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宋，我的帝国 第568章 他们又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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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的朝会结束。
建康府衙的朱红大门吱呀拉开，“演员”们从内鱼贯而出，有的互相交谈，有的沉默不语，各怀心事。
蒲罗辛等三个一赐乐业番商，腆着圆滚滚的肚皮跟着出来，织锦长袍下摆扫过门槛，走到府门外站定。
蒲罗辛仰头瞅了瞅阴沉沉的天，狠狠往旁边啐了口浓痰，嘴角的得意之色都快溢出来了。
蒲罗辛身后蒲亚里，蒲麻勿两兄弟紧跟着出来，俩人搓着手，高兴的嘴角都咧到耳根子后了。
看来押注赵构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
三人对视一眼不做停留，刚往前走了不到十步，身后忽然传来声音：“三位留步！黄侍郎请三位借一步说话。”
三人回头，见是黄潜善身边的亲随，弓腰站在门侧，冲他们说话。
蒲罗辛心里一动，立刻会意，跟着亲随绕到府衙侧面的一条僻静小巷里。
巷子里一个背风处，黄潜善正背着手站在那儿，帽檐压得很低，见他们进来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刚才殿上人多嘴杂，有些话不好明说。本官问你们，先前说的十万石粮，三十万贯军饷，几时能到位？”
蒲罗辛赶紧上前两步，陪着笑道：“侍郎放心。粮食都存在镇江府内我们商团的私仓里，随时能调用，沿江一日内就能运进建康城。
银钱也备了大半，还有一些要从常州的分号调，五六天也能凑齐。只是……”
他顿了顿，搓了搓肥厚的手掌，眼神里透着一赐乐业番商特有的精明：“我们商会首领蒲庆生大人，让我问问黄侍郎……我们出了这么大的本钱，可不能光有殿下的口谕啊。”
“哦？那你们还想要什么？”
“呵呵，侍郎您是知道的，开封那位把我们逼得太狠，家眷还在开封当人质，泉州，明州的货仓也被封了大半。
我们蒲庆生首领就想求侍郎一句准话……等康王殿下登基了，市舶司那边，真能全按徽宗皇帝时的旧例来？”
黄潜善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嘿嘿笑了两声：“那还能有假？你刚在殿上可是亲耳听到殿下亲口许了……你们还不相信？”
“不敢不敢，只是……”
黄潜善笑着摇摇头，他知道这些人精明，便又道：“好，我现在再亲口告诉你们……不光你们的旧例全恢复，往后江南三路的市舶司行驶权，本官做主……给你们一赐乐业商团第一的优先权。
抽解税率按最少的一分算，你们的货船进港，免检直通。别说皇城司的人登船查账，就是市舶司司长……也不会碰你们半点货。”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带着诱惑道：
“只要你们一赐乐业人继续支持殿下……等日后咱们打过江去……你们扣在开封的人质，封在江南各地的货，全给你们处理妥当。
甚至你们想往北边运些铁器，硫磺，牛皮之类的……本官也可以给你们开路条，沿江水路一路绿灯，没人敢查。
这些东西其中的利润有多大，不用本官跟你算吧？”
蒲罗辛听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铁器，硫磺都是朝廷明令禁止私运的违禁品，利润比象牙，乳香高十倍都不止。
以前徽宗时他们都只敢偷偷摸摸小批量运，现在黄潜善直接松口了，这可是天大的油水啊。
“侍郎痛快！”
蒲罗辛竖起大拇指，拍着胸脯表态，“我们回去就和首领禀报侍郎的善意。哦对了，额外有一笔好处……我们已经单独送到侍郎府上了，往后我们商会每一笔生意，都有侍郎您的一成干股，月月分红，绝不含糊。”
黄潜善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摆了摆手，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道：“好说，好说。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不过本官也要提醒你们一句，在殿下还没有登基之前，你们在江南其他城市要和以前一样，凡事不要太张扬，以免授人以柄，被人拿捏的滋味可不好受！”
