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宋，我的帝国 第567章 全是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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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正幻想着登基的时候，官员和万民朝贺时的美好场面，殿上忽然被侍卫押上来几个人。
仔细询问，原来是不服他的地方官员！
“住口！”汪伯彦厉声呵斥，“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殿下，此等冥顽不灵之辈，绝对不能轻饶。”
随后汪伯彦对着赵构一拱手，“臣以为，应当将这三人即刻推出午门斩首，传首江南各州，看谁还敢不服！”
赵构吓了一跳。
他看着浑身是伤的三人，虽然他们嘴上骂得凶，可终究是大宋的官员，也是因为忠于朝廷才不肯归顺。
说起来，这几个人也算是忠臣了。
真要杀了他们，会不会太狠了点？
会不会，让那些不肯归顺的州县，更加不肯归顺他？
他犹豫了一下，摆了摆手：“汪卿，我看……算了吧。他们也是各为其主，情有可原。打一顿，关起来就是了，没必要取人性命。”
“殿下万万不可心慈手软！”
黄潜善这时立刻站了出来，语气斩钉截铁，“如今新朝草创，人心浮动，各州府都在看着咱们的动静。
要是连这种公然抗命，辱骂殿下的人都既往不咎，往后谁还把咱们的号令当回事？
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必须做到杀一儆百，才能为新朝立威！”
“可是……”赵构还想再说。
“殿下！”黄潜善往前半步，压低了声音，“成大事者，不能有妇人之仁。这三人不杀，连归顺咱们的人都会寒心，而反对的人则会更加嚣张。
殿下想想登基大业，想想咱们以后得日子……不能因小失大啊。”
赵构咬了咬嘴唇。
他心里其实真有点怕，怕杀人太多，落个残暴的名声。
可他又觉得黄潜善说的也对，既然准备当皇帝，就得有威严，有法度。
如果连三个地方官都镇不住，以后怎么管理天下？
犹豫了好半天，赵构才叹了口气闭上眼，挥了挥手，声音有点发飘：“罢了……就依二位爱卿所言。拖下去吧。”
侍卫得令，架着三个人就往外拖。
三个人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赵构！你这个叛贼！你会遭报应的！”
“官家北伐大胜，不日便要挥师南下！到时候你们这群奸佞，一个个都会被千刀万剐！万劫不复！”
“我周望生是大宋的人，死是大宋的鬼！就是到了阴曹地府，也等着看你们身败名裂的一天！啊哈哈哈……”
骂声嘲笑声越来越远，渐渐听不清了。
赵构坐在椅子上，脸色一阵白青，手掌紧紧握着座椅扶手，全身都在颤抖。
他耳边反复回响着那三个人的骂声，还有“官家大军南下”的话，心里突突直跳，刚才的喜悦一下子散了大半，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万一……万一大哥真打过来了……该怎么办？”
赵构正心慌，黄潜善忽然微微一笑，朝着殿外又挥了挥手。
殿外呼啦啦涌进来一大群人，足足有几十个。有穿着各色官服的，有穿着绸缎长袍的士绅模样的，还有几个披甲的武将，更有甚者，里面混着三四个深目高鼻，裹着织锦头帕的番邦面孔，衣着打扮和周遭人格格不入。
进来之后，这些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脑袋磕地，齐声高喊：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我等愿归顺新朝，辅佐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声音整齐划一，震得殿顶都嗡嗡响。
赵构愣了一下，看这么多人恭贺自己，心里的慌张散了大半。
他目光扫过人群，特意在那几个番邦人身上多停了片刻，脸上露出几分好奇。
