说。”
李云放下电话，朝副团长招手。
“从侦察排挑十二个。步枪不要多带，每人两颗手榴弹，短枪和刺刀。”
“排水沟能走？”
“不能也得挤过去。”
副团长朝街口看了一眼。
一颗日军照明弹升上半空，惨白光线罩住废墟。钟楼顶层的缺口后方，镜片又亮了一下。
几乎同时，远处山炮开火。
炮弹落在主峰后方。爆炸掀开榴弹炮阵地外侧的伪装网，一名炮手被碎石砸中额角，血顺着脸往下流。他用袖子抹了一把，仍死死压住炮衣。
日军的落点越来越近。
“把棉被找来。”李云道。
“什么？”
“湿棉被。两床。”
副团长很快从废屋里拖出三床旧被。棉絮发黑，边角还沾着泥。战士将被子浸进水缸，再拧掉多余的水，湿沉沉地搭到木板上。
侦察排长看了一眼。
“团长，这东西挡不住子弹。”
“谁让你拿它挡子弹？”
李云把木板掀开，露出下面的排水沟。
“照明弹起来时，把被子撑在沟口上。湿布不透光，鬼子从楼上看，只当下面还是一片黑。灯落了再走，别顶着它满街爬。”
“明白。”
“到了楼下别急着冲。先看清机枪在哪儿。”
十二人依次钻进排水沟。
最前面的战士腰间系着细绳，后面的人抓绳跟进。沟内只能弯腰，遇上坍塌处还得趴下爬。臭水没过小腿，碎瓦片不时刮过棉衣。
头顶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队日军从街口经过，军靴踏在石板上，震得沟顶灰土直落。突击队伏在水里没动，等脚步远去才继续向前。
照明弹再次升起。
后方两名战士立即撑开湿棉被，盖住露天的一段沟槽。白光落在被面上，只照出一块灰黑的湿布。沟下的人贴着阴影爬过，等照明弹熄灭，湿被又被迅速拖走。
钟楼上，日军观察兵仍在报点。
他每打出一组旗语，山梁中继点便将数据送往炮兵。四门山炮根据偏差缓慢修正，炮弹从主峰外侧一路压向反斜面。
一发炮弹落在榴弹炮备用阵地入口。
两只装填箱被炸翻，泥土灌进炮弹搬运沟。老烟枪趴在掩体里，手掌一下下拍着旱烟袋。
“再近五十米，俺的西炮位就得废。”
炮兵参谋问：“转移吗？”
“往哪儿转？”
“东备用阵地还没挨炸。”
“现在拖炮过去，钟楼上看得比咱们还清楚。”
老烟枪盯着钟楼方向。
“不许动。炮衣盖好，人进掩体。鬼子想拿山炮赶俺的榴弹炮，算盘珠子都快崩俺脸上了。”
排水沟内，突击队终于摸到后巷。
出口被一块磨盘压住半边。侦察排长用肩膀顶了几次，只推开一条缝。两名战士先把手榴弹递出去，随后侧着身挤过。
钟楼就在巷口。
主体是青砖砌成，底层连着一座废弃祠堂。正门朝街，后墙下有一道小门。小门已经被日军用木柜堵死，窗内还能看见晃动的人影。
突击队没有开枪。
两名战士沿墙根爬到侧面，刚探出头，楼内轻机枪突然开火。
子弹打碎窗框，贴着墙角扫过。最前面的战士肩头中弹，被同伴拖回后巷。
“楼梯口有机枪。”侦察排长低声道，“枪口对着正门和侧廊，硬冲上不去。”
他们炸开后门也没用。
钟楼内只有一条木楼梯。日军机枪居高临下守在二层转角，下面的人露头便会被压死。手榴弹向上扔，容易被楼梯挡回来；用炸药炸墙，又可能把整座钟楼震塌。
消息沿绳索和排水沟传回阵地。
李云蹲在沟口听完，扭头看向旁边的m2炮组。
炮长也在看他。
“能打后墙吗？”李云问。
“直着打不成。楼离得太近，炮弹爬不上去。”
“往后撤。”
“撤多少？”
“你告诉我。”
炮长拿出简易射表，又用拇指比了比钟楼高度。
“退到田沟后，离后墙两百多米。用最小装药，炮口抬高，能让弹从楼顶落进去。”
“会不会把楼炸塌？”
“六十毫米炮弹没那么大劲。落准了掀屋顶，落偏了砸后墙。”
李云抬手拍了拍炮身。
“以前老子嫌这东西口小，今天看着倒顺眼。退到田沟，打一发。”
炮组立即转移。
底板压进冻土，炮长以钟楼后墙为参照修正方向。这个距离太近，正常射击容易越过目标，只能用高抛弹道，让炮弹几乎从钟楼上方栽下去。
装填手托着炮弹，迟迟没松手。
