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宋，我的帝国 第823章 勤王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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阜城北门外，牛皋和杨再兴远远看见岳字旗飞扬而来，牛皋便咧开大嘴笑了，回头冲杨再兴道：“我说什么来着？岳帅准是连夜杀出来的，你还不信，非说至少还要等三天。”
杨再兴没理他，催马迎上去。到了近前，见岳飞铁甲脸上全是血点子，马脖子也挂了彩，不由得眉头一拧：“岳帅，河间南门可是至少有五万金军围着，就这么冲出来了？”
岳飞翻身下马，把铁枪扔给旁边亲军，接过牛皋递来的水囊灌了两口，才道：“我趁南门金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带着三千骑打穿了他的防御。我出来的时候，那金将还在后头喊瞎喊什么‘拦住他’，要不是不想恋战，我回身就一枪穿了他。”
牛皋大笑道：“好，杀得好，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岳帅天下无双……”
杨再兴则问道：“岳帅，你下午给我们传信来此集合，你又急着连夜往外冲，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岳飞下午就已经给两人发信，要他们马上到阜城集合待命，两人本来想着没什么大事，现在一看岳飞这么急着来了，估摸着是出大事了。
岳飞把水囊扔还给牛皋，抹了把嘴，沉声道：“官家在博州，被完颜宗翰和金兀术十万铁骑围了，已经围了三天了。”
杨再兴愣了愣，随即一张黑脸涨成猪肝色，破口大骂：“这帮金狗！竟敢围俺们的官家！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岳帅，你让俺打先锋，我先宰了完颜宗翰，再杀金兀术，一个都不留！”
牛皋也呲着牙，握紧拳头：“岳帅，你说怎么打吧，俺老牛头一个上！”
岳飞抬手往下压了压：“你们两个憨子，急什么？”
杨再兴瞪眼：“这还不急？官家都被围三天了！”
岳飞道：“急有用吗？咱们现在一共多少人？你俩四千，我三千，加起来七千人。博州城外金军可有十万。七千对十万，你们莽着冲上去，是救官家还是给完颜宗翰送人头？”
杨再兴嘴张了张，憋了半天，嘟囔道：“那也不能干看着……”
岳飞道：“谁说要你干看着？官家拿自己当鱼饵，为保护整个河北百姓，钓住了金军主力，用意一定不单单等我们去救他，而是另有深意……”
岳飞沉思片刻，“所以，咱们更不能乱动，得找准时机，看好了再动，如果胡乱冲打，只会坏了官家的大局，你杨再兴几个脑袋够砍的？”
杨再兴不吭声了，牙齿咬得嘎巴响。
岳飞又想了片刻，转头看向牛皋：“牛皋听令！”
牛皋啪地一挺胸：“卑职在！”
“令你为先锋，带领本部两千骑兵即刻南下，直奔博州。到了地方先别急着打，先探探官家那边情形如何。如果没什么事，就替我摸清完颜宗翰的中军在哪，金兀术在哪。探明白了，就等着我来。
但……若官家那边真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候，你不用等我将令，立刻杀进去救官家，听明白了吗？”
牛皋抱拳：“得令！俺老牛保证把官家那边的情况探个清清楚楚，该冲的时候绝不含糊！”
杨再兴一听马上跳起来：“不行啊！俺要当先锋！俺不跟在这老牛后面，俺要在老牛前头冲……”
岳飞扭头瞪了杨再兴一眼：“你就跟着我。”
杨再兴急了：“为啥？俺杨再兴哪回冲阵，落在人后头过？”
岳飞道：“就因为你每回都冲在最前头，才让你跟着我，以免坏了大事！”
看杨再兴还是不服气，岳飞又道：“你个憨子给我听好了……咱们这七千人是冲着救官家去的，不是让你上阵过瘾去的！所以，你就老老实实跟着我。
到时候该让你冲的时候，你要是冲不下来……老子扒了你的皮！”
杨再兴一看岳飞发火了，鼓着腮帮子，瞪了在一旁嗤笑的牛皋一眼，到底还是抱拳道：“……得令。”
岳飞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杨再兴肩膀：“憨子，仗有你打的。完颜宗翰和金兀术那两只狗，都跑不了。”
杨再兴闷声道：“那说好了，打起来俺第一个上。”
岳飞一笑：“到时候你要不上，我拿军棍抽你。”
七千骑兵屯在阜城北门外，其中五千骑进城休整，牛皋带领本部两千人马，即刻开拔。
临行前岳飞又叮嘱一遍：“记住，探明白了再动，千万别莽撞。”