等众人拜完，他抬手指了指那几人，看向黄潜善问道：“黄卿，那几位看着不是我大宋子民？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黄潜善赶紧走到那几个番商旁，对着赵构躬身赔笑：“殿下好眼力。这三位是南方一赐乐业商团的管事，都是大食来的海商，常年在泉州，明州一带跑海上贸易，在江南番商里说话很有分量。”
他顿了顿，特意叹了口气，添油加醋道：“殿下有所不知。自从开封那位官家登基之后，铁腕整治市舶司，以前徽宗皇帝给番商的免税特权，以及各种优待，全给削了。
不光如此，那位官家还派皇城司人员常驻船上，严查走私漏税，但凡货物账目不齐，直接扣船罚银，半点情面都不讲。
这些番商跑一趟海路，利润比从前少了七成，个个都寒了心。”
“现在，他们听说殿下仁厚，要在建康开基立业，特意主动来投奔。”黄潜善说着，朝那几个番商递了个眼色，“说是殿下若是用得上钱粮，他们商团愿意首献十万石粮食，三十万贯银钱，充作军饷。
只求日后殿下登基，能给他们几分通商便利，就心满意足了。”
为首那名一赐乐业番人叫蒲罗辛，也懂些官话，见状他赶紧往前跪爬半步，操着生硬的中原口音高声道：“殿下！开封官家，对我们番商太刻薄！我们做生意，赚点钱，全被他刮走了！我们都觉得，殿下是仁主！愿意跟着殿下！钱粮，我们有！船，我们也有！殿下要用，尽管说！”
另两个也跟着连连磕头，嘴里呜噜呜噜地附和着。
赵构听完，眼睛都亮了。
刚才被那三人骂出来的那点羞耻，这下彻底烟消云散，连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他本来就觉得自己登基缺个“四方归心”的名头，现在倒好，不光江南的官员士绅来投，连番邦商人都万里迢迢跑来归顺，还主动送钱粮，这不是人心所向是什么？
至于什么市舶司整治，番商心寒，他根本不在意。
在他看来，他大哥那就是不会来事，把好好的财神爷都推到自己这边来了。
殊不知这些番商以前的所作所为，人神皆愤！
欺负大宋百姓，偷税漏税，贿赂官员，什么坏事没做过？
“好！好啊！”赵构抚掌而笑，抬手虚扶了一把，“诸位商旅远来相投，孤心甚慰。
你们放心，等孤登基之后，市舶司之事自有分寸，断不会让你们吃亏。
往日里该有的便利，孤不仅都给你们，还要再给你们减三年商税，让你们放心做生意。”
“谢殿下！殿下圣明！”三个一赐乐业人喜出望外，又连着磕了好几个头。
底下跪着的众人也跟着齐声颂圣，声音比刚才还要响亮。
赵构靠在椅背上，看着殿里站得满满当当的人，有文有武，有士绅有番商，心里飘飘然的，刚才那点阴影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现在就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大哥在北边折腾得再凶又如何？论收拢人心，终究是差远了。
他觉得自己刚才真是想多了，有这么多人拥护，还有金国的支持，登基后，江南一定稳如泰山。
大哥在北边自顾不暇，哪里有功夫搭理他？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登基之后，先把江南西路，两浙路都稳住，然后慢慢扩充兵马。
等北边宋金打得两败俱伤，说不定他还能挥师北上，渔翁得利，到时候他就是再造大宋的中兴之主。
他越想越美，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可站在旁边的内侍李安，心里却直打鼓。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群进来跪拜的人，好多都不是真正的官员。
除了那几个外国面孔是商团的使者外，其他人都是临时来凑数的。
其中几个还是汪府，黄府的家仆。
这就把赵构被哄得团团转，真以为是人心所向？
他偷偷往殿外看了一眼。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北风冷得刺骨。
街上冷冷清清，连一声爆竹都听不到。
这年都没人愿意过了，这就是所谓的新朝？这样的新朝又能撑多久呢？