钟楼主体虽结实，楼顶却已经残破。突击队又贴在后墙，一旦落点短了，先挨炸的是自己人。
李云抓起电话，通知楼下。
“全部退回后巷，离墙二十步。听见炮响就趴下。”
侦察排长回复后，李云看向炮长。
“打楼顶靠后，不碰底层。”
炮长再调半格。
“放！”
炮弹滑入炮口。
咚！
一枚炮弹几乎直着窜上夜空，越过钟楼尖顶后猛地扎下。楼顶的日军观察兵刚打完一组旗语，只听见头上传来短促尖啸。
爆炸从残破屋顶掀开。
木椽和瓦片向四面飞散，一名观察兵被气浪抛出栏杆，撞在钟楼外墙上。架在二层楼梯口的机枪也被落下的断木砸歪，射手下意识抬头，满脸都是灰。
主体没塌。
后墙却被震开一道裂缝。
“上！”
侦察排长从后巷冲出，第一颗手榴弹砸进侧廊。
轰！
守楼梯的机枪手连枪带人滚下几级台阶。另一名日军想把枪扶起来，突击队的子弹已经穿过木栏。
两人倒在楼梯转角。
后续战士踩着碎木冲上去。二层还有四名日军，他们来不及重新组织火力，便被逼进狭窄房间。手榴弹在门口炸开，门板向内飞出，里面的日军刚扑到窗边，就被冲进来的战士用刺刀顶了回去。
楼上又响起枪声。
最后两名观察兵没有下楼。他们躲在钟楼顶层，一人用手枪封住楼梯，一人还想收起炮队镜和地图。
突击队被压在转角。
侦察排长贴着墙，伸手捡起一块碎瓦，朝楼上扔去。
手枪立刻响了。
子弹打碎瓦片。
枪声一落，他侧身探出，短枪连开三发。最前面的日军观察兵胸口中弹，后退时撞翻炮队镜。另一人转身扑向栏杆，似乎还想把射击记录扔下去。
一名新二团战士从破开的屋顶侧面翻上平台。
刺刀从背后扎入。
日军观察兵身体一僵，手里的记录本脱落。战士将刺刀拔出，又补了一枪。
钟楼上的旗语停了。
山炮阵地失去新的偏差数据，最后一轮炮弹仍按旧诸元打来。四发炮弹全落在反斜面外沿，再没有向纵队炮位靠近。
老烟枪听着爆炸方向，终于把旱烟袋摸出来。
“眼珠子又没了。”
炮兵参谋问：“开炮？”
“先不开。”
老烟枪往烟锅里压了点烟丝。
“团长刚让停，俺现在开，鬼子还当钟楼没丢。让他们再瞎打一阵，炮弹落空也是响。”
钟楼顶层，突击队开始清点缴获。
一具炮队镜，两副望远镜，一张标满纵队阵地的地图，还有几面信号旗。地图上的主峰、村口和南侧道路都已标出，反斜面炮位却只画了几个逐渐逼近的圆圈。
他们差一点便找准了。
侦察排长架起缴获的望远镜，顺着山炮阵地向北看。
视野里先是四门已经展开的山炮，再往后，北侧道路上还有车辆移动。数匹骡马拖着炮车缓慢靠近，车后跟着一长串弹药车。
不是辎重。
车辙深，炮架轮廓也清楚。至少又有一个炮兵中队正在进入旅团阵地。
更远处，道路已被车辆堵住。前车停下，后面的弹药车和骡队便只能一辆接一辆挤在路边。
侦察排长立即接通便携电话。
消息传回东侧阵地时，李云刚把m2炮位转移。那一发近距离曲射救了突击队，也把钟楼完整留在手里。若直接用榴弹炮轰，楼塌了，人能炸死，北侧道路却未必看得见。
他接过话筒，听完楼上的报告，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日军旅团已经进炉，原本落在后面的炮兵也正拼命往里赶。道路拥堵，反倒让他们越聚越密。
另一部电话里，阿福的声音随后传来。
“北路确认。日军辎重车停了，前面至少还有六辆炮车。道路堵死，短时间退不出去。”
李云抬头看向主峰方向。
老烟枪那四门榴弹炮刚挖掉一双眼睛，鬼子却又把更多炮口送进了射界。今天这口炉子，烧的东西比预想还多。
他抓紧电话，直接接通林峰。
“林峰，鬼子不是没后援，他们把炮兵送进炉子了。”
林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李云回头看向钟楼。街口确实没遮没拦，可街边废墟下还有一道排水沟。沟口被碎砖和烂木板盖住，只在田边露出半截黑洞。
先前百姓撤离时，阿七查过这一带。排水沟从东侧荒田穿过两排民宅，一直通到钟楼后巷。
