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宋，我的帝国 第815章 大连半载，城主传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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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元宵节完了后，整个春节假期算是彻底过完，在离着东京开封城几千里之遥的辽东半岛，那个最南边的‘大连城’中，在城主府偏院一间平房内，赵构正坐在床边，嘴角留着口水，双眼发愣。
秦桧端着脸盆站在一旁，盆里的水汽升腾上来，扑在他脸上，温润润的。
他低头看了看木讷的赵构，又抬头看了看门外。
赵构自从被大连城那位神秘城主救了后，就一直浑浑噩噩，每天都是太阳升到正当中时，他才起床。
“陛下，洗洗脸，该用膳了。”秦桧端着脸盆往前递了递。
赵构双眼一直看着地面，就静静坐着像是听不见似的，一动不动。
秦桧等了几个呼吸间，摇着头把脸盆交给身后的侍女。
几个侍女接过盆，开始习以为常地弄湿毛巾，为赵构开始擦拭净身。
赵构一直跟丢了魂似得，一动不动，任凭侍女们如何摆弄他的身体，他均没反应。
秦桧看到这里摇摇头退出房间。
一出门，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海边固有的腥味和雪碴子，打在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子闷气吐了出去。
半年了，他们来这里半年了……秦桧抬眼望天，灰蓝灰蓝的，一丝云也没有，太阳白晃晃地照着，可就是没有温度。
当初他们一行人还有刘彦宗被这位城主救了后，一起来到大连城。
刘彦宗在这里住了三天，就告诉他们，要辞行北归。
走之前秦桧拉着刘彦宗的袖子，嘴里问了不下十遍，这位大连城主到底是谁？什么来路？为什么要救他们？
刘彦宗苦着脸，两手一摊，说：“秦先生您别问了，不是我不说，是我不能说，所有事只能等城主大人亲口告诉你们。”
秦桧还想再问，刘彦宗一拱手，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半年，城主一次也没召见过他们。
但要说慢待，也不是，吃穿用度一样不缺，还有侍女伺候着，屋里屋外有人打扫着，每日三餐有鱼有肉有大米饭，好得很。
秦桧心里清楚，这待遇，比着大宋三品大员的待遇，只高不低，可就是见不到这位城主大人。
秦桧一回头，又看见赵构那傻傻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看着赵构这副模样，秦桧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有大夫来看过，说身子没毛病，是心病，得慢慢调。
秦桧心想，慢慢调？估计是调不过来啦！
他心里烦躁，绕着偏院小路，沿着甬道往自己屋子走。
甬道两旁的积雪扫得干干净净，堆在墙根，压着几丛枯黄的冬青。
他一边走一边想事，眼睛余光扫过院墙外头，宏伟的大连城，周围尽是屋檐高低错落，烟囱里冒着青灰色的炊烟，一缕一缕往天上飘，被风一扯，散得无影无踪。
这半年，秦桧把大连城逛了个底朝天。
他起初是带着挑刺的心思去的，可到头来，发现小丑竟是他自己。
韩世忠当年把这个城市吹嘘得天花乱坠，说大连城靠右行车，人车分离，有人路口打旗子，红旗停绿旗行，夜里道路两旁亮着不知道如何发光的灯，地上铺着黑漆漆，油刷的路面。
当时一屋子人听完都不敢相信，只有官家若有所思，如今他自己站在大连城的大街上，看着行人规规矩矩走在两边，马车走中间，十字路口立着木柱子，上头挂着红绿两色的旗子，自动转换颜色，人群按照颜色自觉通行。
谁如果不看旗子胡乱通行，马上有人跑出来拉到一边，进行教育和罚款。
秦桧看见后，那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一次走的累了，秦桧坐在路边休息，发现旁边设着一个石砌的水台子，上头镶着两只铜龙头，有人走过来一拧就出水，而后用手捧着里面流出的水喝。
秦桧惊讶不已，等那人走了，他也学着拧开那龙头尝了一口，凉的，还带着点甜味。
旁边一个老头看他生疏，告诉他，这是烧开了又晾凉的开水，免费供应。
秦桧问，不收钱？
