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你这个级别，没资格查我 第387章 孙浩落马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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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浩双腿一软，背贴着墙慢慢蹲了下去，双手捂住脸，哭出了声。那哭声压得很低，却止不住发颤，肩膀一下一下地抖着，嘴里含混地吐出几句话，听不清是在道歉，还是在求饶。
王丽丽缩在墙边，望着这个不久前还在发号施令的男人，眼泪也跟着落下来。她说不清自己是在为谁难过，只觉得眼前这一幕让人喘不过气。
室主任没有催他，只安静地站在一旁。房间里没有人再说话，只有孙浩压抑的哭声。大约五分钟后，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抬手用手背抹了把脸，站起身来。
他看向室主任，眼里已经没有先前的怒气，也看不出多少恐惧，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绝望。
“走吧。”孙浩嗓子沙哑地说。
他穿好衣服，跟着室主任离开房间。王丽丽也被带了出来，身上裹着一件大衣，低着头，避开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
走廊安静得很，几个人的脚步声清晰可闻。孙浩走在前面，步子还算稳，脊背也挺得笔直，仿佛还想守住最后一点体面。只有他微微发抖的肩膀，暴露了那份强撑。
宾馆门外停着两辆车。孙浩被带上其中一辆，王丽丽则坐进另一辆。没人鸣笛，也没有闪灯，车辆很快驶进夜色。经理站在大堂里看着车影远去，过了片刻，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当晚十一点，消息传到了滨江区委。王书记正在家里看书，接到区纪委的电话，得知孙浩区长被市纪委带走。对方说得简短：孙浩涉嫌生活作风问题，和一名女子在宾馆被当场发现。
王书记放下电话，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孙浩刚到滨江区时的欢迎会浮上心头，那天孙浩说自己是来学习的。王书记当时只把他看作一名有背景、有本事、也有野心的普通干部，没料到他最后会以这种方式离开。
沉默许久，他拿起电话打给祁同伟。
“祁书记，孙浩出事了。市纪委今晚在宾馆把他带走了，听说是生活作风问题，跟文旅局的一名副局长有关。”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祁同伟才平静地答道：“我知道了。”
通话结束，王书记仍坐在原处。他想起祁同伟曾说过，谁要是使绊子，无论有什么背景，他都不会答应。孙浩的结局来得太快，快得让人一时难以回神。
祁同伟放下电话，走到窗前。京州已经入夜，窗外灯火稀疏。他想起孙浩在办公室里那句“祁书记，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当时他给过孙浩机会，孙浩没有接住。如今机会已经没了，这不是祁同伟不肯给，而是孙浩自己放弃的。
高育良说过，官场上最危险的敌人，不是当面与你冲突的人，而是当面陪笑、背后递刀子的人。孙浩正是这样的人。他以为自己聪明，有靠山，能够全身而退，却忘了在这个圈子里，靠山未必靠得住，能靠的只有自己的本分。
祁同伟离开窗边，回到办公桌前，翻出平安县的项目进度报告。加工厂设备已经调试完毕，下个月就能试生产。他看完报告，把它放到一旁，拿起笔，在台历上写下“试生产，倒计时”。
夜色一点点加深，京州的灯光逐盏暗下去。祁同伟知道，孙浩、王丽丽，还有他们的家人，今晚都不会好过。但太阳明天依旧会升起，试点的路也还要继续走下去。
消息扩散得比祁同伟预想的还快。孙浩被带走后的第二天，滨江区先有了风声，随后传遍市直机关和各区县，最后连省直机关也听说了。电话、信息和食堂里的低声议论，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滨江区区长孙浩与京州市文旅局副局长王丽丽关系不正当，被王丽丽的丈夫举报，纪委在宾馆抓了现行。
有人认为孙浩刚到滨江半年就出事，是自己把路走绝了；有人怀疑背后有人动手，觉得事情发生的时机过于巧合；也有人认定，不论背后有什么说法，生活作风问题已经坐实，翻不了案。传言各不相同，但人们很快有了同一个判断：孙浩的政治生涯恐怕到此为止。一个正厅级干部，一个前途看好的少壮派，一夜之间成了警示别人的反面例子。
