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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讲故事第一季 第929章 乡下奇闻

    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天的故事,是关于我表哥大伟十几年前在乡下夜路上,亲眼撞见的一件到现在都解释不清的怪事。

    上个周末,乡下有个远房亲戚办喜酒,我开车回去吃席。

    农村的酒席热闹,流水线一样的上菜,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等酒席散了,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那些长辈们还在院子里支起了桌子打牌,院子里乌烟瘴气的。

    我嫌屋里闷,就走到院子外面透透气。

    正巧我表哥大伟也在外面抽烟,他招呼我一起去村外的田埂上走走。

    秋天的乡下,稻子都收割了,田野里空旷得很。

    微风吹过,带着一股泥土和秸秆的清香。

    我们俩顺着田埂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边走边闲聊些家常。

    “最近工作咋样?听说你在城里又换车了?”大伟递给我一根烟。

    我接过烟点上,笑着说:“混口饭吃呗,换了个省油的,现在油价太贵了。”

    我们俩抽着烟,走了一段路,正好路过村西头的一片荒地。

    荒地上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草丛里隐隐约约露出一栋破败不堪的红砖房。

    那房子的窗户玻璃全碎了,房顶都塌了一半。

    大伟看了一眼那栋破房子,夹烟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

    他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白雾,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老六,你平时不是爱捣鼓那些神神鬼鬼的故事吗?”

    “今天哥给你讲个真的,就发生在前头那个破房子那。”

    我一听来了精神,赶紧停下脚步:“大伟哥,你别逗我,这大白天的。”

    “大白天咋了?这玩意儿,有时候比黑天还渗人。”大伟冷笑了一声。

    他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那栋破房子。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你侄子才一岁多,正赶上盛夏。”

    “那天夜里十一点多,快十二点了,你侄子突然发起了高烧。”

    “吃了退烧药也不管用,哭得嗓子都哑了。”

    “你嫂子急得直掉眼泪,我没法子,只能骑着我那辆二八大杠去镇上的诊所拿药。”

    大伟弹了弹烟灰,声音沉了下来。

    “那时候乡下还没有路灯,路两边全是黑压压的树林子,一点亮都没有。”

    “我车骑得飞快,心里着急啊,满脑子都是儿子的病。”

    “路过前面那个巷子口的时候,我本能地捏了一下刹车。”

    “老六,你猜我看到了啥?”

    我咽了口唾沫:“看到啥了?”

    “我看到前面路边上,有一栋特别气派的小别墅。”大伟眯起眼睛。

    “两层高,贴着白瓷砖,最邪门的是,那一楼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那种亮,就像是家里开着大吊灯,把外面的院子都照得白花花的。”

    我有些纳闷:“乡下现在建别墅的不少啊,有啥奇怪的?”

    “怪就怪在下一幕!”大伟提高了嗓门。

    “我骑着车靠近的时候,清清楚楚地看到,有一辆黑色的小汽车,正停在那个客厅的大门口。”

    “那个车头是正对着客厅大门的,尾灯还红彤彤地亮着。”

    “就像是刚开到家门口,正踩在刹车上准备停车一样。”

    大伟咽了一口唾沫,语速加快。

    “你想啊,大半夜快十二点了,一户人家灯火通明,还开着车停在门口。”

    “我当时心里还嘀咕,这谁家啊,大半夜才回来,还直接把车停客厅里?”

    “但我着急去诊所,也就没多想,一溜烟骑走了。”

    “到了诊所拿了药,我骑车往回赶,又经过了那个巷子口。”

    大伟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一丝后怕。

    “这一次,我特地确认了一遍,那栋别墅还是那样。”

    “客厅里的灯依然亮得刺眼,那辆黑色的小汽车也还停在那。”

    “尾灯还是踩得亮亮的,原封不动。”

    “可是,我全程都没听到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安静得连个蛐蛐叫都没有。”

    一阵秋风吹过,我竟然觉得脖子后面有些发凉。

    “那确实有点奇怪,会不会人家在车里睡着了?”我试探着问。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大伟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第二天中午,我在院子里乘凉,跟我老婆婆也就是我奶奶聊起这事。”

    “我说,妈,村西头那个巷子口,谁家盖了栋白色的两层小别墅啊?挺阔气啊。”

    大伟学着当时老人说话的语气,压低了声音。

    “我奶奶当时正在择菜,听了我的话,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她说,西头巷子口?哪来的别墅?”

    “我当时就急了,我说那白墙、那大窗户,还停着一辆小汽车呢。”

    大伟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无奈。

    “我奶奶听完,手里的菜都掉地上了。”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说,大伟,你是不是撞见什么脏东西了?”

    “那个巷子口,就只有一间快塌了的红砖老房子,那家人二三十年都没回村里了,哪来的别墅?”

