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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讲故事第一季 第939章 发小诡谈3

    大家好,我是老六。今天的故事,还是我那个乡下发小赵磊讲的。

    赵磊在城里的大排档跟我喝着酒,刚讲完了他前些年在村东头林子里撞见白衣人影、遭遇鬼打墙的经历。

    听完那事儿,我看着桌上空荡荡的啤酒瓶和没剩几根的烤串,打了个哈欠。

    “行了,时候不早了,这烤串也没剩啥了,咱们撤吧,就你这两个故事,今天晚上都够喝一壶的。”

    我说着就要站起来结账。

    “哎哎哎!别急着走啊六儿!”

    赵磊一把按住我的胳膊,他喝得满脸通红,眼睛里透着股异样的兴奋。

    “六儿,我今晚好不容易逮着你,兴致正浓呢,你再坐会儿!”

    他不由分说,转头冲着老板又喊了一嗓子。

    “老板!再加十串大腰子,100串牛肉,烤点韭菜,再来四瓶冰啤酒!”

    我被他这架势弄得哭笑不得,只能重新坐回去。

    “行行行!你今晚是非要把你的童年阴影分给我一半啊?还有啥事,你赶紧说。”

    赵磊拿起一根新烤的腰子,咬了一口,胡乱嚼了两下就咽了,压低声音盯着我。

    “刚才说的都是我亲身经历的,但我堂妹小雅遇到的那个,比我这还他妈渗人。你绝对没听过这种邪门事!”

    我看他眼神里那种混合着恐惧和刺激的光芒,知道这事儿肯定不简单。

    “行行行,我们家的人真牛逼!你堂妹又撞见啥了?”我点了一根烟,做好听长篇大论的准备。

    赵磊拿纸巾擦了擦手,思绪回到了十几年前。

    “小雅读初中那会儿,暑假去城里她妈那儿玩。有天下午,她跟几个姐姐一起逛街。”

    “走到一片偏僻的地方,看到一栋还没完工的烂尾楼,楼后面长满了齐腰高的荒草。”

    赵磊用手比划了一下草的高度。

    “城里那种荒地你知道的,平时没人去,杂草长得比人还高,里面什么破砖烂瓦、垃圾脏水都有。”

    “小雅那天也是倒霉,喝水喝多了,刚走到那儿就憋不住了。”

    “几个姐姐就帮她放风,让她去草丛里解决一下。”

    “小雅红着脸,深一脚浅一脚地钻进草丛,找了个稍微隐蔽点的地方,刚蹲下去,裤子还没褪到底呢。”

    赵磊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突然,她听到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

    “在那种荒草地踩出来的声音,特别闷,‘吧嗒吧嗒’的。”

    “小雅当时吓了一跳,怕有人过来,赶紧扭头顺着声音看过去。”

    “六儿,你猜她看到了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我他妈哪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别卖关子,看到了啥?赶紧说!”

    赵磊的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切开的动作。

    “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两条腿,正从烂尾楼拐角的地方,飞快地跑过去。”

    “六儿,你听清,只有两条腿!腰部以上的部分是空的!没有上半身,也没有脑袋!”

    我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后背一阵发凉:“大白天活见鬼了?”

    “可不是嘛!”赵磊一拍大腿。

    “最诡异的是,那两条腿跑得极快,还穿着一条笔挺的深灰色西裤,脚上踩着一双锃亮的黑皮鞋。”

    “在这荒草地里,那皮鞋踩在烂泥上的声音,特别清晰,一点都没有停顿。”

    “小雅当时吓得尿意全无,一把提起裤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脸都白了。”

    “几个姐姐看她这样,还问她是不是草丛里有蛇。”

    “小雅哆哆嗦嗦地问,刚才是不是有人从楼那边跑过去了?”

