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宋，我的帝国 第604章 三殿连考第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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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知道黄潜善说那些话的用意，他面上半点不露，反倒咧嘴笑了笑，重新端起那副粗莽汉子的架势，瓮声瓮气地问：“那黄老爷，想入这后殿，到底怎么个说法？”
黄潜善斜了他一眼，紧绷的嘴角松了些许。
“所以说，你今天是真来巧了，我们今明两天要后，中，前，三殿一起考，为康王招贤纳士！”
“后，中，前？”秦桧一愣。
“对，后殿只是第一重，每月只是五两银子的俸禄，那前殿才是精英去处，一个月可是有二百两纹银的俸禄哟！”
呵呵……
黄潜善说完笑了下，转过身，面朝满院子士子，清了清嗓子。
“诸位。”
院子里唰地静了。
那些摇头晃脑的士子们立刻收了声，一百多道目光齐刷刷钉在台阶上的黄潜善身上，等着他的下文。
“我知道诸位不容易。”黄潜善背着手，语速很慢，“前两年金人南下，中原大片国土沦丧，你们之中很多人是拖家带口跑到南方来的，一路上颠沛流离，吃的苦，遭的罪，不用我多说了。
殿下就是为了帮助官家收复失地，帮助你们回到故土，才开的这招贤馆，要招纳贤才。”
秦桧一听不对啊，官家在北方把先前失去的国土差不多都收回来了，怎么这建康城里的人不知道吗？
不过一想也就想通了，赵构把持着江南这几座城池，官家捷报一来就给截了了，根本传不到老百姓那里。
就算有只言片语传出，也只敢暗地里说，像这些天天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士子们，怎么会知道？
那边，黄潜善的目光扫过来，所过之处，人人低头垂目，没人敢和他对视。
“我们招贤馆的门槛，可不低啊！”
院子里响起一片细碎的吸气声。
“这里的一百多人，而最终留用后殿的，定额是六十人。”
他说到这里，单手举高，伸出两根手指，“一百五十六人，留六十个。差不多在这里的，每两个半里挑一个。”
话音落下，空气都绷紧了几分。
秦桧能感觉到，刚才那些偷偷瞟他，鄙夷他的目光，瞬间全收了回去，齐刷刷盯在黄潜善得那只手掌上。
所有人都有一种必须要成功的冲劲。
秦桧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知道这些人费这么大劲地进入后殿的原因。
那就是钱！
后殿月俸五两银外加五斗米，看着不多，可搁在这战乱年月却是天价。
建康城眼下一斗米三百文，五斗就是一贯半，再加五两银折五贯，合计六贯半。
寻常一个五口之家，省着点用一贯钱能撑一个月，这份月俸够一家子踏踏实实过半年的。
也难怪这些流离失所的读书人，拼了命也要往里挤。
可他秦桧来这儿，从来不是为了这六贯钱。
他要的是往上去，是中殿，是前殿，是站到赵构跟前，把这建康城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黄老爷，”
他往前半步，拱了拱手道：“在下斗胆问一句，过了后殿，往后还有章法吗？”
黄潜善转头看他，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意外。
旁人都在慌录取比例，这莽汉倒好，不问考题，先问往后的路，好像他一定能能过了后殿的考试，直达前殿似的，如此自信！
“有啊。”黄潜善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一字一句地道：“后殿过了入中殿，考治民，理财，军务实务，留二十人，专管文书案牍。
中殿过了入前殿，由康王殿下亲自策问，只留两到三人，入府做幕僚，参议军国大事。”
“嘶……”
院子里倒抽冷气的声音连成一片。
两到三人？
从二千多人，到一百五十六人，再到最后只留两三个人……
这哪里是选吏，这是沙里淘金，就如同正经科举那样，选择贤士啊。
秦桧心口也微微一震，随即又沉了下去。
果然。
黄潜善搞的这套招贤法，就如同科举一样，后殿就如同解试，中殿如同省试，前殿便是殿试。
赵构这套取士之法，完完全全照着朝廷取士的路子来。
最后前殿那关，考的应不只是学问，还有应变，眼界，胆识，是要敢面对赵构，有随机应变得本事。
他压下心思，垂眼拱手：“谢黄老爷解惑，在下明白了。”