牛皋嘿嘿一笑：“岳帅放心，俺老牛粗中有细，比那个憨子有心眼。”
杨再兴一听骂道：“你才是个憨子，你全家都是憨子……你还粗中有细，你细个屁！你到了地方先看明白了，别把其他宋军当成金兵冲了！”
说笑了两句，几人静下来，互相抱拳。
牛皋上马，又冲二人抱拳，而后头也不回，两千骑兵卷着烟尘往南去了。
岳飞望着牛皋远去的背影，对杨再兴道：“传令下去，全军进城休息两个时辰，喂好马匹，天亮之前，咱们出发。”
牛皋领三千骑兵一路南下，人不卸甲，马不解鞍，除了中途喂马、啃几口干粮歇了两回，几乎没停脚。
六月的天，已经很热了，地上的土晒干之后，人马跑过，官道上扬起一道黄龙似的尘土。
一天半之后，牛皋的两千骑兵在后半夜终于跑到博州城外三十里，远远能看见西南方和东南方两个方向腾起大片火光，随后就看见两座金军大营，虽互不统属，却互为掎角之势。
牛皋一摆手，两千骑随即在一处土坡后头勒住马绳，坡前长着一片半人多高的青纱帐，再加上夜色遮掩，正好遮住人马。
他叫来一队侦查骑兵，让他们卸了甲胄换上粗布衣裳，腰里只藏短刀，分头往博州各个方向摸去。
不到一个时辰，这队骑兵先后奔回来，禀报说：“官家大军分为两拨，一拨进驻博州城，一拨在城外筑起大营，两股宋军互为犄角。
此时金军也分作两拨，连夜进攻我军。一波进攻博州城，一波进攻城外宋军大营……
博州城外，金军攻势甚急，云梯撞车全都用上了，箭雨一阵紧似一阵。
我军防守得很有章法，神臂弩和各式弩箭让攻城金军伤亡惨重，而且城外大营的红衣大炮对着进攻的金军不间断射击，金军后队一片哀嚎。
城外大营宋军还时不时从侧翼杀出，袭扰金军攻城后队，金军一扎堆靠近城墙，就要受两头夹击……看这样子，三五天内，金军很难取得进展。”
牛皋听了，紧绷的肩背松下来，咧嘴笑道：“官家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既然没到拼命的时候，他便按岳飞临行前的吩咐，不急着动手，先把周遭情形摸透。
当下又把探马撒出去，十几拨精干骑手，向四面散开探查。
一个时辰后，探马一拨拨折返。
牛皋蹲在土坡后头，捡根树枝在泥地上划拉，先在地上画一个方块，代表博州城。
又在两个方向画了两个圈圈，代表完颜宗翰和金兀术的大营。
边划拉，还边自言自语道：“完颜宗翰的中军大纛立在城西南，金兀术的大营扎在城东南，两家中间隔着二十里地，一方攻城，一方攻大营……
这两只金狗，看似分开了，里面却藏着心眼，一个在西南边攻城，一个在东南攻大营，虽是各管一摊，可一旦有事马上合成一坨。”
探马接下来的回话，令牛皋猛然一愣。
他把树枝一扔，冲身旁亲兵道：“你再说一遍，仔细说。”
那亲兵抹了把脸上的汗：“俺们往东探出去二十多里，在一片林子边上趁着月色撞见几个骑马的。他们不打旗号，衣裳看着像农民，可俺一眼就知道他们不是农户，也不像是金军……看见俺们就往树后头躲。
俺们想上前搭话，那些人调头就跑，钻进林子，转眼就没了踪影。”
旁边另一个刚回来的探马也凑上来：“俺们几个往西南探，也遇上这般情形。这些人三五骑一伙，鬼鬼祟祟的，俺盯着看了一眼马屁股，上面烙着官府火印，那印记样式……像是大名府那边的官马。”
牛皋一愣：“大名府？宗副院的人？”
接着又有探马回报，城西，城北外围都撞见过这样的零星骑兵，少的三五骑，多的十来骑，全都鬼鬼祟祟，互相绕开，谁也不和谁照面，也不开口搭话。
牛皋干脆坐在地上，把划出的道道又描了一遍，盯着看了半晌，忽然嘿嘿笑出来：“这哪里是别人？分明是好几路勤王的队伍……应该都摸到博州附近了，可都藏着掖着，谁也不敢先露头……
他们怕撞上金军大队，也怕黑灯瞎火自己人打自己人。”
他拍拍手上的土站起来，“这事俺老牛不贸然做主，等岳帅来了再说。”
“全军休息！”
天色微微亮起，马蹄隆隆，岳飞带着杨再兴和五千骑兵赶到。
牛皋快步迎了上去，先把博州城里的情况报了：“官家无事，城里城外互相支撑，金军打不动。”
岳飞点头，让他接着说。
牛皋指着地上自己画的痕迹：“完颜宗翰在城西南，金兀术在城东南，两人各扎各的大营，中间隔二十里，没有合兵一处。”
又把探马撞见不明游骑的事一五一十讲了，“这些人都躲着走，不肯碰面。看装束，应当是咱们自己人，只是分不清是哪一路。”
岳飞蹲下去，就着地上划的道道看了半天，忽然抬眼问：“你方才说，那些游骑散在这些地方？”
牛皋回想道：“东西南北都有，穿得各式各样，看着不像正规军，倒像各州县凑起来的义勇。”
岳飞接过树枝，在博州东，南，西三个方向各画了一个圈，道：“官家在博州钓着金军主力，整个河北应该都知道了。
宗副院在大名府，离这儿最近，他手下八千骑兵，应该也过来了。还有邢州，磁州，相州那些州县，也会凑上几百上千骑往博州这边靠拢……不会错的。”
