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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讲故事第一季 第831章 陈婆3

    陈国栋打量着她,开门见山。

    “陈桂兰?我们怀疑你跟两起自杀案有关。王美琪、陈小敏,你认识吗?”

    陈婆摇了摇头,表情很平静。

    “不认识。老婆子我年纪大了,天天待在家里,很少出门。”

    “那自杀手册呢?”

    张丽华开口,“庙街的旧书店是你开的吧?店里卖这种邪书,诱导人自杀,你怎么解释?”

    陈婆抬眼看向她,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

    “什么手册?我不知道。书店早就不开了,空着放杂物。”

    她语气平淡,滴水不漏,完全不像个心虚的人。

    陈国栋走到神龛旁边,看着那尊欢喜佛,又看了看旁边的遗像。

    “这是你儿子?”

    “嗯。家杰。”

    陈婆提起儿子,声音软了一点,“走了好多年了。”

    “怎么走的?”

    “七月十三,跳桥。”

    陈婆说得很平静,“年纪轻,想不开。”

    陈国栋盯着她的脸,想从她表情里找出点破绽。

    可没有。

    她脸上只有老人的麻木和丧子的悲伤,看不出半点邪祟。

    张丽华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找到自杀手册,也没找到古铜钱,什么证据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今天拿不下她。

    “陈婆婆。”

    陈国栋临走前,看着她的眼睛,“七月十三快到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最好别再出事。不然,我们一定会查到证据。”

    陈婆坐在椅子上,没抬头,也没说话。

    直到两人走到门口,她才慢悠悠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碴子一样扎人。

    “年轻人,不该管的事,别管。管多了,容易出事。”

    走出唐楼,外面的阳光晒在身上,张丽华才觉得缓过劲来。

    “这个陈婆,不简单。”

    她沉声说,“屋里阴气太重了,不像是普通住家。而且她一点都不慌,明显有备而来。”

    “是。”

    陈国栋点头,“没证据,我们拿她没办法。只能盯着她,七月十三那天,看紧点,不能让她再得手。”

    “就怕她不用自己动手。”

    张丽华皱着眉,“周德明说,手册能诱导人自杀。只要有人接触到手册,她就能远程操控。”

    陈国栋心里一沉。

    他最怕的也是这个。

    看不见摸不着的邪术,比真刀真枪难防多了。

    “通知下去,全城收缴自杀手册,发现一本没收一本。另外,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福安楼,陈婆去哪,跟到哪。”

    平静只维持了两天。

    七月十二号夜里,陈国栋接到电话,张丽华出事了。

    他赶到跨海大桥的时候,桥上围满了人。

    张丽华站在大桥护栏外面,一只脚悬空,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很乱。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和之前两个死者一模一样。

    “张丽华!”陈国栋心里一紧,冲过去想拉她。

    “别过来!”

    张丽华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像在做梦,“过来干什么呀……下面很舒服的……跳下去就不痛了……”

    她的眼神很涣散,明显已经不清醒了。

    陈国栋不敢再往前,只能停下脚步,尽量放柔声音。

    “丽华,你看着我。你醒醒,那不是真的。”

    “是真的……”

    张丽华笑了笑,“陈婆婆说了,活着才苦……跳下去,就解脱了……”

    陈婆。

    陈国栋心里一沉。

    她还是动手了。

    张丽华查案查到她头上,她就把张丽华当成了最后一个目标。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让开,我来。”

    陈国栋回头,看见周德明站在那里。

    他不知道怎么从精神病院出来的,穿着病号服,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黄符。

    “你怎么来了?”

    “再不来,她就死了。”

    周德明快步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黑狗血,混着朱砂,手指沾了一点,快速在张丽华额头点了一下。

    “醒。”

    他低喝一声。

    张丽华浑身一颤,眼神慢慢聚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几十米高的海面,浪涛翻涌,瞬间吓得脸色惨白,腿一软,差点掉下去。

    陈国栋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了回来。

    张丽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冷汗。

    “我……我刚才怎么了?”

    “你被陈婆缠上了。”

    周德明沉声道,“她想让你当最后一个替身。要不是来得及时,你现在已经掉下去了。”

    陈国栋扶着张丽华,看向周德明,心里满是疑问。

    “你怎么知道她在这?”

    “我跟陈婆斗了十年,她想什么我能不知道?”

    周德明苦笑一声,“七月十三前一天,她肯定在桥上动手。当年我儿子,就是在这没的。”

    陈国栋愣住了。

    “你儿子?”

    “嗯。”

    周德明点头,眼神黯淡,“当年我查案子,查到陈婆头上,她就盯上了我儿子。我儿子那年才八岁,自己跑到桥上,笑着跳下去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有点抖。

    “我疯了八年,不是吓的。是愧疚。是我害死了我儿子。”

    张丽华看着他,心里一阵发酸。

    “对不起……”

    “没事。”

    周德明摆摆手,“这次不能再让她得逞了。明天就是七月十三,是她儿子的忌日,也是她法力最强的时候。她一定会拼尽全力,找最后一个替身。”

    “那我们怎么办?”陈国栋问。

    “去她家。”

    周德明眼神一厉,“破她的法坛,毁她的邪神像。只要法坛破了,她儿子的魂留不住,一切就都结束了。”

    七月十三,子时。

    油麻地福安楼,整栋楼都安安静静的,连走廊的声控灯都坏了大半,黑黢黢的。

    陈国栋、张丽华、周德明三个人,轻手轻脚上了三楼。

    304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暗红色的光,还有喃喃的念咒声。

    “她在做法。”

    周德明压低声音,“小心点,她儿子也在里面。”

    张丽华握紧了警棍,陈国栋也拔出了枪。

    三人轻轻推开门。

    客厅里大变样。

    神龛前点着无数根红蜡烛,火光摇曳,照得整个屋子都是血红色。

    地上画着复杂的法阵,陈婆跪在法阵中间,手里摇着铜铃,嘴里念念有词。

    她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眼睛半闭着,像是没有意识。

    正是遗像上的陈家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