    “几个姐姐四处看了看,说这高楼后面就是个死胡同,连个鬼影都没有,哪来的人。”

    “小雅当时以为自己大白天看走眼了,或者是压力大产生了幻觉,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也没当回事。”

    赵磊拿起刚上来的腰子,狠狠咬了一口。

    “可是,六儿,这事儿根本没完。”

    “过了大概半个多月,暑假快结束了,小雅回了乡下老家。她婆婆家那种老式平房,堂屋进去就是里屋,光线特别暗。”

    “那天傍晚,天色刚擦黑,院子里还没来得及开灯。”

    “小雅准备进屋去拿件外套。”

    “她走到堂屋门口,看到她堂姐正背对着她,直挺挺地站在门框边上,一动不动。”

    “小雅没多想,就喊了一句:‘姐,你让一下,我进去拿点东西。’”

    “她姐没理她,也没转身,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

    “小雅有点不耐烦,就侧着身子,从她姐旁边硬挤了进去。”

    “就在她刚跨过门槛,一只脚踩进堂屋的一瞬间。”

    赵磊的声音猛地绷紧了,我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个熟悉的声音又来了。”

    “‘吧嗒……吧嗒……’”

    “小雅浑身一激灵,猛地一抬头。”

    “那两条穿着深灰色西裤、踩着黑皮鞋的腿,正从她面前的阴影里,‘嗖’地一下跑进了里屋!”

    “六儿,你能想象那画面吗?”

    赵磊盯着我,眼睛瞪得老大。

    “大白天的烂尾楼遇到就算了,这回了乡下老家,天都快黑了,又让她撞上了!”

    “这下小雅不仅没害怕,反而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想啊,她以为是她婆婆在屋里跟她闹着玩呢。老人家有时候走路快,穿个深色裤子也没准。”

    “小雅一边追,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婆婆!你跑啥子嘛!吓我一跳!’”

    “她气冲冲地追进里屋,一把拉亮了灯绳。”

    赵磊停顿了一下,端起酒杯,发现空了,又放下。

    “怎么着?屋里有人吗?”我催问道。

    “有个屁!”赵磊一拍桌子。

    “里屋又小又挤,就一张老木床和一个大衣柜,连个藏人的地方都没有。”

    “那两条腿,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雅站在屋里,愣了好几秒,突然觉得不对劲。”

    “她刚才进门的时候,明明看见堂姐站在门框边,怎么一眨眼人也没了?”

    “而且,如果刚才是婆婆跑进来的,那婆婆人呢?”

    “小雅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脊梁骨嗖嗖地冒凉风。她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院子里一看,她婆婆正躺在摇椅上睡大觉呢,打呼噜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小雅当时整个人就僵住了,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后背。”

    赵磊看着我,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恐惧。

    “六儿,你想想。如果婆婆一直在这儿睡觉,堂姐也在外面没进来,那刚才跑进屋里的那两条腿,到底是谁的?!”

    “它跑进屋里干嘛去了?它是不是现在就躲在那个衣柜里,或者就在床底下看着小雅?”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画面感太强了,简直让人窒息。

    “小雅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把婆婆摇醒。”

    “她一边哭,一边把城里烂尾楼和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全说了。”

    “她婆婆听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点血色都没有。”

    “老太太二话没说,站起身就进了厨房,抓了一把黄纸出来。”

    “婆婆就在堂屋的门框那儿把纸点了,一边烧,一边指着屋里破口大骂。”

    赵磊学着老人家骂街的语气,声音尖锐。

    “骂得特别难听,什么‘短命鬼’、‘不要脸的东西’、‘没皮没脸的玩意儿’。”

    “婆婆说,‘赶紧拿着钱滚!别来沾我家娃的边!再敢来,老娘拿桃木剑劈了你!’”

    “说来也怪,那黄纸烧完之后,院子里突然刮起一阵小风,把纸灰卷得干干净净。”

    “从那以后,小雅就再也没在家里见过那两条腿了。”

    赵磊长出了一口气,把签子扔在桌上。

    “后来,她婆婆才跟她说,她家那老房子,几十年前住过一个做生意的男人。”

    “那男人后来在外面出了车祸,死得极惨,听说半截身子都被大卡车压烂了。”

    “家里人把他拉回来办丧事的时候,只能给他穿上一套最好的深灰西裤和黑皮鞋,装进棺材里。”

    “所以,那东西这么多年,就一直只剩两条腿在晃荡。”

    一阵夜风吹过,大排档的塑料布哗哗作响。

    我和赵磊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我默默地拿起一瓶啤酒,给自己和赵磊满上。

    “干了吧。”我端起酒杯。

    “干了,今晚回去估计得做噩梦了。”赵磊苦笑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