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十大奇案 第780章 偷梁换柱
祝无恙唯恐这粗莽老汉的直白问话引来门口兵丁的注意，于是他故作从容的打了个哈哈，随口敷衍道：
“方才落笔仓促，不曾细看，因此落笔之时慌忙间写错了几个字句，正暗自懊恼呢，你别打扰我。”
这番答非所问的话语云里雾里，朴实憨厚的老侯听得一头雾水，全然听不懂祝无恙到底所言何意，越发茫然无措……
而祝无恙见他满脸懵懂，生怕他再次出言干扰到自己，这才低声安抚道：
“你也不必深究其中门道，官府文书绝非你这等市井小民所能看透。你只需知晓，今日这场祸事，那二两银子的天价赔偿，十有八九是不用你出了。
只是你日后若还想在这粮仓门口摆摊营生，少不得要识些时务，往后多送这位苟军爷几张热饼，结个情面，方能长久安稳。”
老侯得到肯定答复后，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满脸感激的连连点头道谢，终于安分了下来……
只是屋内二人暂且安稳， 此刻的粮仓主堂之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但见粮仓总管端坐太师椅上，面色慵懒倦怠，随手拿起苟或毕恭毕敬递上来的那张呈报文书，漫不经心地展开，低声念诵起来：
“敬禀主管，兹有一饼摊于粮仓门口做买卖，有百姓运粮路过之时，骡子因为老猴与小狗争执而受惊，以致与饼摊发生碰撞，一旁老猴不慎打翻饼摊油罐，油液倾倒，污损仓粮麻袋，致使粮米受潮沾染，当场损毁。此刻肇事老猴已被羁押，据实上报，以供主管定夺。”
粮仓总管看完之后先是一愣，片刻后骤然反应过来，竟是被这荒诞可笑的措辞气乐了！
他抬手将文书扔到一边，哭笑不得地看着阶下躬身待命的苟或，低声笑骂道：
“胡闹！简直狗屁不通！什么骡子、老猴、小狗争执惊扰？不过是几只畜牲滋扰粮车，坏了一点边角粮米的琐碎小事罢了！
这般鸡毛蒜皮的闹剧，也值得你巴巴跑进来打扰本官清净？
行了行了，以后这种小事你自行处置便可，赶紧拿着你的文书滚出去！”
苟或闻言，忐忑的心瞬间豁然开朗，赶忙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原来祝无恙落笔之时，竟暗藏如此戏谑心机！
他将摊贩老侯的“侯”，故意写成猴子的“猴”；将自己苟或的“苟”，故意谐音写成小狗的“狗”！
通篇文书读下来，在不明前因后果的总管眼中，哪里是什么官粮损毁的值守事故？
通篇只像是：一只老猴、一只小狗无端争执，惊扰了运粮骡马，而后闹出一场无伤大雅的笑话！
苟或心中对祝无恙这一手偷梁换柱的操作敬佩至极，待他兴冲冲赶回自己的值守房中时，祝无恙这边也早已借着等候的间隙，将那本小账簿所有的灰色流水尽数阅览完毕。
随后他小心翼翼将账簿归回原位，半点翻动痕迹都未曾留下，此刻的他，正神色温和的低声安抚着摊贩老侯，看似毫无异常……
苟或一进门，便满脸堆笑，上前对着祝无恙拱手作揖，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由衷感慨道：
“公子真乃神人也！您这手笔，在下彻底服了！
方才我将文书递上去，总管果然半点未曾深究，并便让我自行处置，半句诘问都无！
啥都不说了，此番大恩，苟某铭记在心！”
言语之间，他越看祝无恙越觉得顺眼，这般智计过人且又深谙官府门道的人物，埋没在市井之间实在太过可惜。
于是他心念一动，当即起了招揽之意，满脸热忱地开口邀约道：“公子，以你这般才智，何必在外奔波劳碌？不若留下来，随我一同看守这东旺粮仓可好？
要说我这仓门值守的差事，那是安稳又自在，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而且还无需上阵杀敌，比起做别的营生安逸百倍！”
