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宋，我的帝国 第618章 玉印为质安稚心，前殿开考问时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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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初九那害怕他一去不复返的样子，秦桧沉默了片刻，把手里的布包往桌上一放，解开绳结。
解开的瞬间，里面白花花的银子便露了出来，一锭一锭码得整整齐齐，少说得有三四十两。
“你看，银子都放你这，”他指着包裹，“就算我不回来，这些钱也够你在这住上几年的，这你总放心了吧？”
初九抽了抽鼻子，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他，还是摇摇头。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
万一先生真不要他了，再多银子他也看不上。
秦桧这下真没辙了。
他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刚坐下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探进怀里，摸出一枚温润的玉印。
玉印不大，羊脂白玉质地，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触手生温，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是他早年为官时留下的私印，一直带在身边。
他走过去，把玉印放到初九手里。
“这东西我带了很多年，比那几十两银子值钱多了，我最是爱惜。”秦桧看着他的眼睛，“现在押在你这，我总不能连它都不要了吧？等我回来，你再还给我，这总行了吧？”
初九捧着那枚玉印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了看秦桧，指肚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玉面，一股暖心的感觉入到心头。
初九很喜欢这枚玉印，握着它，就像是握着秦桧的手那般安心。
他终于点了点头。
“那我……就在这屋里好好看着先生包裹，”他把玉印紧紧握在手里，像握着个天大的宝贝似得，“先生可一定要回来啊。”
“嗯。”秦桧应了一声，又叮嘱了两句别给陌生人开门，这才转身出了门。
走到街上，晨雾还没散尽，路边的包子铺冒着热气，三三两两的行人裹着棉袍赶路。
巡逻的兵丁挎着刀走过，街上的人纷纷低头避让，连讨价还价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建康城看着平静，实则处处都绷着弦。
半个时辰后，秦桧到了招贤馆门口。
俩门丁正靠在门框上打哈欠，眼尖那个忽然看见秦桧来了，激灵一下，就站直了。
随即俩人一溜小跑从台阶上冲下来，腰弯施礼，脸上堆着笑，脸差点贴到秦桧脚上。
“秦先生您来了！您快里边请！”
“您慢走，小心台阶！”
那股子谄媚劲儿，跟昨天拦着人不放，大声吵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昨天他俩还以为这络腮胡是个招摇撞骗的穷酸，差点给人打出去。
结果人家不仅过了中殿，还被黄大人亲口夸成“唯一敢说真话的人”，今天再冲过前殿，那就是康王府的幕僚大人。
这人真要记仇，一句话就能让他俩卷铺盖滚蛋。
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就盼着秦大人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俩一般见识。
秦桧眼皮都没抬，既没搭理，也没找茬，径直迈过门槛往里走去。
俩门丁在后面陪着笑，直看着他的背影进了中殿，才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此刻，中殿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十六个通过中殿的士子，三三两两凑成几堆，小声议论着今天会出什么考题？
有人说会考北伐方略，有人说会考州县治理，个个摩拳擦掌，都盯着那三个幕僚的位置。
秦桧找了个靠角落的地方站着，目光扫了一圈，没看见刘宜春的影子。
他挑了挑眉。
怎么？昨晚那一下，吓破胆了？连考试都不敢来了？
正寻思着，身后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秦桧回头，正好看见刘宜春跨进门来。
这人今天完全没有了昨天的嚣张气焰，一身锦袍皱巴巴的，头发也没梳理整齐，眼下乌青一片，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他刚跨进门，抬眼就撞上秦桧的目光，吓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绊倒在门槛上。