沟窄，臭，里面还有积水。
至少不吃机枪。
“我带人去。”李云道。
“你留下指挥。”
“新二团的人，老子熟。”
“你一走，东侧谁盯？”
林峰顿了顿。
“挑会钻洞、会爬楼的。不是去比谁刀快，先到楼下再说。”
李云放下电话，朝副团长招手。
“从侦察排挑十二个。步枪不要多带，每人两颗手榴弹，短枪和刺刀。”
“排水沟能走？”
“不能也得挤过去。”
副团长朝街口看了一眼。
一颗日军照明弹升上半空，惨白光线罩住废墟。钟楼顶层的缺口后方，镜片又亮了一下。
几乎同时，远处山炮开火。
炮弹落在主峰后方。爆炸掀开榴弹炮阵地外侧的伪装网，一名炮手被碎石砸中额角，血顺着脸往下流。他用袖子抹了一把，仍死死压住炮衣。
日军的落点越来越近。
“把棉被找来。”李云道。
“什么？”
“湿棉被。两床。”
副团长很快从废屋里拖出三床旧被。棉絮发黑，边角还沾着泥。战士将被子浸进水缸，再拧掉多余的水，湿沉沉地搭到木板上。
侦察排长看了一眼。
“团长，这东西挡不住子弹。”
“谁让你拿它挡子弹？”
李云把木板掀开，露出下面的排水沟。
“照明弹起来时，把被子撑在沟口上。湿布不透光，鬼子从楼上看，只当下面还是一片黑。灯落了再走，别顶着它满街爬。”
“明白。”
“到了楼下别急着冲。先看清机枪在哪儿。”
十二人依次钻进排水沟。
最前面的战士腰间系着细绳，后面的人抓绳跟进。沟内只能弯腰，遇上坍塌处还得趴下爬。臭水没过小腿，碎瓦片不时刮过棉衣。
头顶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队日军从街口经过，军靴踏在石板上，震得沟顶灰土直落。突击队伏在水里没动，等脚步远去才继续向前。
照明弹再次升起。
后方两名战士立即撑开湿棉被，盖住露天的一段沟槽。白光落在被面上，只照出一块灰黑的湿布。沟下的人贴着阴影爬过，等照明弹熄灭，湿被又被迅速拖走。
钟楼上，日军观察兵仍在报点。
他每打出一组旗语，山梁中继点便将数据送往炮兵。四门山炮根据偏差缓慢修正，炮弹从主峰外侧一路压向反斜面。
一发炮弹落在榴弹炮备用阵地入口。
两只装填箱被炸翻，泥土灌进炮弹搬运沟。老烟枪趴在掩体里，手掌一下下拍着旱烟袋。
“再近五十米，俺的西炮位就得废。”
炮兵参谋问：“转移吗？”
“往哪儿转？”
“东备用阵地还没挨炸。”
“现在拖炮过去，钟楼上看得比咱们还清楚。”
老烟枪盯着钟楼方向。
“不许动。炮衣盖好，人进掩体。鬼子想拿山炮赶俺的榴弹炮，算盘珠子都快崩俺脸上了。”
排水沟内，突击队终于摸到后巷。
出口被一块磨盘压住半边。侦察排长用肩膀顶了几次，只推开一条缝。两名战士先把手榴弹递出去，随后侧着身挤过。
钟楼就在巷口。
主体是青砖砌成，底层连着一座废弃祠堂。正门朝街，后墙下有一道小门。小门已经被日军用木柜堵死，窗内还能看见晃动的人影。
突击队没有开枪。
两名战士沿墙根爬到侧面，刚探出头，楼内轻机枪突然开火。
子弹打碎窗框，贴着墙角扫过。最前面的战士肩头中弹，被同伴拖回后巷。
“楼梯口有机枪。”侦察排长低声道，“枪口对着正门和侧廊，硬冲上不去。”
他们炸开后门也没用。
钟楼内只有一条木楼梯。日军机枪居高临下守在二层转角，下面的人露头便会被压死。手榴弹向上扔，容易被楼梯挡回来；用炸药炸墙，又可能把整座钟楼震塌。
消息沿绳索和排水沟传回阵地。
李云蹲在沟口听完，扭头看向旁边的m2炮组。
炮长也在看他。
“能打后墙吗？”李云问。
“直着打不成。楼离得太近，炮弹爬不上去。”
“往后撤。”
“撤多少？”
“你告诉我。”
炮长拿出简易射表，又用拇指比了比钟楼高度。
“退到田沟后，离后墙两百多米。用最小装药，炮口抬高，能让弹从楼顶落进去。”
“会不会把楼炸塌？”
“六十毫米炮弹没那么大劲。落准了掀屋顶，落偏了砸后墙。”
李云抬手拍了拍炮身。
“以前老子嫌这东西口小，今天看着倒顺眼。退到田沟，打一发。”
