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宋，我的帝国 第824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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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皋冲着杨再兴点了点头，一甩马鞭，走了。
等到日头升到三竿高的时候，南边飞起一阵烟尘。
牛皋先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彪人马，为首一骑，一员老将银盔银甲，花白胡须，腰板挺得笔直，正是枢密院副使宗泽。
牛皋勒马到岳飞跟前，一脸得意：“岳帅，俺没抓个砍柴的吧？是宗副院亲自来了！”
岳飞快步迎上去，抱拳躬身：“宗副院，下官岳飞有礼了。”
随后扶着宗泽翻身下马，宗泽大笑着一把扶住岳飞双臂，上下打量两眼：“鹏举，完颜杲的三十万金军都围不住你，被你的三千轻骑轻易就打穿了，真是厉害！”
岳飞道：“托副院的福，完颜杲那小子拦不住我。”
宗泽哈哈一笑，随即收了笑，沉声道：“这次老夫带了两万多人过来，八千骑兵，一万三千步军。路上又收拢了几股零散勤王兵马，合在一处，现在听你这边消息……”
话音未落，西边又起了烟尘。
一队骑兵疾驰而来，打的旗号是“吴”。
为首一将，三十出头年纪，面皮微黑，双目有神，正是秦凤路经略安抚使吴玠，身后跟着五千骑兵，个个腰挎长刀，背挎单臂弩，一看就是汾州军精锐。
吴玠滚鞍下马，冲宗泽和岳飞一抱拳：“宗副院，岳帅，某知道官家被围博州后，从秦凤路昼夜兼程，全军跑死了两百多匹战马，总算赶上了。”
宗泽拍了拍吴玠肩膀：“晋卿来得正好，你这一来，老夫心里就更有底了。”
话刚说完，又有几个方向陆续来人。
河北招抚使王彦带三千骑兵赶到，这三千人大多是太行山里的义勇出身，人人脸上刺着“赤心报国，誓杀金贼”八个字，正是原先八字军的老兵。
王彦本人瘦高个儿，寡言少语，下马只说了句“王彦带三千骑，听候宗副院调遣”，便站到一旁，不再说话。
河中知府李彦仙带两千骑兵随后赶到，翟进，翟兴兄弟俩带四千骑兵赶到，这兄弟二人是河南地面上的豪杰，手下的骑兵，原先多是猎户和矿工出身，骑术精湛，擅长山地作战。
各路兵马陆续到齐，岳飞命人清点：宗泽两万一千，吴玠五千，王彦三千，李彦仙两千，翟家兄弟四千，加上自己七千，骑兵合计不下三万，步军也有两万出头。
五万多人马，在博州城四周隐密起来，要不是众将会合，谁知道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部队。
人一到齐，宗泽便以枢密院副使最高官衔，召集各军主将议事。
在岳飞的简易帐中，摆上一张大桌，周围点上油灯，宗泽坐在上首，岳飞，吴玠，王彦，李彦仙，翟进，翟兴分坐两侧。
宗泽扫了一圈众人，开门见山：“诸位，老夫前不久收到李纲丞相手谕，才知道官家这次以身为饵，到底是什么意思！”
众将互视一眼，谁也没吭声，静等下文。
宗泽拿手指点了点地图上博州的位置：“官家把自己放在博州，钓住完颜宗翰和金兀术的十万主力，要的不光是解河北之围。
官家的意思是……把来犯金军全部留在这儿，而后趁此机会，全线反攻，打入金国内部！”
帐中有几人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吴玠先开了口：“好！等了这些年，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翟兴一拍大腿，高兴道：“早就该打进金国去了！金狗年年南下，咱们年年挨打，这回也让他们尝尝挨打的滋味！”
翟进比他兄弟稳些，但也忍不住咬着牙道：“官家这会是下了大决心了。”
宗泽往下压了压手：“听老夫说完。先前官家预期，按照既定目标，进攻金国本土需要五到十年的时间。
可现在看来，金人不给咱们这个时间啊……尤其是这一次，金人杀入河北腹地，烧杀抢掠，百姓死伤无数，官家痛定思痛，才决定不等了。”
众将又是一阵议论，纷纷说这是好事，终于可以一雪前耻。
岳飞一直没吭声，等帐内声音落下，这才开口问道：“宗副院，我们到底该怎么做？官家那边的旨意……”
