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宋，我的帝国 第619章 问策暗中藏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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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潜善这声叹气众人都听出来了，这意思不就是：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几把玩意儿。
紧跟着又站出来两三个人，说的话大差不差，翻来覆去就是征粮，募兵，传檄四方，口号一个比一个喊得响亮。
可一旦问起具体问题，比如粮草如何征收？从哪征收？
兵源从哪招募？观望的州县不听号令又该怎么办？
那些士子就蒙了，半点儿实质性的办法都说不出来。
黄潜善的脸拉得越来越长，皱着眉直摇头。
他出这道题，面上是问怎么辅佐康王配合官家北伐，安定东南，内里的意思其实是：康王迟早要自立门户，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快速把两江，两浙，两淮的权，钱，兵都掌握到他们手里，从而站稳脚跟。
可这群人倒好，一个个捧着大义名分说漂亮话，真按他们说的横征暴敛滥抓壮丁，没等开封那边打过来，江南的百姓先反了，那些观望的州县反倒转头投了开封。
他心里暗自摇头，跟昨天中殿的卷子一个德行，看着个个饱读诗书，真遇上事全是纸上谈兵的书呆子。
就在满殿士子一个个愁容满面，没人敢再贸然出头的时候，一直站在最后沉默不语的那名白发老者，往前迈了半步。
他整了整衣襟，拱手一礼，语气沉稳道：“学生以为，欲固根基，先安民心。
如今殿下初到建康，各处州县为了凑北伐军需，抓丁，加税，层层叠叠，百姓早已苦不堪言。
地方官员怕逼出民变担责任，故而大多观望不前，不肯实心听命。”
黄潜善闻言，眉头微微舒展了些，抬手示意：“说下去。”
“是。”老者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地接着道，“当务之急，先停了四处抓丁的苛政，再酌情减免下辖州县的赋税，召回流民返乡复耕，由官府统一分发种子，耕牛。
百姓稳定下来，赋税自然有了稳定来源。
地方上没了民变的风险，州县官员也就没了观望推脱的由头。
再定下明确的赏罚章程，肯听命办事的优加褒奖，升官晋级，推诿拖延，阳奉阴违的酌情撤换，严查旧账。
如此，一年……不，半年，号令自然能从州府通到乡里。”
他这番话说得虽是平常，但句句都很有道理。
殿里不少士子暗自点头，觉得这老头不简单！
黄潜善神色缓和了几分，心里却清楚，这还不是他最想要的答案。
老者说的这些，太平年间推行下去，确是治世良策，可眼下是非常时期。
康王要的是快速扩充实力，尽可能地握住整个南方的钱粮人力，这样才能跟开封分庭抗礼。
按照老头说的那般慢慢休养生息，则太慢了。
说到底还是偏于守成，没说清怎么快速增兵，怎么快速充盈府库，怎么让那些首鼠两端的州县，立刻俯首听命的硬手段。
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
他微微颔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淡淡道：“此见，尚可。”
老者行了一礼，退了回去，目光若有若无地往秦桧那边扫了一眼。
之后又有几人陆续站出来作答，有的说该遣使分赴各州府，许以高官厚禄拉拢。
有的说该挑一两个不听话的州县开刀，杀鸡儆猴。
还有的说该清查江南寺庙道观的田产，充作军饷。
反正各有各的道理，却都没有戳中最核心的关节……怎么名正言顺地把两淮，两江，两浙的行政权，财权，兵权，全握到康王自己手里，既不落下谋逆的口实，又能实实在在把地盘拿稳。
黄潜善越听越不耐烦，到后面索性闭着眼听，连头都懒得点了。
一圈轮下来，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角落里的秦桧身上。
自打进了前殿，秦桧就一直安安静静站着，既不抢着出头，也不交头接耳，像块石头似的。
可昨天中殿三策，再加上不知为何今早刘宜春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没人再敢把他当普通寒门士子看待。
十几道目光聚过来，有好奇，有忌惮，有等着看他出丑的，也有盼着他能说出点新鲜东西的。
立柱后面，刘宜春皱着眉头缩着身子，偷偷从柱子侧边探出半张脸，眼神又恨又怕。
他昨晚回去，一夜没合眼，一闭眼就是巷子里那几道黑影，耳边的风声，跟鬼魂似的纠缠他一整夜。
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这个叫秦墨的络腮胡到底是什么来头？
可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是惹上硬茬了，搞不好他这次得栽跟头！
可他，是轻易认栽的主吗？显然不是!