祁同伟没有任由议论继续发酵。孙浩被带走当天上午，他召集市委宣传部、市纪委和市委组织部的负责人开了个短会，二十分钟左右，交代了三件事。
第一，事情要公开透明，不能捂盖子。市委宣传部要主动发布基本情况，说明市委坚决查处违纪问题的态度。第二，全市干部都要引以为戒，市纪委尽快起草加强干部作风建设的文件，发往各区县、各部门。第三，第二天上午召开全市领导干部电视电话会议，主题定为党风廉政建设和干部作风建设。
宣传部长听到第三项安排时愣了愣：“祁书记，电视电话会议的规模是不是太大了？”
“不大。”祁同伟看着他，语气平稳，“孙浩是正厅级干部。他的问题不能只当成个人的事看，这是给全市干部敲警钟。钟要敲响，也要让所有人都听见。”
宣传部长没再提出异议，低头把要求记下。
当天下午，京州市委通过官方渠道发布简短通报：滨江区区长孙浩因涉嫌严重违纪，正在接受市纪委纪律审查。通报没有公开具体问题，但“严重违纪”几个字已经足以引起关注。媒体相继转载，舆论很快热了起来。
一些人重新翻出此前质疑试点的报道，琢磨那些文章背后是否另有动机；还有人猜测孙浩被查与试点有关。更多的人则只是围观，看一个正厅级干部如何倒下。祁同伟要的不是众人幸灾乐祸，而是让大家看清市委的态度：干部作风问题没有例外，不论级别高低、背后有什么人，出了问题就查，查实了就处理。
第二天上午，全市领导干部电视电话会议按时召开。主会场设在市委会议室，各区县设分会场，全市副处级以上干部参加。祁同伟坐在主位，市纪委书记张树立和市委组织部长分别坐在他两侧。台下每个人面前都放着笔记本和笔，会议开始前没有人交谈。
祁同伟开场没有铺垫太多，只说今天的主题是干部作风建设，随后拿起材料，念出近期市纪委查处的几起违纪案例。公款吃喝、违规收礼、工作作风问题，一项项说完，孙浩的事被放在最后。他没有点名，但会场里没人不知道说的是谁。
“有一名正厅级干部，到任不到半年，就出了生活作风问题。这不只是他个人的事，也给整个京州干部队伍抹了黑。京州正在推进区域协同发展试点，正是需要大家凝心聚力、干事创业的时候。出了这种事，影响有多坏，不用我多说。”
他放下材料，目光扫过会场，声音也沉了下来。
“我今天把话说清楚。京州的干部，谁敢在作风上出问题，不管级别多高、背景是什么，一律严肃处理，绝不姑息。这不是我祁同伟个人的态度，是市委的态度，是组织原则。”
会场里鸦雀无声。各区县分会场同样安静。有人低头记笔记，有人盯着屏幕不敢抬眼，也有人面色凝重，心里盘算着自己的事情。
祁同伟没有再多说，只宣布：“散会。”
消息传到省里时，吴光辉正在办公室批文件。秘书进来汇报孙浩被市纪委带走，理由是生活作风问题。吴光辉听完，把笔放下，半晌没有开口。秘书站在门边，不敢催促。
过了约两分钟，吴光辉挥了挥手：“知道了，出去吧。”
门关上后，他靠进椅背，闭起眼睛，脸色阴沉。孙浩是他的人，也是他推到滨江区去的。他原本指望孙浩在那里站稳脚跟，逐步扩大影响，为他打开京州的局面。如今孙浩却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抓了现行。这种事不是完全不能救，只是为了这样一个干部搭上自己的政治声誉，不值得。
吴光辉睁开眼，低声骂了一句：“废物。”他恼的不是孙浩有生活作风问题，而是孙浩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事，行事不谨慎，白白毁掉了这颗还没发挥作用的棋子。滨江区的局面尚未打开，试点也还没完成，孙浩就先栽了。
他拿起电话，想拨给于华北，犹豫之后又放了回去。现在打过去能说什么？提孙浩的事，可能让于华北觉得他在推卸责任，也可能让对方以为他在求助。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合适的时候。
吴光辉起身走到窗前。省城街景在阳光下明亮开阔，他的心情却与天气全不相同。他知道祁同伟背后一定做了什么，但手里没有证据，也不能贸然去查。查下去就等于和祁同伟撕破脸，而此时撕破脸对他没有好处。孙浩已经废了，他不能再把自己搭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回到桌前继续批文件。每份文件都要看上好几遍才落笔，心思显然并不在工作上。
于华北接到消息时，正在家里吃早饭。秘书在电话里说孙浩被市纪委带走了，涉嫌生活作风问题。他放下筷子，静了片刻，只回了一句：“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于华北继续吃饭，只是速度慢了许多。他想起当初在省委常委会上推荐孙浩时，自己说过孙浩能力很强、作风扎实。如今再回想，那句话听起来像个笑话。