老头白他一眼，说收什么钱？这是防止百姓喝生水生病，所以城主铺设的供水管道，不收钱，冬天还会流出热水。
秦桧听完无比震惊，能流出水也就罢了，冬天里面竟然还能流出热水？真是不可思议。
大连城有许多处学堂，每次里面讲学，窗户都开着，一次秦桧从窗外走过，听见里头先生讲勾股定理，圆周率，又讲杠杆原理，浮力定律。
秦桧站住脚，伸着头往里看，黑板上画着三角形，方块，先生拿着木尺敲得啪啪响。
秦桧好歹是大宋科举的榜眼，《九章算术》他也学过，可那位先生讲的东西，他听都没听过。
尤其是什么圆周率，什么杠杆，什么浮力，听得秦桧愣在原地半天没动身。
除上面这些，更让他吃惊的是，城门口守卫手里那杆黑漆漆的铁管子。
那时韩世忠说过，这个东西异常厉害，连发出来的东西，能把人打成马蜂窝。
开始秦桧不相信，可当他亲眼所见这玩意，把平直盛他们打成马蜂窝的时候，秦桧彻底信了。
有次他走到城门守卫，想凑近了看看那玩意到底什么样，守卫发现他靠近，眼睛一瞪，手往铁管子上一搭，秦桧识趣，赶紧退后三步，拱手赔笑。
后来他和城里百姓说闲话，说起这个东西，他问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那些百姓也不知道，说这东西非常神秘，不光是他们，就连很多大连城官员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这是城主大人最保密的武器，只有大连城三分之一的守军配备的有，寻常百姓别说摸，多看一眼都不行。
秦桧想起大宋禁军中最好的弓弩手，配备最先进的单人弩进行训练时，隔着五十步能射穿铁甲，超过这个距离就不行了。
可这个铁管子，隔着两百步还能把人的胸口轰烂，秦桧第一次见到它威力的时候，震惊程度不亚于看见上帝
这些事，秦桧回去都会讲给赵构听。
可赵构每天坐在床边，嘴角挂水，眼珠子愣神，秦桧讲得口干舌燥，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讲了几回，秦桧也没劲了，后来就不讲了。
秦桧推开自己屋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热气是几个管子里散发出来的，这东西里面是热水，几个管子就能令一间屋子热气腾腾。
他解了外袍搭在架子上，坐到桌前倒了碗热水，刚喘口气，屋门被推开，一个黑影跨了进来。
来人是个汉子，中等身量，通身黑衣，腰里别着一把短刀。
秦桧认得这身打扮，城主府里到处都是这样打扮的侍卫，走路没声，站哪哪像一棵树，问十句还不回一句。
这半年来秦桧天天都能见到他们，不过就算过了半年了，秦桧看他们，那脸还是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黑衣人进来一拱手：“秦先生，城主大人有请。”
秦桧看着那侍卫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秦先生？”
“啊…”秦桧这次反应过来，惊恐的问：“城主大人召见我？是不是宋国来人了？还是金国那边有什么说法？”
黑衣人面无表情，一板一眼地回道：“秦先生放心，我家城主大人不惧怕任何威胁。宋国也好，金国也罢，对我家大人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存在。今天城主大人召见先生，还有那位康王殿下，是有事相告，先生不必胡乱猜疑。”
“哦？康王也去？”秦桧站起来。
去就去吧，反正只要不是宋国让大连城交人就行。
不过，听黑衣人的口气，不惧宋国，也不惧金国，秦桧把心放回肚子里，可紧接着另一根弦又绷上了，这城主到底什么来头？口气这么大？
“稍候，我换件衣裳，然后去找康王殿下，我们一起过去。”
“不用，康王殿下那边已经有人带领过去了！”
秦桧一愣，点点头从架子上扯下外袍，一边穿一边又问，“城主大人在哪召见我们？”
“先生随我来便是。”
黑衣人转身出屋，秦桧系着腰带跟在后头，脚步匆匆。
出屋门冷风一吹，吹的他打了个哆嗦，他这时才发现自己腋下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他赶紧抬手把领口紧了紧，跟着黑衣人沿甬道往东走。
黑衣人径直领他往东，跨过一间间院落，走到一处隔墙门前，来到一处戒备森严的小院外。
这处小院院墙高大，上面站着几十个手拿那种黑管，巡视的黑衣人，一看有人来了，几十双眼睛盯着秦桧。