炮组立即转移。
底板压进冻土，炮长以钟楼后墙为参照修正方向。这个距离太近，正常射击容易越过目标，只能用高抛弹道，让炮弹几乎从钟楼上方栽下去。
装填手托着炮弹，迟迟没松手。
钟楼主体虽结实，楼顶却已经残破。突击队又贴在后墙，一旦落点短了，先挨炸的是自己人。
李云抓起电话，通知楼下。
“全部退回后巷，离墙二十步。听见炮响就趴下。”
侦察排长回复后，李云看向炮长。
“打楼顶靠后，不碰底层。”
炮长再调半格。
“放！”
炮弹滑入炮口。
咚！
一枚炮弹几乎直着窜上夜空，越过钟楼尖顶后猛地扎下。楼顶的日军观察兵刚打完一组旗语，只听见头上传来短促尖啸。
爆炸从残破屋顶掀开。
木椽和瓦片向四面飞散，一名观察兵被气浪抛出栏杆，撞在钟楼外墙上。架在二层楼梯口的机枪也被落下的断木砸歪，射手下意识抬头，满脸都是灰。
主体没塌。
后墙却被震开一道裂缝。
“上！”
侦察排长从后巷冲出，第一颗手榴弹砸进侧廊。
轰！
守楼梯的机枪手连枪带人滚下几级台阶。另一名日军想把枪扶起来，突击队的子弹已经穿过木栏。
两人倒在楼梯转角。
后续战士踩着碎木冲上去。二层还有四名日军，他们来不及重新组织火力，便被逼进狭窄房间。手榴弹在门口炸开，门板向内飞出，里面的日军刚扑到窗边，就被冲进来的战士用刺刀顶了回去。
楼上又响起枪声。
最后两名观察兵没有下楼。他们躲在钟楼顶层，一人用手枪封住楼梯，一人还想收起炮队镜和地图。
突击队被压在转角。
侦察排长贴着墙，伸手捡起一块碎瓦，朝楼上扔去。
手枪立刻响了。
子弹打碎瓦片。
枪声一落，他侧身探出，短枪连开三发。最前面的日军观察兵胸口中弹，后退时撞翻炮队镜。另一人转身扑向栏杆，似乎还想把射击记录扔下去。
一名新二团战士从破开的屋顶侧面翻上平台。
刺刀从背后扎入。
日军观察兵身体一僵，手里的记录本脱落。战士将刺刀拔出，又补了一枪。
钟楼上的旗语停了。
山炮阵地失去新的偏差数据，最后一轮炮弹仍按旧诸元打来。四发炮弹全落在反斜面外沿，再没有向纵队炮位靠近。
老烟枪听着爆炸方向，终于把旱烟袋摸出来。
“眼珠子又没了。”
炮兵参谋问：“开炮？”
“先不开。”
老烟枪往烟锅里压了点烟丝。
“团长刚让停，俺现在开，鬼子还当钟楼没丢。让他们再瞎打一阵，炮弹落空也是响。”
钟楼顶层，突击队开始清点缴获。
一具炮队镜，两副望远镜，一张标满纵队阵地的地图，还有几面信号旗。地图上的主峰、村口和南侧道路都已标出，反斜面炮位却只画了几个逐渐逼近的圆圈。
他们差一点便找准了。
侦察排长架起缴获的望远镜，顺着山炮阵地向北看。
视野里先是四门已经展开的山炮，再往后，北侧道路上还有车辆移动。数匹骡马拖着炮车缓慢靠近，车后跟着一长串弹药车。
不是辎重。
车辙深，炮架轮廓也清楚。至少又有一个炮兵中队正在进入旅团阵地。
更远处，道路已被车辆堵住。前车停下，后面的弹药车和骡队便只能一辆接一辆挤在路边。
侦察排长立即接通便携电话。
消息传回东侧阵地时，李云刚把m2炮位转移。那一发近距离曲射救了突击队，也把钟楼完整留在手里。若直接用榴弹炮轰，楼塌了，人能炸死，北侧道路却未必看得见。
他接过话筒，听完楼上的报告，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日军旅团已经进炉，原本落在后面的炮兵也正拼命往里赶。道路拥堵，反倒让他们越聚越密。
另一部电话里，阿福的声音随后传来。
“北路确认。日军辎重车停了，前面至少还有六辆炮车。道路堵死，短时间退不出去。”
李云抬头看向主峰方向。
老烟枪那四门榴弹炮刚挖掉一双眼睛，鬼子却又把更多炮口送进了射界。今天这口炉子，烧的东西比预想还多。
他抓紧电话，直接接通林峰。
“林峰，鬼子不是没后援，他们把炮兵送进炉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