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你这个级别，没资格查我 第386章 孙浩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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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浩的事，祁同伟并非一无所知。转运许可、项目审批、资金拨付，连人事调整的风声，他都听过，也一直等着孙浩自己停手。此前，他把孙浩叫到办公室，谈过理想，谈过抱负，也谈过当官究竟为了什么。该说的都说了，孙浩却没有接住那番话。不是听不懂，是不愿意听。
桌上的电话响了一声，祁同伟睁开眼，拿起来拨给老赵。
“老赵，试生产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祁书记，设备调试完了，工人也都培训好了，就差物资到位。”
“物资我来协调。你们按原计划推进，别等。”
“好。”
电话挂断，祁同伟起身走到窗边。阳光落在京州的街道上，远处的平安县却不在视线之内。他看不见那里，可心里清楚，试点牵动的从来不只是几份文件、几项数据，更不是谁的政绩。那些盼着日子能有变化的人，还要在那片土地上生活下去。
他记得平安县一位老大爷说过的话：“你们干部于几年就走了，我们老百姓可是要在这里过一辈子的。”干部可以调走，百姓却不能说走就走。既然如此，就得趁自己还在这个位置上，把该做的事做下去。
孙浩不是不明白这道理，只是他在意的东西不同。他看重站队、背景和往上走的机会，也选择用程序拖住试点，把个人盘算摆在百姓利益前面。祁同伟不打算替他评判选择，可选择既然做了，就得承担代价。
回到办公桌前，祁同伟拿起笔，在台历上写下“物资，下周到位”。阳光从云隙间透进来，正好落在那几个字上。他盯着看了片刻，心里有了定论：这条路，谁也不能拦。
与此同时，关于孙浩的另一件事，正由一名普通职工一点点查实。
王丽丽的丈夫刘建军，在京州一家国企担任中层干部。他平日沉默寡言，在单位里被人当作老实人。可疑心一起，他没有当场闹开，而是先把能确认的细节记下来。
半年多来，王丽丽总说文旅局有活动、有接待，常常加班，周末也外出。她回家越来越晚，对刘建军也日渐冷淡。刘建军曾趁她不注意看过手机，里面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找不到什么痕迹。但他留意到，她每周三、周五都说要去健身房，健身卡记录里，那两个时段却从未签到。
他开始跟踪。第一次，他看见王丽丽把车停在城东一家宾馆外，等了两个小时，才见她和一个陌生男人并肩出来。刘建军拍下照片，没有声张。随后几次观察，让他摸清了规律：每周三和周五，同一个时间，还是那家宾馆，房间也固定。那个男人后来被他认了出来，是新到滨江区的区长孙浩。
刘建军把照片保存好，又记下时间、地点和车牌号，之后才去找张树立。两人谈不上熟悉，他是托朋友联系上这位京州市纪委书记，称有重要情况要反映。
张树立在办公室接待了他。刘建军没有长篇大论，只把手机递过去，将照片一张张翻给张树立看：孙浩和王丽丽进出宾馆的身影，还有孙浩配车的车牌。
“张书记，我妻子和孙浩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证据都在这里。我不是来闹事的，只想要个说法。”刘建军说得平静，握着手机的手却微微发颤。
张树立看完，沉默了一会儿。孙浩是滨江区区长，正厅级干部；王丽丽是京州市文旅局副局长，副厅级干部。两人若真有不正当关系，绝不是一件可以随便带过的小事。更何况孙浩到滨江区还不到半年，正处在与祁同伟较劲的当口，消息一旦坐实，牵涉的影响自然不小。
“老刘，材料先留在我这里。你回去以后不要对别人提起，我会按程序处理。”
刘建军点头起身，走到门边又停下：“张书记，我不是想整谁。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理解。组织会给你一个交代。”
门关上后，张树立把那些照片重新看了一遍。确认线索不容忽视，他拿起电话联系祁同伟。
“祁书记，有个重要情况，需要当面汇报。”
“你来。”
二十分钟后，张树立到了祁同伟办公室，把手机交给他。祁同伟逐张看过照片，神色没有明显变化，随后靠进椅背，闭了一下眼。
“确定是孙浩？”