宗泽看了他一眼，沉声道：“等……等到等完颜宗翰和金兀术主力，全力攻打博州城和城外宋军大营的时候，咱们突然从后杀入敌阵，打他个措手不及！”
帐中安静下来，众将互视一眼。
片刻，李彦仙皱眉问道：“宗副院，咱们满打满算只有五万多人，金军十万铁骑，这……能行吗？”
李彦仙的疑虑不无道理，要知道，金军一万铁骑，就可以和宋军十万步军周旋，现在是金军十万铁骑，这没法打！
宗泽猛地站起身，环视众将：“事在人为！咱们抱定上下一心，视死如归，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就一定能打败金军！
宗泽随后开始部署：“吴玠听令！”
吴玠起身：“卑职在。”
“你率五千本部骑兵，在完颜宗翰攻击博州城时，随老夫一起从后攻击他的大营。”
吴玠抱拳：“得令！”
“王彦听令！”
王彦起身：“卑职在。”
“你率三千本部兵马，在完颜宗翰主力以北，静待老夫信号。等老夫这边烧掉他的大营，开始攻击他主力时，你从北杀入，随老夫合攻完颜宗翰。”
王彦点头：“得令。”
“李彦仙听令！”
李彦仙起身：“卑职在。”
“你率两千本部骑兵，在完颜宗翰大营以南方向，等候老夫命令，而后一起攻击完颜宗翰主力！”
李彦仙抱拳：“得令！”
“翟进、翟兴，你兄弟二人带领本部人马在周围迂回，看完颜宗翰哪里薄弱，就攻击他那里，可清楚？”
翟家兄弟齐声应道：“宗副院放心！”
最后，宗泽看向岳飞！
“岳飞……！”
岳飞起身：“卑职在。”
“你率本部七千骑兵，需要单独对阵金兀术的五万人马。老夫给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拖住他！让他抽不出一兵一卒去援完颜宗翰。你这边拖得越久，我们这边就越有时间打垮完颜宗翰。”
“卑职明白！”
“你要记住，你这一路是死仗，也是全盘的关键……你若顶不住，金兀术五万人扑过来，咱们全盘皆输。
但只要你能拖住他，等我们这边收拾了完颜宗翰，老夫及众将马上来救你！”
岳飞抱拳：“得令！岳某七千骑，只要还剩一人一骑，金兀术就别想往完颜宗翰那边靠一步。”
宗泽点点头，随后看向众将：“众位，命令可曾清楚！”
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帐幕。
部署完毕，众将各自回营开始准备。
杨再兴牛皋看岳飞回来，两人一块迎了上去，披头就问：“岳帅，这回给咱们什么活？可得让俺老牛（老杨）冲在最前头！”
两人说完才发现，他俩说的一样的话，顿时互相吹胡子瞪眼。
岳飞这次没吵他俩，平静对两人道：“这回咱们领了个大活，让咱们七千人马，拖住金兀术的五万金骑！一步不许退。”
牛皋一挺胸：“钉钉子俺老牛在行啊！”
杨再兴随即跟在后头，哼了一声：“你急什么，就算钉钉子你也得排俺后面。”
牛皋回头瞪他：“你这人，不抢会死吗？五万人，你自己杀的完吗？”
杨再兴一龇牙：“杀不完，也不留给你。”
……
此刻的博州城内。
赵凡站在城头，双眼望着城外完颜宗翰大营方向。
金军又一轮攻城准备完毕，云梯一排排往前推，撞车也重新组装好了，士兵列阵，只等号令。
姚友仲站在他身侧，眉头紧锁。
赵凡深吸一口气，六月的早朝还有一丝凉爽，只是这气味……赵凡嗅了嗅空中的气息，忽然笑了。
呵呵呵~~
姚友仲一愣，问：“官家为何发笑？”
赵凡抬头又狠狠吸了一口气：“我嗅到他们都来了。咱们的反攻……要开始了。”
姚友仲看向城外更远处，好像似有宋军锦旗飘扬，模模糊糊的，难道各地勤王大军已经都到了？
既然是各部勤王军来了，那这一次一定可以解博州城之围，打败完颜宗翰和金兀术的十万铁骑！
就在姚友仲想着如何配合勤王军，联手打败金军十万铁骑时，赵凡的脑海中想的可不是这个。
深入河北的这十万金军，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而另一部分，从完颜宗翰和金兀术南下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全线动了起来。
同一时间，太原。
种师道坐在帅府正堂，案上摆着刚刚送来的一封密信。
信是李纲代写的，上头道：“转述官家口谕：太原种师道接信后，即刻集结五万以上兵力，向代州、朔州攻击前进，而后继续向北，进攻金国西京大同。”