他也不敢过来搭话，更不敢放狠话，低着头缩到最边上的角落，扭过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围几个士子都看愣了。
这还是往日里最张扬跋扈的刘宜春吗？还是那个走到哪，都带着一股子世家子弟的傲气的刘宜春吗？
怎么今天的刘宜春见到秦墨，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这秦墨是真邪性，难道是他施了什么法术，把刘大少的三魂六魄给摘了去？
此刻，另一边的立柱下，昨天那白发老者看着秦桧和刘宜春两人的表情，皱了皱眉。
没等众人多想，殿后传来脚步声。
黄潜善一身青色官袍，神色肃穆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书吏，手里捧着一叠文册。
众人立刻收了声，整整齐齐站好，躬身行礼，“黄大人好。”
黄潜善扫了众人一眼，见人都到齐了，也不多废话，只摆了摆手：“都随我来吧。”
众人跟在他身后，穿过中殿往后走，进了一间更小的殿宇。
这是前殿，也是往日里府学祭拜先师的地方。
正中供着孔子的牌位，香炉里燃着线香，烟气袅袅升起，气氛一下子肃穆起来。
殿里摆着十几张窄小的案几，笔墨纸砚都备得整整齐齐。
“今日前殿策试，不考诗赋，不考经义，就考时务。”
黄潜善站在牌位旁，向众人说道。
“不用写在纸上，我问，你们答。谁想好了谁先说，优劣自在我心。最后取三人，入康王府为幕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缓缓抛出了题目：
“今官家北伐，令康王殿下以大元帅之尊开府建康，承旨安抚东南。然北有金虏未尽，随时可能南下；内有州县观望，政令不一，府库空虚，民心浮动。诸君若入王府为幕僚，当以何事为第一要务？又以何策施行，方能使州县归心，号令畅达，根基稳固？”
话音落下，殿里静了片刻。
这题看着是问辅佐康王料理后方，实则里外都有讲究。
这明面上说是在配合官家北伐，不能偏了大义名分，暗地里康王殿下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在场的人多少能猜出几分。
答得太激进，说举兵向周边蚕食……不符合眼下建康空虚的底子。
如果答得太保守，又容易落个看不清局势的下场。
有人皱着眉头暗自盘算，有人挺直了腰杆跃跃欲试，都想抢个头彩。
很快就有个穿蓝袍的士子跨出一步，躬身朗声道：
“学生以为，当以倾力襄助北伐为第一要务！官家亲征于前，殿下坐镇于后，正该征调粮草，募练新军，源源不断输往江北，助官家一举扫平金虏。州县见我等同心北伐，自然也会亲尽全力，号令自然畅达！”
他说得正气凛然，自觉句句占着大义，说完微微抬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可黄潜善只是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
就这一声叹息，众人已经明白什么意思了……
解开的瞬间，里面白花花的银子便露了出来，一锭一锭码得整整齐齐，少说得有三四十两。
“你看，银子都放你这，”他指着包裹，“就算我不回来，这些钱也够你在这住上几年的，这你总放心了吧？”
初九抽了抽鼻子，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他，还是摇摇头。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
万一先生真不要他了，再多银子他也看不上。
秦桧这下真没辙了。
他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刚坐下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探进怀里，摸出一枚温润的玉印。
玉印不大，羊脂白玉质地，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触手生温，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是他早年为官时留下的私印，一直带在身边。
他走过去，把玉印放到初九手里。
“这东西我带了很多年，比那几十两银子值钱多了，我最是爱惜。”秦桧看着他的眼睛，“现在押在你这，我总不能连它都不要了吧？等我回来，你再还给我，这总行了吧？”
初九捧着那枚玉印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了看秦桧，指肚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玉面，一股暖心的感觉入到心头。
初九很喜欢这枚玉印，握着它，就像是握着秦桧的手那般安心。
他终于点了点头。
“那我……就在这屋里好好看着先生包裹，”他把玉印紧紧握在手里，像握着个天大的宝贝似得，“先生可一定要回来啊。”
“嗯。”秦桧应了一声，又叮嘱了两句别给陌生人开门，这才转身出了门。
走到街上，晨雾还没散尽，路边的包子铺冒着热气，三三两两的行人裹着棉袍赶路。
巡逻的兵丁挎着刀走过，街上的人纷纷低头避让，连讨价还价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建康城看着平静，实则处处都绷着弦。
半个时辰后，秦桧到了招贤馆门口。
