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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讲故事第一季 第894章 小孩儿来拿鱼

    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天的故事,是关于1998年发大水时,两个小男孩差点被水鬼用“鱼”引诱下水,最终被家里长辈救下的惊险经历。

    故事发生在广东的一个偏远村落。

    那年夏天,暴雨连下了大半个月,村子遭遇了百年不遇的洪灾。

    洪水退去后,大半个村子成了一片汪洋,到处都是半人深的黄泥水。

    那时候,阿明才刚满八岁,正是狗都嫌的年纪。

    大人们都在忙着抗洪救灾、清理家里的淤泥,根本没空管他。

    阿明就约上发小阿强,两人偷偷溜到村口的大水塘边玩水。

    水塘原本有一米多深,这会儿和村里的洪水连成了一片,浑浊不堪。

    “阿明,你看水里有死老鼠!”阿强捡了根树枝,在水面上拨弄着,不仅不怕,还觉得挺好玩。

    “别弄了,等下被大人看见,又要挨揍。”阿明胆子小一点,蹲在稍微干一点的草堆上。

    就在这时,阿强突然指着水塘边的一片水草丛,压低了声音:“阿明,你看那是什么?”

    阿明顺着阿强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愣住了。

    在那片半淹在水里的草丛中,竟然爬出来一个老太太。

    那老太太穿着一件黑色的斜襟大褂,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半个身子泡在水里,趴在草丛上,手里提着两条鱼。

    那两条鱼个头不小,在水里扑腾着,鱼鳞泛着银光。

    “小孩,过来。”老太太冲着他们招了招手,声音沙哑得像破锣,“这两条鱼,是不是你们家跑出来的?”

    两个小孩对视了一眼。

    阿明摇了摇头:“阿婆,我们家没养鱼。”

    “这就是你们家的。”老太太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了黑乎乎的牙床,“我认得,这是你们家塘里跑出来的,赶紧拿回去。”

    阿强一听有鱼,眼睛都亮了。

    那时候穷,一年到头难得吃上几回肉,这两条大鱼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阿婆,水太深了,你帮我们拿过来呗。”阿强冲着老太太喊。

    其实那水深也就到大人大腿的位置,但对于八岁的孩子来说,足以没过胸口。

    老太太摇了摇头,语气怪异地催促着。

    “我没空啊,我还得去别处捞呢。鱼就在这草丛边上,你们自己过来拿呀,再不来鱼就游跑了。”

    阿强咽了口唾沫,转头对阿明说:“阿明,你在这等着,我下去拿。”

    “强哥,别去了,那水太浑了,看着吓人。”阿明心里莫名地发毛,伸手拉住阿强。

    “怕什么,就几步路!”阿强一把甩开阿明的手,迫不及待地蹚进了水里。

    水刚一没过阿强的膝盖,阿明就急得在岸上直跺脚。

    “强哥,快回来!我总觉得那个阿婆不对劲。”

    阿强没理他,继续往草丛那边走。

    “就在前面,快来拿呀,鱼就在那儿……”老太太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地趴着,死死盯着阿强。

    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阿明越看越觉得瘆人,这老太太浑身上下湿漉漉的,不仅像个水鬼,连那眼神都透着股死气。

    “强哥!快回来!不要了!”阿明害怕得大喊起来。

    “马上就到了,你别吵!”阿强执拗地继续往前走。

    一米的深度,对于阿强来说,水已经快到脖子了。

    他垫着脚尖,在水里艰难地走,可怎么看,前面都没有什么鱼的影子。

    “阿婆,鱼在哪啊?我怎么看不见?”阿强停下脚步,水波荡漾在他下巴处。

    老太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伸出那只泡得发白的手,指着水底。

    “就在那,在深一点的地方,你潜下去摸摸,肯定能摸到。”

    阿强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憋气往水下钻。

    就在这时,阿明突然发现,水里的阿强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死死拽住了阿强的脚脖子,要把他往水底拉!

    “强哥!”阿明尖叫起来。

    与此同时,村子里传来了一声犹如炸雷般的怒喝。

    “小王八蛋!你们在干什么!”

    是阿强的爷爷,老王头。

    老王头拿着根长长的晾衣杆,像发了疯一样从土坡上冲下来。

    “爷爷!有鱼!阿婆说有鱼!”阿强像是中了邪一样,还指着草丛。

    “阿婆?哪来的阿婆?给我滚上来!”

    老王头冲到水边,一把抓起阿明的后领子,直接将他甩到了旱地上。

    接着,老王头抡起手里的晾衣杆,“啪”地一声狠狠抽在水面上,溅起一大片水花。

    “滚!都给老子滚!什么脏东西,敢动我孙子!”

    老王头对着水草丛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乱抽,嘴里还不停地骂着各种难听的脏话。

    阿强被爷爷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傻了,连连后退。

    “爷爷,你干嘛!阿婆还在那呢!”

    阿强转过头,再次看向草丛。

    刚刚那个趴在草丛里,手里拿着鱼的老太太,不见了。

    草丛依旧,水面平静得可怕。

    “哪里有人?大白天的发癔症!你要不要命了?这水底下淹死多少猪羊,暗流那么多,你下去了还能上来?!”

    老王头一把将阿强从水里揪了上来,照着屁股就是狠狠的两脚,泥巴糊了阿强一身。

    阿强被打得哇哇大哭。

    老王头拉着两个湿漉漉的孩子,连拖带拽地上了大坝。

    “回头,回头看一眼!”老王头厉声呵斥。

    阿明和阿强回头一看。

    刚才阿强站的那个位置,水面上,隐隐约约飘着一团黑色的头发,像水草一样缓缓散开。

    仅仅几秒钟,那团头发就沉进了浑浊的泥水里。

    阿明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老太太。

    那是发大水冲下来的死人,或者是那些被淹死的水鬼。

    它装成一个和善的老太太,用“鱼”来引诱小孩下水。

    只要阿强真的潜下去,那水底下的手,就会把他死死拖住,让他做替死鬼。

    “发大水,水底下的死人多了去了。那些找不到替身的,就会趁着浑水,出来扒拉活人的脚。”

    老王头坐在大坝上,一边抽着旱烟,一边心有余悸地教训他们。

    “以后不管是谁,就算是你亲爹在水里喊你,只要没有大人在场,绝对不准靠近水边!听见没有?”

    “听见了。”阿强打着哆嗦,牙齿磕得咯咯响。

    那天晚上,阿强发起了高烧,嘴里一直喊着:“别拉我,我不要鱼了。”

    阿明的奶奶在院子里烧了黄纸,老王头把阿强的衣服拿到十字路口去喊魂,这才把阿强的高烧退了。

    从那以后,阿明和阿强彻底对水产生了恐惧。

    特别是阿强,长大后学了游泳,技术再好,也绝对不在野外水域下水,更不会靠近任何有水草和暗沟的地方。

    因为他永远忘不了,在98年发大水的那天,那个泡在水里、脸色惨白、手里提着两条银色死鱼的老太太。

    那天如果不是爷爷来得及时,他可能早就成了那浑浊水底的一具浮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