小院门口两个守卫，也是手持黑铁棍，先是抬手一拦，黑衣人从怀里摸出块木牌递过去。
守卫验过，一挥手，厚重的木门推开，门轴发出闷沉沉一声响。
秦桧跟着迈步进门，脚底下的石板路，换成了一种非常光滑的大理石，石面磨得溜光水滑，跟镜面似的能照出人影。
再往前，就看见一座幽深小院，坐落在院子正中。
秦桧端着脸盆站在一旁，盆里的水汽升腾上来，扑在他脸上，温润润的。
他低头看了看木讷的赵构，又抬头看了看门外。
赵构自从被大连城那位神秘城主救了后，就一直浑浑噩噩，每天都是太阳升到正当中时，他才起床。
“陛下，洗洗脸，该用膳了。”秦桧端着脸盆往前递了递。
赵构双眼一直看着地面，就静静坐着像是听不见似的，一动不动。
秦桧等了几个呼吸间，摇着头把脸盆交给身后的侍女。
几个侍女接过盆，开始习以为常地弄湿毛巾，为赵构开始擦拭净身。
赵构一直跟丢了魂似得，一动不动，任凭侍女们如何摆弄他的身体，他均没反应。
秦桧看到这里摇摇头退出房间。
一出门，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海边固有的腥味和雪碴子，打在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子闷气吐了出去。
半年了，他们来这里半年了……秦桧抬眼望天，灰蓝灰蓝的，一丝云也没有，太阳白晃晃地照着，可就是没有温度。
当初他们一行人还有刘彦宗被这位城主救了后，一起来到大连城。
刘彦宗在这里住了三天，就告诉他们，要辞行北归。
走之前秦桧拉着刘彦宗的袖子，嘴里问了不下十遍，这位大连城主到底是谁？什么来路？为什么要救他们？
刘彦宗苦着脸，两手一摊，说：“秦先生您别问了，不是我不说，是我不能说，所有事只能等城主大人亲口告诉你们。”
秦桧还想再问，刘彦宗一拱手，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半年，城主一次也没召见过他们。
但要说慢待，也不是，吃穿用度一样不缺，还有侍女伺候着，屋里屋外有人打扫着，每日三餐有鱼有肉有大米饭，好得很。
秦桧心里清楚，这待遇，比着大宋三品大员的待遇，只高不低，可就是见不到这位城主大人。
秦桧一回头，又看见赵构那傻傻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看着赵构这副模样，秦桧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有大夫来看过，说身子没毛病，是心病，得慢慢调。
秦桧心想，慢慢调？估计是调不过来啦！
他心里烦躁，绕着偏院小路，沿着甬道往自己屋子走。
甬道两旁的积雪扫得干干净净，堆在墙根，压着几丛枯黄的冬青。
他一边走一边想事，眼睛余光扫过院墙外头，宏伟的大连城，周围尽是屋檐高低错落，烟囱里冒着青灰色的炊烟，一缕一缕往天上飘，被风一扯，散得无影无踪。
这半年，秦桧把大连城逛了个底朝天。
他起初是带着挑刺的心思去的，可到头来，发现小丑竟是他自己。
韩世忠当年把这个城市吹嘘得天花乱坠，说大连城靠右行车，人车分离，有人路口打旗子，红旗停绿旗行，夜里道路两旁亮着不知道如何发光的灯，地上铺着黑漆漆，油刷的路面。
当时一屋子人听完都不敢相信，只有官家若有所思，如今他自己站在大连城的大街上，看着行人规规矩矩走在两边，马车走中间，十字路口立着木柱子，上头挂着红绿两色的旗子，自动转换颜色，人群按照颜色自觉通行。
谁如果不看旗子胡乱通行，马上有人跑出来拉到一边，进行教育和罚款。
秦桧看见后，那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一次走的累了，秦桧坐在路边休息，发现旁边设着一个石砌的水台子，上头镶着两只铜龙头，有人走过来一拧就出水，而后用手捧着里面流出的水喝。
秦桧惊讶不已，等那人走了，他也学着拧开那龙头尝了一口，凉的，还带着点甜味。
旁边一个老头看他生疏，告诉他，这是烧开了又晾凉的开水，免费供应。
秦桧问，不收钱？
老头白他一眼，说收什么钱？这是防止百姓喝生水生病，所以城主铺设的供水管道，不收钱，冬天还会流出热水。
秦桧听完无比震惊，能流出水也就罢了，冬天里面竟然还能流出热水？真是不可思议。
大连城有许多处学堂，每次里面讲学，窗户都开着，一次秦桧从窗外走过，听见里头先生讲勾股定理，圆周率，又讲杠杆原理，浮力定律。
秦桧站住脚，伸着头往里看，黑板上画着三角形，方块，先生拿着木尺敲得啪啪响。
