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宋，我的帝国 第670章 谋士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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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臣有话说，”黄潜善拱手行礼，又转头瞥了一眼秦桧，目光里闪过一丝阴冷，“这个吴孟林胆大包天，竟敢袭击殿下和……秦大人，罪不容诛。
虽然殿下心善……不肯杀他，但国法难容，属下恳请殿下下令，将这个逆贼押到城门口当众斩首，挂首一月，以儆效尤！”
他说这话的口气，是带着一种上位者不容置疑的果决。
先前他在赵构身边，经常用这种口气说话，没人敢反驳他。
赵构今天却皱了皱眉，正要开口，秦桧却先一步说话了。
“黄大人此言差矣。”
“嗯？”黄潜善一脸不善地看着秦桧。
秦桧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不疾不徐，语气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却一点也不温和。
“吴孟林是什么人？那可是湖州知府，是江南士林的标杆人物。殿下要是把他杀了，那就等于跟整个江南士林为敌。
到时候，南方的读书人会怎么看殿下？他们会说殿下心胸狭隘，连一个吴孟林都容不下，还能容得下整个南方士林？
殿下此番南下，要的是人心，不是人头！”
黄潜善冷笑一声：“秦先生口口声声说人心，那我倒要问问你……吴孟林当堂袭击殿下，咬伤殿下和你，若是这样都不杀，那殿下威信何在？
传出去，天下人岂不是要笑话殿下软弱可欺？其他城池的守将听闻，只当殿下好欺负，拼死抵抗的胆子也就会更大！
杀一个吴孟林，能震慑十个城池的守将，这笔账，秦先生不会算？”
秦桧听完笑着摇了摇头，看了赵构一眼，才又缓缓说道：“黄大人说的震慑，应该是用恐惧来统御人心的意思……
可恐惧这东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今日你杀了吴孟林，别人可能会怕你。可日后呢？等他们怕到了极点，就会变成恨！
等到恨意积攒够了，就会变成反抗。到那时候，殿下杀的就不是一个吴孟林了，而是千千万万个吴孟林了。”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平静如水：“而殿下要是饶了吴孟林，不但不杀他，还好吃好喝地养着他，让天下人都看看殿下的胸襟和气度……
你们骂咱是反贼，咱们却不计前嫌，以礼相待。到那时候，南方的士子们就算嘴上不说，心里头也会对殿下多了几分佩服。人心服了，南方自然就定了。”
赵构听着秦桧的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黄潜善此时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他指着秦桧，声音都拔高了三分：“秦墨！你……”
秦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依旧不急不缓：“黄大人息怒，在下只是在陈述利弊。吴孟林杀不杀，说到底要看殿下想要什么？
殿下若是只想要这湖州一座城，那杀了也就杀了。可殿下若是想要整个两江，两淮……”
他慢慢抬眼看向黄潜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那吴孟林一定不能杀，一定得好好养着。养着他，就是养着殿下的名声。这个名声传出去，比十万大军还管用。”
黄潜善听完更气得不行，敢情他要杀吴孟林就不是为康王的名声着想？就不是为了殿下的大业着想？
这个秦墨颠倒黑白的本事竟然如此厉害！
黄潜善脸上抽抽的，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他在康王身边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众驳过面子？
这个秦墨才来了几天？就敢跟他黄潜善平起平坐地辩论，句句都在拆他的台，句句都在打他的脸。
他猛地转向赵构，声音已经有了压抑不住的急躁：“殿下！秦墨这些话说得好听，可全都是纸上谈兵！
我们不杀吴孟林，能震慑得了周边城池吗？不杀吴孟林，能让那些观望的知府知县害怕吗？