他把树枝一扔，直起身：“这些人不肯现身，是怕撞上金军主力，也怕互不相识，荒郊野外误会起来自己人打自己人。”
牛皋一拍大腿：“对了，俺在西北方向看见的那些马，马屁股上打有火印，应当都是官马！”
岳飞点点头，朝博州方向望了望，那边金军攻城已经停了下来。
他回头道：“既然都是来勤王的，就不能各藏一处，各自为战了。牛皋，你挑几个机灵点的军士，暗藏我的旗号，往东，南，西三个方向各派一队，碰见那些人就小声喊‘岳飞来也，河间岳飞，奉旨勤王，各路友军速来会合’。”
牛皋狠狠点头，抱拳领命：“得令！俺亲自带一队往南喊去，他们要是跑，俺就抓回来一个问清楚。”
杨再兴看着牛皋那得意模样，撇撇嘴：“别最后抓来个真农民！”
牛皋指着杨再兴，还想争辩，被岳飞打断：“现在不是拌嘴的时候，快点去吧。”
牛皋翻身上马，杨再兴看着他，一呲牙，闷闷哼了一声，小声嘟囔：“老牛，小心点。”
杨再兴没理他，催马迎上去。到了近前，见岳飞铁甲脸上全是血点子，马脖子也挂了彩，不由得眉头一拧：“岳帅，河间南门可是至少有五万金军围着，就这么冲出来了？”
岳飞翻身下马，把铁枪扔给旁边亲军，接过牛皋递来的水囊灌了两口，才道：“我趁南门金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带着三千骑打穿了他的防御。我出来的时候，那金将还在后头喊瞎喊什么‘拦住他’，要不是不想恋战，我回身就一枪穿了他。”
牛皋大笑道：“好，杀得好，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岳帅天下无双……”
杨再兴则问道：“岳帅，你下午给我们传信来此集合，你又急着连夜往外冲，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岳飞下午就已经给两人发信，要他们马上到阜城集合待命，两人本来想着没什么大事，现在一看岳飞这么急着来了，估摸着是出大事了。
岳飞把水囊扔还给牛皋，抹了把嘴，沉声道：“官家在博州，被完颜宗翰和金兀术十万铁骑围了，已经围了三天了。”
杨再兴愣了愣，随即一张黑脸涨成猪肝色，破口大骂：“这帮金狗！竟敢围俺们的官家！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岳帅，你让俺打先锋，我先宰了完颜宗翰，再杀金兀术，一个都不留！”
牛皋也呲着牙，握紧拳头：“岳帅，你说怎么打吧，俺老牛头一个上！”
岳飞抬手往下压了压：“你们两个憨子，急什么？”
杨再兴瞪眼：“这还不急？官家都被围三天了！”
岳飞道：“急有用吗？咱们现在一共多少人？你俩四千，我三千，加起来七千人。博州城外金军可有十万。七千对十万，你们莽着冲上去，是救官家还是给完颜宗翰送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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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又想了片刻，转头看向牛皋：“牛皋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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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扭头瞪了杨再兴一眼：“你就跟着我。”
杨再兴急了：“为啥？俺杨再兴哪回冲阵，落在人后头过？”
岳飞道：“就因为你每回都冲在最前头，才让你跟着我，以免坏了大事！”
看杨再兴还是不服气，岳飞又道：“你个憨子给我听好了……咱们这七千人是冲着救官家去的，不是让你上阵过瘾去的！所以，你就老老实实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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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杨再兴肩膀：“憨子，仗有你打的。完颜宗翰和金兀术那两只狗，都跑不了。”
杨再兴闷声道：“那说好了，打起来俺第一个上。”
岳飞一笑：“到时候你要不上，我拿军棍抽你。”
