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十大奇案 第779章 私账
苟或连忙上前接过纸页，低头凝神细读起来……
起初读前半段时，他尚且眉头微蹙，脸上露出迷惑之色，可越往下读，他眼底的疑惑便越淡，待到读完文末结语，瞬间悟透了其中的精妙玄机！
“还能这样写？！妙！太妙了！”
苟或猛然一拍大腿，竟是放声大笑了起来，眉眼间满是赞叹与狂喜，连连拍手称道:
“公子真是聪慧过人！这般章法，我等粗人十辈子也想不出来！好好好，如此呈报递上去，绝对万无一失！”
他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地，先前所有的顾虑尽数烟消云散，看向祝无恙的眼神，已然满是敬佩与感激。
苟或小心翼翼的拿着文书，准备即刻入仓，面呈粮仓总管审阅归档。
可脚步刚挪半步，他心中忽然又陡然生出一丝顾虑，为了稳妥起见，万一主管那关过不了，届时又当如何？因此绝不能让此人提前离开！
心念至此，苟或当即打定主意，转身对着手下两名兵丁沉声吩咐道：
“你二人且好生招待这位公子，先请到我值守房内落座奉茶，好生伺候着，不得怠慢！”
说完，他目光一转，看向一旁的饼摊老汉挥手道：“还有你这肇事摊贩，也一并在房中候着，等候总管最终发落！”
于是乎，苟或怀揣着那张薄薄的呈报文书，满心欣喜地赶往粮仓主院，拜见总管。
而祝无恙与卖饼的摊贩老侯，则被两名值守兵丁引着，一路穿过仓院的青石甬道，来到了苟或平日起居休憩的值守房内。
祝无恙立在屋中，目光看似随意闲散，实则瞬息扫遍屋内每一处角落。
他此番被强令等候，看似是受制于人，实则是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
苟或身为粮仓值守头目，掌理仓门粮车出入核验的相关事宜，因此在他的居所之中，极有可能藏着粮米账目往来的蛛丝马迹！
他这次孤身一人暗访而来，最困惑的便是东旺粮仓非纳粮之期，却时常有百姓送粮入仓的诡异乱象。
今日好不容易近身仓房，还入了值守官房，这般探查契机，他岂能轻易放过！
目光流转间，祝无恙瞥见屋中靠墙的位置，立着一架老旧的木制书架。
书架木纹斑驳，积着薄薄一层浅灰，看得出来搁置许久，上面错落摆放着数十册书卷。
祝无恙当即心生计策，顺势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意外与欣喜，故作讶异的说道：
“没想到苟军爷的居所之中竟还设有书架，倒是文武兼具，雅兴不浅呐！”
话音未落，他不等两名兵丁有所反应，便悠然迈步上前，径直走向书架……
苟或离去之时，满心都是呈报文书能否过关的心事，因此未曾叮嘱过房内物件是否允许外人触碰翻看。
而两名留守的兵丁又皆是寻常行伍，素来对书本文字毫无兴致。
此刻见祝无恙只是上前翻看书卷，又兼对方谈吐儒雅，还帮了自家头目的大忙，因而对此并未当回事，二人只是随意的站在门口值守，漫不经心地闲聊……
祝无恙心知时机已到，先是随意抬手，就近抽出一本最外侧的普通杂记闲书，装出一副闲来翻阅的松弛模样，彻底打消了两名兵丁的戒备……
片刻之后，两名兵丁只顾说笑闲谈，全然将屋中之人抛在脑后……
就是此刻！
祝无恙眸光骤然一凝，看似低头看书，余光却飞速扫过身前的木桌案几。
只见书架旁的黑漆木桌上，笔墨零散摆放着，有一支短杆小算盘斜斜搁置桌面，算珠错落，磨损光滑，显然是日日把玩常用之物。而在算盘旁最显眼的位置，正摊放着一本巴掌大小的薄册！
册子纸质一般，边角起毛卷翘，页脚早已被反复翻看得近乎烂掉，可见其主人日日翻阅……
祝无恙见状心中了然，知晓自己定然找对了东西！
