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落，起灵归 第200章 顺脉养气
沉舟摇头。
岂止不难受，简直舒服得有些过分。
那种感觉像大冬天泡进温泉里，又像干旱已久的田地终于等来一场春雨，每一寸经脉都在无声无息地舒展开来。
“继续。”
李莲花放下茶杯，目光重新变得专注，整个人气息都沉了下去：
“这股暖流不要管它，让它自己走。”
“你什么都别做，就看着它。”
“它走到哪儿你记住哪儿，走不通的地方——”
“也别强催，就停在那儿，让它自己慢慢渗过去。”
沉舟重新闭眼。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控制呼吸的节奏，也没有再去引导气血的流向。
只是以一个纯粹的旁观者的视角，感受着体内那一点温热从胸口出发，沿着一条完全陌生的路线，缓缓前行。
走到膻中穴附近，暖流顿了一下，像是在试探。
沉舟本能地想加一把力，忽然想起李莲花那句“别较劲”，硬生生止住了。
暖流在膻中转了三圈，果然自己找到了一个新的出口，往两侧肩井穴的方向分出两股极细的支流。
“嗯。”李莲花极轻地应了一声，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赞许，“这就是顺脉。”
“你原来的路子走到这儿，会直接硬冲肩冲穴，看似快，实则淤。”
“现在绕路走，看着慢，实则通。”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院子里的雾气散了大半。
李莲花始终坐在对面，目光从未离开过沉舟。
沉舟体内那点暖流已经走完了一个完整的小周天。
当他终于将气息缓缓归回丹田时，只觉周身通透，四肢百骸像是被温水洗过一遍。
没有一处紧绷，没有一处滞涩。
他睁开眼，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李莲花递过去一盏已经温凉的茶：“喝口茶，润润嗓子。”
沉舟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热茶早已温凉，入喉却清甜无比，像是连味觉都跟着敏锐了几分。
“感觉怎么样？”李莲花问。
沉舟想了一下，找到一个词：“很松。”
“这就对了。”
李莲花笑了一下，眉眼松快柔和下来：
“你练了那么多年的功夫，或许从来不知道身体可以这么松。”
“从前你只懂‘紧’，只懂扛，只懂往前冲。”
“如今知道‘松’，知道疏，知道顺——”
“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沉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依旧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可他却分明感觉到指根处那层薄薄的茧子底下，气血正温养地流淌着。
像初春解冻的溪水，不疾不徐，却生生不息。
“功法先不急。”
李莲花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语气又恢复了平日那不紧不慢的调子：
“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你根基太深，旧淤太多，不是一天两天能疏完的。”
“往后每天卯时初刻起来，练一个时辰，然后吃饭看诊。”
“不贪多，也不贪快，能把每一天该疏的那一丝淤气疏干净，就算圆满。”
沉舟站起身，看着李莲花。
晨光刚好从东边的院墙上头照进来，落在李莲花身上，把他半边脸照得暖融融的。
“我从前以为，”沉舟声音很低，“功夫是要练出来的，没想到功夫是‘养’出来的。”
“你从前那些功夫，是逼出来的。”李莲花转回身，笑意很淡，却直达眼底，“逼出来的，伤人伤己。”
“养出来的，才能长久。”
沉舟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院外传来巷子里第一声鸡鸣，接着是邻居家开门的吱呀声，隐约还有谁家在烧灶的动静。
日子好像还是那个日子。
可又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岂止不难受，简直舒服得有些过分。
那种感觉像大冬天泡进温泉里，又像干旱已久的田地终于等来一场春雨，每一寸经脉都在无声无息地舒展开来。
“继续。”
李莲花放下茶杯，目光重新变得专注，整个人气息都沉了下去：
“这股暖流不要管它，让它自己走。”
“你什么都别做，就看着它。”
“它走到哪儿你记住哪儿，走不通的地方——”
“也别强催，就停在那儿，让它自己慢慢渗过去。”
沉舟重新闭眼。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控制呼吸的节奏，也没有再去引导气血的流向。
只是以一个纯粹的旁观者的视角，感受着体内那一点温热从胸口出发，沿着一条完全陌生的路线，缓缓前行。
走到膻中穴附近，暖流顿了一下，像是在试探。
沉舟本能地想加一把力，忽然想起李莲花那句“别较劲”，硬生生止住了。
暖流在膻中转了三圈，果然自己找到了一个新的出口，往两侧肩井穴的方向分出两股极细的支流。
“嗯。”李莲花极轻地应了一声，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赞许，“这就是顺脉。”
“你原来的路子走到这儿，会直接硬冲肩冲穴，看似快，实则淤。”
“现在绕路走，看着慢，实则通。”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院子里的雾气散了大半。
李莲花始终坐在对面，目光从未离开过沉舟。
沉舟体内那点暖流已经走完了一个完整的小周天。
当他终于将气息缓缓归回丹田时，只觉周身通透，四肢百骸像是被温水洗过一遍。
没有一处紧绷，没有一处滞涩。
他睁开眼，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李莲花递过去一盏已经温凉的茶：“喝口茶，润润嗓子。”
沉舟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热茶早已温凉，入喉却清甜无比，像是连味觉都跟着敏锐了几分。
“感觉怎么样？”李莲花问。
沉舟想了一下，找到一个词：“很松。”
“这就对了。”
李莲花笑了一下，眉眼松快柔和下来：
“你练了那么多年的功夫，或许从来不知道身体可以这么松。”
“从前你只懂‘紧’，只懂扛，只懂往前冲。”
“如今知道‘松’，知道疏，知道顺——”
“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沉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依旧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可他却分明感觉到指根处那层薄薄的茧子底下，气血正温养地流淌着。
像初春解冻的溪水，不疾不徐，却生生不息。
“功法先不急。”
李莲花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语气又恢复了平日那不紧不慢的调子：
“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你根基太深，旧淤太多，不是一天两天能疏完的。”
“往后每天卯时初刻起来，练一个时辰，然后吃饭看诊。”
“不贪多，也不贪快，能把每一天该疏的那一丝淤气疏干净，就算圆满。”
沉舟站起身，看着李莲花。
晨光刚好从东边的院墙上头照进来，落在李莲花身上，把他半边脸照得暖融融的。
“我从前以为，”沉舟声音很低，“功夫是要练出来的，没想到功夫是‘养’出来的。”
“你从前那些功夫，是逼出来的。”李莲花转回身，笑意很淡，却直达眼底，“逼出来的，伤人伤己。”
“养出来的，才能长久。”
沉舟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院外传来巷子里第一声鸡鸣，接着是邻居家开门的吱呀声，隐约还有谁家在烧灶的动静。
日子好像还是那个日子。
可又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