七千骑兵屯在阜城北门外，其中五千骑进城休整，牛皋带领本部两千人马，即刻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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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皋嘿嘿一笑：“岳帅放心，俺老牛粗中有细，比那个憨子有心眼。”
杨再兴一听骂道：“你才是个憨子，你全家都是憨子……你还粗中有细，你细个屁！你到了地方先看明白了，别把其他宋军当成金兵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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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皋上马，又冲二人抱拳，而后头也不回，两千骑兵卷着烟尘往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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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皋领三千骑兵一路南下，人不卸甲，马不解鞍，除了中途喂马、啃几口干粮歇了两回，几乎没停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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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皋一愣：“大名府？宗副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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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皋干脆坐在地上，把划出的道道又描了一遍，盯着看了半晌，忽然嘿嘿笑出来：“这哪里是别人？分明是好几路勤王的队伍……应该都摸到博州附近了，可都藏着掖着，谁也不敢先露头……
他们怕撞上金军大队，也怕黑灯瞎火自己人打自己人。”
他拍拍手上的土站起来，“这事俺老牛不贸然做主，等岳帅来了再说。”
“全军休息！”
天色微微亮起，马蹄隆隆，岳飞带着杨再兴和五千骑兵赶到。
牛皋快步迎了上去，先把博州城里的情况报了：“官家无事，城里城外互相支撑，金军打不动。”
岳飞点头，让他接着说。
牛皋指着地上自己画的痕迹：“完颜宗翰在城西南，金兀术在城东南，两人各扎各的大营，中间隔二十里，没有合兵一处。”
又把探马撞见不明游骑的事一五一十讲了，“这些人都躲着走，不肯碰面。看装束，应当是咱们自己人，只是分不清是哪一路。”
岳飞蹲下去，就着地上划的道道看了半天，忽然抬眼问：“你方才说，那些游骑散在这些地方？”
牛皋回想道：“东西南北都有，穿得各式各样，看着不像正规军，倒像各州县凑起来的义勇。”
岳飞接过树枝，在博州东，南，西三个方向各画了一个圈，道：“官家在博州钓着金军主力，整个河北应该都知道了。
宗副院在大名府，离这儿最近，他手下八千骑兵，应该也过来了。还有邢州，磁州，相州那些州县，也会凑上几百上千骑往博州这边靠拢……不会错的。”
他把树枝一扔，直起身：“这些人不肯现身，是怕撞上金军主力，也怕互不相识，荒郊野外误会起来自己人打自己人。”
牛皋一拍大腿：“对了，俺在西北方向看见的那些马，马屁股上打有火印，应当都是官马！”
岳飞点点头，朝博州方向望了望，那边金军攻城已经停了下来。
他回头道：“既然都是来勤王的，就不能各藏一处，各自为战了。牛皋，你挑几个机灵点的军士，暗藏我的旗号，往东，南，西三个方向各派一队，碰见那些人就小声喊‘岳飞来也，河间岳飞，奉旨勤王，各路友军速来会合’。”
牛皋狠狠点头，抱拳领命：“得令！俺亲自带一队往南喊去，他们要是跑，俺就抓回来一个问清楚。”
杨再兴看着牛皋那得意模样，撇撇嘴：“别最后抓来个真农民！”
牛皋指着杨再兴，还想争辩，被岳飞打断：“现在不是拌嘴的时候，快点去吧。”
牛皋翻身上马，杨再兴看着他，一呲牙，闷闷哼了一声，小声嘟囔：“老牛，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