正规的粮仓总账，皆是官府制式厚本，由仓中典吏统一保管，绝非苟或一个值守头目能随意置于私宅桌案，并随手翻看。
由此推断，这本小簿册必然是他私下记录的私账！
更是大概率记载着台面账目之外，那些见不得光的私下交易！
一念至此，祝无恙依旧维持着翻书的姿势，身形却是不动声色的借着书架遮挡兵丁视线的死角，飞快伸手捏住那本小账簿的边角，将之顺势夹在手中厚重的杂记书卷之内！
如此一来，里外遮挡，不露半点痕迹，外人远远看去，只当他始终在翻看手中书籍，并无半分异常……
祝无恙随即借着书页的遮掩，一目十行，飞速阅览册中记载……
册中字迹潦草仓促，皆是随手速写，毫无章法，却条条清晰！
祝无恙越看，心底寒意越盛……
万万没想到，个别粮仓的情况比起当初冷四爷所形容的还要糟糕！
就好比这东旺县粮仓，竟是每日不断从各个商铺回收发霉变质的劣米，而后运到粮仓充数，这便是非纳粮期却车马不绝的真正猫腻！
而正当他潜心阅账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局促又忐忑的低语声，骤然打破屋中静谧……
“公子！这位公子？！”
说话的正是饼摊摊贩老侯，老侯自被兵丁带入屋内，便一直惴惴不安……
他一介底层小民，从未沾上过官府是非，今日无端卷入官粮损毁的祸事，此刻憋了许久，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惶恐，小心翼翼凑到祝无恙身侧，压低声音问道：
“这位公子，方才……方才您提笔给那位军爷写的到底是什么文书啊？那苟军爷看完为何那般欢喜？如今咱们被拘在此地，是不是那文书递上去之后，小人就没事了？”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近在耳畔，突兀且急促，祝无恙心神正凝在私账隐秘之上，猝不及防之下，险些被惊得指尖错动，暴露怀中账簿！
起初读前半段时，他尚且眉头微蹙，脸上露出迷惑之色，可越往下读，他眼底的疑惑便越淡，待到读完文末结语，瞬间悟透了其中的精妙玄机！
“还能这样写？！妙！太妙了！”
苟或猛然一拍大腿，竟是放声大笑了起来，眉眼间满是赞叹与狂喜，连连拍手称道:
“公子真是聪慧过人！这般章法，我等粗人十辈子也想不出来！好好好，如此呈报递上去，绝对万无一失！”
他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地，先前所有的顾虑尽数烟消云散，看向祝无恙的眼神，已然满是敬佩与感激。
苟或小心翼翼的拿着文书，准备即刻入仓，面呈粮仓总管审阅归档。
可脚步刚挪半步，他心中忽然又陡然生出一丝顾虑，为了稳妥起见，万一主管那关过不了，届时又当如何？因此绝不能让此人提前离开！
心念至此，苟或当即打定主意，转身对着手下两名兵丁沉声吩咐道：
“你二人且好生招待这位公子，先请到我值守房内落座奉茶，好生伺候着，不得怠慢！”
说完，他目光一转，看向一旁的饼摊老汉挥手道：“还有你这肇事摊贩，也一并在房中候着，等候总管最终发落！”
于是乎，苟或怀揣着那张薄薄的呈报文书，满心欣喜地赶往粮仓主院，拜见总管。
而祝无恙与卖饼的摊贩老侯，则被两名值守兵丁引着，一路穿过仓院的青石甬道，来到了苟或平日起居休憩的值守房内。
祝无恙立在屋中，目光看似随意闲散，实则瞬息扫遍屋内每一处角落。
他此番被强令等候，看似是受制于人，实则是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
苟或身为粮仓值守头目，掌理仓门粮车出入核验的相关事宜，因此在他的居所之中，极有可能藏着粮米账目往来的蛛丝马迹！
他这次孤身一人暗访而来，最困惑的便是东旺粮仓非纳粮之期，却时常有百姓送粮入仓的诡异乱象。
