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落，起灵归 第192章 病秧子？
巷子里，阿彪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
他心里兴奋得发烫，脚步又轻又快，穿过一条又一条窄巷，直到看见自己租住的那处小院，才放慢步子。
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推门进去。
堂屋里，所有兄弟都在。
陈言坐在上首，面前摆着一碗凉透的茶，手里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阿财、阿柱、阿强几个或蹲或坐，沉闷不屋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回来了？”陈言抬眼看他，声音沙哑。
“回来了。”阿彪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嘴灌了半壶，才抹了把嘴，压不住嘴角的笑：
“信我！这回，咱们要成了！”
“怎么说？”阿财探过身。
阿彪把李莲花答应带他进山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拍着胸脯道：“他要进山！那可是咱们的主场！”
“他一个病秧子，进了深山老林，还不得全靠我？”
“到时候他往哪走，见什么人，拿什么东西，我看得一清二楚！”
“只要咱们抓到一点把柄，回去就能交差！”
堂屋里一阵骚动。
阿财兴奋得直搓手：“那咱们就在山里动手？把他的包裹翻个底朝天？”
“翻什么翻？”陈言冷冷打断他，把蒲扇往桌上一扔，“翻了之后呢？打草惊蛇，彻底断了这条路？”
阿财讪讪缩回脖子。
陈言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院子外毒辣的日头，脸色沉得像铁。
“还有几天？”他问。
“……三天。”阿柱低声说。
“三天。”陈言重复了一遍，喉咙里像含着砂纸，粗哑得难受。
他转过身，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三天时间，我们没有退路了。”
“阿彪，进山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你跟着他，眼睛放亮点。”
“别光顾着探他的底，也要防着他。”
“防他？”阿彪一愣，“他一个病秧子…”
“哪个病秧子，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藏了八个月不漏口风？”陈言冷笑，“你别被他那副样子骗了。”
“那个叫李沉舟的，更不是个省油的灯。”
“进山的时候，你要是发现他们有任何异动，立刻发信号。”
阿彪的笑容收敛了些，重重点头：“我明白。”
“还有。”陈言走到阿彪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管你发现了什么，别冲动。”
“你不是他的对手。”
“你要做的，就是把看到的，听到的，一字不差地记下来，回来告诉我。”
“其他的，我来处理。”
阿彪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头一凛，那点兴奋劲儿冷却了不少。
他想起院子里那个叫李沉舟的青年，那双握刀的手，还有那双始终没什么情绪的黑眼珠。
“我记住了。”阿彪说。
陈言挥挥手，让大家散了。
他独自坐在堂屋里，看着窗棂上的光影一寸寸移动，像看着自己的生命在倒数。
三天。
他只有三天了。
信上那行字又浮现在眼前，张牙舞爪，带着陈皮特有的暴戾脾气。
“一个月之内拿不出实货，你带的整队人，全都发分配去分舵，去粪坑清三年大粪。”
陈言闭上眼，胸口憋闷得像压了块石头。
二十年。
他跟了陈皮二十年，从个小乞儿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手下。
陈皮养他，教他，揍他，把他当条使唤的狗。
但狗要是没用了，随时会被一脚踢开。
他睁开眼，盯着桌上那碗凉茶，浑浊的茶汤里映出自己扭曲的脸。
这一把，他只能赌。
赌那个病恹恹的李大夫，是真的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赌那个冷着脸的李沉舟，真是个扎手的点子。
赌他的兄弟们，命不该绝于此。
他端起凉茶，一口闷了。
茶渣苦涩，刮着喉咙，一直苦到心里。
他心里兴奋得发烫，脚步又轻又快，穿过一条又一条窄巷，直到看见自己租住的那处小院，才放慢步子。
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推门进去。
堂屋里，所有兄弟都在。
陈言坐在上首，面前摆着一碗凉透的茶，手里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阿财、阿柱、阿强几个或蹲或坐，沉闷不屋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回来了？”陈言抬眼看他，声音沙哑。
“回来了。”阿彪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嘴灌了半壶，才抹了把嘴，压不住嘴角的笑：
“信我！这回，咱们要成了！”
“怎么说？”阿财探过身。
阿彪把李莲花答应带他进山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拍着胸脯道：“他要进山！那可是咱们的主场！”
“他一个病秧子，进了深山老林，还不得全靠我？”
“到时候他往哪走，见什么人，拿什么东西，我看得一清二楚！”
“只要咱们抓到一点把柄，回去就能交差！”
堂屋里一阵骚动。
阿财兴奋得直搓手：“那咱们就在山里动手？把他的包裹翻个底朝天？”
“翻什么翻？”陈言冷冷打断他，把蒲扇往桌上一扔，“翻了之后呢？打草惊蛇，彻底断了这条路？”
阿财讪讪缩回脖子。
陈言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院子外毒辣的日头，脸色沉得像铁。
“还有几天？”他问。
“……三天。”阿柱低声说。
“三天。”陈言重复了一遍，喉咙里像含着砂纸，粗哑得难受。
他转过身，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三天时间，我们没有退路了。”
“阿彪，进山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你跟着他，眼睛放亮点。”
“别光顾着探他的底，也要防着他。”
“防他？”阿彪一愣，“他一个病秧子…”
“哪个病秧子，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藏了八个月不漏口风？”陈言冷笑，“你别被他那副样子骗了。”
“那个叫李沉舟的，更不是个省油的灯。”
“进山的时候，你要是发现他们有任何异动，立刻发信号。”
阿彪的笑容收敛了些，重重点头：“我明白。”
“还有。”陈言走到阿彪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管你发现了什么，别冲动。”
“你不是他的对手。”
“你要做的，就是把看到的，听到的，一字不差地记下来，回来告诉我。”
“其他的，我来处理。”
阿彪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头一凛，那点兴奋劲儿冷却了不少。
他想起院子里那个叫李沉舟的青年，那双握刀的手，还有那双始终没什么情绪的黑眼珠。
“我记住了。”阿彪说。
陈言挥挥手，让大家散了。
他独自坐在堂屋里，看着窗棂上的光影一寸寸移动，像看着自己的生命在倒数。
三天。
他只有三天了。
信上那行字又浮现在眼前，张牙舞爪，带着陈皮特有的暴戾脾气。
“一个月之内拿不出实货，你带的整队人，全都发分配去分舵，去粪坑清三年大粪。”
陈言闭上眼，胸口憋闷得像压了块石头。
二十年。
他跟了陈皮二十年，从个小乞儿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手下。
陈皮养他，教他，揍他，把他当条使唤的狗。
但狗要是没用了，随时会被一脚踢开。
他睁开眼，盯着桌上那碗凉茶，浑浊的茶汤里映出自己扭曲的脸。
这一把，他只能赌。
赌那个病恹恹的李大夫，是真的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赌那个冷着脸的李沉舟，真是个扎手的点子。
赌他的兄弟们，命不该绝于此。
他端起凉茶，一口闷了。
茶渣苦涩，刮着喉咙，一直苦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