黄潜善又多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里，琢磨的意味重了几分。
他没接话，转身踱到正堂台阶上，抬起右手，在空中虚虚一按。
“诸位听好……后殿考试，现在开始。”
八个字落地，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住了。
方才交头接耳的，偷偷背书的，暗自忐忑的，全闭了嘴。
一百多颗脑袋同时抬起来，眼神里有亢奋，有紧张，有孤注一掷的狠劲。
有人嘴唇微微发抖，有人不自觉往前蹭了半步，还有人藏在袖子里的手，握了松，松了又握紧。
就在黄潜善要说考题时，有个小厮快速跑到黄潜善身侧，冲着他咬了一番耳朵。
听完，黄潜善点点头。
随即黄潜善的声音就飘了下来，不紧不慢地道：
“刚接到康王令，方才说的六十人定额，现在需要改一改。”
院子里猛地一静。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后殿录取六十人，改为……五十人。”
“轰！”
这句话像颗石子扔进了滚油里，当场就炸了。
“什么？五十？！”
“方才明明说六十，怎么说改就改？”
有人涨红了脸往前挤，要开口问缘由。
还有的士子脸一阵红一阵白，垂头丧气，好似不减去这十人，他就一定会被录取上一样。
黄潜善冷静看着下方，等士子们吵的差不多了，他抬了抬手。
就这轻飘飘一个动作，底下吵嚷的声音竟慢慢压了下去，一百多双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要说法……这是幼稚的表现！”
他冷眼看着下方，顿了顿接着又道：“如今各处兵马粮草都在吃紧，殿下传下话来，要优中选优，精中选精，所以，只要五十人。”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震惊，或沮丧，或不甘的脸，语气淡得像水道：
“诸位要是觉得委屈，可以现在就走。招贤馆的门出去容易，可再想进来就难了。”
没人动。
满院子站得满满当当，一个抬脚往外走的都没有。
刚才嚷得最凶的那些士子，嘴巴张了张，终究没再说出半个字，都纷纷低头，重新回到了人群里。
乱世之中，一份安稳差事比什么都金贵。
哪怕只剩五个名额，也没人愿意放弃这根救命稻草。
黄潜善微微点头，像是早料到这个结果。
他眼角余光又扫过秦桧，那莽汉站在原地，站的挺直，脸上没半点惊惶，仿佛削减名额这事和他毫无关系。
黄潜善嘴角挑了挑，抬手朗声道：
“那既然都不走，我就出题了……”
黄潜善斜了他一眼，紧绷的嘴角松了些许。
“所以说，你今天是真来巧了，我们今明两天要后，中，前，三殿一起考，为康王招贤纳士！”
“后，中，前？”秦桧一愣。
“对，后殿只是第一重，每月只是五两银子的俸禄，那前殿才是精英去处，一个月可是有二百两纹银的俸禄哟！”
呵呵……
黄潜善说完笑了下，转过身，面朝满院子士子，清了清嗓子。
“诸位。”
院子里唰地静了。
那些摇头晃脑的士子们立刻收了声，一百多道目光齐刷刷钉在台阶上的黄潜善身上，等着他的下文。
“我知道诸位不容易。”黄潜善背着手，语速很慢，“前两年金人南下，中原大片国土沦丧，你们之中很多人是拖家带口跑到南方来的，一路上颠沛流离，吃的苦，遭的罪，不用我多说了。
殿下就是为了帮助官家收复失地，帮助你们回到故土，才开的这招贤馆，要招纳贤才。”
秦桧一听不对啊，官家在北方把先前失去的国土差不多都收回来了，怎么这建康城里的人不知道吗？
不过一想也就想通了，赵构把持着江南这几座城池，官家捷报一来就给截了了，根本传不到老百姓那里。
就算有只言片语传出，也只敢暗地里说，像这些天天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士子们，怎么会知道？
那边，黄潜善的目光扫过来，所过之处，人人低头垂目，没人敢和他对视。
“我们招贤馆的门槛，可不低啊！”
院子里响起一片细碎的吸气声。
“这里的一百多人，而最终留用后殿的，定额是六十人。”
他说到这里，单手举高，伸出两根手指，“一百五十六人，留六十个。差不多在这里的，每两个半里挑一个。”
话音落下，空气都绷紧了几分。
秦桧能感觉到，刚才那些偷偷瞟他，鄙夷他的目光，瞬间全收了回去，齐刷刷盯在黄潜善得那只手掌上。
所有人都有一种必须要成功的冲劲。
秦桧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知道这些人费这么大劲地进入后殿的原因。
那就是钱！
