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宋，我的帝国 第669章 新人笑，旧人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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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吴孟林的骂声消失后，确定没有人伤害他，赵构这才转过身，走到秦桧身边，蹲了下来。
“秦先生……伤势如何？”
秦桧坐在地上，靠着柱子，汗水划过脸颊，显然是疼痛，但他还是强撑着摇了摇头：“不碍事，一点皮肉伤而已，死不了。”
“这可不是皮肉伤，”赵构低头看了看秦桧肩膀上那个血窟窿，眉头皱了起来，“骨头都露出来了，还说是皮肉伤？”
秦桧扯了扯嘴角，想笑，却肩头忽然一抽，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片刻道：“殿下手臂上的伤也不轻，一会军医来了要好好看一看，不要发了炎症才好。”
“不，一会军医来了先给你看！”
“殿下先看。”
“你先看！”
两个人你推我让，最后还是赵构摆了摆手：“还是别争了，咱们一起看。”
军医很快赶了过来。
两个老头子提着药箱跑得气喘吁吁，进了大堂一看这阵势，差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现场的情况让两人始料未及。
康王殿下的手臂上少了一块肉，那位秦大人肩膀上少了一块更大的肉，还弄的满地都是血，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两人大打了一架。
两个军医赶紧手忙脚乱地打开药箱，一个给赵构包扎，一个给秦桧处理伤口。
清洗伤口的时候，秦桧疼得浑身发抖，但他闭着眼硬是没哼一声。
赵构同样疼的浑身颤抖，他对着秦桧忽然开口说道：“秦先生，今日要不是你，本王这张脸……怕是要保不住了。”
秦桧睁开眼，看着赵构苦笑着摇了摇头：“殿下说哪里话，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哪有那么多应该的？”赵构看着秦桧，目光里多了一些不同的东西，“本王心里有数。从今往后，秦先生就是……自己人了。”
一句“自己人”，预示着秦桧打入了赵构最核心的决策层。
但这话秦桧听进耳朵里，心里头猛地跳了一下。
他说不清这一瞬间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是高兴？是愧疚？还是害怕？也许这些都有，也许这些都没有。
两个军医手脚麻利，不到一刻钟就把伤口都处理好了。
赵构手臂上缠了厚厚的白布，秦桧肩膀上更是裹得像个粽子。
两个人一上一下坐在大堂上首处和下首处，虽都挂了彩，脸上却都是笑吟吟的，像挂了彩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赵构话音一转，对秦桧说：“秦先生，你说这个吴孟林，他图的是什么？我给他荣华富贵他不要，却要一心求死……难道他真是个完人？”
秦桧想了想，认真地说：“殿下，世上并无完人，像吴孟林这种人，图的，是青史留名。”
“青史留名？”
“对，青史留名。”
秦桧看着赵构，缓缓说道，“读书人最看重的是什么？不是官位，不是钱财，而是名节。
吴孟林知道，他今天要是从了殿下，对于开封来说，那他就是附逆，就是贰臣，将来史书上少不得要写上一笔。
可他刚才要是咬了殿下一口，那他就是忠臣，是节烈之士，将来史书上肯定会大书特书。
这笔账，吴孟林算得很清楚。”
赵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又笑了起来：“那他这一口咬得不亏啊，既咬了咱俩各一块肉，又给自己咬了个青史留名。”
“所以殿下不但不能杀他，还得好好地养着他。”秦桧接话头道，“杀了他，反倒成全了他的名节。留着他，慢慢磨，慢慢劝，等把他的棱角磨平，磨掉了锐气，到时候自然会为殿下所用。”
赵构听完，哈哈大笑起来，“知我者，秦先生也！”
他说着，挥手让人拿来茶杯，对秦桧说：“来，秦先生，本王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秦桧连忙单手也举起茶杯：“不敢不敢，属下敬殿下。”
两只茶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赵构抿了一口茶，忽然感慨道：“本王这些年，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但像秦先生这样，能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为本王挡灾挡难的，还真没有几个。”
他认真地看着秦桧：“本王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今日秦先生救了本王，这份情，本王记下了。”
秦桧低下头，再抬头时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哽咽了道：“殿下如此厚待属下，属下唯有肝脑涂地，以报殿下的知遇之恩。”
赵构面上郑重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时候，话说多了反而假。
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赵构秦桧在这边谈笑风生，大堂的另一边，黄潜善的脸色，却阴沉得像是暴风雨马上要来临似的。
他站在大堂的一角，手扶着拐杖，看着赵构和秦桧两人在那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时而大笑，时而低语，那股子亲热劲儿，看得他胃里直泛酸水。
秦桧才来几天啊？
从他来到康王身边算起，满打满算也不到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这个姓秦的不知道给康王喝了什么迷魂汤，竟让康王对他信任得无以复加。
康王现在有什么大事要商量，非要带上这个姓秦的。
从前对自己说的话言听计从，现在凡事都要先问问秦墨的意见。
从前军中事务都是自己一手操持，现在这个秦墨插进来一脚，康王不但不管，反而让他放手去做。
这算什么？
黄潜善咬了咬牙，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
他跟着康王鞍前马后这么多年，从康王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时就跟着，帮他出谋划策，帮他拉拢朝臣，帮他建立归德大将军府的一切，他为康王付出了多少心血？受了多少罪？
可康王什么时候对他这么笑过？
康王对自己，从来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该吩咐的吩咐，该交代的交代，客气是客气，但中间总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可对这个秦墨，康王的眼神里，带着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那不是对幕僚的亲近，那是……
黄潜善忽然想到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但他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词了。
那分明是两个人生死与共之后，才会有的那种惺惺相惜感。