秦桧好歹是大宋科举的榜眼，《九章算术》他也学过，可那位先生讲的东西，他听都没听过。
尤其是什么圆周率，什么杠杆，什么浮力，听得秦桧愣在原地半天没动身。
除上面这些，更让他吃惊的是，城门口守卫手里那杆黑漆漆的铁管子。
那时韩世忠说过，这个东西异常厉害，连发出来的东西，能把人打成马蜂窝。
开始秦桧不相信，可当他亲眼所见这玩意，把平直盛他们打成马蜂窝的时候，秦桧彻底信了。
有次他走到城门守卫，想凑近了看看那玩意到底什么样，守卫发现他靠近，眼睛一瞪，手往铁管子上一搭，秦桧识趣，赶紧退后三步，拱手赔笑。
后来他和城里百姓说闲话，说起这个东西，他问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那些百姓也不知道，说这东西非常神秘，不光是他们，就连很多大连城官员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这是城主大人最保密的武器，只有大连城三分之一的守军配备的有，寻常百姓别说摸，多看一眼都不行。
秦桧想起大宋禁军中最好的弓弩手，配备最先进的单人弩进行训练时，隔着五十步能射穿铁甲，超过这个距离就不行了。
可这个铁管子，隔着两百步还能把人的胸口轰烂，秦桧第一次见到它威力的时候，震惊程度不亚于看见上帝
这些事，秦桧回去都会讲给赵构听。
可赵构每天坐在床边，嘴角挂水，眼珠子愣神，秦桧讲得口干舌燥，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讲了几回，秦桧也没劲了，后来就不讲了。
秦桧推开自己屋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热气是几个管子里散发出来的，这东西里面是热水，几个管子就能令一间屋子热气腾腾。
他解了外袍搭在架子上，坐到桌前倒了碗热水，刚喘口气，屋门被推开，一个黑影跨了进来。
来人是个汉子，中等身量，通身黑衣，腰里别着一把短刀。
秦桧认得这身打扮，城主府里到处都是这样打扮的侍卫，走路没声，站哪哪像一棵树，问十句还不回一句。
这半年来秦桧天天都能见到他们，不过就算过了半年了，秦桧看他们，那脸还是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黑衣人进来一拱手：“秦先生，城主大人有请。”
秦桧看着那侍卫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秦先生？”
“啊…”秦桧这次反应过来，惊恐的问：“城主大人召见我？是不是宋国来人了？还是金国那边有什么说法？”
黑衣人面无表情，一板一眼地回道：“秦先生放心，我家城主大人不惧怕任何威胁。宋国也好，金国也罢，对我家大人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存在。今天城主大人召见先生，还有那位康王殿下，是有事相告，先生不必胡乱猜疑。”
“哦？康王也去？”秦桧站起来。
去就去吧，反正只要不是宋国让大连城交人就行。
不过，听黑衣人的口气，不惧宋国，也不惧金国，秦桧把心放回肚子里，可紧接着另一根弦又绷上了，这城主到底什么来头？口气这么大？
“稍候，我换件衣裳，然后去找康王殿下，我们一起过去。”
“不用，康王殿下那边已经有人带领过去了！”
秦桧一愣，点点头从架子上扯下外袍，一边穿一边又问，“城主大人在哪召见我们？”
“先生随我来便是。”
黑衣人转身出屋，秦桧系着腰带跟在后头，脚步匆匆。
出屋门冷风一吹，吹的他打了个哆嗦，他这时才发现自己腋下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他赶紧抬手把领口紧了紧，跟着黑衣人沿甬道往东走。
黑衣人径直领他往东，跨过一间间院落，走到一处隔墙门前，来到一处戒备森严的小院外。
这处小院院墙高大，上面站着几十个手拿那种黑管，巡视的黑衣人，一看有人来了，几十双眼睛盯着秦桧。
小院门口两个守卫，也是手持黑铁棍，先是抬手一拦，黑衣人从怀里摸出块木牌递过去。
守卫验过，一挥手，厚重的木门推开，门轴发出闷沉沉一声响。
秦桧跟着迈步进门，脚底下的石板路，换成了一种非常光滑的大理石，石面磨得溜光水滑，跟镜面似的能照出人影。
再往前，就看见一座幽深小院，坐落在院子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