李安低下头，把心里的念头压得死死的。
他一个内侍，跟着赵构走到这一步，除了陪着走下去，真没别的路了。
殿里的赵构还在听黄潜善禀报登基的筹备事宜。
随着黄侍郎的调门声音越来越高，赵构的表情也越来越得意……
仔细询问，原来是不服他的地方官员！
“住口！”汪伯彦厉声呵斥，“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殿下，此等冥顽不灵之辈，绝对不能轻饶。”
随后汪伯彦对着赵构一拱手，“臣以为，应当将这三人即刻推出午门斩首，传首江南各州，看谁还敢不服！”
赵构吓了一跳。
他看着浑身是伤的三人，虽然他们嘴上骂得凶，可终究是大宋的官员，也是因为忠于朝廷才不肯归顺。
说起来，这几个人也算是忠臣了。
真要杀了他们，会不会太狠了点？
会不会，让那些不肯归顺的州县，更加不肯归顺他？
他犹豫了一下，摆了摆手：“汪卿，我看……算了吧。他们也是各为其主，情有可原。打一顿，关起来就是了，没必要取人性命。”
“殿下万万不可心慈手软！”
黄潜善这时立刻站了出来，语气斩钉截铁，“如今新朝草创，人心浮动，各州府都在看着咱们的动静。
要是连这种公然抗命，辱骂殿下的人都既往不咎，往后谁还把咱们的号令当回事？
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必须做到杀一儆百，才能为新朝立威！”
“可是……”赵构还想再说。
“殿下！”黄潜善往前半步，压低了声音，“成大事者，不能有妇人之仁。这三人不杀，连归顺咱们的人都会寒心，而反对的人则会更加嚣张。
殿下想想登基大业，想想咱们以后得日子……不能因小失大啊。”
赵构咬了咬嘴唇。
他心里其实真有点怕，怕杀人太多，落个残暴的名声。
可他又觉得黄潜善说的也对，既然准备当皇帝，就得有威严，有法度。
如果连三个地方官都镇不住，以后怎么管理天下？
犹豫了好半天，赵构才叹了口气闭上眼，挥了挥手，声音有点发飘：“罢了……就依二位爱卿所言。拖下去吧。”
侍卫得令，架着三个人就往外拖。
三个人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赵构！你这个叛贼！你会遭报应的！”
“官家北伐大胜，不日便要挥师南下！到时候你们这群奸佞，一个个都会被千刀万剐！万劫不复！”
“我周望生是大宋的人，死是大宋的鬼！就是到了阴曹地府，也等着看你们身败名裂的一天！啊哈哈哈……”
骂声嘲笑声越来越远，渐渐听不清了。
赵构坐在椅子上，脸色一阵白青，手掌紧紧握着座椅扶手，全身都在颤抖。
他耳边反复回响着那三个人的骂声，还有“官家大军南下”的话，心里突突直跳，刚才的喜悦一下子散了大半，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万一……万一大哥真打过来了……该怎么办？”
赵构正心慌，黄潜善忽然微微一笑，朝着殿外又挥了挥手。
殿外呼啦啦涌进来一大群人，足足有几十个。有穿着各色官服的，有穿着绸缎长袍的士绅模样的，还有几个披甲的武将，更有甚者，里面混着三四个深目高鼻，裹着织锦头帕的番邦面孔，衣着打扮和周遭人格格不入。
进来之后，这些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脑袋磕地，齐声高喊：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我等愿归顺新朝，辅佐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声音整齐划一，震得殿顶都嗡嗡响。
赵构愣了一下，看这么多人恭贺自己，心里的慌张散了大半。
他目光扫过人群，特意在那几个番邦人身上多停了片刻，脸上露出几分好奇。
等众人拜完，他抬手指了指那几人，看向黄潜善问道：“黄卿，那几位看着不是我大宋子民？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黄潜善赶紧走到那几个番商旁，对着赵构躬身赔笑：“殿下好眼力。这三位是南方一赐乐业商团的管事，都是大食来的海商，常年在泉州，明州一带跑海上贸易，在江南番商里说话很有分量。”