后殿月俸五两银外加五斗米，看着不多，可搁在这战乱年月却是天价。
建康城眼下一斗米三百文，五斗就是一贯半，再加五两银折五贯，合计六贯半。
寻常一个五口之家，省着点用一贯钱能撑一个月，这份月俸够一家子踏踏实实过半年的。
也难怪这些流离失所的读书人，拼了命也要往里挤。
可他秦桧来这儿，从来不是为了这六贯钱。
他要的是往上去，是中殿，是前殿，是站到赵构跟前，把这建康城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黄老爷，”
他往前半步，拱了拱手道：“在下斗胆问一句，过了后殿，往后还有章法吗？”
黄潜善转头看他，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意外。
旁人都在慌录取比例，这莽汉倒好，不问考题，先问往后的路，好像他一定能能过了后殿的考试，直达前殿似的，如此自信！
“有啊。”黄潜善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一字一句地道：“后殿过了入中殿，考治民，理财，军务实务，留二十人，专管文书案牍。
中殿过了入前殿，由康王殿下亲自策问，只留两到三人，入府做幕僚，参议军国大事。”
“嘶……”
院子里倒抽冷气的声音连成一片。
两到三人？
从二千多人，到一百五十六人，再到最后只留两三个人……
这哪里是选吏，这是沙里淘金，就如同正经科举那样，选择贤士啊。
秦桧心口也微微一震，随即又沉了下去。
果然。
黄潜善搞的这套招贤法，就如同科举一样，后殿就如同解试，中殿如同省试，前殿便是殿试。
赵构这套取士之法，完完全全照着朝廷取士的路子来。
最后前殿那关，考的应不只是学问，还有应变，眼界，胆识，是要敢面对赵构，有随机应变得本事。
他压下心思，垂眼拱手：“谢黄老爷解惑，在下明白了。”
黄潜善又多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里，琢磨的意味重了几分。
他没接话，转身踱到正堂台阶上，抬起右手，在空中虚虚一按。
“诸位听好……后殿考试，现在开始。”
八个字落地，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住了。
方才交头接耳的，偷偷背书的，暗自忐忑的，全闭了嘴。
一百多颗脑袋同时抬起来，眼神里有亢奋，有紧张，有孤注一掷的狠劲。
有人嘴唇微微发抖，有人不自觉往前蹭了半步，还有人藏在袖子里的手，握了松，松了又握紧。
就在黄潜善要说考题时，有个小厮快速跑到黄潜善身侧，冲着他咬了一番耳朵。
听完，黄潜善点点头。
随即黄潜善的声音就飘了下来，不紧不慢地道：
“刚接到康王令，方才说的六十人定额，现在需要改一改。”
院子里猛地一静。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后殿录取六十人，改为……五十人。”
“轰！”
这句话像颗石子扔进了滚油里，当场就炸了。
“什么？五十？！”
“方才明明说六十，怎么说改就改？”
有人涨红了脸往前挤，要开口问缘由。
还有的士子脸一阵红一阵白，垂头丧气，好似不减去这十人，他就一定会被录取上一样。
黄潜善冷静看着下方，等士子们吵的差不多了，他抬了抬手。
就这轻飘飘一个动作，底下吵嚷的声音竟慢慢压了下去，一百多双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要说法……这是幼稚的表现！”
他冷眼看着下方，顿了顿接着又道：“如今各处兵马粮草都在吃紧，殿下传下话来，要优中选优，精中选精，所以，只要五十人。”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震惊，或沮丧，或不甘的脸，语气淡得像水道：
“诸位要是觉得委屈，可以现在就走。招贤馆的门出去容易，可再想进来就难了。”
没人动。
满院子站得满满当当，一个抬脚往外走的都没有。
刚才嚷得最凶的那些士子，嘴巴张了张，终究没再说出半个字，都纷纷低头，重新回到了人群里。
乱世之中，一份安稳差事比什么都金贵。
哪怕只剩五个名额，也没人愿意放弃这根救命稻草。
黄潜善微微点头，像是早料到这个结果。
他眼角余光又扫过秦桧，那莽汉站在原地，站的挺直，脸上没半点惊惶，仿佛削减名额这事和他毫无关系。
黄潜善嘴角挑了挑，抬手朗声道：
“那既然都不走，我就出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