光靠一个虚名，就能让一座座城池开城投降？臣服殿下吗？”
秦桧听完，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在黄潜善刚说完话，屋内异常安静的情况下，显得格外刺耳。
黄潜善猛地转回头，瞪着他大声道：“你笑什么？”
“我笑……”
“好了。”秦桧黄潜善两人还要继续辩论，赵构忽然出声，瞬间切断了两个人的争执。
他坐在大堂主位上，看着秦桧和黄潜善，那表情微微笑着。
“黄大人和秦先生都是为了本王着想，你们话里的所有意思本王也都已知晓，所以不必再争了。”
“吴孟林的事，本王已经想好了。先关着，好吃好喝伺候着，不许打骂，不许虐待。
他不是骨头硬吗？那就让他先硬着。本王要好好磨磨他的性子，等他坚持不下去了，自然会投向本王！”
黄潜善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赵构抬手打断了他。
“我说了……不必再争了……
等本王拿下杭州，在江南站稳了脚跟，到时候再看他愿不愿意归顺。愿意，自然最好。不愿意……”
赵构的眼神暗了一下，那抹杀意一闪而逝，眼神异常决绝。
“到那时候再杀……也不迟。”
这话一出，黄潜善知道自己再说也没用了。
赵构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再争就是不给康王面子了。
他咬着牙，把满肚子的不甘心硬生生咽了回去，拱手道：“属下……遵命。”
但他说完这句话后，却没有闭嘴，而是又加了一句：“殿下，秦先生方才说吴孟林在江南士林中声望极高，那臣倒想问最后一句……
像吴孟林这样的，留在殿下这里，到底是块招牌，还是个隐患？万一他哪天在牢里自尽了……天下人会不会说是殿下逼死他的？”
这话问得阴险，你秦墨不是要留着吴孟林吗？那他万一哪天自尽了，那康王是不是要给他背书？
但秦桧却不慌不忙地接住了他的话茬。
“黄大人放心，吴孟林不会自尽。”秦桧转过身，对赵构拱了拱手，“殿下既然要留他做招牌，那臣就亲自去安排。
牢房就安排在他自己的府邸，饭菜还按知府的品级供应，每日派大夫给他号脉，外面的人想探视也尽管来……
总之，让所有人都看见，吴孟林在殿下这里，活得比他做知府的时候还滋润。”
黄潜善冷笑一声：“说得轻巧。他万一要绝食呢？”
秦桧微微一笑：“吴孟林是读书人，读书人最看重的是什么？是名节。
他咬殿下那一口，已经给他把名节挣足了。他要是绝食死了，反倒落了个‘畏罪自尽’的名声，他舍不得的。
如果黄大人不信，咱们打个赌如何？”
黄潜善哼了一声，没接茬，因为这些，他也想到了……
虽然殿下心善……不肯杀他，但国法难容，属下恳请殿下下令，将这个逆贼押到城门口当众斩首，挂首一月，以儆效尤！”
他说这话的口气，是带着一种上位者不容置疑的果决。
先前他在赵构身边，经常用这种口气说话，没人敢反驳他。
赵构今天却皱了皱眉，正要开口，秦桧却先一步说话了。
“黄大人此言差矣。”
“嗯？”黄潜善一脸不善地看着秦桧。
秦桧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不疾不徐，语气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却一点也不温和。
“吴孟林是什么人？那可是湖州知府，是江南士林的标杆人物。殿下要是把他杀了，那就等于跟整个江南士林为敌。
到时候，南方的读书人会怎么看殿下？他们会说殿下心胸狭隘，连一个吴孟林都容不下，还能容得下整个南方士林？
殿下此番南下，要的是人心，不是人头！”
黄潜善冷笑一声：“秦先生口口声声说人心，那我倒要问问你……吴孟林当堂袭击殿下，咬伤殿下和你，若是这样都不杀，那殿下威信何在？
传出去，天下人岂不是要笑话殿下软弱可欺？其他城池的守将听闻，只当殿下好欺负，拼死抵抗的胆子也就会更大！
杀一个吴孟林，能震慑十个城池的守将，这笔账，秦先生不会算？”
秦桧听完笑着摇了摇头，看了赵构一眼，才又缓缓说道：“黄大人说的震慑，应该是用恐惧来统御人心的意思……
可恐惧这东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今日你杀了吴孟林，别人可能会怕你。可日后呢？等他们怕到了极点，就会变成恨！
等到恨意积攒够了，就会变成反抗。到那时候，殿下杀的就不是一个吴孟林了，而是千千万万个吴孟林了。”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平静如水：“而殿下要是饶了吴孟林，不但不杀他，还好吃好喝地养着他，让天下人都看看殿下的胸襟和气度……