他顿了顿，特意叹了口气，添油加醋道：“殿下有所不知。自从开封那位官家登基之后，铁腕整治市舶司，以前徽宗皇帝给番商的免税特权，以及各种优待，全给削了。
不光如此，那位官家还派皇城司人员常驻船上，严查走私漏税，但凡货物账目不齐，直接扣船罚银，半点情面都不讲。
这些番商跑一趟海路，利润比从前少了七成，个个都寒了心。”
“现在，他们听说殿下仁厚，要在建康开基立业，特意主动来投奔。”黄潜善说着，朝那几个番商递了个眼色，“说是殿下若是用得上钱粮，他们商团愿意首献十万石粮食，三十万贯银钱，充作军饷。
只求日后殿下登基，能给他们几分通商便利，就心满意足了。”
为首那名一赐乐业番人叫蒲罗辛，也懂些官话，见状他赶紧往前跪爬半步，操着生硬的中原口音高声道：“殿下！开封官家，对我们番商太刻薄！我们做生意，赚点钱，全被他刮走了！我们都觉得，殿下是仁主！愿意跟着殿下！钱粮，我们有！船，我们也有！殿下要用，尽管说！”
另两个也跟着连连磕头，嘴里呜噜呜噜地附和着。
赵构听完，眼睛都亮了。
刚才被那三人骂出来的那点羞耻，这下彻底烟消云散，连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他本来就觉得自己登基缺个“四方归心”的名头，现在倒好，不光江南的官员士绅来投，连番邦商人都万里迢迢跑来归顺，还主动送钱粮，这不是人心所向是什么？
至于什么市舶司整治，番商心寒，他根本不在意。
在他看来，他大哥那就是不会来事，把好好的财神爷都推到自己这边来了。
殊不知这些番商以前的所作所为，人神皆愤！
欺负大宋百姓，偷税漏税，贿赂官员，什么坏事没做过？
“好！好啊！”赵构抚掌而笑，抬手虚扶了一把，“诸位商旅远来相投，孤心甚慰。
你们放心，等孤登基之后，市舶司之事自有分寸，断不会让你们吃亏。
往日里该有的便利，孤不仅都给你们，还要再给你们减三年商税，让你们放心做生意。”
“谢殿下！殿下圣明！”三个一赐乐业人喜出望外，又连着磕了好几个头。
底下跪着的众人也跟着齐声颂圣，声音比刚才还要响亮。
赵构靠在椅背上，看着殿里站得满满当当的人，有文有武，有士绅有番商，心里飘飘然的，刚才那点阴影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现在就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大哥在北边折腾得再凶又如何？论收拢人心，终究是差远了。
他觉得自己刚才真是想多了，有这么多人拥护，还有金国的支持，登基后，江南一定稳如泰山。
大哥在北边自顾不暇，哪里有功夫搭理他？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登基之后，先把江南西路，两浙路都稳住，然后慢慢扩充兵马。
等北边宋金打得两败俱伤，说不定他还能挥师北上，渔翁得利，到时候他就是再造大宋的中兴之主。
他越想越美，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可站在旁边的内侍李安，心里却直打鼓。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群进来跪拜的人，好多都不是真正的官员。
除了那几个外国面孔是商团的使者外，其他人都是临时来凑数的。
其中几个还是汪府，黄府的家仆。
这就把赵构被哄得团团转，真以为是人心所向？
他偷偷往殿外看了一眼。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北风冷得刺骨。
街上冷冷清清，连一声爆竹都听不到。
这年都没人愿意过了，这就是所谓的新朝？这样的新朝又能撑多久呢？
李安低下头，把心里的念头压得死死的。
他一个内侍，跟着赵构走到这一步，除了陪着走下去，真没别的路了。
殿里的赵构还在听黄潜善禀报登基的筹备事宜。
随着黄侍郎的调门声音越来越高，赵构的表情也越来越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