这如何让他不嫉妒？
黄潜善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心里的酸意，换上一副端正的面孔，迈步走了过去。
“殿下，臣有话说……”
“秦先生……伤势如何？”
秦桧坐在地上，靠着柱子，汗水划过脸颊，显然是疼痛，但他还是强撑着摇了摇头：“不碍事，一点皮肉伤而已，死不了。”
“这可不是皮肉伤，”赵构低头看了看秦桧肩膀上那个血窟窿，眉头皱了起来，“骨头都露出来了，还说是皮肉伤？”
秦桧扯了扯嘴角，想笑，却肩头忽然一抽，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片刻道：“殿下手臂上的伤也不轻，一会军医来了要好好看一看，不要发了炎症才好。”
“不，一会军医来了先给你看！”
“殿下先看。”
“你先看！”
两个人你推我让，最后还是赵构摆了摆手：“还是别争了，咱们一起看。”
军医很快赶了过来。
两个老头子提着药箱跑得气喘吁吁，进了大堂一看这阵势，差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现场的情况让两人始料未及。
康王殿下的手臂上少了一块肉，那位秦大人肩膀上少了一块更大的肉，还弄的满地都是血，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两人大打了一架。
两个军医赶紧手忙脚乱地打开药箱，一个给赵构包扎，一个给秦桧处理伤口。
清洗伤口的时候，秦桧疼得浑身发抖，但他闭着眼硬是没哼一声。
赵构同样疼的浑身颤抖，他对着秦桧忽然开口说道：“秦先生，今日要不是你，本王这张脸……怕是要保不住了。”
秦桧睁开眼，看着赵构苦笑着摇了摇头：“殿下说哪里话，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哪有那么多应该的？”赵构看着秦桧，目光里多了一些不同的东西，“本王心里有数。从今往后，秦先生就是……自己人了。”
一句“自己人”，预示着秦桧打入了赵构最核心的决策层。
但这话秦桧听进耳朵里，心里头猛地跳了一下。
他说不清这一瞬间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是高兴？是愧疚？还是害怕？也许这些都有，也许这些都没有。
两个军医手脚麻利，不到一刻钟就把伤口都处理好了。
赵构手臂上缠了厚厚的白布，秦桧肩膀上更是裹得像个粽子。
两个人一上一下坐在大堂上首处和下首处，虽都挂了彩，脸上却都是笑吟吟的，像挂了彩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赵构话音一转，对秦桧说：“秦先生，你说这个吴孟林，他图的是什么？我给他荣华富贵他不要，却要一心求死……难道他真是个完人？”
秦桧想了想，认真地说：“殿下，世上并无完人，像吴孟林这种人，图的，是青史留名。”
“青史留名？”
“对，青史留名。”
秦桧看着赵构，缓缓说道，“读书人最看重的是什么？不是官位，不是钱财，而是名节。
吴孟林知道，他今天要是从了殿下，对于开封来说，那他就是附逆，就是贰臣，将来史书上少不得要写上一笔。
可他刚才要是咬了殿下一口，那他就是忠臣，是节烈之士，将来史书上肯定会大书特书。
这笔账，吴孟林算得很清楚。”
赵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又笑了起来：“那他这一口咬得不亏啊，既咬了咱俩各一块肉，又给自己咬了个青史留名。”
“所以殿下不但不能杀他，还得好好地养着他。”秦桧接话头道，“杀了他，反倒成全了他的名节。留着他，慢慢磨，慢慢劝，等把他的棱角磨平，磨掉了锐气，到时候自然会为殿下所用。”
赵构听完，哈哈大笑起来，“知我者，秦先生也！”
他说着，挥手让人拿来茶杯，对秦桧说：“来，秦先生，本王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秦桧连忙单手也举起茶杯：“不敢不敢，属下敬殿下。”
两只茶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赵构抿了一口茶，忽然感慨道：“本王这些年，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但像秦先生这样，能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为本王挡灾挡难的，还真没有几个。”
他认真地看着秦桧：“本王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今日秦先生救了本王，这份情，本王记下了。”
秦桧低下头，再抬头时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哽咽了道：“殿下如此厚待属下，属下唯有肝脑涂地，以报殿下的知遇之恩。”
赵构面上郑重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时候，话说多了反而假。
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赵构秦桧在这边谈笑风生，大堂的另一边，黄潜善的脸色，却阴沉得像是暴风雨马上要来临似的。
他站在大堂的一角，手扶着拐杖，看着赵构和秦桧两人在那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时而大笑，时而低语，那股子亲热劲儿，看得他胃里直泛酸水。
秦桧才来几天啊？
从他来到康王身边算起，满打满算也不到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这个姓秦的不知道给康王喝了什么迷魂汤，竟让康王对他信任得无以复加。
康王现在有什么大事要商量，非要带上这个姓秦的。
从前对自己说的话言听计从，现在凡事都要先问问秦墨的意见。
从前军中事务都是自己一手操持，现在这个秦墨插进来一脚，康王不但不管，反而让他放手去做。
这算什么？
黄潜善咬了咬牙，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
他跟着康王鞍前马后这么多年，从康王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时就跟着，帮他出谋划策，帮他拉拢朝臣，帮他建立归德大将军府的一切，他为康王付出了多少心血？受了多少罪？
可康王什么时候对他这么笑过？
康王对自己，从来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该吩咐的吩咐，该交代的交代，客气是客气，但中间总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可对这个秦墨，康王的眼神里，带着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那不是对幕僚的亲近，那是……
黄潜善忽然想到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但他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词了。
那分明是两个人生死与共之后，才会有的那种惺惺相惜感。
这如何让他不嫉妒？
黄潜善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心里的酸意，换上一副端正的面孔，迈步走了过去。
“殿下，臣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