    我瞪大了眼睛:“所以,你那天晚上看到的……”

    “我不信邪啊!”大伟打断了我的话。

    “我大白天吃完午饭,专门借了个手电筒去求证。”

    “老六,当我走到那个巷子口的时候,我腿肚子都转筋了。”

    大伟指着不远处的那栋破房子。

    “哪里有什么白瓷砖别墅?哪里有什么黑色小汽车?”

    “就是面前这栋,墙皮早就掉光了,房顶漏了个大窟窿。”

    “最让我冒冷汗的是,那间破房子的大门,撑死了也就三尺宽。”

    “连个三轮车都推不进去,更别提一辆大活人开的小汽车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事儿确实没法用巧合来解释。

    “那院子里呢?有车辙印吗?”我忍不住问。

    “屁的车辙印!”大伟骂了一句。

    “院子里全是齐腰深的杂草,密密麻麻的,草叶上全是露水,根本没人踩过的痕迹。”

    “我当时看着那个门框,脑子里全是昨晚那辆车踩刹车停在客厅的画面,冷汗唰的一下就把衣服湿透了。”

    大伟重新点了一根烟,手微微有些发抖。

    “但是老六,最绝的不是那天晚上,是我后来亲眼在白天,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我愣住了:“大白天?里面有什么?”

    大伟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别人听见。

    “那是前年夏天,知了叫得最凶的时候。”

    “我家那条大黄狗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追着一只野兔,跑进了那个破院子里。”

    “我拿着根棍子进去找狗,硬着头皮拨开草丛,走到了那破房子的大门跟前。”

    “那扇破木门早就被砖头和烂泥封死了,只留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缝隙。”

    大伟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回忆着极度恐惧的画面。

    “我趴在门缝上,往里面看了一眼。”

    “那里面黑漆漆的,什么家具都没有,全是一股子霉味。”

    “可是,就在屋子正中间的位置,地上摆着一台老式的显像管彩电。”

    “就是咱们小时候看的那种,大屁股的电视。”

    我眉头一皱:“那种废弃的老屋里,摆着一台彩电?”

    “对,最诡异的是,那台电视是插着电的,屏幕正亮着。”大伟死死盯着我。

    “屏幕上全是那种密密麻麻的雪花点,一闪一闪的,还发出‘沙沙’的噪音。”

    “我当时趴在门缝上,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那个画面。”

    “沙沙声在废弃的破屋子里回荡,听得我头皮发麻。”

    “大概过了十几秒,电视上的雪花点突然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雪花点中间,竟然隐隐约约地浮出了一张人脸。”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脸上。”

    大伟的声音开始发颤。

    “她就在电视屏幕里,隔着那层雪花点,直勾勾地看着我。”

    “最恐怖的是,她的头在屏幕里一点点放大,一点点放大,就像是要从电视里钻出来一样。”

    “然后……她那惨白的脸上,突然对我咧开嘴,笑了。”

    “那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脑子‘嗡’的一声。”

    “我吓得一屁股摔在草丛里,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这时候,我家的那条大黄狗,突然从院子角落里窜了出来。”

    “它连我叫都没叫,夹着尾巴,疯了一样往外跑,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我连滚带爬地跟着狗跑回了家,当天下午就发了高烧。”

    我听着大伟的讲述,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已经把内衣都打湿了。

    那个破败的院子,现在在我的眼里,完全变成了一个择人而噬的黑洞。

    “后来呢?你没跟村里人说过?”我强行镇定下来,问了一句。

    “说个屁,我连我老婆都没敢说。”大伟苦笑了一声。

    “我跑去问村里那个九十多岁的老支书,老支书抽了口旱烟,才跟我说了实情。”

    “当年那家人,在二三十年前的一个夏天,一夜之间全死在了家里。”

    “听说是家里的男人在外面欠了赌债,半夜被人寻仇。”

    “一家老小都没放过,那个年轻的女主人,据说是被淹死在门前的水缸里的。”

    “从那以后,村里人晚上宁愿绕道走,也绝对不靠近那个巷子口。”

    大伟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碾了两脚。

    “老六,你说,那天晚上我看到的灯火通明的小别墅,还有停在客厅里的小汽车,到底是什么?”

    “还有那台放着雪花点、里面有人笑的破电视,又是啥?”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有些东西,或许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个维度的存在能解释的。

    它们可能只是一个幻影,或者是一个引诱人过去的陷阱。

    我们两人站在田埂上,谁也没有再说话。

    远处村子里,传来了一阵催促的鞭炮声和打牌的喧闹声。

    大伟搓了搓脸,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回去了。天快黑了,别往那边走了。”

    我点了点头,跟在大伟身后,快步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从始至终,我都没敢再回头看一眼那栋破败的红砖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