种师道把信反复看了三遍，有点不敢相信。
他还准备带着人马南下去博州救援官家，可为何忽然又让他深入金国境内，打他的西京大同？这是要他杀进金国腹地啊！
他站起身，走到堂前，冲亲兵道：“传令，太原城内所有将校，一个时辰内到堂前听令。”
半个时辰后，堂前站了二十多个将校。
种师道把密信先给了军师文白，“官家有旨，让咱们北上打金国的西京大同……”
他说完，看着这些将校一个个脸上震惊的样子，忽然又道：“你们敢不敢随老夫杀入金国境内？”
众将马上反应过来，齐声道：“愿随老帅北上金国！”
种师道哈哈大笑：“好！传令，明日卯时，大开北门，全军出城，目标西京大同！”
真定府。
张叔夜看完密信，把信纸往烛火上点了，看着它烧成灰烬，才抬头对堂下众将道：“官家有旨，令我等集结至少五万兵力，向曲阳，范阳攻击前进，进而攻击金国中都大兴府……
诸位，咱们天天挨打的日子……要过去了，今天……也轮到咱们去他的金国，耍耍威风了！”
众将一听，都满眼兴奋，轰然应诺。
张叔夜站起身，“明日卯时，出发！”
河间城。
折可存接到密旨时，正和张宪在城头巡查。
信上写道：“如果完颜杲继续围困河间，你部按兵不动，持续骚扰，坚守城池。如果完颜杲回撤，你部咬住他不放，死死咬住他，不得使其安然北归。”
折可存把信递给张宪看了，张宪咧嘴一笑：“折帅，看来这是官家要有大动作啊……呵呵，完颜杲那三十万人，围了咱们这么些天，让咱们吃了不少苦头，咱们……也该让他吃吃苦头了！”
折可存点头：“传令下去，从今夜起，每隔一个时辰，任选一门派五百骑兵出城骚扰，不跟他硬打，就射火箭，敲锣打鼓，让他的三十万人……睡不好觉。”
张宪抱拳：“得令！”
次日一早，太原北门大开。种师道亲率五万大军出城，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浩浩荡荡向代州方向杀去。
几乎同一时刻，真定北门也大开，张叔夜五万大军出城，朝曲阳，范阳方向疾进。
两路大军，十万人马，一西一东，像两把钳子，朝金国腹地狠狠夹了过去。
而博州城下，赵凡站在城头，看着金军冲锋越来越近，回头冲姚友仲道：“传令下去，一会待完颜宗翰主力混乱之时，我军全部杀出……”
姚友仲抱拳：“得令！”
赵凡扶着垛口，望着城下黑压压的金军，喃喃道：“从此以后，攻守易形了……寇可往，我亦可往！”
等到日头升到三竿高的时候，南边飞起一阵烟尘。
牛皋先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彪人马，为首一骑，一员老将银盔银甲，花白胡须，腰板挺得笔直，正是枢密院副使宗泽。
牛皋勒马到岳飞跟前，一脸得意：“岳帅，俺没抓个砍柴的吧？是宗副院亲自来了！”
岳飞快步迎上去，抱拳躬身：“宗副院，下官岳飞有礼了。”
随后扶着宗泽翻身下马，宗泽大笑着一把扶住岳飞双臂，上下打量两眼：“鹏举，完颜杲的三十万金军都围不住你，被你的三千轻骑轻易就打穿了，真是厉害！”
岳飞道：“托副院的福，完颜杲那小子拦不住我。”
宗泽哈哈一笑，随即收了笑，沉声道：“这次老夫带了两万多人过来，八千骑兵，一万三千步军。路上又收拢了几股零散勤王兵马，合在一处，现在听你这边消息……”
话音未落，西边又起了烟尘。
一队骑兵疾驰而来，打的旗号是“吴”。
为首一将，三十出头年纪，面皮微黑，双目有神，正是秦凤路经略安抚使吴玠，身后跟着五千骑兵，个个腰挎长刀，背挎单臂弩，一看就是汾州军精锐。
吴玠滚鞍下马，冲宗泽和岳飞一抱拳：“宗副院，岳帅，某知道官家被围博州后，从秦凤路昼夜兼程，全军跑死了两百多匹战马，总算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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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彦本人瘦高个儿，寡言少语，下马只说了句“王彦带三千骑，听候宗副院调遣”，便站到一旁，不再说话。
河中知府李彦仙带两千骑兵随后赶到，翟进，翟兴兄弟俩带四千骑兵赶到，这兄弟二人是河南地面上的豪杰，手下的骑兵，原先多是猎户和矿工出身，骑术精湛，擅长山地作战。
