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落，起灵归 第312章 有的是时间
第四日清晨，沉舟独自去镇上的集市采买干粮。
他走在人群中，步伐不快，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巷两旁的摊贩，实则每一寸余光都在捕捉周围的异样。
走出巷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约莫二十步处，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年轻人正蹲在一个卖草药的摊子前，低头翻看晒干的根茎。
年轻人约莫二十二三岁，短发利落干净，肩背紧实挺拔，垂落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有长期握刀磨出的薄茧。
这并非务农、采药能磨出的，是长年累月握刃沉淀下的痕迹。
周遭人声嘈杂、烟火缭绕，唯独此人在沉舟眼里有些突出。
他看起来与普通的村民并无二致，但沉舟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他的呼吸节奏不对。
太稳、太轻、太均匀，是经过长年严苛训练才能打磨出的呼吸法。
沉舟的目光在那人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收回，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另一处摊子前，佯装挑选干粮，余光却始终锁在身后的年轻人身上。
不多时，年轻人起身，离开了草药摊，不紧不慢地跟在沉舟身后，始终保持十五六步的距离。
穿过两条街巷后，沉舟忽然拐进一处偏僻的小巷，随后停下脚步，转身。
巷口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
年轻人消失了。
沉舟站在原地，漆黑的眼眸沉沉地盯着巷口，眉心微微蹙起。
对方跟了他大半条街，却在他试图正面的瞬间，无声无息地退走了。
不是畏惧，是刻意的回避。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沉舟垂下眼，将翻涌的心绪压回胸口，收敛周身微凝的气息，转身走出小巷，与李莲花汇合。
李莲花早已等候在此，见他归来，语气清淡：“怎么样？”
“跟了两天，换了三种路线。”沉舟低声说，“很谨慎，也很有耐心。”
“应当不是敌人。”李莲花语气笃定，“如果是敌人，早就该动手了。”
他稍作停顿，接续补充：“而且，眼下汪家人应该还在墨脱找我们，他们不会知道我们往南走，短期也不可能追到这里。”
沉舟偏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无声的问询。
“他每一次出现在你视线里，都是刻意的。”
李莲花笑了笑，笑意里藏着了然，“想让你发现，又不想让你看清。”
沉舟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他在试探我。”
“对。”李莲花点头，“不过，是试探什么呢？难不成是在试探你是不是真的。”
“所以——”沉舟抬眼，目光落在远山深处，“下一步，怎么办？”
李莲花敛去眼底浅淡的笑意，目光变得沉静而锐利。
“等他现身。”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既然费尽心思试探，就不会半途而废。”
“他想确认你的身份，就一定会主动出面。”
沉舟垂下眼，没再说话。
他无意识抬手，轻轻按在胸口。
胸腔之下，一缕微弱却清晰的血脉牵引阵阵泛动，从山林深处层层漫来，绵长、执拗、生生不绝地传来。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他走在人群中，步伐不快，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巷两旁的摊贩，实则每一寸余光都在捕捉周围的异样。
走出巷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约莫二十步处，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年轻人正蹲在一个卖草药的摊子前，低头翻看晒干的根茎。
年轻人约莫二十二三岁，短发利落干净，肩背紧实挺拔，垂落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有长期握刀磨出的薄茧。
这并非务农、采药能磨出的，是长年累月握刃沉淀下的痕迹。
周遭人声嘈杂、烟火缭绕，唯独此人在沉舟眼里有些突出。
他看起来与普通的村民并无二致，但沉舟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他的呼吸节奏不对。
太稳、太轻、太均匀，是经过长年严苛训练才能打磨出的呼吸法。
沉舟的目光在那人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收回，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另一处摊子前，佯装挑选干粮，余光却始终锁在身后的年轻人身上。
不多时，年轻人起身，离开了草药摊，不紧不慢地跟在沉舟身后，始终保持十五六步的距离。
穿过两条街巷后，沉舟忽然拐进一处偏僻的小巷，随后停下脚步，转身。
巷口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
年轻人消失了。
沉舟站在原地，漆黑的眼眸沉沉地盯着巷口，眉心微微蹙起。
对方跟了他大半条街，却在他试图正面的瞬间，无声无息地退走了。
不是畏惧，是刻意的回避。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沉舟垂下眼，将翻涌的心绪压回胸口，收敛周身微凝的气息，转身走出小巷，与李莲花汇合。
李莲花早已等候在此，见他归来，语气清淡：“怎么样？”
“跟了两天，换了三种路线。”沉舟低声说，“很谨慎，也很有耐心。”
“应当不是敌人。”李莲花语气笃定，“如果是敌人，早就该动手了。”
他稍作停顿，接续补充：“而且，眼下汪家人应该还在墨脱找我们，他们不会知道我们往南走，短期也不可能追到这里。”
沉舟偏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无声的问询。
“他每一次出现在你视线里，都是刻意的。”
李莲花笑了笑，笑意里藏着了然，“想让你发现，又不想让你看清。”
沉舟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他在试探我。”
“对。”李莲花点头，“不过，是试探什么呢？难不成是在试探你是不是真的。”
“所以——”沉舟抬眼，目光落在远山深处，“下一步，怎么办？”
李莲花敛去眼底浅淡的笑意，目光变得沉静而锐利。
“等他现身。”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既然费尽心思试探，就不会半途而废。”
“他想确认你的身份，就一定会主动出面。”
沉舟垂下眼，没再说话。
他无意识抬手，轻轻按在胸口。
胸腔之下，一缕微弱却清晰的血脉牵引阵阵泛动，从山林深处层层漫来，绵长、执拗、生生不绝地传来。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