见祝无恙依旧不为所动，苟或压低声音，眼神隐晦的抛出最大的诱惑：
“咱这粮仓差事，看似微末，实则油水极足！除了朝廷按月发放的正经俸禄薪水之外，平日里时不时便有往来的贵人前来打赏，进项之丰厚，远超寻常差事！”
这话已是赤裸裸泄露粮仓的灰色猫腻！
而祝无恙等待的，便是这句关键讯息！
只见他故作恰到好处的好奇，语气欣喜的问道：“哦？原来还有这般门道？不知都是何等来路的官吏，会特意来这偏远的粮仓打赏？”
可话音刚落，苟或脸上的热切笑意骤然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猛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一时的得意忘形，险些将粮仓隐藏的核心机密泄露出来！
于是他连忙摆手遮掩道：“嗨！你问这般仔细作甚？左右都是过境的贵人罢了。你若是真心想来共事，日子久了，自然什么都知晓，何必急于一时！”
待话说尽兴，苟或这才蓦然想起，自己从头到尾，竟还不知这位智谋过人的年轻公子的来历，于是心中愈发好奇，对着祝无恙郑重开口询问道：
“恕在下糊涂，光顾着畅谈闲话，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祝无恙自然不会报出自己的真实名号，只见他唇角笑意不变，神色坦然的开口应声道：“在下杨无珠，梁余城人士。”
见对方口风已紧，心知再问无益，反倒容易引人猜忌，于是顺水推舟的继续回道：
“多谢苟老哥厚爱提携。只是在下如今尚有营生可做，收入亦算尚可，待哪日我厌倦了当下的生计，定然前来投奔老哥！”
苟或见他言辞诚恳，顿时放下心来，朗声笑道：“好！一言为定！苟某随时恭候！说实在的，以杨兄弟这般诡计多端的好脑子，那可太适合为衙门做事了！”
祝无恙闻言一脸黑线:“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方才落笔仓促，不曾细看，因此落笔之时慌忙间写错了几个字句，正暗自懊恼呢，你别打扰我。”
这番答非所问的话语云里雾里，朴实憨厚的老侯听得一头雾水，全然听不懂祝无恙到底所言何意，越发茫然无措……
而祝无恙见他满脸懵懂，生怕他再次出言干扰到自己，这才低声安抚道：
“你也不必深究其中门道，官府文书绝非你这等市井小民所能看透。你只需知晓，今日这场祸事，那二两银子的天价赔偿，十有八九是不用你出了。
只是你日后若还想在这粮仓门口摆摊营生，少不得要识些时务，往后多送这位苟军爷几张热饼，结个情面，方能长久安稳。”
老侯得到肯定答复后，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满脸感激的连连点头道谢，终于安分了下来……
只是屋内二人暂且安稳， 此刻的粮仓主堂之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但见粮仓总管端坐太师椅上，面色慵懒倦怠，随手拿起苟或毕恭毕敬递上来的那张呈报文书，漫不经心地展开，低声念诵起来：
“敬禀主管，兹有一饼摊于粮仓门口做买卖，有百姓运粮路过之时，骡子因为老猴与小狗争执而受惊，以致与饼摊发生碰撞，一旁老猴不慎打翻饼摊油罐，油液倾倒，污损仓粮麻袋，致使粮米受潮沾染，当场损毁。此刻肇事老猴已被羁押，据实上报，以供主管定夺。”
粮仓总管看完之后先是一愣，片刻后骤然反应过来，竟是被这荒诞可笑的措辞气乐了！
他抬手将文书扔到一边，哭笑不得地看着阶下躬身待命的苟或，低声笑骂道：
“胡闹！简直狗屁不通！什么骡子、老猴、小狗争执惊扰？不过是几只畜牲滋扰粮车，坏了一点边角粮米的琐碎小事罢了！
这般鸡毛蒜皮的闹剧，也值得你巴巴跑进来打扰本官清净？