说完，黄潜善塞给蒲罗辛一张康王手令，又告诉他在康王的地盘上如果出事，可以直接拿出手令，不管什么事，都可以一笔勾销。
蒲罗辛很高兴，把赵构的手令叠好，揣到了怀里。
刚才黄潜善话里的意思，蒲罗辛也非常清楚。
当初他们商会首领蒲庆生的弟弟蒲阿里，就是因为太狂，狂的没边，正巧碰上暗访的大宋官家，最后蒲阿里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就连他们一赐乐业商团都因为这事被套上了紧箍咒，在大宋的生意深受影响。
“哎哎，明白，明白！”蒲罗辛连连点头，但心里却压根没当回事。
别的地方他们还真不敢怎么样，但现在他们在建康城，有黄侍郎兜底，还有什么好怕的？
正好借这个机会，在建康城里好好玩一玩，就算有事闹大了，往府衙一躲，谁还敢上门抓人不成？
又寒暄了两句，黄潜善裹了裹皮袄，转身就匆匆回了府衙。
蒲罗辛仨人从小巷里出来，走在大街上，腰杆挺得比刚才还直。
“大哥，黄侍郎这话靠谱吗？别是拿了钱不办事吧？” 蒲麻勿小声嘀咕了一句。
“靠谱得很。”
蒲罗辛嗤了一声，满脸不屑，“这些宋朝的官员，最贪钱。咱们给够了好处，他比咱们还上心。不久后，咱们就能和以前一样，在大宋的土地上，横着走了。”
“大哥说的是，”蒲麻勿点头道，“康王要打仗，要登基，要养百官，哪样不用钱？以后用得着咱们得地方还多着呢，到时候，咱们就成了他们的爷了！”
爷？
啊哈哈哈……
三人一阵大笑。
路上建康城百姓看着这三个跟发神经似得番商，都躲得远远地。
蒲罗辛这时拍了拍揣在怀里的康王手令，脸上的肉狠狠抖了抖，咬牙切齿道：“他娘的，咱们憋了整整大半年的气，真他么受够了！
那个赵福金，还有开封的那个狗官家，等着吧！等康王以后出兵，咱们就支持他打到开封。
到时候把咱们的家眷接回来，然后咱们也带着人在开封城里好好搜刮一番，咱们以前受的损失，要加倍拿回来。
还有，等抓住那个女人……老子要让她知道得罪咱们的下场！”
三人越说越得意，沿着秦淮河畔的大街往南走。
街上冷冷清清的，两旁的铺子大半都关着门板，偶尔两个摆摊的小贩，见了他们番人打扮，赶紧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惹上麻烦。
这些百姓的动作，衬托的他们番商倒像是大宋的主人似得。
看着周围宋国百姓惧怕他们的样子，蒲亚里心里正飘，忽见街角有个卖蒸糕的摊子，热气腾腾香得很，抬脚就晃了过去……
建康府衙的朱红大门吱呀拉开，“演员”们从内鱼贯而出，有的互相交谈，有的沉默不语，各怀心事。
蒲罗辛等三个一赐乐业番商，腆着圆滚滚的肚皮跟着出来，织锦长袍下摆扫过门槛，走到府门外站定。
蒲罗辛仰头瞅了瞅阴沉沉的天，狠狠往旁边啐了口浓痰，嘴角的得意之色都快溢出来了。
蒲罗辛身后蒲亚里，蒲麻勿两兄弟紧跟着出来，俩人搓着手，高兴的嘴角都咧到耳根子后了。
看来押注赵构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
三人对视一眼不做停留，刚往前走了不到十步，身后忽然传来声音：“三位留步！黄侍郎请三位借一步说话。”
三人回头，见是黄潜善身边的亲随，弓腰站在门侧，冲他们说话。
蒲罗辛心里一动，立刻会意，跟着亲随绕到府衙侧面的一条僻静小巷里。
巷子里一个背风处，黄潜善正背着手站在那儿，帽檐压得很低，见他们进来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刚才殿上人多嘴杂，有些话不好明说。本官问你们，先前说的十万石粮，三十万贯军饷，几时能到位？”
蒲罗辛赶紧上前两步，陪着笑道：“侍郎放心。粮食都存在镇江府内我们商团的私仓里，随时能调用，沿江一日内就能运进建康城。
银钱也备了大半，还有一些要从常州的分号调，五六天也能凑齐。只是……”
他顿了顿，搓了搓肥厚的手掌，眼神里透着一赐乐业番商特有的精明：“我们商会首领蒲庆生大人，让我问问黄侍郎……我们出了这么大的本钱，可不能光有殿下的口谕啊。”
“哦？那你们还想要什么？”
“呵呵，侍郎您是知道的，开封那位把我们逼得太狠，家眷还在开封当人质，泉州，明州的货仓也被封了大半。
我们蒲庆生首领就想求侍郎一句准话……等康王殿下登基了，市舶司那边，真能全按徽宗皇帝时的旧例来？”
黄潜善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嘿嘿笑了两声：“那还能有假？你刚在殿上可是亲耳听到殿下亲口许了……你们还不相信？”