各路兵马陆续到齐，岳飞命人清点：宗泽两万一千，吴玠五千，王彦三千，李彦仙两千，翟家兄弟四千，加上自己七千，骑兵合计不下三万，步军也有两万出头。
五万多人马，在博州城四周隐密起来，要不是众将会合，谁知道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部队。
人一到齐，宗泽便以枢密院副使最高官衔，召集各军主将议事。
在岳飞的简易帐中，摆上一张大桌，周围点上油灯，宗泽坐在上首，岳飞，吴玠，王彦，李彦仙，翟进，翟兴分坐两侧。
宗泽扫了一圈众人，开门见山：“诸位，老夫前不久收到李纲丞相手谕，才知道官家这次以身为饵，到底是什么意思！”
众将互视一眼，谁也没吭声，静等下文。
宗泽拿手指点了点地图上博州的位置：“官家把自己放在博州，钓住完颜宗翰和金兀术的十万主力，要的不光是解河北之围。
官家的意思是……把来犯金军全部留在这儿，而后趁此机会，全线反攻，打入金国内部！”
帐中有几人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吴玠先开了口：“好！等了这些年，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翟兴一拍大腿，高兴道：“早就该打进金国去了！金狗年年南下，咱们年年挨打，这回也让他们尝尝挨打的滋味！”
翟进比他兄弟稳些，但也忍不住咬着牙道：“官家这会是下了大决心了。”
宗泽往下压了压手：“听老夫说完。先前官家预期，按照既定目标，进攻金国本土需要五到十年的时间。
可现在看来，金人不给咱们这个时间啊……尤其是这一次，金人杀入河北腹地，烧杀抢掠，百姓死伤无数，官家痛定思痛，才决定不等了。”
众将又是一阵议论，纷纷说这是好事，终于可以一雪前耻。
岳飞一直没吭声，等帐内声音落下，这才开口问道：“宗副院，我们到底该怎么做？官家那边的旨意……”
宗泽看了他一眼，沉声道：“等……等到等完颜宗翰和金兀术主力，全力攻打博州城和城外宋军大营的时候，咱们突然从后杀入敌阵，打他个措手不及！”
帐中安静下来，众将互视一眼。
片刻，李彦仙皱眉问道：“宗副院，咱们满打满算只有五万多人，金军十万铁骑，这……能行吗？”
李彦仙的疑虑不无道理，要知道，金军一万铁骑，就可以和宋军十万步军周旋，现在是金军十万铁骑，这没法打！
宗泽猛地站起身，环视众将：“事在人为！咱们抱定上下一心，视死如归，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就一定能打败金军！
宗泽随后开始部署：“吴玠听令！”
吴玠起身：“卑职在。”
“你率五千本部骑兵，在完颜宗翰攻击博州城时，随老夫一起从后攻击他的大营。”
吴玠抱拳：“得令！”
“王彦听令！”
王彦起身：“卑职在。”
“你率三千本部兵马，在完颜宗翰主力以北，静待老夫信号。等老夫这边烧掉他的大营，开始攻击他主力时，你从北杀入，随老夫合攻完颜宗翰。”
王彦点头：“得令。”
“李彦仙听令！”
李彦仙起身：“卑职在。”
“你率两千本部骑兵，在完颜宗翰大营以南方向，等候老夫命令，而后一起攻击完颜宗翰主力！”
李彦仙抱拳：“得令！”
“翟进、翟兴，你兄弟二人带领本部人马在周围迂回，看完颜宗翰哪里薄弱，就攻击他那里，可清楚？”
翟家兄弟齐声应道：“宗副院放心！”
最后，宗泽看向岳飞！
“岳飞……！”
岳飞起身：“卑职在。”
“你率本部七千骑兵，需要单独对阵金兀术的五万人马。老夫给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拖住他！让他抽不出一兵一卒去援完颜宗翰。你这边拖得越久，我们这边就越有时间打垮完颜宗翰。”
“卑职明白！”
“你要记住，你这一路是死仗，也是全盘的关键……你若顶不住，金兀术五万人扑过来，咱们全盘皆输。
但只要你能拖住他，等我们这边收拾了完颜宗翰，老夫及众将马上来救你！”
岳飞抱拳：“得令！岳某七千骑，只要还剩一人一骑，金兀术就别想往完颜宗翰那边靠一步。”
宗泽点点头，随后看向众将：“众位，命令可曾清楚！”
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帐幕。
部署完毕，众将各自回营开始准备。
杨再兴牛皋看岳飞回来，两人一块迎了上去，披头就问：“岳帅，这回给咱们什么活？可得让俺老牛（老杨）冲在最前头！”