行了行了，以后这种小事你自行处置便可，赶紧拿着你的文书滚出去！”
苟或闻言，忐忑的心瞬间豁然开朗，赶忙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原来祝无恙落笔之时，竟暗藏如此戏谑心机！
他将摊贩老侯的“侯”，故意写成猴子的“猴”；将自己苟或的“苟”，故意谐音写成小狗的“狗”！
通篇文书读下来，在不明前因后果的总管眼中，哪里是什么官粮损毁的值守事故？
通篇只像是：一只老猴、一只小狗无端争执，惊扰了运粮骡马，而后闹出一场无伤大雅的笑话！
苟或心中对祝无恙这一手偷梁换柱的操作敬佩至极，待他兴冲冲赶回自己的值守房中时，祝无恙这边也早已借着等候的间隙，将那本小账簿所有的灰色流水尽数阅览完毕。
随后他小心翼翼将账簿归回原位，半点翻动痕迹都未曾留下，此刻的他，正神色温和的低声安抚着摊贩老侯，看似毫无异常……
苟或一进门，便满脸堆笑，上前对着祝无恙拱手作揖，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由衷感慨道：
“公子真乃神人也！您这手笔，在下彻底服了！
方才我将文书递上去，总管果然半点未曾深究，并便让我自行处置，半句诘问都无！
啥都不说了，此番大恩，苟某铭记在心！”
言语之间，他越看祝无恙越觉得顺眼，这般智计过人且又深谙官府门道的人物，埋没在市井之间实在太过可惜。
于是他心念一动，当即起了招揽之意，满脸热忱地开口邀约道：“公子，以你这般才智，何必在外奔波劳碌？不若留下来，随我一同看守这东旺粮仓可好？
要说我这仓门值守的差事，那是安稳又自在，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而且还无需上阵杀敌，比起做别的营生安逸百倍！”
见祝无恙依旧不为所动，苟或压低声音，眼神隐晦的抛出最大的诱惑：
“咱这粮仓差事，看似微末，实则油水极足！除了朝廷按月发放的正经俸禄薪水之外，平日里时不时便有往来的贵人前来打赏，进项之丰厚，远超寻常差事！”
这话已是赤裸裸泄露粮仓的灰色猫腻！
而祝无恙等待的，便是这句关键讯息！
只见他故作恰到好处的好奇，语气欣喜的问道：“哦？原来还有这般门道？不知都是何等来路的官吏，会特意来这偏远的粮仓打赏？”
可话音刚落，苟或脸上的热切笑意骤然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猛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一时的得意忘形，险些将粮仓隐藏的核心机密泄露出来！
于是他连忙摆手遮掩道：“嗨！你问这般仔细作甚？左右都是过境的贵人罢了。你若是真心想来共事，日子久了，自然什么都知晓，何必急于一时！”
待话说尽兴，苟或这才蓦然想起，自己从头到尾，竟还不知这位智谋过人的年轻公子的来历，于是心中愈发好奇，对着祝无恙郑重开口询问道：
“恕在下糊涂，光顾着畅谈闲话，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祝无恙自然不会报出自己的真实名号，只见他唇角笑意不变，神色坦然的开口应声道：“在下杨无珠，梁余城人士。”
见对方口风已紧，心知再问无益，反倒容易引人猜忌，于是顺水推舟的继续回道：
“多谢苟老哥厚爱提携。只是在下如今尚有营生可做，收入亦算尚可，待哪日我厌倦了当下的生计，定然前来投奔老哥！”
苟或见他言辞诚恳，顿时放下心来，朗声笑道：“好！一言为定！苟某随时恭候！说实在的，以杨兄弟这般诡计多端的好脑子，那可太适合为衙门做事了！”
祝无恙闻言一脸黑线:“我就当你是在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