俩门丁正靠在门框上打哈欠，眼尖那个忽然看见秦桧来了，激灵一下，就站直了。
随即俩人一溜小跑从台阶上冲下来，腰弯施礼，脸上堆着笑，脸差点贴到秦桧脚上。
“秦先生您来了！您快里边请！”
“您慢走，小心台阶！”
那股子谄媚劲儿，跟昨天拦着人不放，大声吵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昨天他俩还以为这络腮胡是个招摇撞骗的穷酸，差点给人打出去。
结果人家不仅过了中殿，还被黄大人亲口夸成“唯一敢说真话的人”，今天再冲过前殿，那就是康王府的幕僚大人。
这人真要记仇，一句话就能让他俩卷铺盖滚蛋。
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就盼着秦大人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俩一般见识。
秦桧眼皮都没抬，既没搭理，也没找茬，径直迈过门槛往里走去。
俩门丁在后面陪着笑，直看着他的背影进了中殿，才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此刻，中殿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十六个通过中殿的士子，三三两两凑成几堆，小声议论着今天会出什么考题？
有人说会考北伐方略，有人说会考州县治理，个个摩拳擦掌，都盯着那三个幕僚的位置。
秦桧找了个靠角落的地方站着，目光扫了一圈，没看见刘宜春的影子。
他挑了挑眉。
怎么？昨晚那一下，吓破胆了？连考试都不敢来了？
正寻思着，身后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秦桧回头，正好看见刘宜春跨进门来。
这人今天完全没有了昨天的嚣张气焰，一身锦袍皱巴巴的，头发也没梳理整齐，眼下乌青一片，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他刚跨进门，抬眼就撞上秦桧的目光，吓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绊倒在门槛上。
他也不敢过来搭话，更不敢放狠话，低着头缩到最边上的角落，扭过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围几个士子都看愣了。
这还是往日里最张扬跋扈的刘宜春吗？还是那个走到哪，都带着一股子世家子弟的傲气的刘宜春吗？
怎么今天的刘宜春见到秦墨，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这秦墨是真邪性，难道是他施了什么法术，把刘大少的三魂六魄给摘了去？
此刻，另一边的立柱下，昨天那白发老者看着秦桧和刘宜春两人的表情，皱了皱眉。
没等众人多想，殿后传来脚步声。
黄潜善一身青色官袍，神色肃穆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书吏，手里捧着一叠文册。
众人立刻收了声，整整齐齐站好，躬身行礼，“黄大人好。”
黄潜善扫了众人一眼，见人都到齐了，也不多废话，只摆了摆手：“都随我来吧。”
众人跟在他身后，穿过中殿往后走，进了一间更小的殿宇。
这是前殿，也是往日里府学祭拜先师的地方。
正中供着孔子的牌位，香炉里燃着线香，烟气袅袅升起，气氛一下子肃穆起来。
殿里摆着十几张窄小的案几，笔墨纸砚都备得整整齐齐。
“今日前殿策试，不考诗赋，不考经义，就考时务。”
黄潜善站在牌位旁，向众人说道。
“不用写在纸上，我问，你们答。谁想好了谁先说，优劣自在我心。最后取三人，入康王府为幕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缓缓抛出了题目：
“今官家北伐，令康王殿下以大元帅之尊开府建康，承旨安抚东南。然北有金虏未尽，随时可能南下；内有州县观望，政令不一，府库空虚，民心浮动。诸君若入王府为幕僚，当以何事为第一要务？又以何策施行，方能使州县归心，号令畅达，根基稳固？”
话音落下，殿里静了片刻。
这题看着是问辅佐康王料理后方，实则里外都有讲究。
这明面上说是在配合官家北伐，不能偏了大义名分，暗地里康王殿下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在场的人多少能猜出几分。
答得太激进，说举兵向周边蚕食……不符合眼下建康空虚的底子。
如果答得太保守，又容易落个看不清局势的下场。
有人皱着眉头暗自盘算，有人挺直了腰杆跃跃欲试，都想抢个头彩。
很快就有个穿蓝袍的士子跨出一步，躬身朗声道：
“学生以为，当以倾力襄助北伐为第一要务！官家亲征于前，殿下坐镇于后，正该征调粮草，募练新军，源源不断输往江北，助官家一举扫平金虏。州县见我等同心北伐，自然也会亲尽全力，号令自然畅达！”
他说得正气凛然，自觉句句占着大义，说完微微抬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可黄潜善只是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
就这一声叹息，众人已经明白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