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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讲故事第一季 第940章 发小诡谈4

    大家好,我是老六。今天的故事,还是关于我那个乡下发小赵磊的,不过这次,故事里又多了一位主角。

    我和赵磊在大排档吃着烤串,讲完了他堂妹小雅遇到“半截腿”的经历后,桌上的肉串和啤酒都已经见底了。

    我们俩吃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喊老板过来结账走人。

    就在这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喜的喊叫。

    “哎哟我去!这不是老六和赵磊吗?”

    我们俩齐刷刷地一回头。

    一个穿着沾满机油工作服的平头男人,正提着一瓶矿泉水站在马路牙子上。

    我眯起眼睛仔细一看,嘿,这不是我们邻村的周凯吗?

    从小在乡下,我们三个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三角,后来他家搬走了,就断了联系。

    “周凯?你小子怎么在这儿?”赵磊惊喜地迎了上去。

    “我这两年在这附近的汽修厂打工呢,刚下夜班,寻思来买点水喝。你们俩怎么凑一块了?”

    周凯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

    老乡见老乡,又是在深夜的街头,那股亲切感瞬间就上来了。

    “走走走,相请不如偶遇,坐下聊会儿!”赵磊一把揽住周凯的肩膀,又把我拽了回来。

    我们三个重新坐回了桌边。

    烧烤摊的老板本来正拿着抹布准备收拾我们这最后一桌,看到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又坐了回去,脸上的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

    “几位大哥,我这炭火都准备封了,你们这是……”老板无奈地搓着手。

    “老板,别废话,有什么现成的花生毛豆端上来,再拿三瓶冰啤酒,咱们再聊会儿就走。”赵磊大手一挥。

    老板苦笑着摇了摇头,只能把刚收起来的盘子又端了回来。

    我们三个倒满酒,碰了一杯,直接一口干了。

    “老六,你们俩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干啥呢?”周凯剥着花生,好奇地问。

    我指了指赵磊,笑着说:“听你磊哥讲灵异故事呢,这小子现在胆子肥得很,经历了一肚子邪乎事。”

    “灵异故事?”周凯眼睛一亮。

    “哎哟我去,这事儿我可太感兴趣了!刚才你们讲啥了?给我也听听。”

    赵磊摆了摆手:“都讲完了,大半夜的,提那些东西晦气。”

    这时候,正在旁边擦桌子的老板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点了一根烟,看了看我们三个,忍不住搭了腔。

    “三位小兄弟,不是我多嘴,这大半夜的,在这荒街野巷里聊那些神神鬼鬼的,你们也不嫌瘆得慌。”

    “老板,你是不信这个吧?”周凯笑着问。

    老板吐出一口烟圈,拉了个小板凳在我们旁边坐下,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我老家那边,十几年前出过一件真事,比那些瞎编的鬼故事邪门多了。”

    我们三个一听,立马都不说话了,全都盯着老板。

    老板把烟头掐灭,清了清嗓子。

    “我是甘肃那边的人。小时候,我们村有个姐姐,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后来嫁到了邻县的一个村子里。”

    “那个年代,嫁得远,娘家这边其实也不清楚婆家到底是个什么底细。”

    “没过几年,那家人突然来报丧,说那个姐姐突发急病,死了。”

    “这可是大事,我们村里好多沾亲带故的,包括我爹和我爷爷,都赶紧赶过去参加丧事。”

    老板叹了口气,眼神里透出一丝寒意。

    “我们那边有极其严苛的讲究,死人出殡,必须在中午十二点之前入土为安,说是过了这个时辰,阴气太重,魂就散了。”

    “可是那天,快到十二点了,那婆家人死活拖着不让起棺。”

    周凯皱了皱眉:“拖着干嘛?有什么好拖的?”

    “谁知道呢!”老板拍了一下大腿。

    “婆家人一会儿说日子不对,一会儿说风水先生还没算好,反正就是找各种理由磨蹭。”

    “这一拖,就拖到了下午快两点。”

    老板压低了声音。

    “我们村去的人当场就不干了,这不是坏规矩吗?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我们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

    “最后,好不容易磕磕绊绊地把人埋了。按照当地的习俗,下葬的时候,还得在坟头墓地里拴一只活羊,算是做祭祀用的。”

    “那天事情办完,天都黑了,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肚子火,也没吃饭,连夜就赶回了村。”

    “到了第二天一早,那个死去的姐姐的爸爸,也就是我老叔,心里难受,一个人去墓地给女儿烧纸。”

    老板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老叔蹲在坟头前,一边烧纸一边抹眼泪。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拴在坟头旁边的那只活羊,突然直挺挺地站起来了!”