今日好不容易近身仓房，还入了值守官房，这般探查契机，他岂能轻易放过！
目光流转间，祝无恙瞥见屋中靠墙的位置，立着一架老旧的木制书架。
书架木纹斑驳，积着薄薄一层浅灰，看得出来搁置许久，上面错落摆放着数十册书卷。
祝无恙当即心生计策，顺势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意外与欣喜，故作讶异的说道：
“没想到苟军爷的居所之中竟还设有书架，倒是文武兼具，雅兴不浅呐！”
话音未落，他不等两名兵丁有所反应，便悠然迈步上前，径直走向书架……
苟或离去之时，满心都是呈报文书能否过关的心事，因此未曾叮嘱过房内物件是否允许外人触碰翻看。
而两名留守的兵丁又皆是寻常行伍，素来对书本文字毫无兴致。
此刻见祝无恙只是上前翻看书卷，又兼对方谈吐儒雅，还帮了自家头目的大忙，因而对此并未当回事，二人只是随意的站在门口值守，漫不经心地闲聊……
祝无恙心知时机已到，先是随意抬手，就近抽出一本最外侧的普通杂记闲书，装出一副闲来翻阅的松弛模样，彻底打消了两名兵丁的戒备……
片刻之后，两名兵丁只顾说笑闲谈，全然将屋中之人抛在脑后……
就是此刻！
祝无恙眸光骤然一凝，看似低头看书，余光却飞速扫过身前的木桌案几。
只见书架旁的黑漆木桌上，笔墨零散摆放着，有一支短杆小算盘斜斜搁置桌面，算珠错落，磨损光滑，显然是日日把玩常用之物。而在算盘旁最显眼的位置，正摊放着一本巴掌大小的薄册！
册子纸质一般，边角起毛卷翘，页脚早已被反复翻看得近乎烂掉，可见其主人日日翻阅……
祝无恙见状心中了然，知晓自己定然找对了东西！
正规的粮仓总账，皆是官府制式厚本，由仓中典吏统一保管，绝非苟或一个值守头目能随意置于私宅桌案，并随手翻看。
由此推断，这本小簿册必然是他私下记录的私账！
更是大概率记载着台面账目之外，那些见不得光的私下交易！
一念至此，祝无恙依旧维持着翻书的姿势，身形却是不动声色的借着书架遮挡兵丁视线的死角，飞快伸手捏住那本小账簿的边角，将之顺势夹在手中厚重的杂记书卷之内！
如此一来，里外遮挡，不露半点痕迹，外人远远看去，只当他始终在翻看手中书籍，并无半分异常……
祝无恙随即借着书页的遮掩，一目十行，飞速阅览册中记载……
册中字迹潦草仓促，皆是随手速写，毫无章法，却条条清晰！
祝无恙越看，心底寒意越盛……
万万没想到，个别粮仓的情况比起当初冷四爷所形容的还要糟糕！
就好比这东旺县粮仓，竟是每日不断从各个商铺回收发霉变质的劣米，而后运到粮仓充数，这便是非纳粮期却车马不绝的真正猫腻！
而正当他潜心阅账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局促又忐忑的低语声，骤然打破屋中静谧……
“公子！这位公子？！”
说话的正是饼摊摊贩老侯，老侯自被兵丁带入屋内，便一直惴惴不安……
他一介底层小民，从未沾上过官府是非，今日无端卷入官粮损毁的祸事，此刻憋了许久，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惶恐，小心翼翼凑到祝无恙身侧，压低声音问道：
“这位公子，方才……方才您提笔给那位军爷写的到底是什么文书啊？那苟军爷看完为何那般欢喜？如今咱们被拘在此地，是不是那文书递上去之后，小人就没事了？”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近在耳畔，突兀且急促，祝无恙心神正凝在私账隐秘之上，猝不及防之下，险些被惊得指尖错动，暴露怀中账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