“不敢不敢，只是……”
黄潜善笑着摇摇头，他知道这些人精明，便又道：“好，我现在再亲口告诉你们……不光你们的旧例全恢复，往后江南三路的市舶司行驶权，本官做主……给你们一赐乐业商团第一的优先权。
抽解税率按最少的一分算，你们的货船进港，免检直通。别说皇城司的人登船查账，就是市舶司司长……也不会碰你们半点货。”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带着诱惑道：
“只要你们一赐乐业人继续支持殿下……等日后咱们打过江去……你们扣在开封的人质，封在江南各地的货，全给你们处理妥当。
甚至你们想往北边运些铁器，硫磺，牛皮之类的……本官也可以给你们开路条，沿江水路一路绿灯，没人敢查。
这些东西其中的利润有多大，不用本官跟你算吧？”
蒲罗辛听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铁器，硫磺都是朝廷明令禁止私运的违禁品，利润比象牙，乳香高十倍都不止。
以前徽宗时他们都只敢偷偷摸摸小批量运，现在黄潜善直接松口了，这可是天大的油水啊。
“侍郎痛快！”
蒲罗辛竖起大拇指，拍着胸脯表态，“我们回去就和首领禀报侍郎的善意。哦对了，额外有一笔好处……我们已经单独送到侍郎府上了，往后我们商会每一笔生意，都有侍郎您的一成干股，月月分红，绝不含糊。”
黄潜善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摆了摆手，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道：“好说，好说。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不过本官也要提醒你们一句，在殿下还没有登基之前，你们在江南其他城市要和以前一样，凡事不要太张扬，以免授人以柄，被人拿捏的滋味可不好受！”
说完，黄潜善塞给蒲罗辛一张康王手令，又告诉他在康王的地盘上如果出事，可以直接拿出手令，不管什么事，都可以一笔勾销。
蒲罗辛很高兴，把赵构的手令叠好，揣到了怀里。
刚才黄潜善话里的意思，蒲罗辛也非常清楚。
当初他们商会首领蒲庆生的弟弟蒲阿里，就是因为太狂，狂的没边，正巧碰上暗访的大宋官家，最后蒲阿里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就连他们一赐乐业商团都因为这事被套上了紧箍咒，在大宋的生意深受影响。
“哎哎，明白，明白！”蒲罗辛连连点头，但心里却压根没当回事。
别的地方他们还真不敢怎么样，但现在他们在建康城，有黄侍郎兜底，还有什么好怕的？
正好借这个机会，在建康城里好好玩一玩，就算有事闹大了，往府衙一躲，谁还敢上门抓人不成？
又寒暄了两句，黄潜善裹了裹皮袄，转身就匆匆回了府衙。
蒲罗辛仨人从小巷里出来，走在大街上，腰杆挺得比刚才还直。
“大哥，黄侍郎这话靠谱吗？别是拿了钱不办事吧？” 蒲麻勿小声嘀咕了一句。
“靠谱得很。”
蒲罗辛嗤了一声，满脸不屑，“这些宋朝的官员，最贪钱。咱们给够了好处，他比咱们还上心。不久后，咱们就能和以前一样，在大宋的土地上，横着走了。”
“大哥说的是，”蒲麻勿点头道，“康王要打仗，要登基，要养百官，哪样不用钱？以后用得着咱们得地方还多着呢，到时候，咱们就成了他们的爷了！”
爷？
啊哈哈哈……
三人一阵大笑。
路上建康城百姓看着这三个跟发神经似得番商，都躲得远远地。
蒲罗辛这时拍了拍揣在怀里的康王手令，脸上的肉狠狠抖了抖，咬牙切齿道：“他娘的，咱们憋了整整大半年的气，真他么受够了！
那个赵福金，还有开封的那个狗官家，等着吧！等康王以后出兵，咱们就支持他打到开封。
到时候把咱们的家眷接回来，然后咱们也带着人在开封城里好好搜刮一番，咱们以前受的损失，要加倍拿回来。
还有，等抓住那个女人……老子要让她知道得罪咱们的下场！”
三人越说越得意，沿着秦淮河畔的大街往南走。
街上冷冷清清的，两旁的铺子大半都关着门板，偶尔两个摆摊的小贩，见了他们番人打扮，赶紧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惹上麻烦。
这些百姓的动作，衬托的他们番商倒像是大宋的主人似得。
看着周围宋国百姓惧怕他们的样子，蒲亚里心里正飘，忽见街角有个卖蒸糕的摊子，热气腾腾香得很，抬脚就晃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