你们骂咱是反贼，咱们却不计前嫌，以礼相待。到那时候，南方的士子们就算嘴上不说，心里头也会对殿下多了几分佩服。人心服了，南方自然就定了。”
赵构听着秦桧的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黄潜善此时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他指着秦桧，声音都拔高了三分：“秦墨！你……”
秦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依旧不急不缓：“黄大人息怒，在下只是在陈述利弊。吴孟林杀不杀，说到底要看殿下想要什么？
殿下若是只想要这湖州一座城，那杀了也就杀了。可殿下若是想要整个两江，两淮……”
他慢慢抬眼看向黄潜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那吴孟林一定不能杀，一定得好好养着。养着他，就是养着殿下的名声。这个名声传出去，比十万大军还管用。”
黄潜善听完更气得不行，敢情他要杀吴孟林就不是为康王的名声着想？就不是为了殿下的大业着想？
这个秦墨颠倒黑白的本事竟然如此厉害！
黄潜善脸上抽抽的，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他在康王身边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众驳过面子？
这个秦墨才来了几天？就敢跟他黄潜善平起平坐地辩论，句句都在拆他的台，句句都在打他的脸。
他猛地转向赵构，声音已经有了压抑不住的急躁：“殿下！秦墨这些话说得好听，可全都是纸上谈兵！
我们不杀吴孟林，能震慑得了周边城池吗？不杀吴孟林，能让那些观望的知府知县害怕吗？
光靠一个虚名，就能让一座座城池开城投降？臣服殿下吗？”
秦桧听完，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在黄潜善刚说完话，屋内异常安静的情况下，显得格外刺耳。
黄潜善猛地转回头，瞪着他大声道：“你笑什么？”
“我笑……”
“好了。”秦桧黄潜善两人还要继续辩论，赵构忽然出声，瞬间切断了两个人的争执。
他坐在大堂主位上，看着秦桧和黄潜善，那表情微微笑着。
“黄大人和秦先生都是为了本王着想，你们话里的所有意思本王也都已知晓，所以不必再争了。”
“吴孟林的事，本王已经想好了。先关着，好吃好喝伺候着，不许打骂，不许虐待。
他不是骨头硬吗？那就让他先硬着。本王要好好磨磨他的性子，等他坚持不下去了，自然会投向本王！”
黄潜善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赵构抬手打断了他。
“我说了……不必再争了……
等本王拿下杭州，在江南站稳了脚跟，到时候再看他愿不愿意归顺。愿意，自然最好。不愿意……”
赵构的眼神暗了一下，那抹杀意一闪而逝，眼神异常决绝。
“到那时候再杀……也不迟。”
这话一出，黄潜善知道自己再说也没用了。
赵构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再争就是不给康王面子了。
他咬着牙，把满肚子的不甘心硬生生咽了回去，拱手道：“属下……遵命。”
但他说完这句话后，却没有闭嘴，而是又加了一句：“殿下，秦先生方才说吴孟林在江南士林中声望极高，那臣倒想问最后一句……
像吴孟林这样的，留在殿下这里，到底是块招牌，还是个隐患？万一他哪天在牢里自尽了……天下人会不会说是殿下逼死他的？”
这话问得阴险，你秦墨不是要留着吴孟林吗？那他万一哪天自尽了，那康王是不是要给他背书？
但秦桧却不慌不忙地接住了他的话茬。
“黄大人放心，吴孟林不会自尽。”秦桧转过身，对赵构拱了拱手，“殿下既然要留他做招牌，那臣就亲自去安排。
牢房就安排在他自己的府邸，饭菜还按知府的品级供应，每日派大夫给他号脉，外面的人想探视也尽管来……
总之，让所有人都看见，吴孟林在殿下这里，活得比他做知府的时候还滋润。”
黄潜善冷笑一声：“说得轻巧。他万一要绝食呢？”
秦桧微微一笑：“吴孟林是读书人，读书人最看重的是什么？是名节。
他咬殿下那一口，已经给他把名节挣足了。他要是绝食死了，反倒落了个‘畏罪自尽’的名声，他舍不得的。
如果黄大人不信，咱们打个赌如何？”
黄潜善哼了一声，没接茬，因为这些，他也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