另一边，那个白发老者也侧过脸，目光落在秦桧身上，带着几分深邃，还有几分期待。
他昨天就看出此人不简单，治民，理财，军事，样样精通，说出来的策略都切中要害，军务论更是说了，所有人都没看出的本质问题。
并且昨晚的那次偶遇，竟然让老者发现，还有人暗中保护这个秦墨！
这一下，就更应验了老者先前的猜想，这个人，来头不小。
今天这道的题，他倒要看看，这人能说出什么名堂。
黄潜善也抬眼望向秦桧，神色比刚才认真了不少。
他昨天亲自批了秦桧的卷子，知道这人肚子里有真东西，不是只会喊口号的庸才。
今天这道题藏着的深意，别人看不破，这个人未必看不破。
殿里一下子静了下来，香炉里的线香慢悠悠飘着白烟，袅袅上升。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秦桧面色平静，往前迈了一步，对着黄潜善拱手一礼。
随即抬眼看向黄潜善，开始说道：
“学生以为，当务之急，既不是征粮募兵，也不是减赋安民。”
一句话出口，殿里顿时响起一片细碎的吸气声。
有人面露诧异，有人暗自撇嘴，心说这人好大的口气，前面说的都不对，难不成你还有更高明的法子？
刘宜春看着他撇了撇嘴，心里暗道：狂妄！竟敢不顺黄大人的意思往下说，看你怎么收场！
黄潜善却眼神一动，身体微微前倾了几分：“哦？那你说说，什么才是第一要务？”
紧跟着又站出来两三个人，说的话大差不差，翻来覆去就是征粮，募兵，传檄四方，口号一个比一个喊得响亮。
可一旦问起具体问题，比如粮草如何征收？从哪征收？
兵源从哪招募？观望的州县不听号令又该怎么办？
那些士子就蒙了，半点儿实质性的办法都说不出来。
黄潜善的脸拉得越来越长，皱着眉直摇头。
他出这道题，面上是问怎么辅佐康王配合官家北伐，安定东南，内里的意思其实是：康王迟早要自立门户，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快速把两江，两浙，两淮的权，钱，兵都掌握到他们手里，从而站稳脚跟。
可这群人倒好，一个个捧着大义名分说漂亮话，真按他们说的横征暴敛滥抓壮丁，没等开封那边打过来，江南的百姓先反了，那些观望的州县反倒转头投了开封。
他心里暗自摇头，跟昨天中殿的卷子一个德行，看着个个饱读诗书，真遇上事全是纸上谈兵的书呆子。
就在满殿士子一个个愁容满面，没人敢再贸然出头的时候，一直站在最后沉默不语的那名白发老者，往前迈了半步。
他整了整衣襟，拱手一礼，语气沉稳道：“学生以为，欲固根基，先安民心。
如今殿下初到建康，各处州县为了凑北伐军需，抓丁，加税，层层叠叠，百姓早已苦不堪言。
地方官员怕逼出民变担责任，故而大多观望不前，不肯实心听命。”
黄潜善闻言，眉头微微舒展了些，抬手示意：“说下去。”
“是。”老者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地接着道，“当务之急，先停了四处抓丁的苛政，再酌情减免下辖州县的赋税，召回流民返乡复耕，由官府统一分发种子，耕牛。
百姓稳定下来，赋税自然有了稳定来源。
地方上没了民变的风险，州县官员也就没了观望推脱的由头。
再定下明确的赏罚章程，肯听命办事的优加褒奖，升官晋级，推诿拖延，阳奉阴违的酌情撤换，严查旧账。
如此，一年……不，半年，号令自然能从州府通到乡里。”
他这番话说得虽是平常，但句句都很有道理。
殿里不少士子暗自点头，觉得这老头不简单！
黄潜善神色缓和了几分，心里却清楚，这还不是他最想要的答案。
老者说的这些，太平年间推行下去，确是治世良策，可眼下是非常时期。
康王要的是快速扩充实力，尽可能地握住整个南方的钱粮人力，这样才能跟开封分庭抗礼。