    “那羊不仅站起来了,还张开嘴,发出了女人的声音!”

    我们三个听到这,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羊……说话了?”我声音有些发涩。

    “对,不仅说话了,那声音,跟我那个死去的姐姐一模一样!”老板的声音微微发抖。

    “那羊盯着我老叔,哭着说:‘爸,你救救我,你把家门口挂的八卦镜扯了,把那俩门神也撕了!我现在连家门都进不去,我有天大的冤屈要跟家里人说啊!’”

    “我老叔当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但听出是亲闺女的声音,又心疼又害怕。”

    “他纸也不烧了,连滚带爬地跑回家,搬了个梯子,把大门口挂了几年的八卦镜和门神,一股脑全给扯下来烧了。”

    老板喝了一口啤酒,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当天晚上,我们村里好多主事的长辈,都被叫到了那个姐姐的娘家。我爹和我爷爷也去了。”

    “一屋子人坐在堂屋里,谁也不说话,气氛压抑得可怕。”

    “大概等到晚上十点多钟,奇迹,或者说邪门的事情发生了。”

    “屋里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有个站在角落里的婶子,突然浑身一抽,直接摔倒在地。”

    周凯急了:“那婶子怎么了?”

    “那婶子一站起来,就完全变了个人!”老板猛地一拍桌子。

    “她的身段、她的说话语气、她抹眼泪的动作,简直跟那个死去的姐姐一模一样!”

    “那婶子看着老叔,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老板捏紧了手里的杯子,指节都泛白了。

    “那个姐姐借着婶子的嘴,嚎啕大哭,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说。”

    “‘爸!我不是病死的!我是被他们活活打死的!’”

    “全场瞬间就炸锅了!”

    “那个姐姐哭着说,婆家那一家人,嫌她生不出儿子,天天不给她饭吃,还经常把她吊在房梁上打。”

    “最后那天晚上,就是因为他们下手太重,把她给打死了!”

    “婆家人为了掩盖罪行,给她擦了身子,换了寿衣,对外就谎称是突发急病暴毙。”

    老板长出了一口气,眼底全是唏嘘。

    “老叔听完,直接瘫在椅子上,老泪纵横,恨不得立刻拿刀去拼命。”

    “第二天一大早,老叔带着全村几十个青壮年,直接报了警,把婆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警察去了,开棺验尸。法医一检查,果然,身上到处都是陈年旧伤和淤青,肋骨都被打断了好几根,根本不是病死的!”

    “那一家恶毒的人,当场就被警察全部抓走了,后来听说全坐了牢。”

    烧烤摊前,一片死寂,只剩下远处的风吹树叶声。

    周凯气得咬牙切齿:“这帮畜生,活该!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老板苦笑了一声,把手里的烟头掐灭,长长地叹了口气。

    “所以说啊,有些事,真的由不得你不信。”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搭在脖子上的毛巾重新拿下来。

    “行了,三位小兄弟,故事也听完了,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我也该收拾收拾收摊了。”

    老板走到我们桌边,拿起抹布把桌上的花生壳扫进垃圾桶。

    “这世上的鬼不可怕,可怕的是活人那些烂透了的心。”

    我掏出手机,扫了桌上的收款码把账结了。

    “老板,这事儿听着确实让人心里堵得慌,您赶紧收摊回去歇着吧。”我按灭了手机屏幕,随口说了一句。

    老板摇了摇头,没再多话,转身去摞那些塑料凳子了。

    我们三个也没了继续坐下去的心思,站起身,顺着马路牙子往路口走。

    “这老板讲的,听得我后脊梁骨到现在还嗖嗖冒凉风,心里怪难受的。”赵磊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谁说不是呢,想想那家人被打死,还得借着羊回来诉苦,真是惨。”周凯也跟着直摇头。

    我们三个在路口分了道,赵磊和周凯各自打车走,我沿着街边慢悠悠地溜达。

    夜风吹过,我看着路灯下自己被拉长的影子。

    这大半夜的,以后还是少在烧烤摊聊这些为好,听得人心里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