“确定。照片里的车牌是孙浩的配车，宾馆监控也调过，时间和房间号都能对上。女方身份核实了，是文旅局副局长王丽丽。每周三、周五，固定时间，已经半年多。”
祁同伟睁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像是在笑。
“举报人是谁？”
“王丽丽的丈夫刘建军，在国企工作。照片是他自己跟踪拍的。他情绪很稳，不像要闹事，只要求组织给个说法。”
办公室安静下来。祁同伟没有急着表态，片刻后才开口：“树立，这件事按程序办。纪委先核实，证据确凿就立案。不要因为我和孙浩的关系顾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祁书记，我明白。”
张树立离开后，祁同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也没放在心上。他想起孙浩曾在自己面前说：“祁书记，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那时他给了孙浩面子，也留了台阶。孙浩没接，如今也就没有台阶可下。
生活作风问题若放在平常，也许可以内部处理，批评教育，或者调离岗位。但孙浩不是普通干部。他是吴光辉和于华北联手推到滨江区的人。这样的事，落到他身上，就不只是个人问题，也牵涉政治。
祁同伟放下茶杯，拨通高育良的电话。
“老师，有个情况跟您汇报一下。”
高育良听完，沉默了很久，只说：“按规矩办。”
电话结束后，祁同伟再次靠回椅背，闭上眼睛。他知道，调查一旦启动，就不可能再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孙浩的政治生涯，到了尽头。
张树立当天就安排人员核实刘建军提供的线索。每周三、周五，固定时段和宾馆，线索清楚得很。纪委的人蹲守了一次，确认情况属实，随后决定在周三晚上行动。
晚上八点，孙浩的车准时驶进城东那家宾馆的停车场。他下车后左右看了看，很快进了大堂，乘电梯上楼。十五分钟后，王丽丽也开车到达。她穿着深色大衣，低着头，脚步匆匆地进了宾馆。
七楼的房间是孙浩提前开好的长期包房。九点半，纪委工作人员和公安分局民警一同抵达。带队的是一名纪委室主任和一名派出所副所长。他们没有穿制服，但出示了证件。宾馆经理看到证件，神色立刻变了，随即配合开门。
敲门时，孙浩正在床上看电视，王丽丽还在浴室里。他以为是服务员，随口问了声“谁啊”。外面没人回答，只又敲了三下。孙浩皱着眉起身开门，门外四个人立刻映入眼帘：两名便装人员站得笔直，旁边还有两名警察。
“你们是谁？”孙浩的声音发紧，却仍强作镇定。
纪委室主任亮出工作证：“我们是市纪委的。接到举报，请你配合调查。”
孙浩脸色骤变，目光在纪委人员和警察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像是在迅速判断眼前的局面。
“你们搞错了吧？我是滨江区区长孙浩。你们这是干什么？”他抬高声音，惯常的领导架子也跟着端了出来。
室主任没有被他的气势影响：“孙浩同志，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与他人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请配合调查，这位女士也需要配合。”
王丽丽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一看门口的阵势，脸色顿时白了。她尖叫一声，退到墙角，缩成一团。
孙浩脸色铁青，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我要打电话，找我的领导。”
“可以打，但不是现在。请先配合我们。”室主任说。
孙浩攥着手机，手指止不住发抖。他盯着面前的人，忽然提高嗓门：“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滨江区区长！凭什么带我走？这是侵犯人权，我要告你们！”
走廊里回荡着他的喊声，隔壁有人探头出来，被警察劝回了房间。
“没人抓你，只是请你配合调查。这是程序。”室主任仍旧平静。
孙浩的呼吸越来越急，手指着室主任，话里带上了威胁：“你们等着，我找人。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接连拨了两个号码，电话都没有人接。手机在他掌中晃动，手也抖得厉害。室主任没再争辩，只站在一旁等着。