按照老头说的那般慢慢休养生息，则太慢了。
说到底还是偏于守成，没说清怎么快速增兵，怎么快速充盈府库，怎么让那些首鼠两端的州县，立刻俯首听命的硬手段。
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
他微微颔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淡淡道：“此见，尚可。”
老者行了一礼，退了回去，目光若有若无地往秦桧那边扫了一眼。
之后又有几人陆续站出来作答，有的说该遣使分赴各州府，许以高官厚禄拉拢。
有的说该挑一两个不听话的州县开刀，杀鸡儆猴。
还有的说该清查江南寺庙道观的田产，充作军饷。
反正各有各的道理，却都没有戳中最核心的关节……怎么名正言顺地把两淮，两江，两浙的行政权，财权，兵权，全握到康王自己手里，既不落下谋逆的口实，又能实实在在把地盘拿稳。
黄潜善越听越不耐烦，到后面索性闭着眼听，连头都懒得点了。
一圈轮下来，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角落里的秦桧身上。
自打进了前殿，秦桧就一直安安静静站着，既不抢着出头，也不交头接耳，像块石头似的。
可昨天中殿三策，再加上不知为何今早刘宜春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没人再敢把他当普通寒门士子看待。
十几道目光聚过来，有好奇，有忌惮，有等着看他出丑的，也有盼着他能说出点新鲜东西的。
立柱后面，刘宜春皱着眉头缩着身子，偷偷从柱子侧边探出半张脸，眼神又恨又怕。
他昨晚回去，一夜没合眼，一闭眼就是巷子里那几道黑影，耳边的风声，跟鬼魂似的纠缠他一整夜。
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这个叫秦墨的络腮胡到底是什么来头？
可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是惹上硬茬了，搞不好他这次得栽跟头！
可他，是轻易认栽的主吗？显然不是!
另一边，那个白发老者也侧过脸，目光落在秦桧身上，带着几分深邃，还有几分期待。
他昨天就看出此人不简单，治民，理财，军事，样样精通，说出来的策略都切中要害，军务论更是说了，所有人都没看出的本质问题。
并且昨晚的那次偶遇，竟然让老者发现，还有人暗中保护这个秦墨！
这一下，就更应验了老者先前的猜想，这个人，来头不小。
今天这道的题，他倒要看看，这人能说出什么名堂。
黄潜善也抬眼望向秦桧，神色比刚才认真了不少。
他昨天亲自批了秦桧的卷子，知道这人肚子里有真东西，不是只会喊口号的庸才。
今天这道题藏着的深意，别人看不破，这个人未必看不破。
殿里一下子静了下来，香炉里的线香慢悠悠飘着白烟，袅袅上升。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秦桧面色平静，往前迈了一步，对着黄潜善拱手一礼。
随即抬眼看向黄潜善，开始说道：
“学生以为，当务之急，既不是征粮募兵，也不是减赋安民。”
一句话出口，殿里顿时响起一片细碎的吸气声。
有人面露诧异，有人暗自撇嘴，心说这人好大的口气，前面说的都不对，难不成你还有更高明的法子？
刘宜春看着他撇了撇嘴，心里暗道：狂妄！竟敢不顺黄大人的意思往下说，看你怎么收场！
黄潜善却眼神一动，身体微微前倾了几分：“哦？那你说说，什么才是第一要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