不过他并不慌。孙浩确实是他推荐的人，但他没有替孙浩说过任何违规的话，也没有替孙浩办过任何违规的事。他只是推荐了一个自己认为合适的人选。至于这个人后来出了问题，那是他自己作的，跟他于华北没有关系。
王丽丽缩在墙边，望着这个不久前还在发号施令的男人，眼泪也跟着落下来。她说不清自己是在为谁难过，只觉得眼前这一幕让人喘不过气。
室主任没有催他，只安静地站在一旁。房间里没有人再说话，只有孙浩压抑的哭声。大约五分钟后，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抬手用手背抹了把脸，站起身来。
他看向室主任，眼里已经没有先前的怒气，也看不出多少恐惧，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绝望。
“走吧。”孙浩嗓子沙哑地说。
他穿好衣服，跟着室主任离开房间。王丽丽也被带了出来，身上裹着一件大衣，低着头，避开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
走廊安静得很，几个人的脚步声清晰可闻。孙浩走在前面，步子还算稳，脊背也挺得笔直，仿佛还想守住最后一点体面。只有他微微发抖的肩膀，暴露了那份强撑。
宾馆门外停着两辆车。孙浩被带上其中一辆，王丽丽则坐进另一辆。没人鸣笛，也没有闪灯，车辆很快驶进夜色。经理站在大堂里看着车影远去，过了片刻，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当晚十一点，消息传到了滨江区委。王书记正在家里看书，接到区纪委的电话，得知孙浩区长被市纪委带走。对方说得简短：孙浩涉嫌生活作风问题，和一名女子在宾馆被当场发现。
王书记放下电话，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孙浩刚到滨江区时的欢迎会浮上心头，那天孙浩说自己是来学习的。王书记当时只把他看作一名有背景、有本事、也有野心的普通干部，没料到他最后会以这种方式离开。
沉默许久，他拿起电话打给祁同伟。
“祁书记，孙浩出事了。市纪委今晚在宾馆把他带走了，听说是生活作风问题，跟文旅局的一名副局长有关。”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祁同伟才平静地答道：“我知道了。”
通话结束，王书记仍坐在原处。他想起祁同伟曾说过，谁要是使绊子，无论有什么背景，他都不会答应。孙浩的结局来得太快，快得让人一时难以回神。
祁同伟放下电话，走到窗前。京州已经入夜，窗外灯火稀疏。他想起孙浩在办公室里那句“祁书记，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当时他给过孙浩机会，孙浩没有接住。如今机会已经没了，这不是祁同伟不肯给，而是孙浩自己放弃的。
高育良说过，官场上最危险的敌人，不是当面与你冲突的人，而是当面陪笑、背后递刀子的人。孙浩正是这样的人。他以为自己聪明，有靠山，能够全身而退，却忘了在这个圈子里，靠山未必靠得住，能靠的只有自己的本分。
祁同伟离开窗边，回到办公桌前，翻出平安县的项目进度报告。加工厂设备已经调试完毕，下个月就能试生产。他看完报告，把它放到一旁，拿起笔，在台历上写下“试生产，倒计时”。
夜色一点点加深，京州的灯光逐盏暗下去。祁同伟知道，孙浩、王丽丽，还有他们的家人，今晚都不会好过。但太阳明天依旧会升起，试点的路也还要继续走下去。
消息扩散得比祁同伟预想的还快。孙浩被带走后的第二天，滨江区先有了风声，随后传遍市直机关和各区县，最后连省直机关也听说了。电话、信息和食堂里的低声议论，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滨江区区长孙浩与京州市文旅局副局长王丽丽关系不正当，被王丽丽的丈夫举报，纪委在宾馆抓了现行。
有人认为孙浩刚到滨江半年就出事，是自己把路走绝了；有人怀疑背后有人动手，觉得事情发生的时机过于巧合；也有人认定，不论背后有什么说法，生活作风问题已经坐实，翻不了案。传言各不相同，但人们很快有了同一个判断：孙浩的政治生涯恐怕到此为止。一个正厅级干部，一个前途看好的少壮派，一夜之间成了警示别人的反面例子。
祁同伟没有任由议论继续发酵。孙浩被带走当天上午，他召集市委宣传部、市纪委和市委组织部的负责人开了个短会，二十分钟左右，交代了三件事。