孙浩又拨出第三个电话。有人接了，他刚要开口，室主任便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他的手机。
“孙浩同志，请你配合。”
孙浩看着室主任的眼睛，终于明白今晚没人能救他。他打给吴光辉，吴光辉不会接；打给于华北，于华北也不会接。他们不可能为了他把自己搭进去。他手里的手机滑落到地上，闷声一响。
桌上的电话响了一声，祁同伟睁开眼，拿起来拨给老赵。
“老赵，试生产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祁书记，设备调试完了，工人也都培训好了，就差物资到位。”
“物资我来协调。你们按原计划推进，别等。”
“好。”
电话挂断，祁同伟起身走到窗边。阳光落在京州的街道上，远处的平安县却不在视线之内。他看不见那里，可心里清楚，试点牵动的从来不只是几份文件、几项数据，更不是谁的政绩。那些盼着日子能有变化的人，还要在那片土地上生活下去。
他记得平安县一位老大爷说过的话：“你们干部于几年就走了，我们老百姓可是要在这里过一辈子的。”干部可以调走，百姓却不能说走就走。既然如此，就得趁自己还在这个位置上，把该做的事做下去。
孙浩不是不明白这道理，只是他在意的东西不同。他看重站队、背景和往上走的机会，也选择用程序拖住试点，把个人盘算摆在百姓利益前面。祁同伟不打算替他评判选择，可选择既然做了，就得承担代价。
回到办公桌前，祁同伟拿起笔，在台历上写下“物资，下周到位”。阳光从云隙间透进来，正好落在那几个字上。他盯着看了片刻，心里有了定论：这条路，谁也不能拦。
与此同时，关于孙浩的另一件事，正由一名普通职工一点点查实。
王丽丽的丈夫刘建军，在京州一家国企担任中层干部。他平日沉默寡言，在单位里被人当作老实人。可疑心一起，他没有当场闹开，而是先把能确认的细节记下来。
半年多来，王丽丽总说文旅局有活动、有接待，常常加班，周末也外出。她回家越来越晚，对刘建军也日渐冷淡。刘建军曾趁她不注意看过手机，里面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找不到什么痕迹。但他留意到，她每周三、周五都说要去健身房，健身卡记录里，那两个时段却从未签到。
他开始跟踪。第一次，他看见王丽丽把车停在城东一家宾馆外，等了两个小时，才见她和一个陌生男人并肩出来。刘建军拍下照片，没有声张。随后几次观察，让他摸清了规律：每周三和周五，同一个时间，还是那家宾馆，房间也固定。那个男人后来被他认了出来，是新到滨江区的区长孙浩。
刘建军把照片保存好，又记下时间、地点和车牌号，之后才去找张树立。两人谈不上熟悉，他是托朋友联系上这位京州市纪委书记，称有重要情况要反映。
张树立在办公室接待了他。刘建军没有长篇大论，只把手机递过去，将照片一张张翻给张树立看：孙浩和王丽丽进出宾馆的身影，还有孙浩配车的车牌。
“张书记，我妻子和孙浩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证据都在这里。我不是来闹事的，只想要个说法。”刘建军说得平静，握着手机的手却微微发颤。
张树立看完，沉默了一会儿。孙浩是滨江区区长，正厅级干部；王丽丽是京州市文旅局副局长，副厅级干部。两人若真有不正当关系，绝不是一件可以随便带过的小事。更何况孙浩到滨江区还不到半年，正处在与祁同伟较劲的当口，消息一旦坐实，牵涉的影响自然不小。
“老刘，材料先留在我这里。你回去以后不要对别人提起，我会按程序处理。”
刘建军点头起身，走到门边又停下：“张书记，我不是想整谁。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理解。组织会给你一个交代。”
门关上后，张树立把那些照片重新看了一遍。确认线索不容忽视，他拿起电话联系祁同伟。
“祁书记，有个重要情况，需要当面汇报。”
“你来。”
二十分钟后，张树立到了祁同伟办公室，把手机交给他。祁同伟逐张看过照片，神色没有明显变化，随后靠进椅背，闭了一下眼。
“确定是孙浩？”
“确定。照片里的车牌是孙浩的配车，宾馆监控也调过，时间和房间号都能对上。女方身份核实了，是文旅局副局长王丽丽。每周三、周五，固定时间，已经半年多。”
祁同伟睁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像是在笑。
“举报人是谁？”
“王丽丽的丈夫刘建军，在国企工作。照片是他自己跟踪拍的。他情绪很稳，不像要闹事，只要求组织给个说法。”