两人说完才发现，他俩说的一样的话，顿时互相吹胡子瞪眼。
岳飞这次没吵他俩，平静对两人道：“这回咱们领了个大活，让咱们七千人马，拖住金兀术的五万金骑！一步不许退。”
牛皋一挺胸：“钉钉子俺老牛在行啊！”
杨再兴随即跟在后头，哼了一声：“你急什么，就算钉钉子你也得排俺后面。”
牛皋回头瞪他：“你这人，不抢会死吗？五万人，你自己杀的完吗？”
杨再兴一龇牙：“杀不完，也不留给你。”
……
此刻的博州城内。
赵凡站在城头，双眼望着城外完颜宗翰大营方向。
金军又一轮攻城准备完毕，云梯一排排往前推，撞车也重新组装好了，士兵列阵，只等号令。
姚友仲站在他身侧，眉头紧锁。
赵凡深吸一口气，六月的早朝还有一丝凉爽，只是这气味……赵凡嗅了嗅空中的气息，忽然笑了。
呵呵呵~~
姚友仲一愣，问：“官家为何发笑？”
赵凡抬头又狠狠吸了一口气：“我嗅到他们都来了。咱们的反攻……要开始了。”
姚友仲看向城外更远处，好像似有宋军锦旗飘扬，模模糊糊的，难道各地勤王大军已经都到了？
既然是各部勤王军来了，那这一次一定可以解博州城之围，打败完颜宗翰和金兀术的十万铁骑！
就在姚友仲想着如何配合勤王军，联手打败金军十万铁骑时，赵凡的脑海中想的可不是这个。
深入河北的这十万金军，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而另一部分，从完颜宗翰和金兀术南下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全线动了起来。
同一时间，太原。
种师道坐在帅府正堂，案上摆着刚刚送来的一封密信。
信是李纲代写的，上头道：“转述官家口谕：太原种师道接信后，即刻集结五万以上兵力，向代州、朔州攻击前进，而后继续向北，进攻金国西京大同。”
种师道把信反复看了三遍，有点不敢相信。
他还准备带着人马南下去博州救援官家，可为何忽然又让他深入金国境内，打他的西京大同？这是要他杀进金国腹地啊！
他站起身，走到堂前，冲亲兵道：“传令，太原城内所有将校，一个时辰内到堂前听令。”
半个时辰后，堂前站了二十多个将校。
种师道把密信先给了军师文白，“官家有旨，让咱们北上打金国的西京大同……”
他说完，看着这些将校一个个脸上震惊的样子，忽然又道：“你们敢不敢随老夫杀入金国境内？”
众将马上反应过来，齐声道：“愿随老帅北上金国！”
种师道哈哈大笑：“好！传令，明日卯时，大开北门，全军出城，目标西京大同！”
真定府。
张叔夜看完密信，把信纸往烛火上点了，看着它烧成灰烬，才抬头对堂下众将道：“官家有旨，令我等集结至少五万兵力，向曲阳，范阳攻击前进，进而攻击金国中都大兴府……
诸位，咱们天天挨打的日子……要过去了，今天……也轮到咱们去他的金国，耍耍威风了！”
众将一听，都满眼兴奋，轰然应诺。
张叔夜站起身，“明日卯时，出发！”
河间城。
折可存接到密旨时，正和张宪在城头巡查。
信上写道：“如果完颜杲继续围困河间，你部按兵不动，持续骚扰，坚守城池。如果完颜杲回撤，你部咬住他不放，死死咬住他，不得使其安然北归。”
折可存把信递给张宪看了，张宪咧嘴一笑：“折帅，看来这是官家要有大动作啊……呵呵，完颜杲那三十万人，围了咱们这么些天，让咱们吃了不少苦头，咱们……也该让他吃吃苦头了！”
折可存点头：“传令下去，从今夜起，每隔一个时辰，任选一门派五百骑兵出城骚扰，不跟他硬打，就射火箭，敲锣打鼓，让他的三十万人……睡不好觉。”
张宪抱拳：“得令！”
次日一早，太原北门大开。种师道亲率五万大军出城，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浩浩荡荡向代州方向杀去。
几乎同一时刻，真定北门也大开，张叔夜五万大军出城，朝曲阳，范阳方向疾进。
两路大军，十万人马，一西一东，像两把钳子，朝金国腹地狠狠夹了过去。
而博州城下，赵凡站在城头，看着金军冲锋越来越近，回头冲姚友仲道：“传令下去，一会待完颜宗翰主力混乱之时，我军全部杀出……”
姚友仲抱拳：“得令！”
赵凡扶着垛口，望着城下黑压压的金军，喃喃道：“从此以后，攻守易形了……寇可往，我亦可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