第一，事情要公开透明，不能捂盖子。市委宣传部要主动发布基本情况，说明市委坚决查处违纪问题的态度。第二，全市干部都要引以为戒，市纪委尽快起草加强干部作风建设的文件，发往各区县、各部门。第三，第二天上午召开全市领导干部电视电话会议，主题定为党风廉政建设和干部作风建设。
宣传部长听到第三项安排时愣了愣：“祁书记，电视电话会议的规模是不是太大了？”
“不大。”祁同伟看着他，语气平稳，“孙浩是正厅级干部。他的问题不能只当成个人的事看，这是给全市干部敲警钟。钟要敲响，也要让所有人都听见。”
宣传部长没再提出异议，低头把要求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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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全市领导干部电视电话会议按时召开。主会场设在市委会议室，各区县设分会场，全市副处级以上干部参加。祁同伟坐在主位，市纪委书记张树立和市委组织部长分别坐在他两侧。台下每个人面前都放着笔记本和笔，会议开始前没有人交谈。
祁同伟开场没有铺垫太多，只说今天的主题是干部作风建设，随后拿起材料，念出近期市纪委查处的几起违纪案例。公款吃喝、违规收礼、工作作风问题，一项项说完，孙浩的事被放在最后。他没有点名，但会场里没人不知道说的是谁。
“有一名正厅级干部，到任不到半年，就出了生活作风问题。这不只是他个人的事，也给整个京州干部队伍抹了黑。京州正在推进区域协同发展试点，正是需要大家凝心聚力、干事创业的时候。出了这种事，影响有多坏，不用我多说。”
他放下材料，目光扫过会场，声音也沉了下来。
“我今天把话说清楚。京州的干部，谁敢在作风上出问题，不管级别多高、背景是什么，一律严肃处理，绝不姑息。这不是我祁同伟个人的态度，是市委的态度，是组织原则。”
会场里鸦雀无声。各区县分会场同样安静。有人低头记笔记，有人盯着屏幕不敢抬眼，也有人面色凝重，心里盘算着自己的事情。
祁同伟没有再多说，只宣布：“散会。”
消息传到省里时，吴光辉正在办公室批文件。秘书进来汇报孙浩被市纪委带走，理由是生活作风问题。吴光辉听完，把笔放下，半晌没有开口。秘书站在门边，不敢催促。
过了约两分钟，吴光辉挥了挥手：“知道了，出去吧。”
门关上后，他靠进椅背，闭起眼睛，脸色阴沉。孙浩是他的人，也是他推到滨江区去的。他原本指望孙浩在那里站稳脚跟，逐步扩大影响，为他打开京州的局面。如今孙浩却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抓了现行。这种事不是完全不能救，只是为了这样一个干部搭上自己的政治声誉，不值得。
吴光辉睁开眼，低声骂了一句：“废物。”他恼的不是孙浩有生活作风问题，而是孙浩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事，行事不谨慎，白白毁掉了这颗还没发挥作用的棋子。滨江区的局面尚未打开，试点也还没完成，孙浩就先栽了。
他拿起电话，想拨给于华北，犹豫之后又放了回去。现在打过去能说什么？提孙浩的事，可能让于华北觉得他在推卸责任，也可能让对方以为他在求助。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合适的时候。
吴光辉起身走到窗前。省城街景在阳光下明亮开阔，他的心情却与天气全不相同。他知道祁同伟背后一定做了什么，但手里没有证据，也不能贸然去查。查下去就等于和祁同伟撕破脸，而此时撕破脸对他没有好处。孙浩已经废了，他不能再把自己搭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回到桌前继续批文件。每份文件都要看上好几遍才落笔，心思显然并不在工作上。
于华北接到消息时，正在家里吃早饭。秘书在电话里说孙浩被市纪委带走了，涉嫌生活作风问题。他放下筷子，静了片刻，只回了一句：“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于华北继续吃饭，只是速度慢了许多。他想起当初在省委常委会上推荐孙浩时，自己说过孙浩能力很强、作风扎实。如今再回想，那句话听起来像个笑话。
不过他并不慌。孙浩确实是他推荐的人，但他没有替孙浩说过任何违规的话，也没有替孙浩办过任何违规的事。他只是推荐了一个自己认为合适的人选。至于这个人后来出了问题，那是他自己作的，跟他于华北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