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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讲故事第一季 第845章 网友怪谈

    大家好,我是老六。

    小陈是我在旅游论坛上认识的网友,青海人,回族,在西宁一家商场做收银员。

    前年我去青海玩,她热情得不行,带我去吃了三天炕锅羊肉和酿皮,临走还给我塞了一包牦牛肉干。

    熟了之后话就多了,有回晚上在她家喝茶,她忽然说。

    “你们内地人老爱问我们这边是不是邪乎事儿多,我跟你讲一个,我自己家的,你听完别嫌瘆人。”

    我说你讲。

    她捧着茶杯,眼睛看着窗外黑透的天,缓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家那个房子是后来新修的。老房子拆了,在原址上重新盖的,两层小楼,带个院子。”

    “盖好搬进去之后,我就老觉得哪儿不对。不是说有什么怪动静,就是整个屋子待着不舒服,压抑,待久了心里发慌。”

    “我妈说是新房子没住开、没人气,住住就好了。但我心里知道不是那回事。”

    “最明显的是我哥那间屋。我哥那屋在二楼靠里,窗户朝北,采光不好。我每次进去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就是那种进去就不想多待的感觉。”

    “我跟我妈说过,我妈说我想得多,自己吓自己。那会儿我哥在外面跑车,不怎么回家,那屋就空着。我有时候上去晾衣服从那门口过,都不往里头看。”

    我问:“那后来出事了?”

    “出了。”

    她声音压低了。

    “有一回下午,就我一个人在家。我去我哥那屋的卫生间洗个手——我哥那屋带个卫生间,平时没人用。”

    “我进去的时候啥感觉没有,洗完手要出来,腿突然就迈不动了。不是抽筋,也不是麻,就是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死沉死沉的,抬都抬不起来。”

    “我当时就站在洗手台前面,手扶着台子,整个人僵在那儿了。”

    “然后我听见身后马桶盖啪一声,自己盖上了。”

    我后背一紧:“你回头看了?”

    “没有。我哪敢回头。我整个人汗毛都竖起来了,就想赶紧走,但腿就是动不了。然后我脚脖子被抓住了。”

    “被什么抓住的?”

    “手。”

    她看着我。

    “我能清楚感觉到是一只手,手指头扣在我脚脖子上,凉的,特别凉。我穿着袜子,隔着袜子都能感觉到那个凉劲儿。”

    “我当时吓得差点背过气去,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抬腿,就挣开了。挣开之后腿也能动了,我撒腿就跑,连滚带爬从二楼跑下来,蹲院子里喘了半天。”

    我问:“那你跟你家里人说没?”

    “说了,我妈听了也害怕,但她还是说可能是我蹲久了腿麻了。我说不是麻,麻我能不知道吗?我妈就说那去寺里请人看看吧。后来还没来得及请,又出了一件事。”

    她喝了口茶,接着讲。

    “那天晚上,我睡到半夜忽然醒了。说不上为什么醒的,就是突然睁开眼。我卧室的门没关,能看见外头客厅。我睁眼一看,沙发上坐着个人。”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都木了。那女的就坐在我家沙发上,穿着那种老式的斜襟衣裳,袖子挺宽的,深色底子带暗纹,我也说不清什么颜色。”

    “头发盘在后头,可整齐了。脸是白的,不是皮肤白,是那种煞白,跟刷了层白漆似的。没有瞳仁,眼睛就是两个黑洞。眉心有颗红痣,绿豆大,特别显眼。”

    “她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也不看我,就那么坐着。我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声,嗓子跟被人掐住一样。”

    “我就那么跟她对坐着——其实是我躺着,她坐着,中间隔着半个客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妈喊我起床,我哎了一声,再一看,沙发上没人了。”

    “我妈进我屋的时候看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我说了,我妈脸都白了。当天就带我去了清真寺,请阿訇来家里看了看。”

    “阿訇念了经,又在我哥那屋和客厅都做了杜瓦,让把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说是不干净的东西,送一送。”

    我问:“后来呢?好了没?”

    “好了。我哥那屋我进去也不觉得凉了,客厅也正常了。”

    “但你说邪不邪,我姑妈来我家住了两天,头天晚上住的我哥那屋,第二天一早就要走,说住不惯。我妈问她怎么了,她支支吾吾半天,说半夜听见有人在她耳朵边上叹气。”

    “我爸那边的表弟来过一回,也说我家房子盖得怪,进去就心慌。我爸妈没事,我哥回来住也没事,就外人来了总觉得不对。”

    “后来有一回,邻居来串门,我妈跟她说起这事。那邻居在我们这条巷子住了几十年了,老住户。她听完想了想,说你们家挖地基的时候,是不是没看日子?”

    “我妈说看过了呀,请人看过。邻居说那可能还有别的事儿——你们家那块地基,以前是啥你们知道不?”

    “我妈说不知道。邻居说,那块地以前是巷子里一户人家的老院子,后来那户人家搬走了,院子空了好些年。你挖地基那么深,万一底下压着什么东西,没给人打招呼,人能不找你吗?”

    小苏说到这儿停了下来,把茶杯放下。

    “所以我哥那屋,到现在还空着。我哥偶尔回来住,没事,但别人谁去住谁不得劲。”

    “我妈后来请阿訇又来看过一回,阿訇说底下埋的东西已经送走了,但那个屋子阴气重,最好别住人。现在当杂物间用。我有时候上楼晾衣服从那门口过,还是下意识加快脚步。”

    她看了我一眼。

    “你问我信不信这些,我以前真不信。但你让我现在再去那屋待着,打死我也不去。”

    那天晚上我在小苏家客房睡的。客房在一楼,挺暖和,床铺也干净。

    但我躺下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她说的那个画面——半夜醒过来,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个煞白脸的女人,黑窟窿眼睛,眉心一颗红痣。

    我后来把房门反锁了,开着灯睡的。

    第二天起来吃早饭,小苏问我睡得好不好。我说挺好。

    她笑了笑:“你昨晚是不是开灯睡了?”

    我说你怎么知道。

    “没事,来我家的外地朋友,听完这个故事晚上基本都开灯睡。厨房有奶茶,自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