办公室安静下来。祁同伟没有急着表态，片刻后才开口：“树立，这件事按程序办。纪委先核实，证据确凿就立案。不要因为我和孙浩的关系顾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祁书记，我明白。”
张树立离开后，祁同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也没放在心上。他想起孙浩曾在自己面前说：“祁书记，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那时他给了孙浩面子，也留了台阶。孙浩没接，如今也就没有台阶可下。
生活作风问题若放在平常，也许可以内部处理，批评教育，或者调离岗位。但孙浩不是普通干部。他是吴光辉和于华北联手推到滨江区的人。这样的事，落到他身上，就不只是个人问题，也牵涉政治。
祁同伟放下茶杯，拨通高育良的电话。
“老师，有个情况跟您汇报一下。”
高育良听完，沉默了很久，只说：“按规矩办。”
电话结束后，祁同伟再次靠回椅背，闭上眼睛。他知道，调查一旦启动，就不可能再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孙浩的政治生涯，到了尽头。
张树立当天就安排人员核实刘建军提供的线索。每周三、周五，固定时段和宾馆，线索清楚得很。纪委的人蹲守了一次，确认情况属实，随后决定在周三晚上行动。
晚上八点，孙浩的车准时驶进城东那家宾馆的停车场。他下车后左右看了看，很快进了大堂，乘电梯上楼。十五分钟后，王丽丽也开车到达。她穿着深色大衣，低着头，脚步匆匆地进了宾馆。
七楼的房间是孙浩提前开好的长期包房。九点半，纪委工作人员和公安分局民警一同抵达。带队的是一名纪委室主任和一名派出所副所长。他们没有穿制服，但出示了证件。宾馆经理看到证件，神色立刻变了，随即配合开门。
敲门时，孙浩正在床上看电视，王丽丽还在浴室里。他以为是服务员，随口问了声“谁啊”。外面没人回答，只又敲了三下。孙浩皱着眉起身开门，门外四个人立刻映入眼帘：两名便装人员站得笔直，旁边还有两名警察。
“你们是谁？”孙浩的声音发紧，却仍强作镇定。
纪委室主任亮出工作证：“我们是市纪委的。接到举报，请你配合调查。”
孙浩脸色骤变，目光在纪委人员和警察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像是在迅速判断眼前的局面。
“你们搞错了吧？我是滨江区区长孙浩。你们这是干什么？”他抬高声音，惯常的领导架子也跟着端了出来。
室主任没有被他的气势影响：“孙浩同志，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与他人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请配合调查，这位女士也需要配合。”
王丽丽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一看门口的阵势，脸色顿时白了。她尖叫一声，退到墙角，缩成一团。
孙浩脸色铁青，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我要打电话，找我的领导。”
“可以打，但不是现在。请先配合我们。”室主任说。
孙浩攥着手机，手指止不住发抖。他盯着面前的人，忽然提高嗓门：“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滨江区区长！凭什么带我走？这是侵犯人权，我要告你们！”
走廊里回荡着他的喊声，隔壁有人探头出来，被警察劝回了房间。
“没人抓你，只是请你配合调查。这是程序。”室主任仍旧平静。
孙浩的呼吸越来越急，手指着室主任，话里带上了威胁：“你们等着，我找人。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接连拨了两个号码，电话都没有人接。手机在他掌中晃动，手也抖得厉害。室主任没再争辩，只站在一旁等着。
孙浩又拨出第三个电话。有人接了，他刚要开口，室主任便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他的手机。
“孙浩同志，请你配合。”
孙浩看着室主任的眼睛，终于明白今晚没人能救他。他打给吴光辉，吴光辉不会接；打给于华北，于华北也不会接。他们不可能为了他把自己搭进去。他手里的手机滑落到地上，闷声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